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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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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厲少川背對著厲承風,雙手負在身後,一向挺直的腰背,今天少見有些頹喪

厲承風輕皺了下眉,按這兩天的發現,厲少川找他談話的幾率完全超出以往的頻率,他更是不願意多看自己一眼

不過現在,他也並不會在乎就是了

“公司那邊打點的如何了,,處理好我就直接帶著人過去了”厲承風單刀直入主題,他不認為他和厲少川之間還有其他可以聊的內容

厲少川身形一頓,長嘆了一口氣,擡腿走到灌木叢前的長椅上坐下,說“那天在機場看到何管家也在,為什麽把人帶到首都卻不帶回家呢”

厲承風眼神淡漠,“何叔應該不想見到你,我又何必讓他不痛快”

厲少川“你把何管家還有助理帶回來我理解,安許年是怎麽回事,即便他是你小男友,可你為什麽要把他帶到厲家,還當著那麽多商圈人士的面給你叔叔難堪”他說完側身去看厲承風

厲承風始終站在他兩米開外,直視著前方的人工湖,仿佛他就是團空氣

厲承風眉頭擰的更深了:“你到底想說什麽?”

厲少川:“那個安許年,你們認識多久了,我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再有勇氣喜歡別人了”

厲承風終於分了個眼神給他,“我的事和你沒關系,如果你要和我聊這些,抱歉,我沒這個時間”

這句話誰都可以說,唯獨厲少川,他沒資格,厲承風轉身想要離開

“你知道他是誰嗎?就敢隨便把人帶回來”厲少川憤然起身,音量拔高

他看著眼前的兒子,發覺他竟然生出一絲陌生感,他早就不是當初那個任由他擺布的少年了

厲東野把他認回家後,他沒有一天不提心吊膽,厲少庭的母親是厲老太爺的名正言順的妻子,處處看不起他,為了能更加討父親的歡心,他什麽都可以做,卻始終被人壓一頭,自從厲承風鬧出那一番醜聞,他在厲家更是舉步維艱,處處行事小心

他跌宕半生,為了能在厲家站住腳,他什麽都可以犧牲,他的愛情,親情,還有尊嚴

他用一種幾乎是祈求的語氣說道“就算是爸爸求你了,別和他在一起行嗎”

身為人父,卻對著孩子低聲下氣,連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到底是怎麽活成了這副窩囊樣子

厲承風嗤笑一聲,眼底滿是嘲弄“怎麽,你就這麽怕厲少庭,厲少川好好看看你自己,你都成什麽樣了,把我叫來就是和我說這些廢話嗎?我走了,公司的事你快點安排,別讓我等太久”

厲承風丟下一句話就轉身離開,厲少川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心中酸澀不已

厲承風晚上的時候沒再折騰安許年,一是考慮到他腰的承受能力不太好,另一方面,下午厲少川的話,他雖然全都當空氣,但多少也提點他了一些事

兩人自從到首都來後,就幾乎沒幹過正事,厲承風躺在被窩裏,強勢地把人摟到懷裏,在黑暗中反思自己,他最近確實有一點沈迷於愛愛了,自己在安許年心中的形象逐漸和流氓公子哥靠近,完全忽視了他還是個勤懇拼命的公司總裁

看來需要調整一下戰略了

厲承風第二天一大早就起床了,安許年裹著被子睡得正香,厲承風洗漱完,準備下樓

他剛邁出去一只腳,大腦靈光一現,又轉身回了臥室,在壁櫃中翻找了一陣,摸索出一只黑色水筆,邊寫邊想著安許年看見它會是什麽反應

他憋的胸腔都在抖,咬著牙,生生忍住不笑出聲

臨走前輕輕在他左臉吻了一下才算滿意

……

“啊~”

“厲承風你×××××”

“我××××”

安許年紅著眼,打開水龍頭,沖洗著右臉上的字跡,在腦中預演著各種淩遲厲承風的畫面

“別忘了吃早餐小豬”

字跡的下方畫了一個嘴唇,旁邊是一顆小小的愛心

他把臉都要搓紅了,才把那擾人的字跡洗掉,回了屋子,抓起床頭的手機就準備給厲承風撥過去

鎖屏上有兩條未讀消息,是厲承風發過來的

他點開之前,告誡自己無論厲承風說什麽甜言蜜語,他都要堅守陣線,絕不能放過他

他惡狠狠地戳開和厲承風的聊天框,

厲承風:我估摸著你大概九點會醒,所以事先和傭人說過了時間,醒了就下去吃飯

厲承風:如果不想在家呆著可以去酒店找何叔,司機我安排好了,他的號碼是136××××××××

安許年看著那兩段文字,眼睛幾乎要盯穿了屏幕,來回咀嚼著兩段話,嘴角一點點翹起

“誰要你瞎操心,我是三歲小孩嗎”安許年點開他的頭像,戳著屏幕上厲承風的臉,小聲嘀咕著

嘴上抱怨,但怎麽也壓不住心裏的歡喜

安許年下樓吃完飯後,就回到臥室搗鼓他買的手繪屏,之前在A市他忙裏偷閑囤了幾畫稿子,這幾天跟著厲承風各種醉生夢死,全仗著那幾畫救急

好長時間不工作,他也開始犯起了懶,本著反正有存貨的心態一拖再拖,直到草稿箱空空如也,才狠下心動筆,他忍不住鄙視了一下自己

臥室的門被敲響,他把平板小心地平放在床上,然後踩著拖鞋去開門

傭人見他開門,下意識退後了一步,兩手局促地擺在腰間,小幅度垂下頭,說“少爺說讓您吃完飯後到後院的花園,他在那裏給你準備了驚喜”

安許年狐疑地上下打量著他,手扶著門把手,他想了一下,說“好,你等我拿上手機就過去”

“我在這兒等您吧,您剛來,自己去容易迷路,我帶著您過去”

安許年心裏隱約有了想法,讓他在門口等了一會,換了衣服才跟在他身後下了樓

傭人在前面引著他,走到一個噴泉邊就停下了腳步,恭敬地鞠了個躬,“安先生在這裏等一會就好”,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安許年隨意地打量著周圍的灌木,偌大的花園,居然沒有一個人,他踮起腳,隱約看到遠處有個湖,面積似乎還不小

他們在家裏挖了個湖?

他本以為厲承風的房子已經夠豪華,他爺爺的家的奢侈簡直是成指數增長

安許年四處轉悠,剛好和花壇後的厲少川對上視線

“你很喜歡這裏?”

安許年沒理會這沒營養的開場白,撇撇嘴,直入主題,說“你叫我來想和我說什麽?”安許年故意揶揄他,“你其實沒必要編這麽一出,你想見我,光明正大一點不好嗎,搞這些小動作,是因為心虛嗎?”

厲少川沒想到安許年會如此直接,臉色唰的一下變了,他心底的不安得到了印證,安許年這次來首都,明顯是帶著目的的

厲少川不斷朝安許年逼近,眼睛微瞇,聲音低沈嘶啞“你為什麽要來首都,你在打什麽主意”

“你問我為什麽來這兒,那你不去和我說說,你為什麽要問我這個問題”

安許年繼續說“見到老朋友的兒子,你怎麽是這種反應,還是說你害怕見到我,你心裏到底藏著什麽鬼”

厲少川看著他,眼前浮現了他小時候的樣子,沒想到長大後居然會是這樣的咄咄逼人

安許年瞟了他一眼,自顧自說道“你這反應,其實也能說通,你陷害了昔日的情人,害的他家破人亡,本以為這件事會石沈大海,但沒想到厲承風居然陰差陽錯遇上了我,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和你,是仇人”

“那你還要和厲承風在一起,我可是他父親”厲少川怒吼出聲

安許年“嘖嘖”兩聲,嫌棄地努了努嘴,說“你居然好意思說這種話,我本以為厲承風的厚臉皮是後天養成,沒想到是基因遺傳,簡直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安許年:“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我和厲承風也算是同一個戰線,你居然拿父親這兩個字當籌碼,逗誰呢”

“你閉嘴”厲少川猛然伸出手,指著安許年的鼻子暴喝道,“就算是我害了你父親,可你有什麽證據,那樁舊案都過了十年,有誰會吃力不討好再去重翻舊案”

安許年見目的達到,狀似不經意地退後幾步,轉身,飛快掏出手機貼在耳邊,輕笑道“都錄下來了嗎”

蘇漾:“我辦事,你放心”

安許年:“謝了,回A市請你吃飯”然後掛斷了電話,笑得恣意又猖狂,“現在有證據了”

厲少川這才意識到自己被安許年擺了一道,臉上的表情凝固了,轉而換上了猙獰

厲少川氣得太陽穴青筋暴起,負在身後的手抽搐著,他只覺得自己渾身的血液都在極速沖向大腦,眼睛灼燒得厲害,恨不得撕了眼前的人

好半天,他才強行壓下自己的憤怒,怒瞪著安許年,說“說說你的條件吧,故意當著我的面把錄音這件事擺給我看,應該是有事情想要我做,否則你完全可以把這個作為你日後的底牌”

厲少川這麽爽快,安許年也不和他啰嗦,說“那天晚上究竟是怎麽起火的,火場裏死去的人究竟是誰?”

“厲少庭在其中扮演了什麽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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