凡煙小說

☆、第 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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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談戀愛的人,總有說不完的話。

自打趙珊開了這一竅以來,整日沈迷在戀愛的酸臭氣味裏無法自拔。

梅娘將風華樓的大小事宜處理得有條不紊,花魁選舉擇期重舉,阿竹未得花國魁首,倒讓另一匹黑馬橫空殺出,奪得頭牌之位。

如今的風華樓,在如月小築倒閉後,隱隱已成平洲城內獨霸鰲頭之勢。

醜三娘和甲八叔眼下還沒消息,等待的人尚未出現,趙珊趕緊抓住這難得的悠閑,專心談戀愛。

為什麽戀愛中的人,嘴角始終控制不住地要往上揚?

趙珊感覺這幾日自己這張臉笑得肌肉酸痛。

因著跟何東在一起的每一秒都在笑,太過可怕,所以此刻,她帶上帷帽,跟何東在大街閑逛。

以前她從沒想過就算是簡單的壓馬路都能這麽有意思,難怪班上的那些小男生小女生,大熱的天,大冷的夜,都還在外面閑逛。

顯明王朝的民風雖然開放,但未婚男女依舊不能在外牽著手招搖過市。

雖然只是肩並肩並排走在一起,但兩人的手指在走動時,時不時地“不經意”觸碰,倒是有了種別樣情趣。

趙珊躲在帷帽下面,笑得嘴巴都合不攏。

她故意拿小指去勾何東,古有姜太公釣魚,今有趙珊珊釣手。瞧著何東的小指想要勾住她作妖的手時,趙珊偷笑一聲,趕緊把手縮回去,假裝正經地走路。

瞧著四下無人,何東一把抓過她的手,狠狠捏了一把,這才放過她。

轉過巷口,兩人進了獅子樓,撿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何東細心地叫了幾道趙珊喜歡的吃食。

兩人聊得正開懷,忽然走過來一個嬌俏的小姑娘,在他們桌前躊躇了幾下,這才鼓起勇氣問何東姓名。

趙珊一楞,帷帽下的眼睛從小姑娘身上移到何東臉上,再從何東臉上移到小姑娘臉上,這臭小子長得一張好臉,難怪到處招蜂引蝶。

她心裏頭莫名有些酸酸甜甜,五味成雜。

“……在下已有心悅之人。”何東面色自若地拒絕小姑娘,隨即轉頭笑瞇瞇地繼續替趙珊剝瓜子殼。

趙珊心急,喜歡剝一大把瓜子仁,一股腦送進嘴裏。

小姑娘漲紅著的臉唰的一下變得煞白,兩只大眼睛眨巴眨巴就要流下眼淚。

趙珊趕緊救場,“別哭,哭花了妝可就不美了。”

小姑娘淚汪汪地轉頭盯著她,目光帶著惱怒,沒接她的好,冷笑一聲,譏道:“戴著個面紗,也不知是長得有多見不得人……”

這話趙珊可就不愛聽,雖然她舍不得看可愛的小妹子難過哭泣,不代表她沒脾氣。

她輕輕撩起面紗,露出臉,笑吟吟地瞧著小姑娘,“不知這張臉,可還能入姑娘的法眼?”

小姑娘沒想到面前這女子美得很,完全不輸身旁坐著的美男子。而自己為了可憐的自尊心,遷怒他人,巴巴地將自己陷入自取其辱的地步,嘴唇囁嚅了好幾下。

趙珊放下面紗,無所謂揮揮手:“以後不要隨便出口傷人。”

小姑娘含淚看了她兩眼,小跑回桌旁,帶上隨行伺候的小丫鬟溜走。

“真神氣。”何東拍拍她的手,笑道。

趙珊撩起面紗,剜了他一眼:“早知道給你罩個頭紗,免得你到處招蜂引蝶。”

何東將面前裝著瓜子仁的小碟往她面前推了推,眉頭一挑,閑閑道:“你不是答應過我,若真有狂蜂浪蝶,便直接將他們拍死麽?”

趙珊心裏頭樂得不可開支,卻板著臉孔故作正經道:“這樣好麽?”

“好,”何東拿帕子擦擦手,給自己倒了杯茶,慢吞吞道:“你是要做我夫人的,若日後有人送我美人兒,你需得拿出做夫人的威風,將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處理幹凈。”

“這倒也是,”趙珊完全沒察覺自己落入何東的言語圈套,順著他的思維繼續道:“我可不許你身邊還有其他女人,不過為什麽他們要送你美人?啊……”

她猛地叫了一聲,幸得此時二樓除去他們再無外人,她放低聲音:“若是你以後做了皇帝,三宮六院,三千佳麗…….”

說著說著,她便覺心裏頭酸癢難耐,連帶牙癢癢,瞧著面前笑得賊兮兮的何東,氣不打一處來。

她無法接受古人三妻四妾的思想,更別說找個公用黃瓜!

“不行!如果這樣,還不如不談戀愛。”

何東瞧著她像頭小老虎般生氣勃勃的模樣,美滋滋的笑得正開心,突然聽到她這麽一說,心頭一緊,正顏道:“怎麽了?”

趙珊看著驟然嚴肅的他,也跟著嚴肅起來,“我只接受一夫一妻制,如果以後你有很多女人,不如現在就分開,免得到時候大家撕得難看。”

何東幹笑兩聲,真是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他原本只是想看趙珊為他爭風吃醋的小模樣,沒想到吃了癟。

他解釋道:“我是不會,但保不齊有人會自顧自地送上門,萬一不小心中了招,可怎麽辦?”

趙珊想了想,“也對,你可是個香餑餑。”

“對呀,你看看我,手無縛雞之力,如果到時你不來救我,那我可冤死……”

趙珊豪氣地拍下胸脯,許諾若真有此事,一定第一時間將其搞定,不讓何東吃半點虧。

沒想到此事真是說不得,隔日便遇到大事。

兩人用過早餐沒多久,吳知府府上的小廝到風華樓,請何東去家一趟。

何東想了想,帶上趙珊。

趙珊有些奇怪,吳知府指明只請何東,不過還是依言換上男裝,兩人隨小廝很快到了吳府。

一陣寒暄過後,吳知府瞧著面如冠玉長身玉立的何東,心下為難。

如此這般如玉的好男兒,怪不得妻妹看上眼。

前次,他跟何東提過聯姻,何東以已有婚配回絕,他雖覺可惜,但也作罷,畢竟強扭的瓜不甜。

不曾想,妻妹自那以後竟然生了一場重病,拼著命要嫁給何東,否則要絞頭發去做姑子。

家中老妻扯著他的耳朵,硬逼著讓何東來府上跟妻妹見上一面,他自覺不妥,可老妻冷面對他,府中已是幾日不得安寧。

眼看著妻妹奄奄一息,他只得舍去老臉,再厚臉皮一回。

不曾想,這人真來了,可話他實在是說不出口。

吳知府擰著兩道濃眉,把下巴處的山羊胡都要薅光,也沒能吐出一個字。

趙珊奇怪地看著吳知府,不知他在為難個什麽勁兒。

何東眼神深邃,客氣道:“敢問大人,召學生前來,有何指教?”

吳知府瞧了他好幾眼,最終決定將此事放下,將另一件事提了出來,“當今聖上急需人才,老夫還是希望你能參加明年的春閨。”

何東眉頭微微一動,沒想到吳知府竟然如此通情達理,只是他確實不再有參加春閨的打算。

眼下最緊要的是找出真相,查明攝政王和新帝的關系。

如果舊帝的死真是一場陰謀,那麽為人子的他,定要血刃仇人。

只是新帝執政以來,顯明國一派繁華盛景,他有些猶豫。

雖然此刻的他已經擁有絕對力量,但動蕩總要流血,苦的還是百姓。

而且權力雖好,同時亦會失去很多東西。

“新帝執政這三年來,依舊延續了盛世。”

吳知府見何東岔開話題,心知他尚無心思入仕,只得掏心掏肺地跟他小聲解釋:“攝政王退位雖有三年,卻依舊把持朝政,新帝手下能用之人太少,眼下景象看著繁華,但早已岌岌可危……”

吳知府還想要再說,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一個女子徑直闖了進來。

趙珊瞧出是上次站在何東身旁的那朵高嶺之花,撇撇嘴。

眼下這高嶺之花面色蒼白,滿面淚斑,搖搖欲墜,像是狂風驟雨中苦苦掙紮的小白花。

果不其然,她剛跑到何東身旁,還沒開口說一句話,只來得拿水靈靈的眼睛瞧上河東一眼,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趙珊條件反射地伸手去扶高嶺之花,不曾想高嶺之花不動聲色掐了把她遞過來的手。

趙珊這才醒悟,原來她是在做戲,心中冷哼一聲,縮回手,看她接下來還要如何表演。

她滿意地看著何東往後走出兩步,以示避諱。

“來人,還不快把你家小姐扶下去。”吳知府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減緩高嶺之花跌落的速度,她隨身的丫鬟在倒地之前,終於將她接住。

吳知府氣得臉色鐵青。

丫鬟扶起柳宓正要走,柳宓霍地睜開眼,跑到何東面前,聲聲哀怨:“你如何這般狠心?即對我無意,當初為何要救我。”

趙珊站出來,像只老母雞護崽般護在河東面前,“小姐這話就怪了,莫非當初救你還救錯?”

柳宓顫抖著嘴唇,將滿腔怒火發洩到她身上,“你……你是誰?好大的膽子,這兒輪得到你說話麽!”

作者有話要說: SRY啊,各位寶寶,周末這兩天事情很多,都沒能按時更新,(>人<;)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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