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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淮心底慌了一瞬，很快恢覆鎮定：“時薇，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當務之急先離開這裏，離開汴京城。”
宋時薇臉上布滿冷意，讓她看起來尖銳又緊繃，如同拉到極致的弓。
“離開汴京呢，你又準備帶我去哪？滄州？桃源島？還是南詔秘牢當階下囚！”
擲地有聲的質問讓夙淮臉色唰地變了，他張了張唇瓣，想開口，話語卻如同棉團般堵在嗓子眼，一句也發不出。
他該說些什麽來補救，他不該表現得如此倉惶，這場本該他主導的游戲徹底顛倒了，他自詡布的棋局萬無一失，如今她連冷靜都做不到。
“說話啊！不是要帶我離開嗎！那你說說你要以什麽身份帶我離開！”宋時薇眼底的悲涼浮漫出來，帶著潮濕的水汽。
見到她的淚水，夙淮慌忙無措，要伸手替她擦眼淚，宋時薇揮開他的手。
“別碰我！”
追兵的動靜越發近了，夙淮近乎懇求地看她：“時薇，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我們先離開這裏好不好，等出去了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你自己走吧！我要留下親手殺了趙臨淵！”
宋時薇已然沒有理智可言，她沈浸在激憤的情緒裏無法自拔。仇恨、被欺騙的怒火以及對自己的無力讓她如同無處可逃的囚徒，心是牢籠，謊言是頸上鐮刀，而最後讓刀落下的則是她愛的人。
她的思想、驕傲、自尊已經潰敗，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個錯誤。
她捏緊匕首，毅然轉身，可還沒邁開步子就被夙淮以手做刀敲暈了。
看著倒在懷中的人，夙淮輕撫她的臉龐，愧疚道：“哪怕你恨我，我也不會放手，我是不會放任你離開的時薇。”
密道外腳步聲沈重密集，秦朝帶著士兵闖了進來。
“殿下！”秦朝第一時間撲到昏迷在地的趙臨淵身邊，隨行的有醫官，匆忙護著趙臨淵下去。
秦朝拔劍直指夙淮和宋時薇，一聲令下：“拿下賊人！死要見屍！”
“就憑你們？”夙淮眉眼冰冷。
他隨手解開腰間荷包，滿袋子的煙彈原地炸開，白煙彌漫，秦朝等人視線被模糊，待視線明朗，人早就不見了。
“都給我追！將所有出口封住！”
秦朝一聲令下，整個東宮頃刻亂了，然而遠不止是混亂那麽簡單，這就是預謀已久的暴亂。
就如同漏水的鐵通，大量的黑袍殺手湧入東宮，內侍們尖叫逃竄。趙小貓也在侍女們的衛護下離開。
可等出了東宮，趙小貓才知道外頭是怎樣的光景。
亂了，全亂了。
汴京城竟然淪陷了。
“南詔人殺進來了！”不知是誰的驚叫聲又尖又利，刺耳到能擊碎靈魂。
趙小貓抖了抖，隨之而來的是恐懼。
以東宮為中軸，放眼望去全是惡鬼獠牙面具的南詔兵和魏軍廝殺，百姓們受驚四處躲藏。原本繁華的主道被火彈轟得留下一處又一處漆黑的坑，灰蒙蒙的天陰雲壓城，風雨欲來之勢。
留下鎮守汴京城的沒多少精兵，大部分隨著趙臨淵假意出征那日離開，趙臨淵出征是假，大部隊支援北方卻是真。
東宮位於皇宮外部，現如今成了最後一道防線，一旦東宮範圍內的區域被攻破，那麽深居宮內的魏帝則陷入險境。
誰也不知道這些南詔兵是從哪裏混進來，今日過後，全天下的人約莫都會嘲笑大魏就跟紙做的，還是被蟲子咬得千瘡百孔的紙皮，一吹就倒，敵軍都混入自家後花園了還在打瞌睡。
就在魏軍負隅頑抗，快被南詔兵破開皇宮大門時，十幾年未踏入汴京城的靖康王竟攜數萬大軍前來。
頃刻間，局勢扭轉，先前勢頭勇猛的南詔軍被打得節節敗退，往城郊外退去。
所有人喜不勝收，皆臣服靖康王馬下。魏帝身邊的總管李公公步伐匆匆出宮門，找到靖康王，掐著陰柔的聲音道：“聖上得知王爺班師回朝，特命奴才恭迎您入宮面聖，聖上說了王爺此番救駕有功，定會好好賞賜王爺。”
靖康王神情淡淡，沒有下馬，只道：“南詔人未被擊退，本王無心領賞，你回去稟告聖上，待城內恢覆安定，廉道自會進宮和表哥敘一敘舊。”
李公公掛著虛偽且奉承的笑：“奴才明白了，定會將王爺的話原封告知。”
待李公公走後，醒來的趙臨淵攜了一支人馬過來，他行色匆匆，沒來得及換掉帶血的衣袍。
十幾年未見，趙臨淵早就不認得這位沒有血親關系的表叔王爺，但不妨礙他憑借著靖康王臉上的痣認人。
靖康王眉心有一點黑色肉痣是出了名，就如話本裏二郎神的第三只眼，因著靖康王驍勇善戰，有不少百姓直接認為靖康王就是二郎神轉世，說法雖離譜，但可見靖康王有多得民心。
“表叔！”趙臨淵策馬而來，遠遠喊了聲靖康王。
靖康王見到趙臨淵表情才有了變化，他親自下馬相迎，驚喜道：“臣參見太子殿下。”
“表叔無需多禮，若不是你及時趕來，今日我大魏恐怕就要亡國，表叔當真是我大魏定海神針。”趙臨淵笑容溫柔誠懇，眼底卻閃過陰冷：“不過表叔是如何得知汴京今日有難？”
靖康王惶恐道：“半月前聖上就秘密派人去了南方一趟，命我回京重新分配兵權一事。一日前，我在距離汴京一百裏地駐紮，意外抓到南詔細作，嚴刑拷打下才逼問出今日汴京事變。故而加快腳程，前來支援。”
“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老天不忍我大魏亡國。”趙臨淵長嘆聲，轉而道：“表叔有所不知，今日這一切都是南詔三王爺的陰謀。”
“早聽聞南詔三王爺陰險狡詐，嗜好殺戮，看來今日有機會與他碰上一碰！”靖康王義憤填膺道。
趙臨淵搖頭：“這三王爺與我不僅有家國之仇，還有私仇。是以，我想親自捉到賊人，表叔可否給我幾只人馬？”
“殿下說笑了！您是大魏儲君，自可以自由調度兵權，不消說區區幾只人馬，就是整個大魏子民將來都是您的！”靖康王說著讓副將拿來虎符奉上：“此虎符就交給殿下，也算物歸原主。”
趙臨淵雙手接過：“表叔請放心，我定會提著南詔三王頭顱歸來，以洗今日之恥。”
“那臣便與聖上在宮中等候你凱旋！”
兩人一番你來我往，面上看著舅慈侄孝，可等趙臨淵攜大軍出城後，靖康王的表情冷下，變得深沈不可測。
“王爺，您和南詔三王不是有利益合作嗎？”副將不解。
靖康王望著城外飄動的旗幟，聲音平淡：“他助我絆倒趙臨淵，我助他拿回本屬於南詔的城池，二者已相抵消，不影響我派兵捉拿敵國賊寇。”
號角吹響，城內兩軍廝殺得不可開交，靖康王拔劍，一聲令下：“拿下南詔主將人頭者，賞錢二十萬兩！”
眾士兵們這一刻紅了眼，都自願隨趙臨淵前往捉拿那位出了名的南詔煞神。
轟隆隆，雷電穿過雲層震動大地，厲風咆哮著，卷起層層風沙迷亂人眼。
宋時薇是在顛簸中醒過來，她睜眼發現自己趴在夙淮胸前，而夙淮正駕馬疾馳，後頭跟著一群黑衣隱衛。
夙淮察覺到懷裏的人有了動靜，柔聲道：“醒了？你先緩緩，我們正在離開汴京城的途中，你外祖父和表哥救出來了，比我們先一步離開了。”
“放我下去，我不跟你走。”
宋時薇想推開夙淮，卻發現雙手沒有力氣。
她擡頭瞪他：“你對我下藥了？”
夙淮充滿歉意看她：“我怕你不跟我走，就給你餵了點軟筋散。等出了汴京城，我就給你解藥。”
“現在就給我解藥！我不跟你走！”宋時薇柳眉倒豎，氣得咬住他肩頭，咬出了兇神惡煞的氣勢，看似用了很大力氣，實際上對夙淮就是撓癢癢。
他面不改色，甚至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後腦，“你是我的妻，我不會放你走。”
“我不是！”宋時薇厲聲反駁：“你就是個騙子！你明明是南詔的王爺，騙我是魏人！”
夙淮嘆息：“是趙臨淵告訴你的吧，我原想找個時機再和你坦白。”
“坦白什麽！我不想聽你解釋，如果你想坦白早就坦白，不會拖到現在！”宋時薇情緒激動，想起過往相處，那些甜蜜點滴都成了她是傻子的印證。她就是徹頭徹尾的睜眼瞎，竟被枕邊人騙得團團轉。
“冷靜時薇，我一開始接近你言不由衷，可後來不是故意要欺騙你，而是我不知該怎麽和你說......”夙淮緊抱著人不放，苦笑道：“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離我而去。”
事實和他預測的一樣，她真的無法接受他的身份。
夙淮從未有過的無措，想了各種方法去挽救彌補，可沒有哪種方法是他有把握不會失去她的。
眼前的景色疾馳而過，宋時薇忽然累了，額頭靠在他肩頭，啞聲道：“所以呢，如果我非要離開呢，你當如何？”
夙淮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當如何......
如果她要離開，他大抵會變成行屍走肉，餘生失去色彩，留給他的只剩無盡冰冷。
“放我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南詔，你就不怕我記恨你一輩子。”
宋時薇閉上眼，忍住眼睛裏的酸意，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她內心如同狂風過境的荒野，入目皆是蕭條。讓她受折磨的不僅是欺騙，還有丟失的心，她對夙淮的一腔愛意終究付之東流。
“不，我說了不會放你走，你是我的妻，是我的王妃，你去天涯海角我都要跟隨。”夙淮絲毫不退讓，他掐進了韁繩，內心的害怕和怯意快要沖破表面冷靜。
“時薇，你打我罵我都行，只求你不離開我，我可以解釋這一切，甚至，你讓我從此以後不再踏入大魏都行，求你了時薇。”他低喃著，乞求著，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南詔王爺，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卑微求全，只為挽回愛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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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汴京呢，你又準備帶我去哪？滄州？桃源島？還是南詔秘牢當階下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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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啊！不是要帶我離開嗎！那你說說你要以什麽身份帶我離開！”宋時薇眼底的悲涼浮漫出來，帶著潮濕的水汽。
見到她的淚水，夙淮慌忙無措，要伸手替她擦眼淚，宋時薇揮開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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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兵的動靜越發近了，夙淮近乎懇求地看她：“時薇，你要打我罵我都可以，我們先離開這裏好不好，等出去了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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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薇已然沒有理智可言，她沈浸在激憤的情緒裏無法自拔。仇恨、被欺騙的怒火以及對自己的無力讓她如同無處可逃的囚徒，心是牢籠，謊言是頸上鐮刀，而最後讓刀落下的則是她愛的人。
她的思想、驕傲、自尊已經潰敗，從一開始這一切就是個錯誤。
她捏緊匕首，毅然轉身，可還沒邁開步子就被夙淮以手做刀敲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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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道外腳步聲沈重密集，秦朝帶著士兵闖了進來。
“殿下！”秦朝第一時間撲到昏迷在地的趙臨淵身邊，隨行的有醫官，匆忙護著趙臨淵下去。
秦朝拔劍直指夙淮和宋時薇，一聲令下：“拿下賊人！死要見屍！”
“就憑你們？”夙淮眉眼冰冷。
他隨手解開腰間荷包，滿袋子的煙彈原地炸開，白煙彌漫，秦朝等人視線被模糊，待視線明朗，人早就不見了。
“都給我追！將所有出口封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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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等出了東宮，趙小貓才知道外頭是怎樣的光景。
亂了，全亂了。
汴京城竟然淪陷了。
“南詔人殺進來了！”不知是誰的驚叫聲又尖又利，刺耳到能擊碎靈魂。
趙小貓抖了抖，隨之而來的是恐懼。
以東宮為中軸，放眼望去全是惡鬼獠牙面具的南詔兵和魏軍廝殺，百姓們受驚四處躲藏。原本繁華的主道被火彈轟得留下一處又一處漆黑的坑，灰蒙蒙的天陰雲壓城，風雨欲來之勢。
留下鎮守汴京城的沒多少精兵，大部分隨著趙臨淵假意出征那日離開，趙臨淵出征是假，大部隊支援北方卻是真。
東宮位於皇宮外部，現如今成了最後一道防線，一旦東宮範圍內的區域被攻破，那麽深居宮內的魏帝則陷入險境。
誰也不知道這些南詔兵是從哪裏混進來，今日過後，全天下的人約莫都會嘲笑大魏就跟紙做的，還是被蟲子咬得千瘡百孔的紙皮，一吹就倒，敵軍都混入自家後花園了還在打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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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幾年未見，趙臨淵早就不認得這位沒有血親關系的表叔王爺，但不妨礙他憑借著靖康王臉上的痣認人。
靖康王眉心有一點黑色肉痣是出了名，就如話本裏二郎神的第三只眼，因著靖康王驍勇善戰，有不少百姓直接認為靖康王就是二郎神轉世，說法雖離譜，但可見靖康王有多得民心。
“表叔！”趙臨淵策馬而來，遠遠喊了聲靖康王。
靖康王見到趙臨淵表情才有了變化，他親自下馬相迎，驚喜道：“臣參見太子殿下。”
“表叔無需多禮，若不是你及時趕來，今日我大魏恐怕就要亡國，表叔當真是我大魏定海神針。”趙臨淵笑容溫柔誠懇，眼底卻閃過陰冷：“不過表叔是如何得知汴京今日有難？”
靖康王惶恐道：“半月前聖上就秘密派人去了南方一趟，命我回京重新分配兵權一事。一日前，我在距離汴京一百裏地駐紮，意外抓到南詔細作，嚴刑拷打下才逼問出今日汴京事變。故而加快腳程，前來支援。”
“看來這一切都是天意，老天不忍我大魏亡國。”趙臨淵長嘆聲，轉而道：“表叔有所不知，今日這一切都是南詔三王爺的陰謀。”
“早聽聞南詔三王爺陰險狡詐，嗜好殺戮，看來今日有機會與他碰上一碰！”靖康王義憤填膺道。
趙臨淵搖頭：“這三王爺與我不僅有家國之仇，還有私仇。是以，我想親自捉到賊人，表叔可否給我幾只人馬？”
“殿下說笑了！您是大魏儲君，自可以自由調度兵權，不消說區區幾只人馬，就是整個大魏子民將來都是您的！”靖康王說著讓副將拿來虎符奉上：“此虎符就交給殿下，也算物歸原主。”
趙臨淵雙手接過：“表叔請放心，我定會提著南詔三王頭顱歸來，以洗今日之恥。”
“那臣便與聖上在宮中等候你凱旋！”
兩人一番你來我往，面上看著舅慈侄孝，可等趙臨淵攜大軍出城後，靖康王的表情冷下，變得深沈不可測。
“王爺，您和南詔三王不是有利益合作嗎？”副將不解。
靖康王望著城外飄動的旗幟，聲音平淡：“他助我絆倒趙臨淵，我助他拿回本屬於南詔的城池，二者已相抵消，不影響我派兵捉拿敵國賊寇。”
號角吹響，城內兩軍廝殺得不可開交，靖康王拔劍，一聲令下：“拿下南詔主將人頭者，賞錢二十萬兩！”
眾士兵們這一刻紅了眼，都自願隨趙臨淵前往捉拿那位出了名的南詔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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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時薇是在顛簸中醒過來，她睜眼發現自己趴在夙淮胸前，而夙淮正駕馬疾馳，後頭跟著一群黑衣隱衛。
夙淮察覺到懷裏的人有了動靜，柔聲道：“醒了？你先緩緩，我們正在離開汴京城的途中，你外祖父和表哥救出來了，比我們先一步離開了。”
“放我下去，我不跟你走。”
宋時薇想推開夙淮，卻發現雙手沒有力氣。
她擡頭瞪他：“你對我下藥了？”
夙淮充滿歉意看她：“我怕你不跟我走，就給你餵了點軟筋散。等出了汴京城，我就給你解藥。”
“現在就給我解藥！我不跟你走！”宋時薇柳眉倒豎，氣得咬住他肩頭，咬出了兇神惡煞的氣勢，看似用了很大力氣，實際上對夙淮就是撓癢癢。
他面不改色，甚至安撫地摸了摸她的後腦，“你是我的妻，我不會放你走。”
“我不是！”宋時薇厲聲反駁：“你就是個騙子！你明明是南詔的王爺，騙我是魏人！”
夙淮嘆息：“是趙臨淵告訴你的吧，我原想找個時機再和你坦白。”
“坦白什麽！我不想聽你解釋，如果你想坦白早就坦白，不會拖到現在！”宋時薇情緒激動，想起過往相處，那些甜蜜點滴都成了她是傻子的印證。她就是徹頭徹尾的睜眼瞎，竟被枕邊人騙得團團轉。
“冷靜時薇，我一開始接近你言不由衷，可後來不是故意要欺騙你，而是我不知該怎麽和你說......”夙淮緊抱著人不放，苦笑道：“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後會離我而去。”
事實和他預測的一樣，她真的無法接受他的身份。
夙淮從未有過的無措，想了各種方法去挽救彌補，可沒有哪種方法是他有把握不會失去她的。
眼前的景色疾馳而過，宋時薇忽然累了，額頭靠在他肩頭，啞聲道：“所以呢，如果我非要離開呢，你當如何？”
夙淮被問得啞口無言，他當如何......
如果她要離開，他大抵會變成行屍走肉，餘生失去色彩，留給他的只剩無盡冰冷。
“放我走吧，我不會跟你回南詔，你就不怕我記恨你一輩子。”
宋時薇閉上眼，忍住眼睛裏的酸意，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她內心如同狂風過境的荒野，入目皆是蕭條。讓她受折磨的不僅是欺騙，還有丟失的心，她對夙淮的一腔愛意終究付之東流。
“不，我說了不會放你走，你是我的妻，是我的王妃，你去天涯海角我都要跟隨。”夙淮絲毫不退讓，他掐進了韁繩，內心的害怕和怯意快要沖破表面冷靜。
“時薇，你打我罵我都行，只求你不離開我，我可以解釋這一切，甚至，你讓我從此以後不再踏入大魏都行，求你了時薇。”他低喃著，乞求著，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南詔王爺，而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男人，卑微求全，只為挽回愛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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