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場四  關於口德

農場這幫老爺們平時說話會夾帶粗·口。在窮鄉僻壤、民風彪悍的西部，帶槍不說句粗·口總覺得差點意思。可並非所有人天生都口·孽·深重，整個農場只有唐斯頓和麗娜不會“夾帶私貨”。

不過這種事見仁見智，萬物沒有絕對的好壞。

今天是一個月一次的換洗日。此時，湯姆、麗娜和卡嘉在空地上洗衣服，洗衣板搓出不少泡泡，引得他們玩心大發。她撚起一點滑膩吹出兩個泡泡飛向麗娜，又在手上吹出了一堆小泡泡抹在湯姆臉上。

盡管土肥皂弄出的泡泡沒有那麽綿密，但一個個灌水的圓形在陽光下映出了彩虹。麗娜被泡泡逗得笑起來。三個人全然忘了苦b的洗衣工作，變成快樂地玩泡泡，到最後變成了潑水大戰。

“kao，他們這樣要洗到什麽時候！”強納森站在牛圈往外看。

“你想加入嗎？”查理甩動著手裏的繩子。

“你TM在開什麽玩笑，”強納森鄙視道，“洗衣服是女人和小p孩的事情！”

半個小時後，三個將洗好的衣服和床單晾起來。

卡嘉心滿意足地看著一排排潔白的布料在風中抖動，擦了擦手正要收拾好幾個盆子，就聽見牛圈裏傳來撕心裂肺的慘叫。被套住角的牛被激怒地到處亂跑，蠻力地掙紮。

一場非常精彩的“鬥牛表演”拉開序幕。

跟倔牛一樣的牛仔怎樣都不肯松手，被牛當成貨物拖來拖去,感到快要窒息了才松了手。揚起的泥土將強納森整個臉都掩蓋，吸入的泥沙讓他呼吸極為不順暢。查理立即將洗衣三人組叫來幫忙。

“快，讓他站直了！”卡嘉大叫。

幾人合力將這個近兩百磅的漢子撐起來，她從身後將人環住，一手握拳另一手包住拳頭放在他上腹部，使用渾身的力氣給予沖擊。強納森勉強吐出了一些沙子，但因為她的力氣不夠，又跟查理換過來再試幾次，直到他劇烈地排出了口腔鼻腔內的異物，正常地呼吸起來。

查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他的厚背，“嚇死人了，老兄！”

強納森清醒過來的第一時間不是慶幸自己還活著，而是對著那頭牛發脾氣。

卡嘉見狀一耳光扇過去，“cao！你剛剛差點就死了，還想著那頭牛！”

強納森反駁的嘴剛動，又被她扯住他的衣領喝道：“MD，怎麽聽不懂人話呢？TM再敢說一句，信不信你這個牛仔套不住牛還摔個狗吃·屎的‘英勇事跡’明天就傳遍林肯縣的大街小巷！”她將人扔回凳子上，一腳踏在人兩腿之間的空處，“你不感謝就算了，一定要懂得閉嘴，聽見了嗎，SB？”

湯姆弱弱地提醒她的姿態不太文明。

卡嘉向下看了一眼自己的腿，默默地放下，“麗娜，去煮熱水，放溫後加兩大勺鹽給他灌下去，直到他吐幹凈為止。”

麗娜點點頭趕緊去辦。

強納森想站起來，卻被查理一把摁下去。他像被套住的牛，目光哀憐地看著對方。

“聽話。”

外出回來的唐斯頓和比利聽見馬廄傳來刺耳的嘔吐聲，“你們在幹嗎？強納森怎麽了？”

坐在欄桿上目視一切的卡嘉看了一眼查理，查理看了一眼麗娜，麗娜看了一眼湯姆，而湯姆看向比利，“強納森他套牛——”

“湯姆，”幾人一致做了個噤聲的動作，“噓——”

少年識趣地不再說話。

接下來這段時間，強納森看到水就想起那天的慘痛經歷，尤其是每次聽到她說“cao”和“SB”的時候，身體會忍不住湧出嘔吐的錯覺，特別好奇地問這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正在喝湯的卡嘉擡起頭，用指尖掃了掃嘴唇，抿住顫抖的唇道：“沒什麽，就是語氣助詞而已。當時你太不理智了，你也知道我是個醫生，看到病人受傷還不配合難免激動。”

湯姆發出一聲驚嘆：“原來是這樣！聽起來很有氣勢啊！cao！”

卡嘉清了清嗓子及時捂住他的嘴，語重心長道：“甜心，什麽都學只會害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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