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縫合醫院（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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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縫合醫院（15）
“這份工作是還涉及到器官交易對嗎？”
“你——”
那人的驚訝已經遮掩不住, 說前面還算是有跡可循，但是這一點，根本就沒有透露的可能性。
在他剛說完那個字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對, 盡管很快就將想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可啟無明還是一下子聽明白了。
“你們不是任務者, 那你們為什麽會被投放在這個副本當中？”
這是啟無明最疑惑的一點。
這個副本的人數在副本開始前的提示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只有20個人。
但現在又出現了相對應的“故交”, 當真是令人疑惑。
“……”
那人恐懼沒有消減半分, 但不管啟無明怎麽問，都沒有說一個字。
“嘖。”
啟無明冷笑了一聲, 這種事情就是麻煩，不管這些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副本對他們有著極大的限制。
只是都到了這個地步，該說漏的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現在又擺出這副樣子。
啟無明既然一改先前的習慣，當然不會因為他不配合就罷休。
不配合總有配合的辦法。
手上微微用力, 那人的頸骨慢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剛好卡在他難受至極, 呼吸困難，這又不會讓他昏死過去的臨界點上。
反覆這麽兩三次後, 那人有些受不了了。
“咳咳——我——我真的不能說。”
“你和我之間也沒有什麽利益關系, 相反我跟趙海是絕對對立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幫我我也幫你，這豈不是更好？”
“我——”
那人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啟無明手上猛的一緊，頓時連帶著他的呼吸和未說出來的話一起掐在了咽喉,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想出的時候再回答，趙海本身就多疑，你就算告訴他再多的錯誤信息，他也不一定會信任你。”
“但是呢——”啟無明越說聲音放得越緩，“一旦有我配合，趙海估計就不會註意到你身上的異常，到時候你的可操作空間不就大了許多？”
“唔唔唔——”
直播間的觀眾通過夜視功能看到那個人的臉色逐漸由正常的膚色變得發紫，然後逐漸轉為青黑。
兩眼翻白，險些就要被掐得背氣過去。
啟無明這才松開手，那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仿佛在生死間又走了一遭。
“咳咳——咳——”
“怎麽樣想好了嗎？”啟無明這邊精神壓力給的足足的，那人對這麽一番折騰後，聽到啟無明的聲音，身上就是一抖。
但又不敢不回答，而且生怕自己晚了一些啟無明又對他動手，連忙壓下了咳嗽，緊忙點點頭，“我願意我願意，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不用這麽緊張放輕松。”啟無明輕輕的在這人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動作上卻不像不給壓力的，“要不要先自我介紹一下，我還不認識你呢。”
“景言。”那人飛快的說了自己的名字，至於這個直接動手威脅自己的人，景言是一點也不敢問。
啟無明倒是不介意讓景言知道自己，只是合作還沒開始，倒也不必談這麽多。
“所以您具體想要怎麽做呢？”
景言好不容易把呼吸調整到平穩的狀態，為了避免繼續遭罪，幹脆就主動問了起來。
“這個先不急。”啟無明現在心情還算不錯，竟然短暫的達成了合作共識，也就不需要再用武力繼續威脅。
估摸著景言情緒已經穩定，啟無明這才問到，“不如先說說午夜面試考核會考核什麽內容吧？”
“這也是能說的東西嗎？”景言這次倒是沒否認自己知道這個事情，畢竟在他看來啟無明好像什麽都知道一點。
他生怕自己這邊直接拒絕後，那只手又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還不如直接問一問。
“能不能說，你來這個副本之前沒有接受過指令嗎？”啟無明放緩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沒有先前的那種咄咄逼人，“仔細想一下，你們每個人都對應了一個主播，萬一真的是遇到了關系特別好的，說不定主動透露出來了呢？”
“不可能。”景言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過程直接就蹦出了這麽一句話。
啟無明聽著大概就明白了點什麽，只是還故作疑問道，“你是覺得關系好這一個不可能？也不見得吧？事情總有意外，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是怎麽知道這麽多消息的呢。”
啟無明這一番話真真假假，景言聽完還真的被他唬住了。
說起來還是因為他覺得啟無明應該不可能知道這麽多消息才對。
但如果說這些消息都是有人刻意提供的，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他沒想到啟無明擅長的就是根據蛛絲馬跡來開整個事情的脈絡。
從第一個副本開始，啟無明不想主動去探索太多的情節就只能按照一點點線索來猜整個故事。
培養了這個習慣倒是有一個好處，像是在這個副本裏面，啟無明就憑借自己猜測出來的內容，直接套出了景言的話。
兩方面互相驗證一下，基本上就能夠得出結論。
“可能你認識的那個人只是一個例外正常情況下不會出現這種事情的。”
景言在想從前面那件事的邏輯以後在這件事情上又陷入了沈思當中。
依照他的了解斷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可事實就是有了這個情況，仔細想想有例外也不是什麽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在例外不是多了一個你嗎？”啟無明直接又把話題轉到了景言身上，“你和我現在有了合作關系，雖然你的目標不是我，但是我跟趙海的身份是一樣的，我之前都能合作就代表著其他人之間也一定會合作。”
景言：“……”
這一次他很想反駁，但是話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
情感上告訴他這個可能性並不大，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哪怕想要忽略也是不能。
與其糾結這個事情幹脆直接不想，景言放空了自己的大腦，破罐破摔道，“這個因為面試和普通的面試不太一樣，基本上可以說就是一場大逃殺，如果能夠順利通過，就有了入職的資格。”
如果不能通過的話會有什麽後果景言並沒有說，啟無明這已經聽出了未盡之意。
一個副本無論他的類型是怎麽樣的，本身就屬於夢想世界中的一個副本，招攬的觀眾又都是喜歡血腥暴力，不可能真的像是那普通的經營游戲一樣按部就班的讓你在這裏積累財富。
面試環節有如此事情倒也不意外。
啟無明表現實在是過於淡定，屋內很黑，但往往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感知就會變得敏銳一些。
景言並沒有啟無明那種可以分辨周圍一切事物的敏銳感知，但是通過呼吸和一些細小的聲音還是能夠做出些許判斷。
他在說的時候刻意留意了一下啟無明的呼吸頻率，不但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完全沒有對這件事情表示出絲毫的意外。
‘看來他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景言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說出這個事情的時候他就有了這個猜測，可是這個猜測真的被印證了，又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先入為主，他先前已經認為是有像他一樣的人故意將這一切透露給了啟無明，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想這件事是啟無明隨便編造的可能。
完全就是在思考為什麽那個人會這麽做。
也許是啟無明淡然的態度刺激到了他，也有趙海那邊的事情進展不順利的因素在，景言只覺得一股憤怒從心底湧了上來。
一下子就沖破了對啟無明的恐懼，口不擇言道，“那個人怎麽可以對你說這些東西！他是那麽的恨你，難道就因為跟你關系好所以才能直接放下這種仇恨嗎？”
“恨我？”啟無明疑惑問道。
景言自然是聽出了啟無明語氣中的疑惑，越是這樣他心底的憤怒就越深。
看吧，這些人根本就不理解他們的痛苦，甚至於對他們的恨意感到茫然。
“為什麽不能恨你們，你們自詡高高在上，是高級主播，是能夠帶領整個副本的所有玩家通關的存在，人人都歌頌你們呢，你們當然不知道別人為什麽恨你們。”
“該不會是因為——”啟無明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稍微安撫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章魚沈邃，試探的問道，“該不會是因為積分吧？”
“你看你果然什麽都知道，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問？”
景言自從剛才沖動的說出了那麽一番話之後，也幹脆破罐破摔，“你們的確是能力強，吸幹了整個副本的所有積分，還指望著其他人對你們感恩戴德，倒真是好笑。”
“吸幹嗎？”啟無明總共也沒有參加過幾個副本，大部分還是自己和仇家共同參與的，仔細想想除了出道那個是融入了一個小集體當中，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淘汰了其他的玩家。
突然聽到這麽一番說辭，還覺得有些新鮮。
當然啟無明也沒有給別人背黑鍋的愛好，他的確不知道安朵的心路歷程具體是怎麽樣的，但是在未來的合作者面前，還是要及時澄清自己。
“關於這一點我可能確實沒有什麽太大的機會了解，不過你對我不熟悉，對我有誤解也算是正常。”
啟無明簡單的將自己的幾個副本挑揀著告訴景言，後者聽完逐漸瞪大了眼睛。
啟無明感受著對面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由得有些感嘆。
這得是震驚到了何種地步，才會在根本沒有任何光亮的空間內，用目光鎖定住他。
而對於景言來說，經歷的副本少，每個副本基本上都是個人的舞臺這些事情都不重要，只有一點——
“你竟然只是一個低級主播，可其他人都是高級主播，你怎麽會來這個副本！”
哪怕景言已經在各個副本中輾轉了太久，但對於主播那邊的情況多少還是了解的。
一旦這個副本有過多的高級主播參與的話，低級主播不想辦法避開也會盡量低調，像這樣直接這麽高調的進來還真的是頭一次見。
“很稀奇嗎？”啟無明反問了一句，“這個副本裏面大部分的高級主播跟我都能夠算得上是有仇，正好在這個副本裏面解決一下。”
景言：“……”
景言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待在這些詭異的地方時間長了以至於自己都出現了幻覺。
這個低級主播不僅僅是跟一群高級主播在一個副本當中，甚至於還跟他們都結仇了？
景言倒是沒有懷疑啟無明在撒謊，這種事情真的有誤會產生，辟謠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任由其他人坐實這個謠言。
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的確有此事。
可能是太過震驚，也可能是這件事估計也不會有再壞的情況，景言原本對這次的合作並不抱有任何的希望，這就在剛才又生出了一點點別樣的期盼。
這個主播竟然能夠以一己之力得罪其他的主播，至少在能力方面應該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至於武力值這些，自己已經親身感受過了，非常的可以。
態度一轉變，景言立馬就從滿腹怨氣，變成了滿是希冀，反正這個主播跟自己的關系並不大，合作起來也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面試考核這個事情我應該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對於醫院的各個地方我還算是熟悉，先前也帶著趙海溜達了一圈，要不我帶著你也去到處看一看？”
不一定完全有用，但可以肯定都是了解了各個科室的規則，跑起來也算是有底氣。
“到處看就不必了，不如給我講講各科室用來移植的器官供體，具體是用什麽人吧？”
啟無明之前推測的時候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這個身份的角色，但就算是這方面的工作，單一的供體是支撐不起整個醫院。
他現在就是為了確認一下其他的供體是不是那些已經破產，無法正常支付生存所需的星幣的人。
“這——”景言聽著啟無明的問題，總覺得有些膽戰心驚。
不免得又在想這人和他認識的那個人關系真的好，否則不會連這件事情都一並透露出來。
估計可能是在不同的崗位，這明顯只知道供體的事情，而不知道其他。
“其實在這個副本裏面每個人都可能成為供體，但如果有足夠的錢財，這件事暫時就不會輪到你的身上。”
“這跟信譽值也有關系？”
“是的，正常來說只要是有信譽值，哪怕沒有任何的金錢，也能夠在一段時間內保證生命安全。
可如果信譽值為0的話，就只能靠錢財開路。”
“那這樣確實是有些麻煩。”啟無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不著痕跡地將這件事轉移了一下話題。
聽到了啟無明這麽說，景言果然好奇起來，“是有什麽問題嗎？”
“我是沒有什麽問題。”啟無明報了一下自己的星幣餘額，“雖然不多但也夠用，我說麻煩是麻煩在趙海身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趙海兼職的那三天獲得的星幣報酬是最多的。”
“怎麽會這樣。”景言面色一白，啟無明雖然看不見，但是感知內景言頓時僵硬了起來。
看來這個消息對他的打擊非常大。
但這也是事實，以前他假裝導診員的時候，趙海就曾經隱晦的炫耀了一番。
啟無明能感受到趙海的自信與驕傲，默默的將這件事情記了下來。
現在不就正好派上了用場。
啟無明倒也沒打算把自己的合作夥伴嚇得一蹶不振，估摸著差不多，這才主動提起了自己的建議。
“當然，這件事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只要在午夜之前讓趙海把所有的星幣全部花掉，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但在醫院當中又沒有具體的需求，怎麽可能會花掉所有星幣？”
“沒有需求就創造需求。”啟無明突然覺得在清醒狀態下的景言的狀態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完全沒有先前那種被支配後，下意識欺騙時來的聰明。
但是在有限的條件下也不能挑挑揀揀了。
啟無明十分幹脆的建議道，“趙海先前跟你打聽的那個人就是我，你只要將我的事情透露給趙海，說好像在科室裏看到過我，而我偷偷的跟科室裏的醫生進行交易，用星幣換取科室裏面的藥品。
我想趙海應該會知道怎麽做。”
“這的確是個辦法。”景言眼前一亮。
如果不是他正在跟啟無明密謀這件事，倘若他也是參加這個副本的主播，知道了這件事之後的第一反應也是不能落後於人，得用自己身上的星幣去換取藥品。
說不定做這個事情的人是知道了什麽消息，或者是探查出了什麽線索，不怕付出點代價，就怕會因為這一點點的消息滯後而產生不可彌補的後果。
“然後這個時候你再隱約的透露出午夜的面試並不簡單，基本上趙海就會想辦法跟各個科室的醫生交易。”
啟無明手把手的教景言如何去欺騙趙海。
啟無明對趙海並不了解，但往往像這樣經過了很多副本的高級主播都會有一個通病。
參加的副本越多，在某些事情上就會越小心，會格外的註意細節。
這也是沈邃一直以來都無法融入到這個群體當中的原因。
沈邃作為作死區主播，從來都不會畏懼副本的失敗，甚至於在懲罰世界都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輪。
唯一做過的事情就是將自己的記憶體完全分割出來。
時間一長沈邃反而成了懲罰世界的常客，獲得的利益也是巨大的。
趙海這完全不同。
他的親屬趙淵據沈邃所說，是專門培養出來，平日裏去刷懲罰世界副本。
趙海的定位則跟他有著天壤之別，趙海的勝率一直排在很靠前的位置，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副本失敗。
在這種模式之下，趙海是絕對做不出趙淵那樣隨隨便便吸收能量的事情。
就是因為他小心，所以很大概率趙海在知道消息以後，會在各個科室的醫生那裏購買藥品。
景言一直都很敵視趙海，了解一個人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他的敵人，景言代入思考了一下，趙海確實是會像做出這種事的人。
只是——
“藥品的價值不一定很高，私底下交易也不能確保他能花光他所有的星幣。”
“這一點你放心，還有一個小時到淩晨，在此期間你只需要拖住他，我這邊從反方向開始跟那些醫生交流。”
“這樣會不會有些危險？”景言沒想到這個主播竟然這麽大膽，明知道這醫院裏面的醫生不是善茬，還敢主動去接觸。
所以他先前失敗的原因就是不夠大膽嗎？
不，不對，實力也很關鍵。
雖然這個人還只是一個低級主播，但他的實力並不遜色於其他的高級主播。
“不過其他主播最好也避開，雖然其他主播對我單方面有巨大的仇恨，但在事情發生之前我也沒必要置他們於死地，左右你也能夠聯系到你的那些同伴，告訴他們讓他們纏住其他的主播，這樣我們動起手來才能更方便。”
“這倒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景言點點頭，隨即就意識到自己在黑暗中點頭對面恐怕也是看不見的，緊接著補充道，“而且很簡單只需要讓他們把其他的主播引到大廳那邊就可以了。”
“這點你自己看著做就好。”啟無明直接擺出了一副十分信任的態度，讓景言覺得有些別扭。
只不過時間緊迫，也來不及細想這些東西，簡單的確認了一下，兩人就往外走。
啟無明動作遠比景言想象中的還要快，景言本來還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樣子，誰知道眼睛才剛剛適應光線，目光所及的範圍內就已經沒有了啟無明的身影。
景言：“……”
啟無明倒不是故意躲避著景言，實在是時間有限，想要在短時間內跑遍所有的科室，也只能在這上面省點時間。
臨近淩晨，基本上所有的醫生也都沒有了病人。
啟無明進入到科室，那醫生才剛擡起頭，啟無明直接開門見山道，“醫生要不要談個合作？我介紹人來買你的藥品，你盡可能的給他一個高價，得到的利潤一九分成，我一你九，不知道的醫生對於這個合作模式感不感興趣？”
也許是太過直白，醫生驟然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順著啟無明的話，“這種私下交易不是很好拿捏，我一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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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工作是還涉及到器官交易對嗎？”
“你——”
那人的驚訝已經遮掩不住, 說前面還算是有跡可循，但是這一點，根本就沒有透露的可能性。
在他剛說完那個字的時候就意識到了不對, 盡管很快就將想要說的話又咽了回去，可啟無明還是一下子聽明白了。
“你們不是任務者, 那你們為什麽會被投放在這個副本當中？”
這是啟無明最疑惑的一點。
這個副本的人數在副本開始前的提示就已經說的很明白了，只有20個人。
但現在又出現了相對應的“故交”, 當真是令人疑惑。
“……”
那人恐懼沒有消減半分, 但不管啟無明怎麽問，都沒有說一個字。
“嘖。”
啟無明冷笑了一聲, 這種事情就是麻煩，不管這些人到底是什麽身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 副本對他們有著極大的限制。
只是都到了這個地步，該說漏的都已經說的差不多了, 現在又擺出這副樣子。
啟無明既然一改先前的習慣，當然不會因為他不配合就罷休。
不配合總有配合的辦法。
手上微微用力, 那人的頸骨慢慢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 剛好卡在他難受至極, 呼吸困難，這又不會讓他昏死過去的臨界點上。
反覆這麽兩三次後, 那人有些受不了了。
“咳咳——我——我真的不能說。”
“你和我之間也沒有什麽利益關系, 相反我跟趙海是絕對對立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你幫我我也幫你，這豈不是更好？”
“我——”
那人拒絕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 啟無明手上猛的一緊，頓時連帶著他的呼吸和未說出來的話一起掐在了咽喉, “我的耐心有限，你最好想出的時候再回答，趙海本身就多疑，你就算告訴他再多的錯誤信息，他也不一定會信任你。”
“但是呢——”啟無明越說聲音放得越緩，“一旦有我配合，趙海估計就不會註意到你身上的異常，到時候你的可操作空間不就大了許多？”
“唔唔唔——”
直播間的觀眾通過夜視功能看到那個人的臉色逐漸由正常的膚色變得發紫，然後逐漸轉為青黑。
兩眼翻白，險些就要被掐得背氣過去。
啟無明這才松開手，那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仿佛在生死間又走了一遭。
“咳咳——咳——”
“怎麽樣想好了嗎？”啟無明這邊精神壓力給的足足的，那人對這麽一番折騰後，聽到啟無明的聲音，身上就是一抖。
但又不敢不回答，而且生怕自己晚了一些啟無明又對他動手，連忙壓下了咳嗽，緊忙點點頭，“我願意我願意，你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不用這麽緊張放輕松。”啟無明輕輕的在這人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動作上卻不像不給壓力的，“要不要先自我介紹一下，我還不認識你呢。”
“景言。”那人飛快的說了自己的名字，至於這個直接動手威脅自己的人，景言是一點也不敢問。
啟無明倒是不介意讓景言知道自己，只是合作還沒開始，倒也不必談這麽多。
“所以您具體想要怎麽做呢？”
景言好不容易把呼吸調整到平穩的狀態，為了避免繼續遭罪，幹脆就主動問了起來。
“這個先不急。”啟無明現在心情還算不錯，竟然短暫的達成了合作共識，也就不需要再用武力繼續威脅。
估摸著景言情緒已經穩定，啟無明這才問到，“不如先說說午夜面試考核會考核什麽內容吧？”
“這也是能說的東西嗎？”景言這次倒是沒否認自己知道這個事情，畢竟在他看來啟無明好像什麽都知道一點。
他生怕自己這邊直接拒絕後，那只手又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還不如直接問一問。
“能不能說，你來這個副本之前沒有接受過指令嗎？”啟無明放緩了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倒是沒有先前的那種咄咄逼人，“仔細想一下，你們每個人都對應了一個主播，萬一真的是遇到了關系特別好的，說不定主動透露出來了呢？”
“不可能。”景言幾乎沒有任何的思考過程直接就蹦出了這麽一句話。
啟無明聽著大概就明白了點什麽，只是還故作疑問道，“你是覺得關系好這一個不可能？也不見得吧？事情總有意外，不然的話你以為我是怎麽知道這麽多消息的呢。”
啟無明這一番話真真假假，景言聽完還真的被他唬住了。
說起來還是因為他覺得啟無明應該不可能知道這麽多消息才對。
但如果說這些消息都是有人刻意提供的，那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他沒想到啟無明擅長的就是根據蛛絲馬跡來開整個事情的脈絡。
從第一個副本開始，啟無明不想主動去探索太多的情節就只能按照一點點線索來猜整個故事。
培養了這個習慣倒是有一個好處，像是在這個副本裏面，啟無明就憑借自己猜測出來的內容，直接套出了景言的話。
兩方面互相驗證一下，基本上就能夠得出結論。
“可能你認識的那個人只是一個例外正常情況下不會出現這種事情的。”
景言在想從前面那件事的邏輯以後在這件事情上又陷入了沈思當中。
依照他的了解斷然不會出現這種情況才對。
可事實就是有了這個情況，仔細想想有例外也不是什麽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但現在例外不是多了一個你嗎？”啟無明直接又把話題轉到了景言身上，“你和我現在有了合作關系，雖然你的目標不是我，但是我跟趙海的身份是一樣的，我之前都能合作就代表著其他人之間也一定會合作。”
景言：“……”
這一次他很想反駁，但是話在嘴邊怎麽也說不出來。
情感上告訴他這個可能性並不大，可事實擺在眼前他哪怕想要忽略也是不能。
與其糾結這個事情幹脆直接不想，景言放空了自己的大腦，破罐破摔道，“這個因為面試和普通的面試不太一樣，基本上可以說就是一場大逃殺，如果能夠順利通過，就有了入職的資格。”
如果不能通過的話會有什麽後果景言並沒有說，啟無明這已經聽出了未盡之意。
一個副本無論他的類型是怎麽樣的，本身就屬於夢想世界中的一個副本，招攬的觀眾又都是喜歡血腥暴力，不可能真的像是那普通的經營游戲一樣按部就班的讓你在這裏積累財富。
面試環節有如此事情倒也不意外。
啟無明表現實在是過於淡定，屋內很黑，但往往在這種情況下人的感知就會變得敏銳一些。
景言並沒有啟無明那種可以分辨周圍一切事物的敏銳感知，但是通過呼吸和一些細小的聲音還是能夠做出些許判斷。
他在說的時候刻意留意了一下啟無明的呼吸頻率，不但沒有任何的變化，甚至連一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完全沒有對這件事情表示出絲毫的意外。
‘看來他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景言在心中默默的想著。
說出這個事情的時候他就有了這個猜測，可是這個猜測真的被印證了，又讓他覺得有些不安。
先入為主，他先前已經認為是有像他一樣的人故意將這一切透露給了啟無明，所以他根本就沒有想這件事是啟無明隨便編造的可能。
完全就是在思考為什麽那個人會這麽做。
也許是啟無明淡然的態度刺激到了他，也有趙海那邊的事情進展不順利的因素在，景言只覺得一股憤怒從心底湧了上來。
一下子就沖破了對啟無明的恐懼，口不擇言道，“那個人怎麽可以對你說這些東西！他是那麽的恨你，難道就因為跟你關系好所以才能直接放下這種仇恨嗎？”
“恨我？”啟無明疑惑問道。
景言自然是聽出了啟無明語氣中的疑惑，越是這樣他心底的憤怒就越深。
看吧，這些人根本就不理解他們的痛苦，甚至於對他們的恨意感到茫然。
“為什麽不能恨你們，你們自詡高高在上，是高級主播，是能夠帶領整個副本的所有玩家通關的存在，人人都歌頌你們呢，你們當然不知道別人為什麽恨你們。”
“該不會是因為——”啟無明覺得自己好像抓住了什麽，稍微安撫了一下自己肩膀上的章魚沈邃，試探的問道，“該不會是因為積分吧？”
“你看你果然什麽都知道，既然如此何必多此一問？”
景言自從剛才沖動的說出了那麽一番話之後，也幹脆破罐破摔，“你們的確是能力強，吸幹了整個副本的所有積分，還指望著其他人對你們感恩戴德，倒真是好笑。”
“吸幹嗎？”啟無明總共也沒有參加過幾個副本，大部分還是自己和仇家共同參與的，仔細想想除了出道那個是融入了一個小集體當中，大部分的時候都是淘汰了其他的玩家。
突然聽到這麽一番說辭，還覺得有些新鮮。
當然啟無明也沒有給別人背黑鍋的愛好，他的確不知道安朵的心路歷程具體是怎麽樣的，但是在未來的合作者面前，還是要及時澄清自己。
“關於這一點我可能確實沒有什麽太大的機會了解，不過你對我不熟悉，對我有誤解也算是正常。”
啟無明簡單的將自己的幾個副本挑揀著告訴景言，後者聽完逐漸瞪大了眼睛。
啟無明感受著對面的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不由得有些感嘆。
這得是震驚到了何種地步，才會在根本沒有任何光亮的空間內，用目光鎖定住他。
而對於景言來說，經歷的副本少，每個副本基本上都是個人的舞臺這些事情都不重要，只有一點——
“你竟然只是一個低級主播，可其他人都是高級主播，你怎麽會來這個副本！”
哪怕景言已經在各個副本中輾轉了太久，但對於主播那邊的情況多少還是了解的。
一旦這個副本有過多的高級主播參與的話，低級主播不想辦法避開也會盡量低調，像這樣直接這麽高調的進來還真的是頭一次見。
“很稀奇嗎？”啟無明反問了一句，“這個副本裏面大部分的高級主播跟我都能夠算得上是有仇，正好在這個副本裏面解決一下。”
景言：“……”
景言現在已經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待在這些詭異的地方時間長了以至於自己都出現了幻覺。
這個低級主播不僅僅是跟一群高級主播在一個副本當中，甚至於還跟他們都結仇了？
景言倒是沒有懷疑啟無明在撒謊，這種事情真的有誤會產生，辟謠還來不及呢，怎麽可能任由其他人坐實這個謠言。
唯一的可能就是真的確有此事。
可能是太過震驚，也可能是這件事估計也不會有再壞的情況，景言原本對這次的合作並不抱有任何的希望，這就在剛才又生出了一點點別樣的期盼。
這個主播竟然能夠以一己之力得罪其他的主播，至少在能力方面應該是沒有任何的問題。
至於武力值這些，自己已經親身感受過了，非常的可以。
態度一轉變，景言立馬就從滿腹怨氣，變成了滿是希冀，反正這個主播跟自己的關系並不大，合作起來也沒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面試考核這個事情我應該幫不上什麽忙，但是對於醫院的各個地方我還算是熟悉，先前也帶著趙海溜達了一圈，要不我帶著你也去到處看一看？”
不一定完全有用，但可以肯定都是了解了各個科室的規則，跑起來也算是有底氣。
“到處看就不必了，不如給我講講各科室用來移植的器官供體，具體是用什麽人吧？”
啟無明之前推測的時候自然而然想到了自己這個身份的角色，但就算是這方面的工作，單一的供體是支撐不起整個醫院。
他現在就是為了確認一下其他的供體是不是那些已經破產，無法正常支付生存所需的星幣的人。
“這——”景言聽著啟無明的問題，總覺得有些膽戰心驚。
不免得又在想這人和他認識的那個人關系真的好，否則不會連這件事情都一並透露出來。
估計可能是在不同的崗位，這明顯只知道供體的事情，而不知道其他。
“其實在這個副本裏面每個人都可能成為供體，但如果有足夠的錢財，這件事暫時就不會輪到你的身上。”
“這跟信譽值也有關系？”
“是的，正常來說只要是有信譽值，哪怕沒有任何的金錢，也能夠在一段時間內保證生命安全。
可如果信譽值為0的話，就只能靠錢財開路。”
“那這樣確實是有些麻煩。”啟無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之後，不著痕跡地將這件事轉移了一下話題。
聽到了啟無明這麽說，景言果然好奇起來，“是有什麽問題嗎？”
“我是沒有什麽問題。”啟無明報了一下自己的星幣餘額，“雖然不多但也夠用，我說麻煩是麻煩在趙海身上，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趙海兼職的那三天獲得的星幣報酬是最多的。”
“怎麽會這樣。”景言面色一白，啟無明雖然看不見，但是感知內景言頓時僵硬了起來。
看來這個消息對他的打擊非常大。
但這也是事實，以前他假裝導診員的時候，趙海就曾經隱晦的炫耀了一番。
啟無明能感受到趙海的自信與驕傲，默默的將這件事情記了下來。
現在不就正好派上了用場。
啟無明倒也沒打算把自己的合作夥伴嚇得一蹶不振，估摸著差不多，這才主動提起了自己的建議。
“當然，這件事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解決，只要在午夜之前讓趙海把所有的星幣全部花掉，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嗎。”
“但在醫院當中又沒有具體的需求，怎麽可能會花掉所有星幣？”
“沒有需求就創造需求。”啟無明突然覺得在清醒狀態下的景言的狀態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樣。
完全沒有先前那種被支配後，下意識欺騙時來的聰明。
但是在有限的條件下也不能挑挑揀揀了。
啟無明十分幹脆的建議道，“趙海先前跟你打聽的那個人就是我，你只要將我的事情透露給趙海，說好像在科室裏看到過我，而我偷偷的跟科室裏的醫生進行交易，用星幣換取科室裏面的藥品。
我想趙海應該會知道怎麽做。”
“這的確是個辦法。”景言眼前一亮。
如果不是他正在跟啟無明密謀這件事，倘若他也是參加這個副本的主播，知道了這件事之後的第一反應也是不能落後於人，得用自己身上的星幣去換取藥品。
說不定做這個事情的人是知道了什麽消息，或者是探查出了什麽線索，不怕付出點代價，就怕會因為這一點點的消息滯後而產生不可彌補的後果。
“然後這個時候你再隱約的透露出午夜的面試並不簡單，基本上趙海就會想辦法跟各個科室的醫生交易。”
啟無明手把手的教景言如何去欺騙趙海。
啟無明對趙海並不了解，但往往像這樣經過了很多副本的高級主播都會有一個通病。
參加的副本越多，在某些事情上就會越小心，會格外的註意細節。
這也是沈邃一直以來都無法融入到這個群體當中的原因。
沈邃作為作死區主播，從來都不會畏懼副本的失敗，甚至於在懲罰世界都不知道過去了多少輪。
唯一做過的事情就是將自己的記憶體完全分割出來。
時間一長沈邃反而成了懲罰世界的常客，獲得的利益也是巨大的。
趙海這完全不同。
他的親屬趙淵據沈邃所說，是專門培養出來，平日裏去刷懲罰世界副本。
趙海的定位則跟他有著天壤之別，趙海的勝率一直排在很靠前的位置，至今為止還沒有哪個副本失敗。
在這種模式之下，趙海是絕對做不出趙淵那樣隨隨便便吸收能量的事情。
就是因為他小心，所以很大概率趙海在知道消息以後，會在各個科室的醫生那裏購買藥品。
景言一直都很敵視趙海，了解一個人的往往不是自己而是他的敵人，景言代入思考了一下，趙海確實是會像做出這種事的人。
只是——
“藥品的價值不一定很高，私底下交易也不能確保他能花光他所有的星幣。”
“這一點你放心，還有一個小時到淩晨，在此期間你只需要拖住他，我這邊從反方向開始跟那些醫生交流。”
“這樣會不會有些危險？”景言沒想到這個主播竟然這麽大膽，明知道這醫院裏面的醫生不是善茬，還敢主動去接觸。
所以他先前失敗的原因就是不夠大膽嗎？
不，不對，實力也很關鍵。
雖然這個人還只是一個低級主播，但他的實力並不遜色於其他的高級主播。
“不過其他主播最好也避開，雖然其他主播對我單方面有巨大的仇恨，但在事情發生之前我也沒必要置他們於死地，左右你也能夠聯系到你的那些同伴，告訴他們讓他們纏住其他的主播，這樣我們動起手來才能更方便。”
“這倒不是什麽太大的問題。”景言點點頭，隨即就意識到自己在黑暗中點頭對面恐怕也是看不見的，緊接著補充道，“而且很簡單只需要讓他們把其他的主播引到大廳那邊就可以了。”
“這點你自己看著做就好。”啟無明直接擺出了一副十分信任的態度，讓景言覺得有些別扭。
只不過時間緊迫，也來不及細想這些東西，簡單的確認了一下，兩人就往外走。
啟無明動作遠比景言想象中的還要快，景言本來還想看看這個人到底是什麽樣子，誰知道眼睛才剛剛適應光線，目光所及的範圍內就已經沒有了啟無明的身影。
景言：“……”
啟無明倒不是故意躲避著景言，實在是時間有限，想要在短時間內跑遍所有的科室，也只能在這上面省點時間。
臨近淩晨，基本上所有的醫生也都沒有了病人。
啟無明進入到科室，那醫生才剛擡起頭，啟無明直接開門見山道，“醫生要不要談個合作？我介紹人來買你的藥品，你盡可能的給他一個高價，得到的利潤一九分成，我一你九，不知道的醫生對於這個合作模式感不感興趣？”
也許是太過直白，醫生驟然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只是順著啟無明的話，“這種私下交易不是很好拿捏，我一般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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