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縫合醫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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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縫合醫院（12）
本來幫助病人找到正確的科室就是他們的責任。
所以對於啟無明的要求, 導診員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至於這路並不是去眼科的路——
這一點並不重要，只要沒有投訴那就萬事大吉，這位患者想要去哪自己就帶他去哪裏。
大概20分鐘的功夫, 基本上能轉的科室都已經轉了一個遍。
啟無明和導診員再次回到了大廳。
“這位先生您現在滿意了嗎？如果您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再帶您到眼科那邊。”
導診員小心翼翼的說到。
剛才在路過眼科的時候導診員也是這麽問他的，但是啟無明要求繼續轉下去, 那她也只能跟著走。
這一次再回來這位病患倒是沒有再說什麽投訴的事情。
只不過她有些不太放心，所以才有剛才這麽一問。
“感謝你的幫助, 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至於投訴本來也是沒有必要的不是嗎？”
啟無明臉上適時露出了笑容，導診員不管心中是怎麽想的, 聽著啟無明的話也只能點點頭。
目送著這位病患離開。
然而就在啟無明走出兩步他終於放心的時候，啟無明突然轉回頭, 問道，“在你前面的那個導診員安朵真的是到換班時間所以離開嗎？該不會你知道她在哪但是你不說吧？”
“這位先生, 我是真的不知道安朵她現在在哪裏，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留下一個聯系方式, 如果我遇到她以後, 我可以再聯系你。”
“這倒不用。”啟無明笑著搖了搖頭, “你說的話我還是很放心的。”
導診員：……
要真的放心你也不會反覆問我這件事了，不過導診人巴不得這個人趕緊走, 當然是啟無明說什麽就是什麽。
啟無明可不是隨隨便便問這些話的, 先前他坑了這麽多主播, 保不齊會有人回來詢問, 見到他不在這，第一反應就是問在這裏的導診員。
他要是不問煩了, 導診員一下子說漏嘴了可就不好了。
而就在啟無明剛走沒多久，趙海就已經探索完了整個醫院。
然而剛到大廳中, 就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導診臺前，問道，“剛才的那個人呢？”
“您好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導診員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就像是被訓練好的機器。
趙海眉頭皺得更深，但對於醫院裏的人和事還是抱有著一分警惕，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我說，另外一個導診員去哪裏了？”
“現在已經是換班時間，所以其他的導診員已經換班離開，如果您需要聯系到其他導診員，可以先留下您的聯系方式，在他上班後，會通知您。”
“謝謝。”
趙海得到答案以後也不在這裏過多停留，對於導診員的話他是想也不想。
留下聯系方式，他也得有聯系方式可以留下呀。
而且這個人也不像是會幫他聯系啟無明的。
還不如他自己去找。
趙海來去匆匆，陳度和杜歌比趙海稍微要晚一些，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趙海的背影，然而等他們走到，趙海已經不知去向。
“啟無明也不見了。”
陳度心情有些惡劣。
他們這些小組織的人對於那些大佬可謂是如數家珍，過來找某些人的麻煩是一回事，沒辦法抱大佬的大腿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不僅要找到大佬不知去向，就連想要對付的仇人也不見了。
“不如問問這裏的人。”杜歌的情緒要比陳度穩定一些，他們兩個組合了很久，本就是互補的搭檔。
聽到杜歌這麽說，陳度勉強壓了壓自己的脾氣，沖著導診員問道，“先前那個導診員去哪兒了？怎麽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換成你了呀？”
“你好現在是交接班時間，您可以留下您的電話，等下次交班的時候我會告知他。”
導診員內心已經麻木了，她不知道安朵到底招惹了多少人，怎麽來一個人就問她來一個人就問她。
不過好在由於第1個來找安朵的人過於難纏，導致了她現在經驗豐富。
根本不需要額外多說些什麽，保持冷靜並表示自己會轉達這件事就好。
那些人急著去找人，絕對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的。
“現在交班？”陳度下意識的提出了疑惑。
這讓導診員心中一緊。
千萬可別遇上一個不講理的，萬一他非讓自己帶著他去找人，自己上哪去找安朵.。
要知道這些患者不講理起來，可不管你的工作會不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只顧著找人，自己的工作一點都沒做，自己還不一定能保得住這份工作呢！
難不成，是安朵看自己不順眼想要排擠自己，所以才讓這麽多人來這裏頻繁找她？
導診員思緒萬千，在這麽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裏面都已經腦補出了各種各樣的情況。
陳度還不至於難為一個他眼中的NPC，而且這個NPC說話還特別的死板，估計是設定好的程序，就算多問也不可能問出些什麽。
沒好氣的點點頭，轉頭問向杜歌，“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大佬沒有找到，要蹲的人也跟丟了。”
“趁著這個時候再探索一遍吧，剛才心事太多，有很多細節都沒有註意到。
而且剛才提示音已經通報了所有的主播都進入了醫院，沒準跟著他們我們還能得到一些更加有用的信息呢。”
杜歌倒並不是很在意這兩個人，要是現在遇上了還有些麻煩。
反正面試的時候這兩個人總會出現，不必急於一時。
陳度很快就被杜歌給說服了，點點頭。
緊隨著這兩個人的是聶樹。
不過啟無明不在這裏倒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先前遇到啟無明的時候反而讓他有些驚奇，要知道按照之前他看到的那種狀態，作為一個基本上沒有自主行動能力的員工，實在是太危險了。
要是有心，可以有100種方法折騰死他。
估計此人在找這個兼職的時候也考慮過這種情況，所以並沒有讓這個時間完全覆蓋他們的探索期。
只是理解歸理解，聶樹也是想找到這個人近距離的觀察一下，就算他現在不會對他做什麽，緊跟著說不定也會有什麽新的發現呢。
畢竟寧不言對此人關註頗深，無論是出於試探還是出於好奇，緊跟著他總歸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如何找他，聶樹理所當然的就找到了導診員。
導診員：……
沒關系，沒關系！
按照先前應對那兩波人的方法來應對這個就可以。
導診員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臉上始終保持著和善優雅的笑容。
“您可以留下您的聯系方式，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我會讓他聯系您的。”
“那麻煩你記一下吧。”聶樹點點頭。
巧的是先前兼職的時候剛好得到了這個世界用的通訊儀器，導診員都這麽說了，他當然要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
而且他也沒想到NPC還可以這樣互動，說不定到後面的時候，這裏還可以加以利用一番。
導診員：……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在這個時候接班！
導診員在心中不斷的吐槽著，手上卻麻利的登記好了聯系方式，聯不聯系到後面再說，先暫時糊弄過去。
聶樹雖說是在這方面多少留意，但看到導診員記下了自己的號碼以後也沒有繼續多想。
如同前面的幾個一樣，也選擇了再次探索。
只不過他的目的就放在了偶遇其他主播上面。
面試的內容尚且不知道，但既然時間安排在午夜，說不定還會有什麽危險。
結伴相行，總歸是有所保障的。
“啟無明竟然不在了。”
“他的兼職是不是結束了？”
“那個妹子長得更好看，不過總覺得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那你們說要不要過去問問，說不定那個妹子知道啟無明去哪了？”
“這樣不太好。”
5人組緊接而來，只是他們來的時候聶樹正好在那裏詢問導診員，他們就落後了一步躲在一旁。
同時小聲交流著。
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去問了，沒看聶樹也是在問啟無明的下落嗎，還不是一樣只登記了些內容就走了。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啟無明身上，倒不如利用這個時間悄悄跟著大佬他們探索醫院。
所以5個人來去匆匆，導診員的內心難得得到了丁點的安寧。
剩下的8個主播陸續也趕了回來，其中不乏有好奇心，而最合適詢問的就是前臺的導診員，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後，也只能搖搖頭離開。
距離午夜的面試還剩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他們再去探索一下周圍了。
【突然一下子明白了主播為什麽走的時候要跟這個小姐姐說那麽一番話了】
【直接打了一個信息差和時間差唉，小姐姐以為這些人詢問的是安朵，殊不知他們其實問的是啟無明】
【其實對於小姐姐來說答案沒有任何的區別，她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任何一個的去向】
【主播666，雖然說這個答案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其他的主播現在是認定了小盲男這兼職是在醫院了呀】
【混淆視聽，小盲男是有一手的】
【這也怪不得小花瓶，來到這些主播裏面，起碼有一半是想要跟他作對的，要是不再費點心思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真的遇到一起他下場只會更慘呀】
【精彩，小花瓶可是把所有人的心思都考慮到了，走之前跟導診員說的那一番話簡直就是頂級套路！】
【現在其他的主播又開始探索醫院了，小花瓶現在在幹啥？】
大部分的觀眾視角都停留在前臺那裏，啟無明故意將這些話說的這麽明顯，還時不時的暗示直播間的觀眾。
想也知道啟無明是在這裏做什麽。
本著好奇，有沒有跟隨主播的視角，而是停留在了前臺這邊。
啟無明其實又繞回到了眼科那邊。
只不過不是去看病，而是躲在那裏。
這些主播起碼有一半的人想要找到他，自己的眼睛看不見，硬碰硬實在是不可取。
最好就是在面試開始之前跟這些人沒有半點接觸。
思來想去可能也就這些看病的科室能夠滿足自己的要求。
他的訴求並不是探索這裏，而是找個地方躲一會兒。
至於會不會被醫生發現，啟無明也並不擔心。
自己手上還有看病的號碼紙，要是有什麽問題，也可以拿出號碼紙來應付一二。
當然要是不被發現就更好了。
先前轉了一圈，這些科室和普通的醫院幾乎沒有任何的分別。
這在副本外面的世界是正常的，但在副本裏，就顯得格外突兀。
啟無明行動非常敏捷，借助觸手隱藏了氣息，悄咪咪的就躲在了科室的屏風後面。
正巧在這時，也有患者走了進來。
“醫生我的眼睛最近一直發癢，你能幫我開一點藥膏嗎？”
“把病歷給我。”
接連兩道聲音，其中的一道聲音很沈穩，在導診員帶著自己滿科室溜達的時候，啟無明曾經聽到過。
但明明是渾厚富有磁性的男聲，落在啟無明耳朵中的時候卻無端的讓人感覺到陰冷。
啟無明從來都不會忽視自己的感覺。
這個醫生一定有什麽問題。
“你在前兩天才做了眼睛移植手術，有點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回去多吃一點眼睛，以形補形效果是最好的，如果過兩天還沒有好轉的話，你再重新來醫院覆查，我這邊可以再給你換一雙新的眼睛。”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醫生的看病速度極快，基本上病歷剛拿到手上沒翻幾頁就做出了判斷。
來來往往的大概五六個病人，啟無明聽的都有些乏力了，剛準備換個姿勢，就聽這位病人說道。
“醫生，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突然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要說是幻覺卻也不像，只要用力閉眼這些場景就消失，然後等到我放松的時候，又重新出現。
而且場景還比較恐怖，整條大街上都是沒有臉的人，那些人還一點一點的往我這裏靠近，仿佛下一刻我就要被這人山給擠扁了一樣。”
“這個沒什麽，可能是這雙眼睛殘存的意識。”醫生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冷淡的態度，“這對是前天早上新送來的，雖然有一點副作用但是價格便宜還新鮮，等到過一段時間以後，這原本殘留的意識徹底消失，你也不會再有煩惱了。”
“但是想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醫生你有沒有辦法提前清理一下這些意識呀。”
患者說話時聲音有些虛弱，顯然是被眼前這仿佛看到的情景給嚇到了。
面對有著強烈要求的患者，醫生也像是沒了辦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的，“要不這樣吧，這個眼睛的供體前天上午同時一起都送來了醫院，等下班的時候我帶你去看看，說不定殘存的意識就會回到身體上，你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嘛。”
“好的醫生，那你先忙等稍晚一會兒我再過來找你。”
這一番對話所用的時間不長，但是裏面提到的各種關鍵詞卻讓啟無明的心慢慢提了起來。
首先這一對眼睛是前天早上，也就是他們接到了兼職以後那個時間點送到了醫院。
而路上無臉的行人出現也大概是在那個時候。
啟無明很容易就判斷出這眼睛不會是本地土著。
先前在來醫院的時候他也放開過自己的感知，醫院裏面包括周圍的人還有許多沒有臉的。
這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醫院裏面有臉的人越來越多。
隨著時間的推移，醫院裏面的人可以說完全跟外面的路人分割開來。
更不要說其他的主播來的時候還稍晚一些，恐怕在他們的眼裏，醫院中所有的人都是正常的人。
當然這個並不是很重要。
如果這眼睛的供體都是本地土著的話，他眼中的無臉人應該不會嚇到這位患者。
因為供體看到的也是無臉人，說明這一點是他們遇到的常態，所以才不會害怕。
但很顯然那名患者在說到自己看到了無臉人時，情緒是恐懼害怕的。
這就足以說明在他們的視角當中，無論是真的看不到還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影響他們腦部識別出的影像和他們不一樣，都不可能是無臉人。
由此才能夠得出結論，這供體應該是跟他們一樣的主播。
正好，原本20個主播現在少了一個。
只是聽那個患者的描述，那個主播似乎是因為發現了周圍的人都是無臉人，從而做出了什麽反應，最後被著一群無臉人擠壓而死。
最有可能的反應就是直播間觀眾那樣，突然遇到了這麽恐怖奇怪的生物，表現出恐懼排斥等各種情緒。
因為在這種情緒的控制下做出了許多不理智的舉動，所以惹來了殺機。
同時也說明了在特定的情況下，周圍的路人也是有可能傷害主播的。
這還不是那些已經確定的怨靈或者是規則，只是普普通通的路人就有這樣的能力。
這個游戲隱藏在水面之下的內容實在是太多了。
啟無明稍稍感慨了一下，隨即就被所謂的眼睛供體吸引去了全部的心神。
先前醫生和患者的態度都很明顯，他們可以隨時隨地的更換眼睛。
只是價格可能會有不同，但跟新鮮程度沒有什麽太大關系，最新鮮的也有可能是價值低的。
那麽問題就來，這些眼睛到底是什麽人提供的呢？
懷著這個疑問，科室裏面又來了新的病人。
這個病人其中一個眼睛受傷，他的訴求就是摘掉自己原本的眼睛，換一個嶄新的。
更令啟無明疑惑的是，這個手術竟然算不上什麽大手術，在科室裏面就可以隨意準備。
不過這倒也方便了啟無明近距離偷聽。
換眼手術準備起來並不麻煩，不多一會兒，患者要求的鴛鴦眼就已經換好了。
而換下來的眼球啟無明聽著醫生隨意的裹在了包裝袋裏面，然後扔到了垃圾桶。
基本上都不會再有二次回收的可能。
那麽如此一來，供體就格外的讓人好奇。
啟無明猜測有一個可能，這一次他們面試的或許就是供體，由於是活人所以價值非常高，而且這個東西還不受信譽值的限制。
可是這件事情有這麽簡單嗎？
結合一下來的時候經紀人01告訴他要註意的點，啟無明不覺得主動去當一個供體會是什麽正經選擇。
但換一個角度想，他扮演的這個角色之所以要拼了命的去爭取兼職和一個工作的機會，會不會有可能失敗了的話，就會成為這個醫院的供體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章魚沈邃聽著啟無明分析，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但同樣的這個副本還是一個經營類副本，面試以後一定會有經營的過程，現在我們將成為供體這件事看作是懲罰，那麽我們只需要對應找出這個醫院裏面非醫生的可以持續發展的工作。”
章魚沈邃排除了醫生，除了需要專業度以外，倘若懲罰真的跟這個有關，哪有醫生給自己動手術的摘取自己身上的器官的。
肯定是由別人操刀。
“最容易應聘的就是護士，但是護士沒有什麽發展潛力，其次就是醫院中的打雜人員，但理由跟上述的護士一樣。”
啟無明對著醫院裏面的人員進行一一的排除。
排除到最後，啟無明就只想到了一個職業，專門給醫院牽橋搭線販賣器官的。
啟無明：……
聽起來倒不像是經營類，而是違法犯罪類了。
雖然之前參加的各種各樣的副本裏面充斥著法外狂徒，但和明晃晃的讓主播不幹好事還不一樣。
可根據有限的信息，也只能得出這些結論。
“小觸手還能再堅持20分鐘，要不要出去看看？”
章魚沈邃的思維也陷入了僵局，如此倒不如出去碰碰運氣。
啟無明點頭，來的時候如同幽靈一般，走的時候也悄無聲息。
然而剛走到拐角處走廊，前面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是你？你不是在之前的副本失敗，積分不足無法參加副本？”聽聲音是趙海的聲音。
“是呀，所以我在這裏找了一個兼職來攢積分，這是剛開的一個副本風險比較大，但相應的報酬也很多。”
“這麽說來你現在是這裏的員工？”趙海聲音微微上揚，“我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
“海哥你有事直接吩咐就好，你對我有大恩，需要我做什麽當然義不容辭！”
那人拍拍胸脯，直接就應承了下來。
而這番對話聽在啟無明和章魚沈邃耳中，就有了別樣的意味。
這個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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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幫助病人找到正確的科室就是他們的責任。
所以對於啟無明的要求, 導診員並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至於這路並不是去眼科的路——
這一點並不重要，只要沒有投訴那就萬事大吉，這位患者想要去哪自己就帶他去哪裏。
大概20分鐘的功夫, 基本上能轉的科室都已經轉了一個遍。
啟無明和導診員再次回到了大廳。
“這位先生您現在滿意了嗎？如果您需要幫忙的話我可以再帶您到眼科那邊。”
導診員小心翼翼的說到。
剛才在路過眼科的時候導診員也是這麽問他的，但是啟無明要求繼續轉下去, 那她也只能跟著走。
這一次再回來這位病患倒是沒有再說什麽投訴的事情。
只不過她有些不太放心，所以才有剛才這麽一問。
“感謝你的幫助, 我的心情好了不少, 至於投訴本來也是沒有必要的不是嗎？”
啟無明臉上適時露出了笑容，導診員不管心中是怎麽想的, 聽著啟無明的話也只能點點頭。
目送著這位病患離開。
然而就在啟無明走出兩步他終於放心的時候，啟無明突然轉回頭, 問道，“在你前面的那個導診員安朵真的是到換班時間所以離開嗎？該不會你知道她在哪但是你不說吧？”
“這位先生, 我是真的不知道安朵她現在在哪裏，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留下一個聯系方式, 如果我遇到她以後, 我可以再聯系你。”
“這倒不用。”啟無明笑著搖了搖頭, “你說的話我還是很放心的。”
導診員：……
要真的放心你也不會反覆問我這件事了，不過導診人巴不得這個人趕緊走, 當然是啟無明說什麽就是什麽。
啟無明可不是隨隨便便問這些話的, 先前他坑了這麽多主播, 保不齊會有人回來詢問, 見到他不在這，第一反應就是問在這裏的導診員。
他要是不問煩了, 導診員一下子說漏嘴了可就不好了。
而就在啟無明剛走沒多久，趙海就已經探索完了整個醫院。
然而剛到大廳中, 就緊緊的皺起了眉頭。
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導診臺前，問道，“剛才的那個人呢？”
“您好先生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導診員的臉上掛著溫柔的笑，就像是被訓練好的機器。
趙海眉頭皺得更深，但對於醫院裏的人和事還是抱有著一分警惕，耐著性子又說了一遍，“我說，另外一個導診員去哪裏了？”
“現在已經是換班時間，所以其他的導診員已經換班離開，如果您需要聯系到其他導診員，可以先留下您的聯系方式，在他上班後，會通知您。”
“謝謝。”
趙海得到答案以後也不在這裏過多停留，對於導診員的話他是想也不想。
留下聯系方式，他也得有聯系方式可以留下呀。
而且這個人也不像是會幫他聯系啟無明的。
還不如他自己去找。
趙海來去匆匆，陳度和杜歌比趙海稍微要晚一些，來的時候剛好看到了趙海的背影，然而等他們走到，趙海已經不知去向。
“啟無明也不見了。”
陳度心情有些惡劣。
他們這些小組織的人對於那些大佬可謂是如數家珍，過來找某些人的麻煩是一回事，沒辦法抱大佬的大腿又是另外一回事。
現在不僅要找到大佬不知去向，就連想要對付的仇人也不見了。
“不如問問這裏的人。”杜歌的情緒要比陳度穩定一些，他們兩個組合了很久，本就是互補的搭檔。
聽到杜歌這麽說，陳度勉強壓了壓自己的脾氣，沖著導診員問道，“先前那個導診員去哪兒了？怎麽才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就換成你了呀？”
“你好現在是交接班時間，您可以留下您的電話，等下次交班的時候我會告知他。”
導診員內心已經麻木了，她不知道安朵到底招惹了多少人，怎麽來一個人就問她來一個人就問她。
不過好在由於第1個來找安朵的人過於難纏，導致了她現在經驗豐富。
根本不需要額外多說些什麽，保持冷靜並表示自己會轉達這件事就好。
那些人急著去找人，絕對不會在自己的身上浪費太多時間的。
“現在交班？”陳度下意識的提出了疑惑。
這讓導診員心中一緊。
千萬可別遇上一個不講理的，萬一他非讓自己帶著他去找人，自己上哪去找安朵.。
要知道這些患者不講理起來，可不管你的工作會不會受到影響。
到時候只顧著找人，自己的工作一點都沒做，自己還不一定能保得住這份工作呢！
難不成，是安朵看自己不順眼想要排擠自己，所以才讓這麽多人來這裏頻繁找她？
導診員思緒萬千，在這麽短短的幾分鐘的時間裏面都已經腦補出了各種各樣的情況。
陳度還不至於難為一個他眼中的NPC，而且這個NPC說話還特別的死板，估計是設定好的程序，就算多問也不可能問出些什麽。
沒好氣的點點頭，轉頭問向杜歌，“現在我們該怎麽辦，大佬沒有找到，要蹲的人也跟丟了。”
“趁著這個時候再探索一遍吧，剛才心事太多，有很多細節都沒有註意到。
而且剛才提示音已經通報了所有的主播都進入了醫院，沒準跟著他們我們還能得到一些更加有用的信息呢。”
杜歌倒並不是很在意這兩個人，要是現在遇上了還有些麻煩。
反正面試的時候這兩個人總會出現，不必急於一時。
陳度很快就被杜歌給說服了，點點頭。
緊隨著這兩個人的是聶樹。
不過啟無明不在這裏倒並不出乎他的意料。
先前遇到啟無明的時候反而讓他有些驚奇，要知道按照之前他看到的那種狀態，作為一個基本上沒有自主行動能力的員工，實在是太危險了。
要是有心，可以有100種方法折騰死他。
估計此人在找這個兼職的時候也考慮過這種情況，所以並沒有讓這個時間完全覆蓋他們的探索期。
只是理解歸理解，聶樹也是想找到這個人近距離的觀察一下，就算他現在不會對他做什麽，緊跟著說不定也會有什麽新的發現呢。
畢竟寧不言對此人關註頗深，無論是出於試探還是出於好奇，緊跟著他總歸是最好的選擇。
至於如何找他，聶樹理所當然的就找到了導診員。
導診員：……
沒關系，沒關系！
按照先前應對那兩波人的方法來應對這個就可以。
導診員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臉上始終保持著和善優雅的笑容。
“您可以留下您的聯系方式，等他再回來的時候我會讓他聯系您的。”
“那麻煩你記一下吧。”聶樹點點頭。
巧的是先前兼職的時候剛好得到了這個世界用的通訊儀器，導診員都這麽說了，他當然要留下自己的聯系方式。
而且他也沒想到NPC還可以這樣互動，說不定到後面的時候，這裏還可以加以利用一番。
導診員：……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該在這個時候接班！
導診員在心中不斷的吐槽著，手上卻麻利的登記好了聯系方式，聯不聯系到後面再說，先暫時糊弄過去。
聶樹雖說是在這方面多少留意，但看到導診員記下了自己的號碼以後也沒有繼續多想。
如同前面的幾個一樣，也選擇了再次探索。
只不過他的目的就放在了偶遇其他主播上面。
面試的內容尚且不知道，但既然時間安排在午夜，說不定還會有什麽危險。
結伴相行，總歸是有所保障的。
“啟無明竟然不在了。”
“他的兼職是不是結束了？”
“那個妹子長得更好看，不過總覺得她好像心情不太好。”
“那你們說要不要過去問問，說不定那個妹子知道啟無明去哪了？”
“這樣不太好。”
5人組緊接而來，只是他們來的時候聶樹正好在那裏詢問導診員，他們就落後了一步躲在一旁。
同時小聲交流著。
最後還是決定不要去問了，沒看聶樹也是在問啟無明的下落嗎，還不是一樣只登記了些內容就走了。
與其把時間浪費在啟無明身上，倒不如利用這個時間悄悄跟著大佬他們探索醫院。
所以5個人來去匆匆，導診員的內心難得得到了丁點的安寧。
剩下的8個主播陸續也趕了回來，其中不乏有好奇心，而最合適詢問的就是前臺的導診員，在得到了否定的答案之後，也只能搖搖頭離開。
距離午夜的面試還剩兩個小時，這兩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他們再去探索一下周圍了。
【突然一下子明白了主播為什麽走的時候要跟這個小姐姐說那麽一番話了】
【直接打了一個信息差和時間差唉，小姐姐以為這些人詢問的是安朵，殊不知他們其實問的是啟無明】
【其實對於小姐姐來說答案沒有任何的區別，她也不知道這兩個人任何一個的去向】
【主播666，雖然說這個答案沒有任何的區別，但是其他的主播現在是認定了小盲男這兼職是在醫院了呀】
【混淆視聽，小盲男是有一手的】
【這也怪不得小花瓶，來到這些主播裏面，起碼有一半是想要跟他作對的，要是不再費點心思想辦法解決眼前的困境，真的遇到一起他下場只會更慘呀】
【精彩，小花瓶可是把所有人的心思都考慮到了，走之前跟導診員說的那一番話簡直就是頂級套路！】
【現在其他的主播又開始探索醫院了，小花瓶現在在幹啥？】
大部分的觀眾視角都停留在前臺那裏，啟無明故意將這些話說的這麽明顯，還時不時的暗示直播間的觀眾。
想也知道啟無明是在這裏做什麽。
本著好奇，有沒有跟隨主播的視角，而是停留在了前臺這邊。
啟無明其實又繞回到了眼科那邊。
只不過不是去看病，而是躲在那裏。
這些主播起碼有一半的人想要找到他，自己的眼睛看不見，硬碰硬實在是不可取。
最好就是在面試開始之前跟這些人沒有半點接觸。
思來想去可能也就這些看病的科室能夠滿足自己的要求。
他的訴求並不是探索這裏，而是找個地方躲一會兒。
至於會不會被醫生發現，啟無明也並不擔心。
自己手上還有看病的號碼紙，要是有什麽問題，也可以拿出號碼紙來應付一二。
當然要是不被發現就更好了。
先前轉了一圈，這些科室和普通的醫院幾乎沒有任何的分別。
這在副本外面的世界是正常的，但在副本裏，就顯得格外突兀。
啟無明行動非常敏捷，借助觸手隱藏了氣息，悄咪咪的就躲在了科室的屏風後面。
正巧在這時，也有患者走了進來。
“醫生我的眼睛最近一直發癢，你能幫我開一點藥膏嗎？”
“把病歷給我。”
接連兩道聲音，其中的一道聲音很沈穩，在導診員帶著自己滿科室溜達的時候，啟無明曾經聽到過。
但明明是渾厚富有磁性的男聲，落在啟無明耳朵中的時候卻無端的讓人感覺到陰冷。
啟無明從來都不會忽視自己的感覺。
這個醫生一定有什麽問題。
“你在前兩天才做了眼睛移植手術，有點不舒服也是正常的，回去多吃一點眼睛，以形補形效果是最好的，如果過兩天還沒有好轉的話，你再重新來醫院覆查，我這邊可以再給你換一雙新的眼睛。”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醫生的看病速度極快，基本上病歷剛拿到手上沒翻幾頁就做出了判斷。
來來往往的大概五六個病人，啟無明聽的都有些乏力了，剛準備換個姿勢，就聽這位病人說道。
“醫生，最近不知道為什麽眼前突然出現一些奇奇怪怪的畫面，要說是幻覺卻也不像，只要用力閉眼這些場景就消失，然後等到我放松的時候，又重新出現。
而且場景還比較恐怖，整條大街上都是沒有臉的人，那些人還一點一點的往我這裏靠近，仿佛下一刻我就要被這人山給擠扁了一樣。”
“這個沒什麽，可能是這雙眼睛殘存的意識。”醫生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冷淡的態度，“這對是前天早上新送來的，雖然有一點副作用但是價格便宜還新鮮，等到過一段時間以後，這原本殘留的意識徹底消失，你也不會再有煩惱了。”
“但是想想還是覺得有些不太舒服，醫生你有沒有辦法提前清理一下這些意識呀。”
患者說話時聲音有些虛弱，顯然是被眼前這仿佛看到的情景給嚇到了。
面對有著強烈要求的患者，醫生也像是沒了辦法，沈默了好一會兒才說的，“要不這樣吧，這個眼睛的供體前天上午同時一起都送來了醫院，等下班的時候我帶你去看看，說不定殘存的意識就會回到身體上，你的問題不就迎刃而解了嘛。”
“好的醫生，那你先忙等稍晚一會兒我再過來找你。”
這一番對話所用的時間不長，但是裏面提到的各種關鍵詞卻讓啟無明的心慢慢提了起來。
首先這一對眼睛是前天早上，也就是他們接到了兼職以後那個時間點送到了醫院。
而路上無臉的行人出現也大概是在那個時候。
啟無明很容易就判斷出這眼睛不會是本地土著。
先前在來醫院的時候他也放開過自己的感知，醫院裏面包括周圍的人還有許多沒有臉的。
這是隨著時間的不斷推移，醫院裏面有臉的人越來越多。
隨著時間的推移，醫院裏面的人可以說完全跟外面的路人分割開來。
更不要說其他的主播來的時候還稍晚一些，恐怕在他們的眼裏，醫院中所有的人都是正常的人。
當然這個並不是很重要。
如果這眼睛的供體都是本地土著的話，他眼中的無臉人應該不會嚇到這位患者。
因為供體看到的也是無臉人，說明這一點是他們遇到的常態，所以才不會害怕。
但很顯然那名患者在說到自己看到了無臉人時，情緒是恐懼害怕的。
這就足以說明在他們的視角當中，無論是真的看不到還是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影響他們腦部識別出的影像和他們不一樣，都不可能是無臉人。
由此才能夠得出結論，這供體應該是跟他們一樣的主播。
正好，原本20個主播現在少了一個。
只是聽那個患者的描述，那個主播似乎是因為發現了周圍的人都是無臉人，從而做出了什麽反應，最後被著一群無臉人擠壓而死。
最有可能的反應就是直播間觀眾那樣，突然遇到了這麽恐怖奇怪的生物，表現出恐懼排斥等各種情緒。
因為在這種情緒的控制下做出了許多不理智的舉動，所以惹來了殺機。
同時也說明了在特定的情況下，周圍的路人也是有可能傷害主播的。
這還不是那些已經確定的怨靈或者是規則，只是普普通通的路人就有這樣的能力。
這個游戲隱藏在水面之下的內容實在是太多了。
啟無明稍稍感慨了一下，隨即就被所謂的眼睛供體吸引去了全部的心神。
先前醫生和患者的態度都很明顯，他們可以隨時隨地的更換眼睛。
只是價格可能會有不同，但跟新鮮程度沒有什麽太大關系，最新鮮的也有可能是價值低的。
那麽問題就來，這些眼睛到底是什麽人提供的呢？
懷著這個疑問，科室裏面又來了新的病人。
這個病人其中一個眼睛受傷，他的訴求就是摘掉自己原本的眼睛，換一個嶄新的。
更令啟無明疑惑的是，這個手術竟然算不上什麽大手術，在科室裏面就可以隨意準備。
不過這倒也方便了啟無明近距離偷聽。
換眼手術準備起來並不麻煩，不多一會兒，患者要求的鴛鴦眼就已經換好了。
而換下來的眼球啟無明聽著醫生隨意的裹在了包裝袋裏面，然後扔到了垃圾桶。
基本上都不會再有二次回收的可能。
那麽如此一來，供體就格外的讓人好奇。
啟無明猜測有一個可能，這一次他們面試的或許就是供體，由於是活人所以價值非常高，而且這個東西還不受信譽值的限制。
可是這件事情有這麽簡單嗎？
結合一下來的時候經紀人01告訴他要註意的點，啟無明不覺得主動去當一個供體會是什麽正經選擇。
但換一個角度想，他扮演的這個角色之所以要拼了命的去爭取兼職和一個工作的機會，會不會有可能失敗了的話，就會成為這個醫院的供體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章魚沈邃聽著啟無明分析，也發表了一下自己的看法，“但同樣的這個副本還是一個經營類副本，面試以後一定會有經營的過程，現在我們將成為供體這件事看作是懲罰，那麽我們只需要對應找出這個醫院裏面非醫生的可以持續發展的工作。”
章魚沈邃排除了醫生，除了需要專業度以外，倘若懲罰真的跟這個有關，哪有醫生給自己動手術的摘取自己身上的器官的。
肯定是由別人操刀。
“最容易應聘的就是護士，但是護士沒有什麽發展潛力，其次就是醫院中的打雜人員，但理由跟上述的護士一樣。”
啟無明對著醫院裏面的人員進行一一的排除。
排除到最後，啟無明就只想到了一個職業，專門給醫院牽橋搭線販賣器官的。
啟無明：……
聽起來倒不像是經營類，而是違法犯罪類了。
雖然之前參加的各種各樣的副本裏面充斥著法外狂徒，但和明晃晃的讓主播不幹好事還不一樣。
可根據有限的信息，也只能得出這些結論。
“小觸手還能再堅持20分鐘，要不要出去看看？”
章魚沈邃的思維也陷入了僵局，如此倒不如出去碰碰運氣。
啟無明點頭，來的時候如同幽靈一般，走的時候也悄無聲息。
然而剛走到拐角處走廊，前面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
“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你！”
“是你？你不是在之前的副本失敗，積分不足無法參加副本？”聽聲音是趙海的聲音。
“是呀，所以我在這裏找了一個兼職來攢積分，這是剛開的一個副本風險比較大，但相應的報酬也很多。”
“這麽說來你現在是這裏的員工？”趙海聲音微微上揚，“我倒是有一件事需要你幫我。”
“海哥你有事直接吩咐就好，你對我有大恩，需要我做什麽當然義不容辭！”
那人拍拍胸脯，直接就應承了下來。
而這番對話聽在啟無明和章魚沈邃耳中，就有了別樣的意味。
這個場景似乎有些熟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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