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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十 關於口德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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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場十 關於口德2.0

唐斯頓商店隔壁新開了一個酒館。

每逢夜幕降臨,黑發女孩拿著吉他坐在小圓臺上歌唱。姑娘名叫索菲婭,音樂滿溢風情,歌聲深入人心,吸引了鎮上的人一而再再而三地光顧,一身明艷的大紅色裙,直叫人心花怒放。

一天中午,這位索菲婭穿著普通的布裙,拿著剛做好的糕點和一箱好酒來到唐斯頓商店打招呼。即使與夜晚的狀態不同,她依舊發散著魅力。

喬治:I think I’m in love.

她在門口停了一會兒才進去,親自給每人遞了一樣糕點。

櫃臺的紅發女人手裏忙著數數,把餅幹含在嘴裏等化掉才換邊。

“需要我幫你拿著嗎?”索菲婭湊近櫃臺,朝一身簡單襯衣的卡嘉眨眨眼。

她咬著餅幹發出嗚嗚的聲音,眼睛始終沒有離開手。一張張鈔票摞成一沓被快速地清點,身邊的店員接過數好的重新覆核一遍。

索菲婭耐心地等她吃完,兩個人似乎極為默契地配合,一個張嘴,一個人餵。牛仔們瞬間嘴裏的餅幹味同嚼蠟,特別是喬治。

櫃臺的人終於擡起頭,才看清餵餅幹的究竟是誰。她拿回只剩五分之一的餅幹塞進嘴裏,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你誰啊?”

索菲婭笑著指了指酒館的方向,“我叫索菲婭,你的新鄰居。”

卡嘉敷衍地說了聲“哦”就埋頭繼續幹活。她在商店的時間不多,對鎮上的八卦還是有所耳聞的。紅衣女郎饒有興趣地對她的瞳色和樣貌進行了一番讚美。

“是嗎,我媽也這麽說。”

眾牛仔對她的自戀佩服得五體投地。

“有興趣來酒館坐坐嗎?”索菲婭朝她伸出手。

喬治剛想開口說“她是女人”就被卡嘉一記眼刀飛過去停住了嘴。她將最後一塊餅幹遞給小山姆,“你是不是沒別的事幹了,喬治?我很樂意讓你綁幾個沙袋出去跑幾圈。”

喬治嗤鼻地轉身不再看她。

卡嘉將手搭在索菲婭手上,“既然索菲婭小姐盛情邀請了,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索菲婭笑盈盈地挽住她的手臂在眾目睽睽之下走出商店。

“布魯爾,你就任由她就這麽去了?”喬治不滿道,“難道索菲婭一點都看不出了她是女人嗎?”

米德爾頓扭過頭點燃煙鬥,“別叫了,走了就走了唄,你有種就追上去!”

這兩人剛進酒館就來了個久別重逢的擁抱。

“你竟然還活著!”索菲婭喜極而泣,“我們都以為你早就,早就——”

卡嘉掏出手絹給她擦擦眼淚,“這件事說來話長。你怎麽會來這裏呢,喬治婭還好嗎?”

“卡嘉,”索菲婭摟緊她的腰,委屈的淚隨著往事重提湧出來,“你聽我說,自從你走了以後,所有的一切都變了。”

“等等,你在說什麽?”女醫生輕輕地推開她。誰知索菲婭像口香糖黏住她,淚像泉水噴湧,她以為女孩高興傻了就等了一會兒。

“喬治婭死了。”

原本美妙的重逢瞬間裂開。

“什麽?”她將女孩扒拉開。

索菲婭確定得不能再確定,“喬治婭,死了。”

她將索菲婭摁在椅子上,自己坐在一邊緩沖。

索菲婭控制不住地嗚咽,“那天獄卒把你帶走了,我們以為等你到了林肯就會自由了。沒想到聽到的卻是山匪半路打·劫的消息,獄卒和囚犯無一幸免。當時喬治婭受不住打擊就病倒了,我們四處拜托人打聽你的消息,可是他們都說囚犯們死光了。然後有人發現喬治婭huilu就舉報到上面去了。

“那個警長為了保住自己就把喬治婭抓走了。她還病著呢,他們把她關到陰暗潮濕的牢房裏,也不許我們去探望。院子被封掉了,姑娘們一個個都離開了銀城。我和布麗吉只能讓一個乞丐去打探消息——

“他說,他說喬治婭早就病死獄中了,被他們拋到野外餵狼了。”索菲婭握住她的手臂,“我和布麗吉本來想去聖達菲,可是半路她也病死了,只剩我一個人。”

牛仔們鎖好門走出來,頭頂大片的雲攏成一塊,晦暗得像隨時都會下暴雨。但這裏的人不會把註意過多放在天氣上,因為它向來穩定。

“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懷特嚇了一跳。

卡嘉像個鵪鶉蹲在欄桿邊,全身泛冷,綠眸在天色漸晚中越來越幽亮。要是不註意看,還以為是從鎮後山頭飄來的螢火蟲。

“和姑娘玩得開心嗎?”米德爾頓咬著煙鬥問,推了她一把,“餵!”

暴雨隨時來襲,她卻平靜得像棵樹。

喬治婭在她掉落的地方將她救起來,給她一個陌生人提供了一個屋檐。沒有人知道喬治婭的過去,從未逼迫誰留在那裏,只知道她守著這座院子過了很久。

牛仔們各自快步上馬,布魯爾拍拍她的肩。

幾人策馬回農場,麗娜已經備好晚餐。牛仔們吃飯時大聊特聊新來的姑娘,卡嘉一聲不吭地起身到廚房裏取出一瓶龍舌蘭、幾個檸檬和柑橘、鹽,用一頓擺弄掩蓋激情高亢的無禮的笑聲。小小的玻璃杯被她夾在指間,另一只手將兩個金屬杯子扣在一起。先用檸檬潤濕小玻璃杯口一圈、沾滿鹽,再一個手刀震開金屬杯子,空中瞬間多了股水果的香氣,橙黃渾濁倒進小杯子裏,人手一杯。

見她不說話,牛仔們只將心思放回品酒這件事上。現在他們都心照不宣,每當女巫遇到不開心或不想解釋的事就會沈浸在搗鼓新奇玩意兒的世界裏。上上上次是CS射箭版,上上次是訓練Han may may“笨豬跳水”,上次是拳王。

“我的呢?”湯姆委屈道。

“小孩子喝什麽酒,小心變醜。”她淩厲地奚落道。

湯姆委屈巴巴地看向比利,灰眸男人挑挑眉地揉亂他的發。

牛仔們嗅了嗅酒液,看起來比常規喝法更有滋味,忍不住碰碰杯,迫不及待地嘗了一口。

一股新鮮的辣嗆直沖天靈蓋,有的嗆得直跑到水盆邊涮口,有的將咽一半的液體吐出來,有的見狀就把杯子撒手丟開,仿佛下一個倒地不起就是自己。

湯姆拿起酒杯聞了聞,對著豐富的果香長籲一氣,幸好他沒喝。

她對著喬治自顧無暇之餘伸出的食指目無表情地喝下手裏的一杯,淡然地掃過俯身幹咳的比利,對對方的灰藍色眼眸擠出的濕意和疑問視若無睹,輕推手裏的杯子,又倒了一杯。

“索菲婭是我在銀城認識的朋友。你喜歡議論誰,我管不著。但你們任何人要是敢對她有絲毫不敬,我就敢送你們歸·西。”

她睥睨道,指尖掃了掃嘴角,高擡著下頜離開餐桌,“今晚睡覺前好好地懺悔懺悔,口下積德,先生們。”

醫務室徹夜通明。

女醫生簡短地瞇了一會兒就穿衣下地,敞開窗戶,任由涼風進駐。她用手指順了順紅發,不遠處的草跟著梳動發梢,就像喬治婭常常做的那般。

她有些忘了最初見到喬治婭是什麽心情,只記得臆想的事故疼痛殘留了很久,隨著時間的流逝,在那方院子裏,最終還是凝成了心上的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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