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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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3 章
食堂內，江雀坐在餐桌前，伸長著脖子去聽周圍的同學正在談論宣傳片的投票。
“怎麽餘音怎麽才排第五，還以為她會是第一？”
“正常啦，你不知道程舒語嗎？”
“程舒語不僅成績好，家境好，人還特別漂亮，但聽說她特別高傲，喜歡用鼻孔看人。”
江雀把手裏的勺子擱置在桌上，拿出手機再次刷新網頁，發現第一果然是程舒語。她擡起頭，有些意外地看向程簡，“小狐貍才第五，你怎麽還能排第三名，你是不是偷偷拉票了？”
“我還用得著拉票？”程簡笑了笑，低頭把碗裏的辣椒挑出放在平鋪開的紙上，“不過，我對這個沒興趣。”
江雀默默翻了個白眼，扭頭握住餘音的手，“你想不想參加？”
“我也不太想。”餘音擦幹凈嘴角，搖搖頭。
江雀本來想親眼見證餘音在鏡頭前的表現，誰知道這兩人都不參加，嘆了口氣，悠悠說道：“聽說前四都能參演，我都做好了準備幫你拉票……”
聽見江雀說只要前四都有機會，餘音擦著桌面的手倏地停住，反問道：“真的前四名都可以出演嗎？”
“課間的時候在辦公室的時候聽老師說的，應該沒錯。”
沒有質疑她的話的真實性，餘音立即點亮手機屏幕，看見自己與第四名僅差幾十票，而排在第二的就是譚應欽，她掀起眼皮，目光堅定，“那我要參加。”
“那我也參加。”聽見餘音說要參加，程簡幾乎是脫口而出。
“剛才你還說沒興趣，真是男人心，海底針。”見兩人變臉如此快，江雀雖然嘴上揶揄，但內心還是很期待的。
“程簡，別忘了我的東西。”
一陣冷艷的女聲打斷了四人的對話。
感受到肩膀被人按住，程簡擡頭，對著女生悠悠開口：“知道了，我沒忘。”
江雀瞟了眼手機屏幕，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女生，“程舒語？”
沒等程簡解釋，女生半擡著下巴，輕輕勾了勾唇角，“我是他堂姐。”
堂姐？江雀之前從來沒聽程簡提起過程舒語，但轉念又想到兩人都是同一個姓氏，便不再懷疑。
程舒語俯身在程簡的耳邊小聲說著話，但目光卻始終盯著程簡旁邊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停下吃飯的男生。
等程舒語走後，江雀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前傾，“原來程舒語是你表姐，怎麽都沒聽你說過。”
“你也沒問我啊。”程簡撇撇嘴，“而且我和她在學校很少遇見，除非有事。”
“也是。”江雀若有所思地關閉投票的頁面，不禁感慨道：“難怪她票數最多。”
教室內，喻槐安見身邊的人始終都是單手支著下巴，扭頭看向窗外的動作，低聲問道：“你在想什麽？”
“喻槐安，你知道怎麽樣拉票最有效果嗎？”江雀嘆了口氣，常見的拉票方法都太慢了。
“我不太清楚，好像這種活動靠的都是人緣？”
江雀被他一語點醒，打了一個響指，點頭說道：“好的人緣才是制勝關鍵。”
岐江中學為了最大程度確保這次活動的公正性，不僅投票的人需要進行實名制，而且每人每天只有一票，也就斷掉了一些人想要刷票或者讓家人幫助投票的想法。
江雀細數著今天所有上榜人的票數加起來也差不多就是全校的人數了，好在距離投票結束還有三天，她確信自己的拉票方法能夠在最後幾天幫助餘音沖進前四。
學校的某一個空教室內，程簡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罐放在桌上，“你都不知道我藏得有多費心，差點就被人發現了。就不能等幾天，等到放假的時候再喝嗎？”
“不能。”
玻璃罐裏裝著的透明液體不是簡單的水，而是能讓程舒語感到放松的伏特加。她將伏特加倒出一小半在已經喝過幾口的橙汁瓶裏，開始細細品嘗起來。
程簡見她迫不及待的樣子，小聲嘀咕道：“酒鬼。”
“可惜沒有冰塊。”程舒語沒了之前的緊繃感，坐在椅子上，盡力舒展著雙腿，仰頭對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笑得漫不經心。
她清楚酒精只能讓自己暫時逃離現實，獲得短暫的快樂，但是她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
程簡盯著窗外走廊的情況，催促著她，“你趕緊喝吧。”
終於等到程舒語喝完，程簡又將帶來的玻璃罐裝進口袋，見程舒語面色如常，不由得感慨：“你還真是能喝。”
程舒語擡起下巴，灌了大半瓶白水下肚後，手在嘴邊快速扇動著，“沒味道了吧？”
“沒了。”程簡湊近她，鼻子用力嗅了嗅，“趕緊走吧。”
夕陽被裝進人們的眼眶，溫熱的風鼓舞著每一顆躁動的心臟。
江雀挽著餘音的胳膊漫步在操場，她一語道破餘音的內心想法，“小狐貍，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和他有接觸的機會才改變主意的。”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餘音明白她的意思，看著腳下塑膠跑道，咬著唇瓣，“我只要前四名就好。”
“那好辦。”江雀將她拉到四下無人的角落裏，將自己想到的拉票計劃細說給她聽。
“這樣有用嗎？”聽她將計劃娓娓道來，餘音不由得皺著眉。
江雀見她一臉不相信，拍著胸脯，語氣堅定，“你相信我，肯定有用！”
等到晚上回家後，餘音照著江雀的話，將文字編輯好發布在同學能看見的社交平臺上。
“程舒語真的好漂亮！要是可以和舒語姐姐一起拍宣傳片就好了。”這段文字後還配上江雀發給她的圖片，一只小狗委屈巴巴地看著屏幕。
剛發布完兩分鐘，就有不少同學把她的內容截圖轉發給更多的人看。
“原來美女也喜歡看美女。”
“一直以為她很高冷，沒想到反差這麽大，太可愛了。”
“有點後悔把票給了譚應欽，還是更想看美女同屏。”
程簡裸著上半身從浴室走出，手裏的毛巾大力揉擦著半濕的短發，聽見手機的特別提示音響起，他的手在寬大的球褲上隨便蹭了兩下，打開手機進入投票的頁面後，長舒一口氣，“差點忘記。”
清晨，餘音剛走進校門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她低頭檢查著自己的著裝。
從校門到教室的一小段距離，她依稀可以聽見周圍的竊竊私語，點開投票的頁面，她心中竊喜，江雀的方法真的有效果了。
整個上午，江雀一有時間就關註餘音的票數變化，雖然已經是第四名了，票數也一直是上升的趨勢，但她還是不放心，決定繼續趁熱打鐵。
午後，餘音被江雀推進播音室按住在椅子上，旁邊的程簡向上推動音量鍵，沖她點點頭。
餘音的肩膀沈了幾分，擡手擺正面前的話筒。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笑響點亮了四面風……”
她的聲音和風，和春的氣息一起游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有人聽得享受，有人聽得好奇，有人聽得昏昏欲睡。
“今天換人了嗎？感覺比之前的好聽一些。”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
“我是今天的播音員，餘音。”
念完稿子的最後一句，餘音將身下的椅子後退一些，見旁邊的程簡沒有動作，伸手在他眼前搖晃著，湊近他的耳邊，“結束了。”
臥在田埂上看一朵朵雲飄散又聚攏；蝴蝶扇動著翅膀停在他的鼻尖；站在港口等一艘遠航歸來的舟，程簡穿梭在不同的夢境裏最後醒來。
“哦哦。”他搭在椅子上的手指顫動著，匆匆關掉設備。
倚天拔地的榕樹下，江雀和喻槐安並肩坐在暗色的長椅上，閉著眼聽遠處傳來餘音的聲音，和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身體被絲絲縷縷的光照得暖融融的。
喻槐安後仰著頭，悄悄睜開眼，看她睫毛撲閃，小巧的鼻尖偶爾皺起。
廣播結束，江雀從椅子上站起，用力伸著懶腰，嗓音有些黏膩，“念得真好，挺催眠的，我差點就睡著了。”
“在四月讀四月。”喻槐安合起手裏的書，跟著起身。
原以為不靠譜的拉票方式效果卻遠超實際，等到晚上再看，餘音的票數已經成為第三名，超過程簡百餘票。為了感謝江雀，餘音決定請大家一起吃冰淇淋。
校門口新開了一家冰淇淋店，正值活動，滿一送一。江雀喜歡酸奶味，餘音從店員手裏接過桃子味的冰淇淋，兩人交換著口味，互相品嘗。
跟在兩人後面的喻槐安和程簡，手裏拿著贈送的原味冰淇淋，也不覺得被餘音區別對待。
聽見旁邊的人在討論作業，江雀才想起自己落下了明天要檢查的試卷，沖三人急忙說道：“我去教室拿一下試卷，你們在這裏等我兩分鐘。”說完，轉身就往回跑。
在保安大叔的催促下，江雀趕緊把試卷塞進書包，剛走出校門口沒幾步，就被一群人圍住。
江雀不以為然地繼續舔著手裏的冰淇淋，“你們有事嗎？”
為首染著一頭紅發的男生雙手插兜，一把搶過江雀手裏的冰淇淋用力摔在地上，吊兒郎當的語氣，“你認識喻槐安吧。”
吃了一半的冰淇淋被人扔在地上，江雀剛想破口大罵，聽見喻槐安的名字，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一群人，故意壓低嗓音，“不認識。”
“你別以為說不認識就能沒事了，既然你這麽喜歡幫忙，那就幫幫我們吧。”男生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江雀的肩膀上，朝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
江雀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書包就被兩人拽住，一路倒退著腳步，大喊道：“你們有病啊！信不信我打你們！”
一行人像聽不見江雀說話，用力將人甩進墻角，團團圍住。
為首的男生咧著一口黃牙，摩挲著下巴自顧自地說：“喻槐安這小子可拒絕我妹妹兩次了，我妹妹能看上他算是他的福氣。”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有病啊你們！”江雀用力推開男生靠近的身體，好讓男生嘴裏散發出的惡心的氣味離自己的鼻子遠一些。
男生越說越貼近江雀，留著長指甲的手說著就要貼上江雀的臉，“我記得上次就是你把東西扔我臉上的。”
“是啊，不止上次，還有這次。”
江雀猛地擡手，手掌用力落在混混的臉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他們沒有料到江雀居然會先動手，除了被打的男生，其餘幾人互相交換著眼神，最後決定先看看被打的男生做如何反應。
此刻的箱子裏聲音全無，男生被江雀一巴掌打得腦子有些發昏。他舌尖頂著頰內，摸了摸臉上紮眼的紅色掌印，幾秒後，突然詭譎地笑起來。
喻槐安將包裹著冰淇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還是不見江雀的出現，心中的不安感越發強烈。
三人原路折回到校門口，低頭看見便利店門口的地上出現一攤白色液體，夾雜著細碎的餅幹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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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餘音怎麽才排第五，還以為她會是第一？”
“正常啦，你不知道程舒語嗎？”
“程舒語不僅成績好，家境好，人還特別漂亮，但聽說她特別高傲，喜歡用鼻孔看人。”
江雀把手裏的勺子擱置在桌上，拿出手機再次刷新網頁，發現第一果然是程舒語。她擡起頭，有些意外地看向程簡，“小狐貍才第五，你怎麽還能排第三名，你是不是偷偷拉票了？”
“我還用得著拉票？”程簡笑了笑，低頭把碗裏的辣椒挑出放在平鋪開的紙上，“不過，我對這個沒興趣。”
江雀默默翻了個白眼，扭頭握住餘音的手，“你想不想參加？”
“我也不太想。”餘音擦幹凈嘴角，搖搖頭。
江雀本來想親眼見證餘音在鏡頭前的表現，誰知道這兩人都不參加，嘆了口氣，悠悠說道：“聽說前四都能參演，我都做好了準備幫你拉票……”
聽見江雀說只要前四都有機會，餘音擦著桌面的手倏地停住，反問道：“真的前四名都可以出演嗎？”
“課間的時候在辦公室的時候聽老師說的，應該沒錯。”
沒有質疑她的話的真實性，餘音立即點亮手機屏幕，看見自己與第四名僅差幾十票，而排在第二的就是譚應欽，她掀起眼皮，目光堅定，“那我要參加。”
“那我也參加。”聽見餘音說要參加，程簡幾乎是脫口而出。
“剛才你還說沒興趣，真是男人心，海底針。”見兩人變臉如此快，江雀雖然嘴上揶揄，但內心還是很期待的。
“程簡，別忘了我的東西。”
一陣冷艷的女聲打斷了四人的對話。
感受到肩膀被人按住，程簡擡頭，對著女生悠悠開口：“知道了，我沒忘。”
江雀瞟了眼手機屏幕，詫異地看著眼前的女生，“程舒語？”
沒等程簡解釋，女生半擡著下巴，輕輕勾了勾唇角，“我是他堂姐。”
堂姐？江雀之前從來沒聽程簡提起過程舒語，但轉念又想到兩人都是同一個姓氏，便不再懷疑。
程舒語俯身在程簡的耳邊小聲說著話，但目光卻始終盯著程簡旁邊並沒有因為自己的到來而停下吃飯的男生。
等程舒語走後，江雀瞪大了眼睛，身子微微前傾，“原來程舒語是你表姐，怎麽都沒聽你說過。”
“你也沒問我啊。”程簡撇撇嘴，“而且我和她在學校很少遇見，除非有事。”
“也是。”江雀若有所思地關閉投票的頁面，不禁感慨道：“難怪她票數最多。”
教室內，喻槐安見身邊的人始終都是單手支著下巴，扭頭看向窗外的動作，低聲問道：“你在想什麽？”
“喻槐安，你知道怎麽樣拉票最有效果嗎？”江雀嘆了口氣，常見的拉票方法都太慢了。
“我不太清楚，好像這種活動靠的都是人緣？”
江雀被他一語點醒，打了一個響指，點頭說道：“好的人緣才是制勝關鍵。”
岐江中學為了最大程度確保這次活動的公正性，不僅投票的人需要進行實名制，而且每人每天只有一票，也就斷掉了一些人想要刷票或者讓家人幫助投票的想法。
江雀細數著今天所有上榜人的票數加起來也差不多就是全校的人數了，好在距離投票結束還有三天，她確信自己的拉票方法能夠在最後幾天幫助餘音沖進前四。
學校的某一個空教室內，程簡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巴掌大的玻璃罐放在桌上，“你都不知道我藏得有多費心，差點就被人發現了。就不能等幾天，等到放假的時候再喝嗎？”
“不能。”
玻璃罐裏裝著的透明液體不是簡單的水，而是能讓程舒語感到放松的伏特加。她將伏特加倒出一小半在已經喝過幾口的橙汁瓶裏，開始細細品嘗起來。
程簡見她迫不及待的樣子，小聲嘀咕道：“酒鬼。”
“可惜沒有冰塊。”程舒語沒了之前的緊繃感，坐在椅子上，盡力舒展著雙腿，仰頭對著空無一物的天花板笑得漫不經心。
她清楚酒精只能讓自己暫時逃離現實，獲得短暫的快樂，但是她想不到其他更好的辦法。
程簡盯著窗外走廊的情況，催促著她，“你趕緊喝吧。”
終於等到程舒語喝完，程簡又將帶來的玻璃罐裝進口袋，見程舒語面色如常，不由得感慨：“你還真是能喝。”
程舒語擡起下巴，灌了大半瓶白水下肚後，手在嘴邊快速扇動著，“沒味道了吧？”
“沒了。”程簡湊近她，鼻子用力嗅了嗅，“趕緊走吧。”
夕陽被裝進人們的眼眶，溫熱的風鼓舞著每一顆躁動的心臟。
江雀挽著餘音的胳膊漫步在操場，她一語道破餘音的內心想法，“小狐貍，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和他有接觸的機會才改變主意的。”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餘音明白她的意思，看著腳下塑膠跑道，咬著唇瓣，“我只要前四名就好。”
“那好辦。”江雀將她拉到四下無人的角落裏，將自己想到的拉票計劃細說給她聽。
“這樣有用嗎？”聽她將計劃娓娓道來，餘音不由得皺著眉。
江雀見她一臉不相信，拍著胸脯，語氣堅定，“你相信我，肯定有用！”
等到晚上回家後，餘音照著江雀的話，將文字編輯好發布在同學能看見的社交平臺上。
“程舒語真的好漂亮！要是可以和舒語姐姐一起拍宣傳片就好了。”這段文字後還配上江雀發給她的圖片，一只小狗委屈巴巴地看著屏幕。
剛發布完兩分鐘，就有不少同學把她的內容截圖轉發給更多的人看。
“原來美女也喜歡看美女。”
“一直以為她很高冷，沒想到反差這麽大，太可愛了。”
“有點後悔把票給了譚應欽，還是更想看美女同屏。”
程簡裸著上半身從浴室走出，手裏的毛巾大力揉擦著半濕的短發，聽見手機的特別提示音響起，他的手在寬大的球褲上隨便蹭了兩下，打開手機進入投票的頁面後，長舒一口氣，“差點忘記。”
清晨，餘音剛走進校門就感受到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她低頭檢查著自己的著裝。
從校門到教室的一小段距離，她依稀可以聽見周圍的竊竊私語，點開投票的頁面，她心中竊喜，江雀的方法真的有效果了。
整個上午，江雀一有時間就關註餘音的票數變化，雖然已經是第四名了，票數也一直是上升的趨勢，但她還是不放心，決定繼續趁熱打鐵。
午後，餘音被江雀推進播音室按住在椅子上，旁邊的程簡向上推動音量鍵，沖她點點頭。
餘音的肩膀沈了幾分，擡手擺正面前的話筒。
“我說你是人間的四月天；笑響點亮了四面風……”
她的聲音和風，和春的氣息一起游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有人聽得享受，有人聽得好奇，有人聽得昏昏欲睡。
“今天換人了嗎？感覺比之前的好聽一些。”
“這個聲音有點耳熟，但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
“我是今天的播音員，餘音。”
念完稿子的最後一句，餘音將身下的椅子後退一些，見旁邊的程簡沒有動作，伸手在他眼前搖晃著，湊近他的耳邊，“結束了。”
臥在田埂上看一朵朵雲飄散又聚攏；蝴蝶扇動著翅膀停在他的鼻尖；站在港口等一艘遠航歸來的舟，程簡穿梭在不同的夢境裏最後醒來。
“哦哦。”他搭在椅子上的手指顫動著，匆匆關掉設備。
倚天拔地的榕樹下，江雀和喻槐安並肩坐在暗色的長椅上，閉著眼聽遠處傳來餘音的聲音，和風吹動樹葉發出的“沙沙”聲，身體被絲絲縷縷的光照得暖融融的。
喻槐安後仰著頭，悄悄睜開眼，看她睫毛撲閃，小巧的鼻尖偶爾皺起。
廣播結束，江雀從椅子上站起，用力伸著懶腰，嗓音有些黏膩，“念得真好，挺催眠的，我差點就睡著了。”
“在四月讀四月。”喻槐安合起手裏的書，跟著起身。
原以為不靠譜的拉票方式效果卻遠超實際，等到晚上再看，餘音的票數已經成為第三名，超過程簡百餘票。為了感謝江雀，餘音決定請大家一起吃冰淇淋。
校門口新開了一家冰淇淋店，正值活動，滿一送一。江雀喜歡酸奶味，餘音從店員手裏接過桃子味的冰淇淋，兩人交換著口味，互相品嘗。
跟在兩人後面的喻槐安和程簡，手裏拿著贈送的原味冰淇淋，也不覺得被餘音區別對待。
聽見旁邊的人在討論作業，江雀才想起自己落下了明天要檢查的試卷，沖三人急忙說道：“我去教室拿一下試卷，你們在這裏等我兩分鐘。”說完，轉身就往回跑。
在保安大叔的催促下，江雀趕緊把試卷塞進書包，剛走出校門口沒幾步，就被一群人圍住。
江雀不以為然地繼續舔著手裏的冰淇淋，“你們有事嗎？”
為首染著一頭紅發的男生雙手插兜，一把搶過江雀手裏的冰淇淋用力摔在地上，吊兒郎當的語氣，“你認識喻槐安吧。”
吃了一半的冰淇淋被人扔在地上，江雀剛想破口大罵，聽見喻槐安的名字，她仔細打量著眼前的一群人，故意壓低嗓音，“不認識。”
“你別以為說不認識就能沒事了，既然你這麽喜歡幫忙，那就幫幫我們吧。”男生伸出一根手指抵在江雀的肩膀上，朝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
江雀還沒反應過來，身後的書包就被兩人拽住，一路倒退著腳步，大喊道：“你們有病啊！信不信我打你們！”
一行人像聽不見江雀說話，用力將人甩進墻角，團團圍住。
為首的男生咧著一口黃牙，摩挲著下巴自顧自地說：“喻槐安這小子可拒絕我妹妹兩次了，我妹妹能看上他算是他的福氣。”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有病啊你們！”江雀用力推開男生靠近的身體，好讓男生嘴裏散發出的惡心的氣味離自己的鼻子遠一些。
男生越說越貼近江雀，留著長指甲的手說著就要貼上江雀的臉，“我記得上次就是你把東西扔我臉上的。”
“是啊，不止上次，還有這次。”
江雀猛地擡手，手掌用力落在混混的臉上發出響亮的聲音。
他們沒有料到江雀居然會先動手，除了被打的男生，其餘幾人互相交換著眼神，最後決定先看看被打的男生做如何反應。
此刻的箱子裏聲音全無，男生被江雀一巴掌打得腦子有些發昏。他舌尖頂著頰內，摸了摸臉上紮眼的紅色掌印，幾秒後，突然詭譎地笑起來。
喻槐安將包裹著冰淇淋的紙巾扔進垃圾桶，還是不見江雀的出現，心中的不安感越發強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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