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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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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蔣禾困得不行,聽到男人的話只是蹭了蹭他的衣領,聲音悶悶的,“我知道。”

接下來的幾周,蔣禾始終泡在實驗室,做實驗做得都要入迷,她的速度很快,幾乎要到了收尾階段,可她的實驗偏偏就卡在了收尾階段,每次要進行下一步時,總有幾個產物純度是對不上的。

元旦的前一天,實驗室的學生早早放了學,鄭千裏一下課就關了實驗室的水電,蔣禾正待在裏面思考什麽,眼前突然一黑,她嚇得低呼一聲。

鄭千裏剛要出門,聽到實驗室裏傳來的聲音又折回去問,“蔣禾,你在嗎?”

蔣禾眼前猛地一黑,她有些不適應黑暗的環境,她站起身撐著臺面,道,“鄭千裏,你怎麽突然關燈了?”

說著,她竟然有些委屈,“你都不問問我在哪兒嗎?”

鄭千裏對實驗室很熟悉,他順著聲音的方向走過去,果不其然就看到站在原地的蔣禾,“抱歉,剛才他們說你去洗手間了。”

水電已經被學生們檢查好了,鄭千裏在進實驗室之前就問了蔣禾的去向,幾個人都說蔣禾去了洗手間,因此鄭千裏才進來沒有問便把燈關了。

蔣禾本就因為實驗的事情煩心,這會兒又被人關了燈,她心裏那點邪火直朝著鄭千裏發,她抱著雙臂,“鄭千裏,你就是故意的。”

黑暗裏,鄭千裏沒聽出小姑娘的不悅,笑著問,“故意什麽?”

“你明明知道我在裏面,你還故意關燈,你就是故意的!”

鄭千裏不知道小姑娘哪來的脾氣,耐著性子哄,“怎麽會?我怎麽舍得把你關在實驗室?”

蔣禾自己也不知道哪裏來的脾氣,她就抱著臂,故意刁難鄭千裏,“你就是,你就舍得!”

鄭千裏停頓了兩秒,隨即輕輕笑出來,他的聲音在黑暗中聽不出喜怒,“蔣禾,你找事兒?”

他這副模樣也就嚇嚇他那幫學生,蔣禾就是確定了男人根本不會拿自己怎麽樣,才會這樣有恃無恐的,“你想怎樣?”

鄭千裏輕笑,他有時候都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就吃小姑娘這套,不然蔣禾露出嬌縱的模樣時,他心底那點不正的心思就會像熊熊烈火一樣燒起來呢?

蔣禾還沒反應過來男人在笑什麽,下一秒她的下巴就被男人掐住,鄭千裏不想聽小姑娘的歪理,索性用唇瓣堵住蔣禾喋喋不休的嘴,蔣禾原本還有些抗拒,但因為鄭千裏高超的吻技,蔣禾還是不可避免的沈淪其中。

黑暗裏,蔣禾的其他感官都變得十分靈敏,鄭千裏撫著她後頸的手指的每一個動作她都感受得到,男人身上的氣息也不分不差地落到了蔣禾鼻尖。

好一會兒,男人才戀戀不舍地和蔣禾分開,蔣禾靠在鄭千裏懷裏,突然就想到他們在一起那年,除了身邊幾個親近的朋友,寧臺大學沒有人知道他們談戀愛的事情。

那時的鄭千裏總待在實驗室,蔣禾開始還興高采烈地在外面等著鄭千裏,到了後來,她開始漸漸地沒了耐心。某一天晚上,蔣禾又待在實驗室外面等著鄭千裏,可那人一點不體諒自己,就真的在實驗室靠到了十點多。

蔣禾氣急,根本不管實驗室不允許外面人進來的規定,直接沖進了鄭千裏所在的實驗室。那會兒正趕上鄭千裏拉閘關水電的時候,實驗室一片黑暗,蔣禾一進門就撞到鄭千裏懷裏。

男生根本不知道這人是蔣禾,皺著眉推開蔣禾,“你是誰?”

蔣禾心底的委屈徹徹底底的被人激出來,她話還沒有說完就露了哭腔,“是我。”

那天蔣禾被氣得要分手,鄭千裏不答應就站在實驗室門口不走,鄭千裏生疏地哄著蔣禾,哄了半天才把人哄好,蔣禾閑的沒事兒揪鄭千裏毛衣上的毛毛,揪了半天還是不肯走。

蔣禾來實驗樓時就註意到小樹林便忘情擁吻的小情侶,她看著有幾分木訥的鄭千裏,沒好氣地白了鄭千裏一眼,厚著臉皮點他,“你這張嘴就張著說話用的?”

鄭千裏幾乎是一瞬間就明白了蔣禾的意思,他扣著蔣禾的後腦勺低頭吻住蔣禾的唇。當年的鄭千裏還是個毛頭小子,他在蔣禾的美好裏橫沖直撞,直到蔣禾的喘不過氣才微微松開對方。

鄭千裏身上還穿著那件潔白的實驗服,他嘴角的笑卻玩味到了極致,“蔣禾,你不就是想我吻你嗎?”

那時候也是這般黑暗,可就是這樣的環境讓蔣禾覺得更加刺激,過了會兒,蔣禾緩過神,從鄭千裏懷裏出來。

單身的時候,蔣禾總對網上所謂的情緒價值嗤之以鼻,認為所謂的情緒價值不過是那些人想談戀愛的一個說辭罷了。但現在她不得不承認,有些壓抑的心情確實需要某些人為自己疏解一下。

雖然這個疏解的方式比較……特別。

蔣禾心情好了不少,被鄭千裏拉著手出了實驗室。男人辦公室不知道什麽時候擺了許多禮品,蔣禾盯著那些價格不菲的東西,又用審視的目光掃視著鄭千裏,“你收禮了?”

鄭千裏涼涼地瞥了蔣禾一眼。

瞧瞧,她就是這麽看她男人的。

他扣上課本,答道,“沒收,我年後不去你家的話,那就元旦去吧,年前年後總得再去一次。”

蔣禾就不明白鄭千裏為什麽這麽熱衷於去自己家,她就站在這兒,還能跑了不成?

她這麽想,也就這麽問出來了,鄭千裏知道這小姑娘不善人情世故,他走到蔣禾身邊,解釋,“表明一下重視。”

蔣禾認真看著鄭千裏,眼睛一眨不眨,“你老來我家,我媽是不是也要給你紅包,我虧本了怎麽辦?”

“什麽?”鄭千裏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挑了挑眉,斜睨著蔣禾,感嘆,“蔣禾,沒看出來,你心眼真多。”

蔣禾一點沒有不好意思,反倒驕傲的挺了挺胸脯,“那是,你不知道嗎?我愛財如命!”

鄭千裏點頭,“行。”

一說到錢,蔣禾的興致就來了,她興致勃勃地討論,“鄭千裏,以後我們結了婚,你的工資卡是不是要放在我這兒?還有你的專利費什麽的,是不是也得放我這兒?”

小姑娘愛錢也是腦子好使的一種表現,鄭千裏這麽一想,這也算是一件好事,他繼續點頭,“行。”

“還有房子車子什麽的,我聽說都只能寫在女方名下的。”

鄭千裏失笑,真不知道蔣禾從哪裏聽來的這些東西,小姑娘的嘴巴還在張張合合,甚至扯到了n年後鄭千裏癱瘓以後的生活,“鄭千裏,你要是癱了,我就是你的眼睛。”

鄭千裏語調上揚,不知道小姑娘的腦回路又拐到了哪裏,“眼睛?”

“你萬一癱瘓了,我就出去看大好河山,給你拍照,做你的眼睛。”說到最後,蔣禾還真的有幾分感動了自己,“老頭子,你放心,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放棄你。”

“老太婆,你離我遠點兒,算盤打到我臉上了,有點兒疼。”

蔣禾跟鄭千裏對視兩秒,兩人都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元旦前夕,蔣禾先跟鄭千裏回了趟鄭家的別墅,老遠的,蔣禾就看到鄭卓從一輛車上下來,懷裏還抱著小一一,車子裝飾十分豪華,但因為開著車燈的緣故,蔣禾沒有看清車牌。

鄭卓走進別墅,那車子就開到了路邊,滅了車燈,像是做了一直等在這裏的準備。蔣禾身後的鄭千裏也看到了註意到了那輛車子,但他只是淡淡瞥了眼,隨後便牽起蔣禾的手往別墅走去。

一家人坐在餐桌旁,鄭卓一眼就看到了季秀梅脖頸上帶著的翡翠項鏈,她湊過去,“媽,這條項鏈好看哎。”

季秀梅被自己女兒誇得喜笑顏開,給鄭卓介紹這條項鏈的來源,“朋友女兒送的,她在外地淘來的。”

說這話時,季秀梅還可以往鄭千裏和蔣禾的方向看了看,鄭千裏吹了吹被子中的熱水,遞到蔣禾手邊。

他媽的意思他明白得很,這朋友的女兒指誰他也清楚,這些天那人沒來找過自己,沒想到心思放在這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張菁若喜歡他媽。

他冷笑一聲,幽幽道,“媽,你不是最忌諱帶這種來源不清的東西嗎?這萬一是別人戴過的,怎麽辦?”

看著季秀梅越來越難看的臉色,鄭千裏不顧他姐的眼色,繼續補刀,“珠寶這種東西,不是親信的人送的,還是謹慎點兒戴。”

蔣禾也意識到季秀梅的不高興,手指在暗處扯了扯鄭千裏手腕,示意他停下,鄭千裏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被蔣禾一扯,也就停了這個話題。

一一小朋友不知道從哪裏學來了新詞,她的小拳頭放在蔣禾手心裏,一下一下輕輕的錘著,一邊錘嘴裏還一邊咿咿呀呀的喊著,“舅媽,舅媽。”

鄭千裏也將手放到鄭依畫小朋友旁邊,笑著道,“我是誰?”

鄭依畫奶聲奶氣,“舅舅。”

“對,舅舅舅媽。”

蔣禾被一大一小弄得不好意思,對鄭依畫的話時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只能看保姆端來了飯菜轉移話題。

最終鄭千裏也還時跟著蔣禾回了清城,鄭千裏方向感很強,再來清城已經是熟門熟路了,剛拐進村子,胡同口駛出來一輛車,奧迪的標志十分亮眼。

兩輛車子擦過,對面的車窗半搖下來,鄭千裏透過窗戶瞥到奧迪車主的臉,蔣禾也看到了。那人轉過臉來,顯然也看到了鄭千裏和蔣禾。

蔣禾目光微變,雖然跟這人沒關系了,但她還是不想看到鄭千裏和這人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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