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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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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安許年這個人工作上可以稱得上是個狠人,但在生活上可以說是慘不忍睹,安逸剛出生那會兒他們住在程叔叔那裏,日常生活有人照顧,後來程叔叔患病去世,兄弟倆就開啟了艱難地求生之旅

安許年做飯簡直是地獄級別,他自己也知道廚藝不好,還認真學過,成果就是原來五顆星的難吃提升為了四顆星,等安逸再大一些可以夠得著爐竈時,就從他哥哥手裏搶下了做飯這一重擔

厲承風語塞,關心的話梗在心口,他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咽下了,靠在墻上閉緊了眼,胃裏一陣陣犯惡心,他死死地咬住下唇,忍住想嘲諷安許年的沖動

安許年看著厲承風痛苦的神情也慌了,伸手攬過他脖子,讓厲承風靠在自己肩膀,右手撫上他胸口幫他順氣,厲承風也不反抗,輕聲道“擔心我?不生我氣了?”

安許年無語,這人怎麽哪壺不開提哪壺,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他哼聲道“當然生氣,你不是Alpha嗎,怎麽也這麽容易就被人綁了”末了他又補上一句“弱雞”

厲承風頭疼地要炸開,沒心情去理會他的陰陽怪氣,這次是他疏忽了,那人的目標根本不是安許年,而是他,從安許年的信號第一次出現開始,他就已經在布局了

安許年有許多話想問他,不等他張嘴,厲承風已經開了口,說“對方打電話來要贖金,他往市區去,卻要求在郊區見面,於是我定位了你信號最初出現的地方,結果開車來的路上遭到了襲擊,我應該是化學藥品中毒了”

安許年正專心聽著,察覺出一絲不對勁,他咬牙道“你為什麽可以定位我的手機”

厲承風有些心虛,摸了摸鼻子,“這個不是重點”眼神也飄忽起來,看向那個破碎的小窗戶

安許年立刻反駁道“你派人跟蹤我,還在我手機安裝定位軟件,接下來你還打算……”

安許年還想繼續指責他,厲承風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巴,只是他雙手使不上力氣,安許年輕輕松松就掙脫開,然後反手把厲承風按在身下,兩人小學生掐架一般在地上翻滾著,突然,安許年慘叫一聲,嚇了厲承風一跳,急忙從他身上爬起來

安許年的腳被腳鏈拴著,兩人剛才那一番折騰,此刻鎖鏈擰成了一股麻繩,安許年的腳腕正以一個別扭的姿勢纏在了一起,白凈的臉都疼得皺在了一起

兩人終於消停下來,靠在一起小聲的說著話“那個男人就是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跟蹤你的人,他當時尾隨你進了醫院”

遙遠的記憶回籠,厲承風繃住了呼吸,陷入沈思,當時他忙著調查omega患病原因,並沒有把安許年的話放在心上,只以為可能是某個生病的omega的家屬心裏有怨氣,所以才做出這沖動地行為,可是後來已經證明了不是恒生的過錯,那這個男人為什麽會對自己懷有怨恨呢,厲承風眼底閃過一絲迷茫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厲承風雖然不知道具體的時間,但根據自己被打暈的時間以及屋子裏越發昏暗的光線,初步判斷大概六點左右,冬天的日光短暫,一旦太陽半垂在天上,往往只需一個多小時,天色就會從暗黃逐漸融入黑暗,緊張和不安充斥在兩人之間,安許年悄悄地往厲承風身旁擠了擠

“這屋裏有燈嗎”厲承風啞聲道

安許年沒說話,指了指木門邊的小桌子,用眼神示意厲承風去開燈

倒不是安許年偷懶,厲承風那副慘樣他當然看出來了,可是自己被腳鏈鎖著,根本走不到門邊,就只能委屈一下厲承風了

厲承風撐著地面,跌跌撞撞爬起來走向門邊,盡管只有幾步路的路程,但他依舊走的非常艱難

“刺啦~”一陣令人心悸的電流聲響起,黑沈沈的屋子瞬間被暗黃的燈光所籠罩

盡管這燈光又暗又弱,但只要有人想要偷摸進來也能立刻發現,厲承風才稍稍松了口氣

他的手機和大衣都被對方拿走了,不用問安許年的手機也肯定不在身上,他被打後沒有完全失去意識,朦朧之中有人把自己扔進了一個狹窄的長方形物體中,底下有輪子,對方是靠露營車把自己運到這裏來,這種小車子根本跑不了多遠,也就是說自己現在身處的位置就是大青山

“不知道程彥禮能不能發現不對勁”厲承風自言自語道

安許年見厲承風開了燈後就一直呆站在原地,也不知道他在看哪裏,試探著喊了一聲,“厲承風,你沒事吧”

厲承風搖搖頭示意他很好,又蹣跚著步子回到安許年身旁,腦袋一歪舒適地靠在他懷裏閉上了眼

安許年擔心那男人會突然回來,並不敢放心睡去,睜著眼睛緊盯著門口,反觀厲承風儼然把他當成了人形抱枕,雙手摟著他的腰,胸口微微起伏,發出平穩的呼吸聲,有這麽一個人形暖爐抱著自己,安許年也慢慢也撐不住眼皮,眼前的景象也越來越模糊

兩人就這麽依偎在一起睡了一夜,期間男人都沒有回來,總算相安無事地度過了一天

可厲承風的情況卻不太好

安許年早晨醒來後就發現厲承風有些不對勁,眉毛擰成了毛毛蟲,嘴唇也沒了血色,抿成了一條直線,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安許年把厲承風箍著自己腰的手掰開,靈活地翻了個身,爬到墻邊,摸出幾瓶沒拆封的純凈水,昨天被厲承風嚇到,所以熱水壺被他甩的有些遠,安許年整個人趴在地上,努力伸長了手臂去夠水壺的手柄,腳鏈繃得筆直,他的腳腕已經被鐵環的邊緣處磨破,血液汩汩湧出

終於夠到了水壺,安許年擰開純凈水倒入壺中,按上插銷,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般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他哀怨地看了一眼自己流血的腳腕,再看看鐵環上紅褐色的銹跡,煩躁的揉了揉自己的頭發,癟著嘴,“不知道打破傷風針疼不疼”

安許年起初想著幹脆直接給厲承風灌幾口涼水得了,反正他身體那麽強壯,可一看到他那脆弱的樣子,安許年瞬間就投降了

他腦子很亂,厲承風對他做了那麽多過分的事情,可他還是忍不住會去關心厲承風,不用蘇漾嘲笑他,他都覺得自己沒出息

溫熱的水流浸潤了幹裂的嘴唇,厲承風本能的想要汲取更多,嘴唇追著杯子頭也小幅度擡起,他費勁地睜開眼,好一會兒眼前模糊的身影才漸漸清晰起來

“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難受嗎?”

安許年連珠炮似的不停發問“你到底是怎麽了,還是因為昨天中的毒嗎”

厲承風勉強坐起來,從他手裏接過水杯,示意安許年再給他倒一些,說“不是,可能是易感期的原因”

“啥?”

安許年眼睛瞪得玻璃珠一樣大,音調也提高了八分,震得厲承風手一哆嗦差點把水灑出來

厲承風眉頭蹙起,說“你那麽大反應幹嘛”

安許年沒回他,身體做出了誠實的反應,他向後退去好讓自己離厲承風遠點

易感期!

他倆現在可不是去度假,他雖然上學時生理課沒好好聽,但多少還是了解一些的,要麽打抑制劑,要麽就和自己的伴侶一起度過,可他們現在被人綁架,這兩個條件完全不符合啊,他可不想在那啥時被人圍觀

一直持續到下午,安許年都縮在角落裏,厲承風只要有想靠近的意圖,安許年就用眼神逼退他,明明什麽都沒做,但厲承風總覺得自己像是要非禮良家少男的惡霸一般

眼看天光隱隱發暗,兩人都以為今晚又要和昨天一樣了,屋子外一陣吱呀的車輪聲響起

吱呀聲並不連續,而是一陣一陣的,聽起來像是拉車的人走一會停一會,安許年豎起耳朵仔細聽著,主動挪到厲承風身邊

有一聲悶哼,聽起來像是年輕男人的聲音,緊接著有鐵罐子倒在了地上,有人滾動著鐵罐前進,有液體晃動聲

門外的聲響越來越大,在門口處停了下來,安許年緊張地攥緊了手,一動不動地盯著門,是綁匪回來了,看這架勢有可能他還又抓了一個人

然而當安許年看清面前這個被五花大綁,嘴上還纏了膠帶的人是誰時,安許年越發迷糊了,之前他以為綁匪可能是厲承風的仇家,所以才會通過自己把厲承風抓來,可厲予安是怎麽回事?

厲予安還在不斷掙紮著,但因為嘴巴被堵住了,只能發出“嗚嗚”聲,突然厲予安頓住了,眼睛瞟向對面正緊緊貼在一起的兩人

空氣中突然彌漫起了一股尷尬的氣息

綁匪將鐵罐子推進了屋子,一股濃烈的汽油味瞬間沖上安許年的大腦,他的心底莫名恐慌,後背一陣發涼,手不聽使喚地抖著,厲承風也皺緊了眉心,握緊了安許年的手

老人把鐵罐子推到了桌邊,挨個看了他們三人一眼,然後徑直走向了安許年

對方還在不斷逼近,安許年吞咽著口水,腦子裏盤算著自己能把對方打倒的可能性,不等他躍身而起,綁匪已經眼疾手快地把他按在身下,厲承風撲過來也被對方一腳踹開,後背撞在墻上,發出痛苦地哼哼

綁匪從身上摸索出尼龍繩,把安許年雙手雙腳都束縛住,接著從褲子口袋裏摸出鑰匙,打開了他腳上的鐵鏈,不理會他的怒罵扛在身上向黑夜中走去

老人把他從小艇上推下去,安許年腳下一個踩不穩,直接栽了個跟頭整個人重重砸在地上,頭撞到了地上不平的石塊,額頭裂開一道口子,血液順著臉頰向下流

那人冷漠地沖著他說道“以後離姓厲的遠一點,你爸爸被他們家害得那麽慘,替他們背鍋入獄險些死掉,身為兒子居然還能和他搞在一起,也不怕你爸爸心寒”

對方見把人扔到了岸上,調轉方向向湖對岸去,開出岸邊約五米遠,那人轉身,把一個手電筒扔給他,遠遠的向他喊“順著你面前這條小路一直走下去,看到一棵掛著牌子的樹向右走就可以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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