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縫合醫院（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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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縫合醫院（6）
在知道翻頁後的兼職內容以後, 啟無明和章魚沈邃愈發懷疑了這個副本是不是在針對自己。
如果不是針對，為何第二頁的兼職不僅僅是報酬更多，所需要的數值更小, 甚至看起來還更簡單一些。
章魚沈邃看到以後觸手的揮動的速度都變慢了，“這些兼職——”
“你看一下有沒有和第一頁內容是重覆的。”啟無明飛速的說道, 現在章魚沈邃腦容量變小，思考問題都變得片面了, 還不如讓他發揮一下自己的優勢所在。
“第二頁沒有。”章魚沈邃說道, 在啟無明的允許之下，繼續往後翻, 足足翻了五頁，才在最後的位置找到了一個同樣是銷售的兼職。
所需要的口才數值要低很多, 僅僅需要一點，但後面標註了銷售商品由廠家直供, 且必須銷售前面有一件商品，才能進行後面一件產品的銷售。
【我都看傻了, 怎麽突然又貸款了這麽多星幣？而且全花在翻頁上了, 直接挑最開始的那一頁的兼職不行嗎？】
【現在就屬他和另外兩個主播翻的頁數最多了, 第六頁，那邊兩個也是第六頁】
【翻出來的內容大差不差, 也就這些了吧？】
【另外兩個主播已經選好了工作準備出去了, 這邊怎麽還沒有動靜？】
“所需要的口才數值是多少？”啟無明從章魚沈邃開始給自己播報數據的時候就沒有刻意去感知了, 他有一個預感, 等到出去的時候可能會更耗費精力。
既然有更方便的選擇，倒是沒必要額外耗費精力。
“需要的口才值是5點。”
“讓我想一想。”啟無明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倒不是在這裏糾結工作，而是在想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可以抵押貸款的東西。
找了一圈兒, 最後還是章魚沈邃貢獻出了之前自己養的黑氣，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竟一下子抵押出了50星幣。
啟無明想也不想直接往後翻了五頁。
“現在再看看呢？”
章魚沈邃倒不覺得心疼，現在餘額還有九星幣，要是有問題，這九星幣也能做點什麽。
而在最後的一頁，還真的讓他找到了一條不需要任何的數值，但是報酬要比前面的都要高。
只是工作不是銷售，而是先前發傳單的工作。
工作地點是縫合醫院旁邊的一家咖啡廳。
“就這個吧。”啟無明在前面的時候其實就偏向於發傳單的這個工作，比起銷售，還是直接跟人接觸，把他們拉到目的地要更簡單一些。
經過了這麽一番折騰，啟無明也明白金錢在這個世界的重要性，所以銷售這個工作是最不容易做的。
但同樣的這個工作也能夠帶來最大的利益。
啟無明覺得沒必要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給自己上最高難度，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平穩進行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沒想到不僅僅是第一頁，往後接連翻了這麽久，這個工作的要求數額一直都很高。
明顯是強制要求。
而自己的數額遠遠不能夠滿足這個工作。
啟無明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無論銷售工作需要的口才值是多少，他始終都沒有滿意的情緒，反正也有足夠多的星幣，完全可以繼續下去。
終於到第十一頁，讓他遇到了不需要任何數值的發傳單的工作。
【好家夥，這裏原來還有隱藏劇情嗎？】
【隱不隱藏不知道，但是現在的兼職地點當中，只有小盲男地點靠近醫院】
【仔細算的話，這也不算是劇情，翻了這麽多頁，足足花了100星幣，要知道這些主播裏面財產最多的也才106星幣】
【是剛才翻到第六頁的主播其中的一個嗎？話說他剛才要是繼續往後翻，說不定也能發現】
【翻這麽多有什麽用，這個世界可是處處都要花錢的，小盲男不僅沒有賺錢，還負債了這麽多，本來就落後其他人一大截兒了】
【確實，剛才看了下每個主播的位置，小盲男離得很遠，想要快速的過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樓上的嘴是開了光的嗎？】
【要不是沒有後綴，我都以為樓上上是狗哥本人了】
【這話說的，再來多說兩句】
就在直播間爭相分析的時候，啟無明在語音提示下也基本熟悉了出門的流程。
按照導航，兼職的地方很遠。
不過好在啟無明還有九星幣作為支撐，直接打車過去，反倒成了最早到達自己兼職地點的人。
等到了兼職地點，啟無明兜裏已經分文不剩了。
咖啡館開在醫院旁邊，這個配置實在是少見。
然而在這個世界中卻並不突兀。
要知道在前面的兼職中，還有開在商場的殺魚攤，開在鬧市中的語言學校等等一聽就非常離譜的地方。
只是一個咖啡館，已經好許多了。
唯一有些讓啟無明奇怪的是，自己出來的時候偌大的馬路上毫無動靜，還是在語音的幫助下才學會了線上打車。
而這一路，啟無明也並沒有聽到其他聲音，路上除了他和司機以外，沒有任何人。
現在到了咖啡店門口，亦是如此。
除了咖啡館老板，四周靜悄悄的，不是個人空間中的那種死寂，就是單純的——空無一物。
“你就是網上遞了簡歷來面試的人吧。”
咖啡店老板懶洋洋的，在啟無明的感知中，是一個體型微胖，年紀大概在40左右的中年男人。
啟無明不懂什麽面試流程，就由咖啡店老板說一句回一句。
“已經好久沒有人來到我這裏面試啦。”咖啡店老板笑了笑，似乎對於眼前人的情況並不在意，“當然了，我這裏的報酬是很高的，他們那些人不識相不懂得珍惜，可是他們的錯。”
“老板說的對。”啟無明毫無停頓的接著老板的話點點頭。
一般來說，需要兼職的人就是缺錢的人，但是要翻到這家咖啡店可是要足足翻十一頁，這就要支付出一百星幣，基本上不會有人做這種事情的。
因為根據他們玩家的設定，既然是貪圖享樂，那定然是要將錢財幾乎花光才能醒悟過來。
能花在吃喝玩樂上，也不會花在找兼職招聘啟事上。
果然咖啡店老板在聽到啟無明這麽說以後立馬也露出了笑容，十分滿意的沖著啟無明點點頭。
“我最欣賞有眼光的人了，面試通過，而且底薪再給你加一星幣。”
這個咖啡館的兼職是每天九星幣的底薪，每成功拉進去一個人，就能相應獲得三星幣的提成，如果這個人在咖啡館裏消費，還會額外的再加一星幣。
可以說給的報酬也算得上是十分吝嗇了，然而就是說這麽幾句話咖啡店老板就主動給他漲了一星幣底薪。
啟無明稍微瞇了瞇眼睛。
他沒有從咖啡店的老板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任何強烈的情緒，哪怕他是在笑著的時候，啟無明也並不覺得咖啡店老板對他有多滿意。
到各項是設定好的程序。
如果說是程序的話——
啟無明頓時想起了自己那各項數值，工作之所以會有數值的要求，應該是跟能否勝任這個工作有關系。
那麽這份兼職不需要任何的數值，可自己的口才值也不算低，差值非常大。
所以通過言語讓咖啡店老板信任並欣賞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啟無明大概對於這數值的使用有了一點概念，只是心中還留下些許的疑惑，需要一會兒去驗證。
啟無明這麽短的時間想的雖然多，卻沒有忘記回覆老板，只見他點點頭，沖著咖啡店老板露出了一個笑容。
“謝謝老板，一會兒我會努力工作的。”
“這是你的工作服，半個小時後你就正式上崗。”
簡單的錄入了一下啟無明的信息，咖啡店老板給了啟無明一套工作服，幾乎是同時，耳邊響起了叮咚一聲。
【叮咚——獲得咖啡店招牌員工作服*1】
【職業更新中——】
【職業更新完畢：咖啡店招牌員（臨時）】
啟無明的職業已經更新到了第三條，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額外獎勵，啟無明稍微等了一會兒，就去更衣室換好了工作服。
這工作服是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恰到好處的將啟無明修長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來。
啟無明本就長得好看，一雙眼睛雖然無神，卻亮晶晶的，不愧是剛一進入游戲容貌就到達了現有階段的頂值。
隨便一個動作，都能引起直播間觀眾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多麽偉大的一張臉啊！就這張臉，我能舔一百年】
【樓上的你瘋了，這明明是我家的】
【該說不說，就這麽一張臉來招攬顧客，豈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沒想到這個兼職任務也不難，就是掙的錢有點少】
【感覺這經營類副本也沒有什麽恐怖的呀，和其他的副本不太一樣，而且這裏的人都很和善（來自直播間至尊皇冠】
【狗哥，你要不要把這句話先收回去？】
【不用這麽小心吧，不就是預言了點什麽嘛】
【這都不是預言不預言的問題了，主要是狗哥說不恐怖，我擔心一會兒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那不就更好？來看這些直播的本來就是為了看驚險刺激的東西，我倒是還覺得現在的有些過於溫和了，甚至都不如上一個懲罰世界】
【你——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其他的同志們記得開屏蔽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不要這麽突然啊！狗哥你的逆言靈已經這麽強大了嗎】
在直播間的畫面中，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充滿了擠擠攘攘的人群。
看起來幾乎跟正常熱鬧的街道沒有什麽兩樣。
是的，幾乎——
這來往的人的動作和姿態基本上都跟正常人一樣，唯獨他們的臉，是沒有任何五官的。
每一個人都是如此。
嗯，放大來看，就像是一個個光滑的塑料人模在那裏走動，來來往往。
此刻直播間內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其他主播那裏也是受到了好一番驚嚇。
似乎是檢測到了基本上所有的主播都找到了兼職工作，周圍的人群正式投放。
有幾個主播比較倒黴，還沒有到自己的兼職地點，走在街上，身邊突然充滿了人。
可以說直接面對面的和這些沒有臉的人撞在了一起。
不過進入這個副本的基本上都是資歷頗深的高級主播，很快就恢覆了鎮定，只剩眼中那些許的震驚。
或者有些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很好的掩飾神色，幹脆低下頭默默地往著自己的目的地走。
只要看不見，那就當沒有見過。
只有一個直接驚叫出聲，然而他這一喊，他周圍方圓五十米的人突然停止了動作。
五十米外，人群還在正常的流動，車水馬龍，和正常的世界幾乎一般無二。
而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的無臉人齊刷刷的朝著這個人轉動過來。
過分恐懼之下，人往往會失聲，這個人也不例外，驚叫聲直接被壓回到了喉嚨中，瞪著眼睛看著這群人往自己的身上擠過去。
開始只是讓他的活動空間變小，而後貼上了他，隨即慢慢的往裏擠壓，慘叫聲只出現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等到人群四散開來，地上只有了被擠成一片的人皮，還有滿地的碎肉血跡。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緩了過來，紛紛的切換視角前去欣賞。
該說不說，這種刺激血腥的場景才是最棒的！
啟無明還在更衣室當中也同樣感知到了不對勁。
原本紛紛圍繞在自己周圍的視線突然消失了一半，剩下的稀稀疏疏只是停留在他的臉附近。
大概過了一分鐘多，這些視線才慢慢的回來。
然而卻是四處游離的狀態，更像是心不在焉，並沒有在這裏觀察他。
這種情況啟無明還是第一次遇到。
以往直播間的觀眾恨不得都貼在自己的身上。
眾人是有跟他分開老遠，也都是躺在地上讓自己踩過去。
可以理解為這是某些觀眾的癖好。
而現在，連這些有特殊癖好的視線都四處游離。
難道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啟無明想著，同時擴大了自己的感知範圍。
本來沒有預想到會聽到什麽，這不想結果和他猜想的相反，外面早已不是先前的一片寂靜，反而更像是一個正常的世界。
“原來是“人”被投放了進來啊。”
啟無明恍然。
先前自己在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但是如果按照一款游戲來想呢？
可以從觀眾的視角來推測。
觀眾通過直播間來看主播的行動，但他們的視角要遠比主播要寬廣許多，起碼他們會了解這個地方的範圍和大致的地圖位置。
既然是地圖，那就有縮略比例。
啟無明能感受到自己先前坐車來到這兼職到咖啡館的時候，有一部分視線游離在了半空之中。
這視線並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要不是自己先前通關懲罰世界，自己的身體素質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啟無明甚至都不能如此敏銳的感知到。
但這些觀眾又實實在在的就在自己的身邊，那麽答案就很明顯了。
他們在用上帝視角，直接看的是縮略圖，在他們的視角中，自己就是從一個地方劃了一個弧線，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個過程，周圍的一切是不需要詳細描繪的。
而到了咖啡館，只有老板附近的設施是完全正常的，自己所在的位置，沒有什麽東西，可見十分簡陋。
這個時候的觀眾視線比先前趕路的時候要正常了一點。
一直到自己接下這個兼職，才徹底恢覆正常。
那麽到了這個時候，外面的一切都開始正常的運行，意味著游戲開始，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觀眾們的態度讓啟無明有些不解，到底是多麽恐怖的場景，才能讓這些觀眾視線再一次成為無頭蒼蠅一般，四處游蕩，飄來飄去？
然而啟無明並沒能想多久，他這邊還在疑惑，章魚沈邃四處亂動的觸手將他的思緒全部拉了回來。
兩只觸手貼在他的脖子上，一只觸手在他的臉頰上蹭來蹭去，兩只觸手抓在西服上固定著自己，還剩下三只觸手就沒有固定的地方了，一會兒碰碰這裏，一會兒碰碰那裏。
沒多一會兒啟無明就被鬧得不行。
“先前換衣服的時候你還沒這樣，怎麽換好了突然這麽激動？”
啟無明明白跟已經將自己的腦子切片分成好幾份的章魚沈邃講道理是沒有什麽用的，有些話不如直接說出來，說不定還能得到答案。
在啟無明和直播間觀眾看不見的緯度當中，章魚沈邃稍微紅了一下，啟無明只能感覺到貼在自己身上的觸手溫度又有一些升高。
然後就聽章魚沈邃說道，“沒穿衣服的時候不可以碰的，直播間一般都是禁止瑟瑟，要是違規了就不好了。”
說到一半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繼續道，“不過我想到你的人設是花瓶，花瓶被這個世界中未知的生物騷擾而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這種設定倒是合情合理。”
啟無明：“……”
現在啟無明有些懷疑章魚沈邃說自己已經被切了這麽多片，現在腦子不好使的這個話是不是托詞了。
不然的話，怎麽能夠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呢？
哦，好像章魚沈邃本身就沒有臉。
啟無明不知不覺間竟然詭異get到了章魚沈邃的邏輯，還好現在有任務在身，不需要思考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然而等走到大街上的時候，啟無明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一緊，章魚沈邃八只小觸手都是同時緊繃了起來，低聲罵了一句。
而周圍那游離的視線頓時齊刷刷的躲在了自己的身後。
啟無明：“……”
很好，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所以街上到底是什麽可怕的場景，讓章魚沈邃和觀眾們都嚇到了？
啟無明直接問了章魚沈邃，後者稍微扭捏了一下才回答到，“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可怕的事情，仔細觀察一下就是路上的行人都沒有臉，稍微遠一點觀察，他們就像是一個一個的塑料人模動了起來。
剛才有些緊張是因為乍一看到，沖擊力過於大了。”
章魚沈邃似乎是在證明自己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話音剛剛落下，幾只觸手就又恢覆了先前的柔韌。
觀眾視線那邊也略微松動了些。
啟無明：“……”
好吧，這著實是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在他的所有感知當中，人給他的反饋本來就是一個人形的生物，若要仔細描繪這個人的五官，還是用手直接摸比較便捷。
這一點之前在月泉村的時候，沈邃深有體會。
對於啟無明來說，現在的人群和正常的人群真的沒有什麽兩樣。
是以，啟無明現的那一刻，周圍能看到他的人稍微一頓，進而又恢覆了原本的行動軌跡。
並無意外發生。
【每到這個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麽主播的眼睛不好用，這種畫面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看到】
【說起來先前眾籌的通感器，因為主播升級升的太快，眾籌池直接清零了，我們要不要重新眾籌一下？（來自直播間至尊皇冠】
【這種不涉及副本的事情，狗哥應該不是在說反話吧？】
【應該不是，先前也有正常說話的時候】
【雖然是正常說話，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就算現在眾籌也沒有用啊，我們是因為知道正常人是什麽樣子，看到不正常的時候才會覺得害怕】
【小盲男都習慣了靠感知生活，肯定已經瞎了很多年了，甚至於我懷疑他是不是從來就沒看見過東西，如果這樣的話，就算是有同感，知道這些人的真實樣貌，你們覺得小盲男會害怕嗎？】
答案很明顯不會。
所以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只有觀眾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然而直播間沈默的氣氛卻並沒有停留太久，就在眾人以為要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看完全場直播的時候，突然有人說有的主播的直播間那邊的人是正常的形態。
不是說直播間的問題，而是主播行走時周圍五十米的範圍那些人突然有了正常的臉。
隨著主播的移動，不斷有人的臉再次恢覆成了沒有五官，也不斷有人獲得了新的臉。
至少從目前走的這段時間看來，這些人那裏都沒有重覆。
【找到信息了，這個主播就是先前星幣最高的那個主播，他還剩下五十六個星幣，剛才直接用了二十個，他選擇在自己視線範圍內的人臉是正常的】
【不止是那個，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反應過來了】
【就是，可惜星幣太少了，不然的話我直播間的視線範圍內都也跟著一並正常了】
【就連錢最少的那個也花費了一星幣，換了自己周圍十個人的臉是正常的】
【樓上這句話說的不嚴謹，最窮的明明是我們小盲男，一點兒不剩不說，還倒欠了這麽多的外債，所以他就沒有買這項服務】
【……】
觀眾們的每日記恨再一次在這個時間達成了。
然後就妥協了。
不妥協也不行，他們不可能隔空送給主播那個世界需要的貨幣，所以主播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按部就班的按照兼職的要求去做。
從進入了夢想世界以後，啟無明跟人的交流的次數寥寥無幾。
其他主播玩家多多少少和正常人都不太一樣。
算起來上一次接觸人多的時候還是在學校副本。
回想著當時自己的狀態，啟無明身上的氣質變得柔和又嚴厲，不一會兒還真的有客人被招攬了過來。
“咖啡店？”
那個人沒有五官，聲音就直接從頭的位置傳了出來，悶悶的，不像是正常人的聲音。
不過這對啟無明來說本身就沒有什麽影響，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十分專業的態度，那位客人看著啟無明的臉，終於還是沒忍住，走進了咖啡店。
【叮咚——客人+1】
這位客人只是在咖啡店坐了坐，並沒有點任何東西，啟無明也不在意，剛出去準備招攬下一位客人，這位剛坐下的客人就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啟無明突然拉住了他。
客人氣勢瞬間一變，如果說原來還算是一個正常的人，那麽現在就充滿了陰冷詭譎的氣息，仿佛只要啟無明說些什麽不合時宜的，他就會立馬動手解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啟無明就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樣，遞出了一張紙，“可以耽誤客人一點時間幫忙做個問卷嘛？隨便寫一寫就好。”
“哦，沒，沒問題。”
客人也沒想到啟無明的要求這麽簡單，不僅一下子恢覆了正常，還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了那張紙，飛快的在上面寫了寫，隨後遞過給了啟無明。
啟無明神色未變，隨手將這個反饋放到了最後，然後繼續招攬客人。
只是稍微不同的是，這一次啟無明又換了一個參考，微微擡起下巴，帶著冷冷的氣質，不多時真的又有客人被吸引了過來。
而這一次啟無明話比剛才少了許多，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那個客戶就被送到了咖啡店。
【叮咚——客人+1，目前累計客人2】
那個人還是只是坐在那裏稍微坐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被啟無明塞了一張紙。
……
大概三個小時過後，整個過程啟無明就沒有停下過動作，每招攬一個客人就換一種不同的風格。
手上的意見值也積攢了不少。
並非是所有進去的顧客出來的時候都願意填寫，所以啟無明手上的意見表的數量比實際進去的客人數量要少一些。
但是僅從這些僅有的留言中就可以得出一些必要的信息。
剛才進去的客人沒有一個是消費的。
一共進去了十八個人，平均每十分鐘進去一個，大多數都是只坐在那兒，稍微停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意見反饋裏面出現最多的就是滿意他這個在外面發傳單的服務人員。
其次是對於他口才的滿意。
再然後就是對咖啡店的兩條不滿的意見。
一是選址不太好，離這縫合醫院這麽近，沒有人會願意過來消費的。
第二個就是這咖啡店裏面的東西變得太貴了。
第二個啟無明能夠理解，畢竟在這裏面金錢的價值太高，走過的路人不願意消費是正常的。
而他們卻同時提出咖啡店離著縫合醫院太近，說不定這段距離會導致什麽數值的變化。
最直觀的就是離著越近，咖啡店裏面的東西也就越貴。
貴就意味著基本上不會有什麽人來進行基礎消費。
更不要說還是一處沒能提供什麽具體價值的地方。
怪這個兼職對身體的素質數值基本上沒有什麽要求，因為最難的點就是在於這個地方本身。
啟無明先前就有疑惑，自己的口才竟然能夠說動咖啡店老板給自己漲薪。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特地註意了自己引進來的那十幾個人。
無一例外都是一開始還有些不耐煩，但當他們的目光匯聚在自己的臉上的時候，這種不耐煩的感覺就消失了。
隨著他介紹的話越來越多，基本上每一個有這方面意向的客人都被他介紹了進來。
這應該是自己的口才值得妙用。
這些改革意見可以說全部都是用他的口才換來的。
既然是一個經營類副本，那麽就不可能只有兼職爭取一定量的財富，然後作為準備去到第三天的醫院面試。
要經營，就從現在開始經驗。
比起單純做一個兼職，改革創新是最容易改變自己現狀的途徑。
不然的話就他這大批量的欠債，僅靠這一點點的兼職工資和提成，是完全還不起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按照客戶所說的方向進行整改？”
因為先前的優異表現，咖啡店老板還真的答應仔細聽一聽啟無明的話。
然而聽完以後就面露為難之色。
“其實這些方面都已經考慮過了，可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哪是說搬就能搬的？要是隨意減免了費用，我這房租也掙不出來呀。”
“但是一樣不做的話，結局沒有什麽區別。”
啟無明的口才值在這時起了作用，雖然話說的難聽，咖啡店老板還是擰著眉頭認真的聽完了全部。
“現在進來的每一個客人都不願意消費，按照咖啡店以往的客流量，基本上半天都不會來一個客人，這麽一來收入是零，要不如大幅度降價，還能吸引一批人過來消費。”
咖啡店老板還真的被說動了，糾結著沒說話，啟無明趁著這個時候緊接著又補充道。
“而且咖啡店不可能搬到別的地方不是嗎？就算別的地方有空位，租金更少，那也比不過這個離著醫院這麽近的地方啊！”
先前的調查表裏面基本上所有的客人都嫌棄離醫院太近，那是對於客人來說。
對於老板來說那就未必，說不定這老板也是削尖了腦袋想往這醫院裏面擠呢。
果然啟無明賭對了，在他刻意制造出的二選一的選項中，咖啡店老板果斷選擇了二。
比起這個咖啡店的位置，另外一個提議聽起來也沒那麽讓人難受了。
【叮咚——職業更新，咖啡店的改革者（暫時）】
隨著老板被說服，自己的身份也隨之發生了變化，一切都按照他先前猜想的進度一步步完成。
改之後的價格只是原價的1/10，不一會兒，再進來的客人還真的有了消費。
【叮咚——客人+1，累計客人數量19，消費客戶1】
兼職裏面並沒有說這一份兼職需要多長時間，面試的時候更加沒有提及。
啟無明在自己肩膀上章魚沈邃提示天已經快黑的時候，主動找到了咖啡店老板。
“這次的改革很成功啊，我要給你加錢！”
咖啡店老板在啟無明說話之前就滿臉通紅的沖著啟無明說道，“給你每天的兼職工資底薪再+1！”
啟無明對於能獲得的報酬多少實際上並不十分看重，他更糾結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咖啡店老板的情緒變化會不會太多了？
然而系統的提示音緊接著就打斷了啟無明的猜想。
【叮咚——主播啟無明獲得了咖啡店老板的賞識，基礎數據點獎勵+1。】
“明天還是老時候過來。”
“老板，可以管住嗎？”
啟無明問道。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聽完啟無明的話，咖啡店老板的神色稍微變化了，然後點頭，“當然，如果你選擇加班的話，時間太晚，沒有辦法回去，也可以住在這。”
啟無明一邊簡單的說著話來應付咖啡店老板，一邊打開了個人面板。
咖啡店老板應該看不到個人面板，啟無明這都開啟了語音只讀模式，那邊也沒有任何的視線投過來。
啟無明心中大概有了個數，按照章魚沈邃的提示，啟無明將那個基礎屬性點加在了口才值的上面，口才值由原來的九變成了現在的十。
而變化確實非常大，原先咖啡店老板還有一些不太樂意，在口才值又加上了1點之後，立馬就同意了啟無明的請求。
“你現在可是咖啡店的貴人，以後咖啡店的發展離不了你的建議，想住就住，不需要跟我說。”
“那我就先謝謝老板了。”
啟無明也不扭捏，答應下來以後咖啡店也沒有在今天繼續營業。
宿舍已經很久沒有人住，咖啡店老板在咖啡店關門打烊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漆黑的環境，莫名給人心理上的壓力。
更不要說外面街道還是燈火通明，一個個沒有臉的人在街上來回行動著，給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帶去了極大的壓力。
唯獨沒有感覺到，恐怕就只有啟無明了。
章魚沈邃好像是突然開了竅，啟無明正準備躺在床上稍作休息的時候，章魚沈邃猛的一下鉆到了啟無明懷裏。
時不時的瑟瑟發抖，好像被周圍嚇到一樣。
啟無明：“……”
要不是自己已經感受到章魚沈邃慢慢上升的溫度，還真的信了呢。
只是現在暴露在直播間下，啟無明不好有其他的動作，只能單純的跟章魚沈邃溝通交流一下。
“怎麽之前的時候不見你害怕那些東西可比現在恐怖多了。”
章魚沈邃：“但是我現在的腦容量小了這麽多，感到害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章魚沈邃偽裝起來還是沒有太多的經驗，盡管身體瑟瑟發抖，但回答的條理卻十分的清晰，很難讓人沈浸在他現在真的在害怕的這件事情當中。
不過啟無明樂意陪著章魚沈邃玩兒這種無傷大雅的小游戲，任由章魚沈邃縮成一團，閉上眼睛想著所有經過。
基本上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其實如果他不住在咖啡店的話也可以回自己家，然後再接一個晚上的兼職。
往往晚上的兼職給的報酬要更多一些。
啟無明自然也考慮過這一點，不過想了想就放棄了。
晚上要比白天危險，雖然白天的時候他接待的客人每一個都很友善，但最開始讓客人填寫評價時，客人洩露出來的殺意不是假的。
無非自己老老實實的在履行自己的本職工作，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啟無明能夠根據感知到的路人的反應來做出簡單的判斷，這些路人好像是知道自己的臉，不是正常人的臉。
因為他們在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紛紛停頓了一瞬，就在那一刻，無數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包含著好奇和不解。
進而視線又轉移到他的眼睛上，那些路人這才沒有繼續註視他的動作。
很顯然這些人也是有著自己的思維意識，知道自己無論在用什麽形態都無法嚇到啟無明了。
當然，這個“嚇”字也非常精妙，這些行人出現的突兀，好像目的就是為了嚇唬他們一樣。
啟無明躺在床上兢兢業業的覆盤，章魚沈邃還在那裏扮演著無知小章魚，直播間的觀眾們的屏幕上大方的展示著啟無明睡姿，頓時陷入了沈默。
【我沒看錯吧，小盲男這就睡了？明明才剛剛入夜不久】
【什麽時候入夜對於小盲男人數區別不大吧，反正都是黑夜，而且提前養足精神也是好的】
【可是其他的主播還在那裏繼續兼職，只有小盲男現在是欠錢的狀態，他還在這裏休息？】
【一般午夜場就是靈異恐怖事件的主場，這個時候當然不會看他們兼職啊，來點靈異的事情】
【那在這個房間能碰到什麽靈異事件，突然出現一些鬼怪？也沒有什麽規則可以觸發，我還指望著小盲男分析一下自己的處境呢】
【現在說這些沒用啦，人睡都睡著了，而且現在小盲男進度還算是很不錯了，算上之前第一個找到個人面板，到目前為止已經累積了兩次獎勵。】
【話是這麽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要是其他人都搶著兼職，小盲男自然而然就落後了呀】
【有沒有看其他直播間的姐妹們，其他主播都是個什麽情況？】
【還能有什麽情況，有的兼職離著自己家近，結束了上一個之後又馬不停蹄的選擇了另一個】
【這些人的精力好旺盛，說實話我都有些看的困了】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好奇，為什麽這些人要做兼職嗎？這個副本一開始也沒有說一定要去做兼職吧，雖然電腦裏面唯一的線索就是這些，但這個跟拼不拼沒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呀】
【為了展現自己的勤奮？要知道三天後就是醫院面試，這些人先前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次機會，所以才需要在面試前挽回自己的形象】
【啊，還真的有主播觸發了任務啊】
啟無明能感受到自己上方的視線越來越少，刻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頻率，保持平穩，給人一種自己已經睡覺的錯覺。
觀眾並不是一直不變。
尤其像這種真人類直播，一天始終都盯著一個人很累的，所以當其他的主播那裏有什麽樂子的時候，這邊的觀眾也會摸到那邊去吃瓜。
如果這個時候那邊主播事情太吸引人，說不定就會將臨時吸引過去的觀眾全部留下。
這種事情啟無明曾經也做過，所以思考起來也有一定的依據。
像這種視線的消失在整個晚上接連又發生了六波。
啟無明大概就能猜出可能有六個主播觸發了晚上的任務。
在這種帶著詭異氣息的副本之中，晚上的任務應該是有著不小的風險。
啟無明從不小覷參加這個副本的主播，跟自己有仇沒仇，那是另外的事情，可以肯定的是能夠參加的有很多高級主播。
但具體是誰章魚沈邃也沒能給出答覆。
大概是看了之前懲罰世界的主播，有些消息就刻意避開了沈邃本體。
而到了後半夜以後，周圍的視線就不再有大範圍的變化。
停在那裏一動不動，觀眾們也都回去休息了。
所以任務基本上都是集中在上半夜。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每天晚上能夠觸發的任務數量是有一定限制的。
一旦達到了限制的頂峰，就不會再有新的任務觸發。
如果是後者這種情況，那麽在這個副本的最後一定就會有這種形式的爭奪。
只不過這些事情對於啟無明還不是最重要的。
經過了這一天之後，他最茫然的是關於這個副本的前置三天的目的。
他覺得包括他在內，每個人都會被引導著去查看房間內唯一能夠顯示信息的電腦。
因為他眼睛的狀況，電腦還能夠設置語音詳細的解讀上面的所有內容。
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讓他們所有人都註意到上面的內容，並且選擇去做。
一無所有的人去選擇做一個兼職，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就是這個正常，讓啟無明心中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沒有道理，這前三天的準備就是為了讓玩家積累錢財，通過錢財來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難道瘋狂的參加兼職就能證明自己是一個勤奮的人嗎？
恐怕不能吧。
想要在這個世界生活，就要準備大量的金錢，兼職只能說明短期內他缺少大量的金錢，需要通過去找一個新工作來彌補。
這也是為什麽啟無明始終都掌握著一個度，有一個兼職就好，不強求其他。
如果單純為了積累金錢而去找更多的兼職，難保不會在前往醫院面試的時候被認為只要能夠賺錢什麽都可以做，同樣也是一個不太好的印象。
啟無明防患於未然，當然要提前規避這種可能。
那麽既然兼職這個行為不能夠證明自己的態度，唯一可以量化的就是信譽值。
但是啟無明曾經檢查過，哪怕他已經成功入職，現在深受咖啡店老板的信任喜愛，信譽值還是始終保持在零。
啟無明也嘗試過提前結束今天的兼職，畢竟這是一個正常的交易，交易完成，總該有一定的反饋才對。
可是啟無明仍舊失望了。
除了金錢上的變化，其他的數值沒有任何的改變。
這一點其實也在啟無明在意料之中。
畢竟賺來的金錢也可以用在自己的生活當中，這其實跟什麽信譽值毫無關系。
簡單盤點了一下自己今日的所得，十個基礎星幣，加上上午的十八個人，五十四星幣，下午一共進去十個，三十星幣，但是下午的這十個，每一個都進行了消費，所以還有提成一星幣，總計就是四十。
所有星幣累計加起來就是104，最後老板用額外的給他了十個星幣作為獎勵。
今天的收獲就是114個星幣。
自己總共累計借款109，需要歸還327個星幣。
啟無明想著自己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這些星幣都說不定會用在他的生活上，所以根本就不能證明什麽。
要知道這個故事的開場就是因為他沈醉於夢想世界的生活，從而導致他淪落到現在這般。
如果這些星幣還是用在自己的身上，恐怕信譽值還是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那如果他提前還款？
對於還多少啟無明沒有什麽意見，若是明天繼續按照這樣的進度，三天內還完不難。
大概計算了一下，啟無明十分幹脆的選擇了提前還款。
所有的星幣全部歸還。
【叮咚——部分還款成功！由於您在規定時間內還款成功，信譽值上升——】
啟無明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章魚沈邃本來睡得昏天黑地，不由的從啟無明胸膛上滾下來，正好落在了啟無明在腿上，迷糊間蹭了蹭，然後突然僵直。
啟無明倒是沒有在意章魚沈邃小舉動，直接呼喚出了個人面板。
直播間那邊都安靜下來了，只有幾個夜貓子還沒有睡，聽到這邊提示音有動靜，紛紛也都湊了過來。
姓名：啟無明
信譽值：1（抵押貸款中）
資金狀況：0（債務結算——213）
個人屬性>>>
隨著還款的成功，啟無明的信譽值終於不再是0。
啟無明回想著之前自己想要借款時提示音提示的內容，然後試探的說道。
“開啟借款服務。”
【叮咚——檢測到您當前的信譽值為1，可借額度為1000，請選擇借款金額】
“可以借這麽多的嗎？”章魚沈邃此刻已經完全醒了，聽著提示音不由的問道。
啟無明也沒想到僅僅是一點的差距，就會有如此大的變化，不過沒忘順手關掉借款服務。
這一點點星幣自己在三天償還，剩下的就算是借，也不是現在。
而處理完這件事之後，啟無明終於有心思去想章魚沈邃剛才的異樣。
然而一想，啟無明突然一頓。
剛才章魚沈邃是不是碰到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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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知道翻頁後的兼職內容以後, 啟無明和章魚沈邃愈發懷疑了這個副本是不是在針對自己。
如果不是針對，為何第二頁的兼職不僅僅是報酬更多，所需要的數值更小, 甚至看起來還更簡單一些。
章魚沈邃看到以後觸手的揮動的速度都變慢了，“這些兼職——”
“你看一下有沒有和第一頁內容是重覆的。”啟無明飛速的說道, 現在章魚沈邃腦容量變小，思考問題都變得片面了, 還不如讓他發揮一下自己的優勢所在。
“第二頁沒有。”章魚沈邃說道, 在啟無明的允許之下，繼續往後翻, 足足翻了五頁，才在最後的位置找到了一個同樣是銷售的兼職。
所需要的口才數值要低很多, 僅僅需要一點，但後面標註了銷售商品由廠家直供, 且必須銷售前面有一件商品，才能進行後面一件產品的銷售。
【我都看傻了, 怎麽突然又貸款了這麽多星幣？而且全花在翻頁上了, 直接挑最開始的那一頁的兼職不行嗎？】
【現在就屬他和另外兩個主播翻的頁數最多了, 第六頁，那邊兩個也是第六頁】
【翻出來的內容大差不差, 也就這些了吧？】
【另外兩個主播已經選好了工作準備出去了, 這邊怎麽還沒有動靜？】
“所需要的口才數值是多少？”啟無明從章魚沈邃開始給自己播報數據的時候就沒有刻意去感知了, 他有一個預感, 等到出去的時候可能會更耗費精力。
既然有更方便的選擇，倒是沒必要額外耗費精力。
“需要的口才值是5點。”
“讓我想一想。”啟無明輕輕的吐出一口氣, 倒不是在這裏糾結工作，而是在想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可以抵押貸款的東西。
找了一圈兒, 最後還是章魚沈邃貢獻出了之前自己養的黑氣，不知道這東西是什麽，竟一下子抵押出了50星幣。
啟無明想也不想直接往後翻了五頁。
“現在再看看呢？”
章魚沈邃倒不覺得心疼，現在餘額還有九星幣，要是有問題，這九星幣也能做點什麽。
而在最後的一頁，還真的讓他找到了一條不需要任何的數值，但是報酬要比前面的都要高。
只是工作不是銷售，而是先前發傳單的工作。
工作地點是縫合醫院旁邊的一家咖啡廳。
“就這個吧。”啟無明在前面的時候其實就偏向於發傳單的這個工作，比起銷售，還是直接跟人接觸，把他們拉到目的地要更簡單一些。
經過了這麽一番折騰，啟無明也明白金錢在這個世界的重要性，所以銷售這個工作是最不容易做的。
但同樣的這個工作也能夠帶來最大的利益。
啟無明覺得沒必要在最開始的時候就給自己上最高難度，能夠按照自己的想法平穩進行是最好不過的事情了。
只是沒想到不僅僅是第一頁，往後接連翻了這麽久，這個工作的要求數額一直都很高。
明顯是強制要求。
而自己的數額遠遠不能夠滿足這個工作。
啟無明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覺，無論銷售工作需要的口才值是多少，他始終都沒有滿意的情緒，反正也有足夠多的星幣，完全可以繼續下去。
終於到第十一頁，讓他遇到了不需要任何數值的發傳單的工作。
【好家夥，這裏原來還有隱藏劇情嗎？】
【隱不隱藏不知道，但是現在的兼職地點當中，只有小盲男地點靠近醫院】
【仔細算的話，這也不算是劇情，翻了這麽多頁，足足花了100星幣，要知道這些主播裏面財產最多的也才106星幣】
【是剛才翻到第六頁的主播其中的一個嗎？話說他剛才要是繼續往後翻，說不定也能發現】
【翻這麽多有什麽用，這個世界可是處處都要花錢的，小盲男不僅沒有賺錢，還負債了這麽多，本來就落後其他人一大截兒了】
【確實，剛才看了下每個主播的位置，小盲男離得很遠，想要快速的過去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
【……樓上的嘴是開了光的嗎？】
【要不是沒有後綴，我都以為樓上上是狗哥本人了】
【這話說的，再來多說兩句】
就在直播間爭相分析的時候，啟無明在語音提示下也基本熟悉了出門的流程。
按照導航，兼職的地方很遠。
不過好在啟無明還有九星幣作為支撐，直接打車過去，反倒成了最早到達自己兼職地點的人。
等到了兼職地點，啟無明兜裏已經分文不剩了。
咖啡館開在醫院旁邊，這個配置實在是少見。
然而在這個世界中卻並不突兀。
要知道在前面的兼職中，還有開在商場的殺魚攤，開在鬧市中的語言學校等等一聽就非常離譜的地方。
只是一個咖啡館，已經好許多了。
唯一有些讓啟無明奇怪的是，自己出來的時候偌大的馬路上毫無動靜，還是在語音的幫助下才學會了線上打車。
而這一路，啟無明也並沒有聽到其他聲音，路上除了他和司機以外，沒有任何人。
現在到了咖啡店門口，亦是如此。
除了咖啡館老板，四周靜悄悄的，不是個人空間中的那種死寂，就是單純的——空無一物。
“你就是網上遞了簡歷來面試的人吧。”
咖啡店老板懶洋洋的，在啟無明的感知中，是一個體型微胖，年紀大概在40左右的中年男人。
啟無明不懂什麽面試流程，就由咖啡店老板說一句回一句。
“已經好久沒有人來到我這裏面試啦。”咖啡店老板笑了笑，似乎對於眼前人的情況並不在意，“當然了，我這裏的報酬是很高的，他們那些人不識相不懂得珍惜，可是他們的錯。”
“老板說的對。”啟無明毫無停頓的接著老板的話點點頭。
一般來說，需要兼職的人就是缺錢的人，但是要翻到這家咖啡店可是要足足翻十一頁，這就要支付出一百星幣，基本上不會有人做這種事情的。
因為根據他們玩家的設定，既然是貪圖享樂，那定然是要將錢財幾乎花光才能醒悟過來。
能花在吃喝玩樂上，也不會花在找兼職招聘啟事上。
果然咖啡店老板在聽到啟無明這麽說以後立馬也露出了笑容，十分滿意的沖著啟無明點點頭。
“我最欣賞有眼光的人了，面試通過，而且底薪再給你加一星幣。”
這個咖啡館的兼職是每天九星幣的底薪，每成功拉進去一個人，就能相應獲得三星幣的提成，如果這個人在咖啡館裏消費，還會額外的再加一星幣。
可以說給的報酬也算得上是十分吝嗇了，然而就是說這麽幾句話咖啡店老板就主動給他漲了一星幣底薪。
啟無明稍微瞇了瞇眼睛。
他沒有從咖啡店的老板看向自己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任何強烈的情緒，哪怕他是在笑著的時候，啟無明也並不覺得咖啡店老板對他有多滿意。
到各項是設定好的程序。
如果說是程序的話——
啟無明頓時想起了自己那各項數值，工作之所以會有數值的要求，應該是跟能否勝任這個工作有關系。
那麽這份兼職不需要任何的數值，可自己的口才值也不算低，差值非常大。
所以通過言語讓咖啡店老板信任並欣賞也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就這麽一會兒功夫，啟無明大概對於這數值的使用有了一點概念，只是心中還留下些許的疑惑，需要一會兒去驗證。
啟無明這麽短的時間想的雖然多，卻沒有忘記回覆老板，只見他點點頭，沖著咖啡店老板露出了一個笑容。
“謝謝老板，一會兒我會努力工作的。”
“這是你的工作服，半個小時後你就正式上崗。”
簡單的錄入了一下啟無明的信息，咖啡店老板給了啟無明一套工作服，幾乎是同時，耳邊響起了叮咚一聲。
【叮咚——獲得咖啡店招牌員工作服*1】
【職業更新中——】
【職業更新完畢：咖啡店招牌員（臨時）】
啟無明的職業已經更新到了第三條，除此之外也沒有什麽額外獎勵，啟無明稍微等了一會兒，就去更衣室換好了工作服。
這工作服是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西裝，恰到好處的將啟無明修長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來。
啟無明本就長得好看，一雙眼睛雖然無神，卻亮晶晶的，不愧是剛一進入游戲容貌就到達了現有階段的頂值。
隨便一個動作，都能引起直播間觀眾們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多麽偉大的一張臉啊！就這張臉，我能舔一百年】
【樓上的你瘋了，這明明是我家的】
【該說不說，就這麽一張臉來招攬顧客，豈不是輕輕松松的事情】
【沒想到這個兼職任務也不難，就是掙的錢有點少】
【感覺這經營類副本也沒有什麽恐怖的呀，和其他的副本不太一樣，而且這裏的人都很和善（來自直播間至尊皇冠】
【狗哥，你要不要把這句話先收回去？】
【不用這麽小心吧，不就是預言了點什麽嘛】
【這都不是預言不預言的問題了，主要是狗哥說不恐怖，我擔心一會兒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那不就更好？來看這些直播的本來就是為了看驚險刺激的東西，我倒是還覺得現在的有些過於溫和了，甚至都不如上一個懲罰世界】
【你——算了，好言難勸該死的鬼，其他的同志們記得開屏蔽模——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要不要這麽突然啊！狗哥你的逆言靈已經這麽強大了嗎】
在直播間的畫面中，原本空無一人的街道，突然充滿了擠擠攘攘的人群。
看起來幾乎跟正常熱鬧的街道沒有什麽兩樣。
是的，幾乎——
這來往的人的動作和姿態基本上都跟正常人一樣，唯獨他們的臉，是沒有任何五官的。
每一個人都是如此。
嗯，放大來看，就像是一個個光滑的塑料人模在那裏走動，來來往往。
此刻直播間內的尖叫聲此起彼伏，其他主播那裏也是受到了好一番驚嚇。
似乎是檢測到了基本上所有的主播都找到了兼職工作，周圍的人群正式投放。
有幾個主播比較倒黴，還沒有到自己的兼職地點，走在街上，身邊突然充滿了人。
可以說直接面對面的和這些沒有臉的人撞在了一起。
不過進入這個副本的基本上都是資歷頗深的高級主播，很快就恢覆了鎮定，只剩眼中那些許的震驚。
或者有些知道自己沒有辦法很好的掩飾神色，幹脆低下頭默默地往著自己的目的地走。
只要看不見，那就當沒有見過。
只有一個直接驚叫出聲，然而他這一喊，他周圍方圓五十米的人突然停止了動作。
五十米外，人群還在正常的流動，車水馬龍，和正常的世界幾乎一般無二。
而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的無臉人齊刷刷的朝著這個人轉動過來。
過分恐懼之下，人往往會失聲，這個人也不例外，驚叫聲直接被壓回到了喉嚨中，瞪著眼睛看著這群人往自己的身上擠過去。
開始只是讓他的活動空間變小，而後貼上了他，隨即慢慢的往裏擠壓，慘叫聲只出現了一瞬，很快就消失了。
等到人群四散開來，地上只有了被擠成一片的人皮，還有滿地的碎肉血跡。
此時直播間的觀眾已經緩了過來，紛紛的切換視角前去欣賞。
該說不說，這種刺激血腥的場景才是最棒的！
啟無明還在更衣室當中也同樣感知到了不對勁。
原本紛紛圍繞在自己周圍的視線突然消失了一半，剩下的稀稀疏疏只是停留在他的臉附近。
大概過了一分鐘多，這些視線才慢慢的回來。
然而卻是四處游離的狀態，更像是心不在焉，並沒有在這裏觀察他。
這種情況啟無明還是第一次遇到。
以往直播間的觀眾恨不得都貼在自己的身上。
眾人是有跟他分開老遠，也都是躺在地上讓自己踩過去。
可以理解為這是某些觀眾的癖好。
而現在，連這些有特殊癖好的視線都四處游離。
難道是外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啟無明想著，同時擴大了自己的感知範圍。
本來沒有預想到會聽到什麽，這不想結果和他猜想的相反，外面早已不是先前的一片寂靜，反而更像是一個正常的世界。
“原來是“人”被投放了進來啊。”
啟無明恍然。
先前自己在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奇怪的事情。
但是如果按照一款游戲來想呢？
可以從觀眾的視角來推測。
觀眾通過直播間來看主播的行動，但他們的視角要遠比主播要寬廣許多，起碼他們會了解這個地方的範圍和大致的地圖位置。
既然是地圖，那就有縮略比例。
啟無明能感受到自己先前坐車來到這兼職到咖啡館的時候，有一部分視線游離在了半空之中。
這視線並沒有落在自己的身上，要不是自己先前通關懲罰世界，自己的身體素質又有了大幅度的提升，啟無明甚至都不能如此敏銳的感知到。
但這些觀眾又實實在在的就在自己的身邊，那麽答案就很明顯了。
他們在用上帝視角，直接看的是縮略圖，在他們的視角中，自己就是從一個地方劃了一個弧線，轉移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這個過程，周圍的一切是不需要詳細描繪的。
而到了咖啡館，只有老板附近的設施是完全正常的，自己所在的位置，沒有什麽東西，可見十分簡陋。
這個時候的觀眾視線比先前趕路的時候要正常了一點。
一直到自己接下這個兼職，才徹底恢覆正常。
那麽到了這個時候，外面的一切都開始正常的運行，意味著游戲開始，也是在情理之中。
只是觀眾們的態度讓啟無明有些不解，到底是多麽恐怖的場景，才能讓這些觀眾視線再一次成為無頭蒼蠅一般，四處游蕩，飄來飄去？
然而啟無明並沒能想多久，他這邊還在疑惑，章魚沈邃四處亂動的觸手將他的思緒全部拉了回來。
兩只觸手貼在他的脖子上，一只觸手在他的臉頰上蹭來蹭去，兩只觸手抓在西服上固定著自己，還剩下三只觸手就沒有固定的地方了，一會兒碰碰這裏，一會兒碰碰那裏。
沒多一會兒啟無明就被鬧得不行。
“先前換衣服的時候你還沒這樣，怎麽換好了突然這麽激動？”
啟無明明白跟已經將自己的腦子切片分成好幾份的章魚沈邃講道理是沒有什麽用的，有些話不如直接說出來，說不定還能得到答案。
在啟無明和直播間觀眾看不見的緯度當中，章魚沈邃稍微紅了一下，啟無明只能感覺到貼在自己身上的觸手溫度又有一些升高。
然後就聽章魚沈邃說道，“沒穿衣服的時候不可以碰的，直播間一般都是禁止瑟瑟，要是違規了就不好了。”
說到一半好像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繼續道，“不過我想到你的人設是花瓶，花瓶被這個世界中未知的生物騷擾而露出一些奇怪的表情，這種設定倒是合情合理。”
啟無明：“……”
現在啟無明有些懷疑章魚沈邃說自己已經被切了這麽多片，現在腦子不好使的這個話是不是托詞了。
不然的話，怎麽能夠這麽理直氣壯的說出這麽不要臉的話呢？
哦，好像章魚沈邃本身就沒有臉。
啟無明不知不覺間竟然詭異get到了章魚沈邃的邏輯，還好現在有任務在身，不需要思考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然而等走到大街上的時候，啟無明突然感覺到自己肩膀一緊，章魚沈邃八只小觸手都是同時緊繃了起來，低聲罵了一句。
而周圍那游離的視線頓時齊刷刷的躲在了自己的身後。
啟無明：“……”
很好，又是這種熟悉的感覺，所以街上到底是什麽可怕的場景，讓章魚沈邃和觀眾們都嚇到了？
啟無明直接問了章魚沈邃，後者稍微扭捏了一下才回答到，“其實也不是什麽特別可怕的事情，仔細觀察一下就是路上的行人都沒有臉，稍微遠一點觀察，他們就像是一個一個的塑料人模動了起來。
剛才有些緊張是因為乍一看到，沖擊力過於大了。”
章魚沈邃似乎是在證明自己並沒有受到太多的影響，話音剛剛落下，幾只觸手就又恢覆了先前的柔韌。
觀眾視線那邊也略微松動了些。
啟無明：“……”
好吧，這著實是他不能理解的事情。
在他的所有感知當中，人給他的反饋本來就是一個人形的生物，若要仔細描繪這個人的五官，還是用手直接摸比較便捷。
這一點之前在月泉村的時候，沈邃深有體會。
對於啟無明來說，現在的人群和正常的人群真的沒有什麽兩樣。
是以，啟無明現的那一刻，周圍能看到他的人稍微一頓，進而又恢覆了原本的行動軌跡。
並無意外發生。
【每到這個時候我就在想，為什麽主播的眼睛不好用，這種畫面只有我一個人能夠看到】
【說起來先前眾籌的通感器，因為主播升級升的太快，眾籌池直接清零了，我們要不要重新眾籌一下？（來自直播間至尊皇冠】
【這種不涉及副本的事情，狗哥應該不是在說反話吧？】
【應該不是，先前也有正常說話的時候】
【雖然是正常說話，但是我還是要說一句，就算現在眾籌也沒有用啊，我們是因為知道正常人是什麽樣子，看到不正常的時候才會覺得害怕】
【小盲男都習慣了靠感知生活，肯定已經瞎了很多年了，甚至於我懷疑他是不是從來就沒看見過東西，如果這樣的話，就算是有同感，知道這些人的真實樣貌，你們覺得小盲男會害怕嗎？】
答案很明顯不會。
所以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只有觀眾們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然而直播間沈默的氣氛卻並沒有停留太久，就在眾人以為要在這種詭異的環境下，看完全場直播的時候，突然有人說有的主播的直播間那邊的人是正常的形態。
不是說直播間的問題，而是主播行走時周圍五十米的範圍那些人突然有了正常的臉。
隨著主播的移動，不斷有人的臉再次恢覆成了沒有五官，也不斷有人獲得了新的臉。
至少從目前走的這段時間看來，這些人那裏都沒有重覆。
【找到信息了，這個主播就是先前星幣最高的那個主播，他還剩下五十六個星幣，剛才直接用了二十個，他選擇在自己視線範圍內的人臉是正常的】
【不止是那個，其他人也都陸陸續續反應過來了】
【就是，可惜星幣太少了，不然的話我直播間的視線範圍內都也跟著一並正常了】
【就連錢最少的那個也花費了一星幣，換了自己周圍十個人的臉是正常的】
【樓上這句話說的不嚴謹，最窮的明明是我們小盲男，一點兒不剩不說，還倒欠了這麽多的外債，所以他就沒有買這項服務】
【……】
觀眾們的每日記恨再一次在這個時間達成了。
然後就妥協了。
不妥協也不行，他們不可能隔空送給主播那個世界需要的貨幣，所以主播就只能老老實實的按部就班的按照兼職的要求去做。
從進入了夢想世界以後，啟無明跟人的交流的次數寥寥無幾。
其他主播玩家多多少少和正常人都不太一樣。
算起來上一次接觸人多的時候還是在學校副本。
回想著當時自己的狀態，啟無明身上的氣質變得柔和又嚴厲，不一會兒還真的有客人被招攬了過來。
“咖啡店？”
那個人沒有五官，聲音就直接從頭的位置傳了出來，悶悶的，不像是正常人的聲音。
不過這對啟無明來說本身就沒有什麽影響，自始至終都保持著十分專業的態度，那位客人看著啟無明的臉，終於還是沒忍住，走進了咖啡店。
【叮咚——客人+1】
這位客人只是在咖啡店坐了坐，並沒有點任何東西，啟無明也不在意，剛出去準備招攬下一位客人，這位剛坐下的客人就起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啟無明突然拉住了他。
客人氣勢瞬間一變，如果說原來還算是一個正常的人，那麽現在就充滿了陰冷詭譎的氣息，仿佛只要啟無明說些什麽不合時宜的，他就會立馬動手解決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
啟無明就像是什麽都沒有察覺到一樣，遞出了一張紙，“可以耽誤客人一點時間幫忙做個問卷嘛？隨便寫一寫就好。”
“哦，沒，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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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無明神色未變，隨手將這個反饋放到了最後，然後繼續招攬客人。
只是稍微不同的是，這一次啟無明又換了一個參考，微微擡起下巴，帶著冷冷的氣質，不多時真的又有客人被吸引了過來。
而這一次啟無明話比剛才少了許多，只是簡單介紹了一下，那個客戶就被送到了咖啡店。
【叮咚——客人+1，目前累計客人2】
那個人還是只是坐在那裏稍微坐了一會兒，出來的時候被啟無明塞了一張紙。
……
大概三個小時過後，整個過程啟無明就沒有停下過動作，每招攬一個客人就換一種不同的風格。
手上的意見值也積攢了不少。
並非是所有進去的顧客出來的時候都願意填寫，所以啟無明手上的意見表的數量比實際進去的客人數量要少一些。
但是僅從這些僅有的留言中就可以得出一些必要的信息。
剛才進去的客人沒有一個是消費的。
一共進去了十八個人，平均每十分鐘進去一個，大多數都是只坐在那兒，稍微停留了一會兒就離開了。
意見反饋裏面出現最多的就是滿意他這個在外面發傳單的服務人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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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就是對咖啡店的兩條不滿的意見。
一是選址不太好，離這縫合醫院這麽近，沒有人會願意過來消費的。
第二個就是這咖啡店裏面的東西變得太貴了。
第二個啟無明能夠理解，畢竟在這裏面金錢的價值太高，走過的路人不願意消費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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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直觀的就是離著越近，咖啡店裏面的東西也就越貴。
貴就意味著基本上不會有什麽人來進行基礎消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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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這個兼職對身體的素質數值基本上沒有什麽要求，因為最難的點就是在於這個地方本身。
啟無明先前就有疑惑，自己的口才竟然能夠說動咖啡店老板給自己漲薪。
為了驗證這個猜想，他特地註意了自己引進來的那十幾個人。
無一例外都是一開始還有些不耐煩，但當他們的目光匯聚在自己的臉上的時候，這種不耐煩的感覺就消失了。
隨著他介紹的話越來越多，基本上每一個有這方面意向的客人都被他介紹了進來。
這應該是自己的口才值得妙用。
這些改革意見可以說全部都是用他的口才換來的。
既然是一個經營類副本，那麽就不可能只有兼職爭取一定量的財富，然後作為準備去到第三天的醫院面試。
要經營，就從現在開始經驗。
比起單純做一個兼職，改革創新是最容易改變自己現狀的途徑。
不然的話就他這大批量的欠債，僅靠這一點點的兼職工資和提成，是完全還不起的。
“你的意思是我們要按照客戶所說的方向進行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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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聽完以後就面露為難之色。
“其實這些方面都已經考慮過了，可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哪是說搬就能搬的？要是隨意減免了費用，我這房租也掙不出來呀。”
“但是一樣不做的話，結局沒有什麽區別。”
啟無明的口才值在這時起了作用，雖然話說的難聽，咖啡店老板還是擰著眉頭認真的聽完了全部。
“現在進來的每一個客人都不願意消費，按照咖啡店以往的客流量，基本上半天都不會來一個客人，這麽一來收入是零，要不如大幅度降價，還能吸引一批人過來消費。”
咖啡店老板還真的被說動了，糾結著沒說話，啟無明趁著這個時候緊接著又補充道。
“而且咖啡店不可能搬到別的地方不是嗎？就算別的地方有空位，租金更少，那也比不過這個離著醫院這麽近的地方啊！”
先前的調查表裏面基本上所有的客人都嫌棄離醫院太近，那是對於客人來說。
對於老板來說那就未必，說不定這老板也是削尖了腦袋想往這醫院裏面擠呢。
果然啟無明賭對了，在他刻意制造出的二選一的選項中，咖啡店老板果斷選擇了二。
比起這個咖啡店的位置，另外一個提議聽起來也沒那麽讓人難受了。
【叮咚——職業更新，咖啡店的改革者（暫時）】
隨著老板被說服，自己的身份也隨之發生了變化，一切都按照他先前猜想的進度一步步完成。
改之後的價格只是原價的1/10，不一會兒，再進來的客人還真的有了消費。
【叮咚——客人+1，累計客人數量19，消費客戶1】
兼職裏面並沒有說這一份兼職需要多長時間，面試的時候更加沒有提及。
啟無明在自己肩膀上章魚沈邃提示天已經快黑的時候，主動找到了咖啡店老板。
“這次的改革很成功啊，我要給你加錢！”
咖啡店老板在啟無明說話之前就滿臉通紅的沖著啟無明說道，“給你每天的兼職工資底薪再+1！”
啟無明對於能獲得的報酬多少實際上並不十分看重，他更糾結的是另外一個問題。
咖啡店老板的情緒變化會不會太多了？
然而系統的提示音緊接著就打斷了啟無明的猜想。
【叮咚——主播啟無明獲得了咖啡店老板的賞識，基礎數據點獎勵+1。】
“明天還是老時候過來。”
“老板，可以管住嗎？”
啟無明問道。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聽完啟無明的話，咖啡店老板的神色稍微變化了，然後點頭，“當然，如果你選擇加班的話，時間太晚，沒有辦法回去，也可以住在這。”
啟無明一邊簡單的說著話來應付咖啡店老板，一邊打開了個人面板。
咖啡店老板應該看不到個人面板，啟無明這都開啟了語音只讀模式，那邊也沒有任何的視線投過來。
啟無明心中大概有了個數，按照章魚沈邃的提示，啟無明將那個基礎屬性點加在了口才值的上面，口才值由原來的九變成了現在的十。
而變化確實非常大，原先咖啡店老板還有一些不太樂意，在口才值又加上了1點之後，立馬就同意了啟無明的請求。
“你現在可是咖啡店的貴人，以後咖啡店的發展離不了你的建議，想住就住，不需要跟我說。”
“那我就先謝謝老板了。”
啟無明也不扭捏，答應下來以後咖啡店也沒有在今天繼續營業。
宿舍已經很久沒有人住，咖啡店老板在咖啡店關門打烊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漆黑的環境，莫名給人心理上的壓力。
更不要說外面街道還是燈火通明，一個個沒有臉的人在街上來回行動著，給直播間的觀眾們也帶去了極大的壓力。
唯獨沒有感覺到，恐怕就只有啟無明了。
章魚沈邃好像是突然開了竅，啟無明正準備躺在床上稍作休息的時候，章魚沈邃猛的一下鉆到了啟無明懷裏。
時不時的瑟瑟發抖，好像被周圍嚇到一樣。
啟無明：“……”
要不是自己已經感受到章魚沈邃慢慢上升的溫度，還真的信了呢。
只是現在暴露在直播間下，啟無明不好有其他的動作，只能單純的跟章魚沈邃溝通交流一下。
“怎麽之前的時候不見你害怕那些東西可比現在恐怖多了。”
章魚沈邃：“但是我現在的腦容量小了這麽多，感到害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章魚沈邃偽裝起來還是沒有太多的經驗，盡管身體瑟瑟發抖，但回答的條理卻十分的清晰，很難讓人沈浸在他現在真的在害怕的這件事情當中。
不過啟無明樂意陪著章魚沈邃玩兒這種無傷大雅的小游戲，任由章魚沈邃縮成一團，閉上眼睛想著所有經過。
基本上沒有什麽遺漏的地方。
其實如果他不住在咖啡店的話也可以回自己家，然後再接一個晚上的兼職。
往往晚上的兼職給的報酬要更多一些。
啟無明自然也考慮過這一點，不過想了想就放棄了。
晚上要比白天危險，雖然白天的時候他接待的客人每一個都很友善，但最開始讓客人填寫評價時，客人洩露出來的殺意不是假的。
無非自己老老實實的在履行自己的本職工作，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異樣。
啟無明能夠根據感知到的路人的反應來做出簡單的判斷，這些路人好像是知道自己的臉，不是正常人的臉。
因為他們在意識到自己沒有任何反應的時候，紛紛停頓了一瞬，就在那一刻，無數的視線落在了他的身上。
包含著好奇和不解。
進而視線又轉移到他的眼睛上，那些路人這才沒有繼續註視他的動作。
很顯然這些人也是有著自己的思維意識，知道自己無論在用什麽形態都無法嚇到啟無明了。
當然，這個“嚇”字也非常精妙，這些行人出現的突兀，好像目的就是為了嚇唬他們一樣。
啟無明躺在床上兢兢業業的覆盤，章魚沈邃還在那裏扮演著無知小章魚，直播間的觀眾們的屏幕上大方的展示著啟無明睡姿，頓時陷入了沈默。
【我沒看錯吧，小盲男這就睡了？明明才剛剛入夜不久】
【什麽時候入夜對於小盲男人數區別不大吧，反正都是黑夜，而且提前養足精神也是好的】
【可是其他的主播還在那裏繼續兼職，只有小盲男現在是欠錢的狀態，他還在這裏休息？】
【一般午夜場就是靈異恐怖事件的主場，這個時候當然不會看他們兼職啊，來點靈異的事情】
【那在這個房間能碰到什麽靈異事件，突然出現一些鬼怪？也沒有什麽規則可以觸發，我還指望著小盲男分析一下自己的處境呢】
【現在說這些沒用啦，人睡都睡著了，而且現在小盲男進度還算是很不錯了，算上之前第一個找到個人面板，到目前為止已經累積了兩次獎勵。】
【話是這麽說，逆水行舟，不進則退，要是其他人都搶著兼職，小盲男自然而然就落後了呀】
【有沒有看其他直播間的姐妹們，其他主播都是個什麽情況？】
【還能有什麽情況，有的兼職離著自己家近，結束了上一個之後又馬不停蹄的選擇了另一個】
【這些人的精力好旺盛，說實話我都有些看的困了】
【難道只有我一個人好奇，為什麽這些人要做兼職嗎？這個副本一開始也沒有說一定要去做兼職吧，雖然電腦裏面唯一的線索就是這些，但這個跟拼不拼沒有什麽必要的聯系呀】
【為了展現自己的勤奮？要知道三天後就是醫院面試，這些人先前不知道浪費了多少次機會，所以才需要在面試前挽回自己的形象】
【啊，還真的有主播觸發了任務啊】
啟無明能感受到自己上方的視線越來越少，刻意控制著自己的呼吸頻率，保持平穩，給人一種自己已經睡覺的錯覺。
觀眾並不是一直不變。
尤其像這種真人類直播，一天始終都盯著一個人很累的，所以當其他的主播那裏有什麽樂子的時候，這邊的觀眾也會摸到那邊去吃瓜。
如果這個時候那邊主播事情太吸引人，說不定就會將臨時吸引過去的觀眾全部留下。
這種事情啟無明曾經也做過，所以思考起來也有一定的依據。
像這種視線的消失在整個晚上接連又發生了六波。
啟無明大概就能猜出可能有六個主播觸發了晚上的任務。
在這種帶著詭異氣息的副本之中，晚上的任務應該是有著不小的風險。
啟無明從不小覷參加這個副本的主播，跟自己有仇沒仇，那是另外的事情，可以肯定的是能夠參加的有很多高級主播。
但具體是誰章魚沈邃也沒能給出答覆。
大概是看了之前懲罰世界的主播，有些消息就刻意避開了沈邃本體。
而到了後半夜以後，周圍的視線就不再有大範圍的變化。
停在那裏一動不動，觀眾們也都回去休息了。
所以任務基本上都是集中在上半夜。
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每天晚上能夠觸發的任務數量是有一定限制的。
一旦達到了限制的頂峰，就不會再有新的任務觸發。
如果是後者這種情況，那麽在這個副本的最後一定就會有這種形式的爭奪。
只不過這些事情對於啟無明還不是最重要的。
經過了這一天之後，他最茫然的是關於這個副本的前置三天的目的。
他覺得包括他在內，每個人都會被引導著去查看房間內唯一能夠顯示信息的電腦。
因為他眼睛的狀況，電腦還能夠設置語音詳細的解讀上面的所有內容。
目的已經很明顯了，就是要讓他們所有人都註意到上面的內容，並且選擇去做。
一無所有的人去選擇做一個兼職，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就是這個正常，讓啟無明心中覺得有些不太對勁。
沒有道理，這前三天的準備就是為了讓玩家積累錢財，通過錢財來表現出自己的誠意。
難道瘋狂的參加兼職就能證明自己是一個勤奮的人嗎？
恐怕不能吧。
想要在這個世界生活，就要準備大量的金錢，兼職只能說明短期內他缺少大量的金錢，需要通過去找一個新工作來彌補。
這也是為什麽啟無明始終都掌握著一個度，有一個兼職就好，不強求其他。
如果單純為了積累金錢而去找更多的兼職，難保不會在前往醫院面試的時候被認為只要能夠賺錢什麽都可以做，同樣也是一個不太好的印象。
啟無明防患於未然，當然要提前規避這種可能。
那麽既然兼職這個行為不能夠證明自己的態度，唯一可以量化的就是信譽值。
但是啟無明曾經檢查過，哪怕他已經成功入職，現在深受咖啡店老板的信任喜愛，信譽值還是始終保持在零。
啟無明也嘗試過提前結束今天的兼職，畢竟這是一個正常的交易，交易完成，總該有一定的反饋才對。
可是啟無明仍舊失望了。
除了金錢上的變化，其他的數值沒有任何的改變。
這一點其實也在啟無明在意料之中。
畢竟賺來的金錢也可以用在自己的生活當中，這其實跟什麽信譽值毫無關系。
簡單盤點了一下自己今日的所得，十個基礎星幣，加上上午的十八個人，五十四星幣，下午一共進去十個，三十星幣，但是下午的這十個，每一個都進行了消費，所以還有提成一星幣，總計就是四十。
所有星幣累計加起來就是104，最後老板用額外的給他了十個星幣作為獎勵。
今天的收獲就是114個星幣。
自己總共累計借款109，需要歸還327個星幣。
啟無明想著自己剛才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這些星幣都說不定會用在他的生活上，所以根本就不能證明什麽。
要知道這個故事的開場就是因為他沈醉於夢想世界的生活，從而導致他淪落到現在這般。
如果這些星幣還是用在自己的身上，恐怕信譽值還是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那如果他提前還款？
對於還多少啟無明沒有什麽意見，若是明天繼續按照這樣的進度，三天內還完不難。
大概計算了一下，啟無明十分幹脆的選擇了提前還款。
所有的星幣全部歸還。
【叮咚——部分還款成功！由於您在規定時間內還款成功，信譽值上升——】
啟無明猛的從床上坐了起來，章魚沈邃本來睡得昏天黑地，不由的從啟無明胸膛上滾下來，正好落在了啟無明在腿上，迷糊間蹭了蹭，然後突然僵直。
啟無明倒是沒有在意章魚沈邃小舉動，直接呼喚出了個人面板。
直播間那邊都安靜下來了，只有幾個夜貓子還沒有睡，聽到這邊提示音有動靜，紛紛也都湊了過來。
姓名：啟無明
信譽值：1（抵押貸款中）
資金狀況：0（債務結算——213）
個人屬性>>>
隨著還款的成功，啟無明的信譽值終於不再是0。
啟無明回想著之前自己想要借款時提示音提示的內容，然後試探的說道。
“開啟借款服務。”
【叮咚——檢測到您當前的信譽值為1，可借額度為1000，請選擇借款金額】
“可以借這麽多的嗎？”章魚沈邃此刻已經完全醒了，聽著提示音不由的問道。
啟無明也沒想到僅僅是一點的差距，就會有如此大的變化，不過沒忘順手關掉借款服務。
這一點點星幣自己在三天償還，剩下的就算是借，也不是現在。
而處理完這件事之後，啟無明終於有心思去想章魚沈邃剛才的異樣。
然而一想，啟無明突然一頓。
剛才章魚沈邃是不是碰到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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