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關燈
第二十八章

厲承風鐵青著臉進了自己辦公室,看著長腿交疊翹在他辦公桌上的程彥禮,臉更黑了

“回來啦”程彥禮看到厲承風推門進來,歡快地打了聲招呼

“你不是說在機場嗎?”厲承風咬牙切齒地瞪著程彥禮,他接到電話趕去機場,在那兒連個人影都沒看到,林助理發消息說程彥禮一小時之前就已經到公司了

“誰讓你放我鴿子,我在你心裏是一點地位都沒有了是嗎?”程彥禮抹了把眼角不存在的眼淚“也是,你現在身邊有了小情兒,心裏哪還有我這個兄弟的位置”

厲承風不理他站在一邊看戲,程彥禮見裝不下去只能悻悻地收下腿

“話說,你早晨怎麽那麽大火氣,你最近成功把厲予安按在地上摩擦,不正該春風得意嗎?難道……”程彥禮瞥了他一眼,嘴角浮起一抹壞笑“正所謂事業得意情場失意,你這是和小情兒吵架了?”

程彥禮從進了厲承風公司就拉著他助理打聽他的八卦,兩人從厲予安一直聊到安許年,期間各種跌宕起伏情感揪扯,林助理把他老板賣的幹幹凈凈,尤其是聽到厲承風把人帶到了公司天天看在身邊時,他的嘴巴已經張的能塞下一個鴨蛋了

厲承風聞言眼刀子掃向身後的林助理,“林助理,你不解釋一下嗎”

林助理低垂著頭不敢說話,程彥禮出聲幫他解圍“是我讓他說的,你別嚇唬人家,嚇壞了我可沒法跟我弟弟交代”

厲承風輕哼一聲,轉頭看向程彥禮“你怎麽突然回國了”

“還不是拜你所賜”程彥禮沒好氣答道,“老爺子可真會挑,那麽多公司偏偏就挑中了你,知道我和你關系後他更開心了,立刻就把我踢回來了,讓我到國內分公司和你對接項目”

厲承風扶額一笑,他剛知道新的合作方是萬向集團時也很訝異,只是沒想到老爺子這麽快就把程彥禮送回了國,不過他和程彥禮兩人認識多年,派他來和自己對接工作確實是不二選擇

程彥禮本就窩了一肚子火,看厲承風笑他更生氣了,他在德利亞剛釣到一個可愛的小omega,還沒來得及增進感情,就被迫開啟了異地戀,上飛機前小可愛還親親熱**來送機,結果他中途轉機的時候就收到了分手短信,心涼的透透的,果然異地戀經不起考驗

程彥禮怒瞪著厲承風,從口袋裏摸出煙盒,還沒找到打火機厲承風就涼颼颼地警告他“敢在我辦公室抽煙就滾出去”他只能叼著煙嘴,挑釁地晃著

厲承風沒眼看他,明明長著一張溫文爾雅的臉,只要安安靜靜坐著再配上一副金絲邊眼鏡,就能迷倒一眾omega.可偏偏有顆放蕩不羈的靈魂,由內而外散發著流氓的氣息,靠著好皮囊勾搭了一個又一個,但幾乎沒有能超過一個月的

“老爺子說讓你呆多久了嗎”

“沒說,不過起碼要一兩年,他想趁著這次和你合作打開國內市場”厲承風點點頭,簡單問了問老爺子身體狀況如何,程彥禮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說“好得很,每次拿拐杖抽我都健步如飛”

厲承風還想和他聊一下項目的推進問題,程彥禮捂上耳朵哀嚎,他一把攬過厲承風肩膀,嚷嚷著不急著談工作,讓他陪自己先玩兩天,看看能不能再勾搭一個小情兒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厲承風極度鄙視他,推脫自己易感期快到了不願去那些嘈雜的地方,招來程彥禮一陣揶揄

“是不願去還是不敢去?你要真易感期發作了,我保準第一時間給你送你小情兒那去”說著就把厲承風拖出了公司

安許年回到他老小區的房子,安逸一直在學校呆著,他這段時間也呆在厲承風身邊,沒什麽機會回來,屋子裏已經落了薄薄的一層灰塵

他換了身舊衣服就開始打掃房間,安逸今天放假,兄弟倆已經好久沒見面,他像個留守老人一樣期盼著安逸敲門,然後撲到他懷裏說哥哥我回來了

人沒等回來,卻接到了安逸的電話,安逸向哥哥道歉說學校這周舉辦交流會,所有的學生都要留校,再三保證下周他一定立刻回家,安許年心中難免失落,但還是安慰安逸讓他不用多想

安逸不回來,蘇漾現在也被關禁閉限制外出,安許年長嘆一聲,看著墻上的照片發呆

弟弟不回家,安許年打算出門逛逛順便把午飯解決,他下了樓沒走兩步,經過路轉彎處的凸面鏡時,又看到了那天跟著他的人

安許年真是哭笑不得,這位保鏢可能是第一次接觸跟蹤這個業務,一連兩次都被他逮個現行,厲承風如此直白的忽視他的抗議,依然安排人偷摸看著自己,他安許年偏不如他的意,一溜小跑擠進人群中,不斷變換方向混淆對方的視線

安許年住的地方屬於老城區,還有一些已經寫上了“拆”的標語但還沒來得及推倒的老房子,緊密地挨著,中間只有狹窄的一條小路,安許年縱身一躍翻過隔離帶跑了進去

這小巷子說它像迷宮也不為過,安許年在裏面左右穿梭著,沒一會兒就把人甩掉了,他翻過一堵塌了半邊的圍墻,回頭看了一眼沒有人跟過來,便拍拍衣服上蹭到的土,得意洋洋地叉著腰自言自語道“厲承風從哪兒招到的人,也沒什麽嗚嗚……”

一塊濕毛巾捂住了安許年的嘴巴,堵住了他的呼聲,脖頸一陣刺痛,一只充盈著藍色液體的針管紮在他右頸處,剛好是昨天被厲承風咬破的地方,他當初還嘲諷厲承風自己要去打狂犬疫苗,沒想到報應來的如此之快

“我上輩子絕壁和厲承風有仇!”

在失去意識前是安許年腦中唯一的念頭

夜幕降臨,忙碌了一天的人們終於可以放緩腳步,和家人或是三五好友一起閑逛,享受短暫的閑暇時光,夜色越來越重,江邊的流浪漢都收拾起自己皺巴巴的報紙,走向天橋底下自己三面通風的小窩,準備結束一天的流浪

“夜色”內卻是另一番景象,一群年輕的男男女女隨著狂躁的音樂肆意舞動著身體,更有狂妄的Alpha趁機釋放信息素勾搭omega

厲承風坐在離程彥禮兩米開外的沙發上,一言不發地喝著酒,幾個omega端著酒杯想湊上來,都生生被那生人勿近的眼神給逼退,索性調轉目標向左擁右抱的程彥禮走去

厲承風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來夜色了,上一次他在這裏碰見了安許年,被他用酒瓶打破了頭,他環視著這間包廂,上次也是在這裏,昏黃的燈光暧昧的氛圍,眼前的景象仿佛和那天晚上重疊了,他仰頭猛灌了一口酒,液體經食道流入空空如也的胃,他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有些暈,他今晚已經喝了不少了

另一邊的程彥禮卻還不盡興,醉的一塌糊塗還摟著身邊omega不撒手,嘴裏含糊不清地嘟囔著他的小美人兒,絲毫沒有形象可言,厲承風想把他拎回家,可這家夥喝醉了勁卻出奇的大,兩人差點打起來,他只能讓服務生把經理喊過來,在酒吧重新給他們開個包間方便兩人休息

別墅內,兩個跟著安許年的保鏢焦急地向何管家匯報情況,他們沒跟住人,只遠遠地看見安許年被一個穿著灰色衣服的男人拖上了車,他們一刻也不敢停地往回趕,可少爺卻不在家

何叔知道少爺和好友出去了,他給少爺和程彥禮打電話都沒有人接,一向穩重的他也有些慌,安許年和他雖然只相處了幾天,但他能感覺出安許年不是那種惹事生非的性格,綁架的人不是沖著他去的,極有可能是和少爺有關

他揣測著會不會是厲予安,或者是厲家老宅那邊想借安許年來警告少爺,可無論是哪一方,他都無法替少爺做決斷

安許年在心裏罵厲承風第一百零八遍時,面前的木門終於開了,發出吱呀一聲,男人把一床破舊的被褥扔到他面前,安許年兩腳艱難地夾著被子一角,朝自己的方向拖拽,這被子也不知道是多久之前的,散發出一股黴味,他忍不住皺了皺鼻子

他一點都不想靠近這床被子,可這小木屋四處漏風,窗戶上玻璃碎了半邊,呼呼的冷風吹的他身子都僵了,這時候他要是還講究那他也是活該凍死了

安許年擡頭瞟了男人一眼,心裏五味雜陳,又是個“熟人”,這人曾經跟蹤厲承風,還去看過他爸爸,現在又綁了自己,一時分不清他到底是敵是友

男人沒有回避安許年的目光,反而大方地拿下了帽子,他臉上是和身形不符的滄桑,安許年起初看背影以為是個中年男人,可看到褶皺堆積的臉和花白的頭發,他也拿不準了

“放心睡吧,我不會對你做什麽的”老人在他身邊和衣躺下,閉上了眼

安許年質問“你為什麽要綁架我,我應該和你無仇無怨”

老人翻了個身,右手撐在耳朵下面,左手覆在他曲起的腿上,背對著安許年道“再等等,等我想抓的人抓到了,我就放你離開”便不再理會安許年,很快屋子裏響起了他輕微的鼾聲

安許年視線落在那人幹枯的左手上,原本小拇指的位置卻是空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