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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終章【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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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 無邊無際的夢,到處都充斥著一股濃郁的黑暗氣息。

周圍是熟悉又陌生的皇宮,程嬌深處一座森冷的宮殿,看起來像是冷宮。說來也奇怪,她能很明確的知道這只是她的夢, 但讓她感到奇怪的是, 這又不太像是夢, 夢從來都是斷斷續續的片段, 何時能如此連貫且清晰呢?

有一股透徹心扉的冷侵襲著程嬌,她站的角度奇怪飄浮,能看得到夢中的自己蜷縮著身子窩在水紅色紗簾中的床榻上,眼角噙著晶瑩的淚意, 臉色差到一定的程度,似乎已經承受了許久的折磨。

她動了動身子,程嬌這才發現她肚子微微隆起。

微微一楞, 程嬌抿起唇, 另一個自己懷孕了, 卻身在冷宮。她轉過身去繼續望著這座冷宮, 心裏察覺到這是什麽地方, 也稍微有所預感發生了什麽事情。

床榻上的人醒來了, 大概是做了噩夢, 額頭上滿是冷汗,她掙紮著從床榻上爬起來,拍打著大門, “開門……我要見危敘言……”聲音微弱不堪,卻帶著一股不甘心。

“放我出去……為什麽要這樣……對我……”她手收握住,敲打著大門。

外側的宮女好心開口,“娘娘,奴婢勸您熄了那份心,您好好聽話還有活路呢,皇上早已把您的死訊公布了出去,全天下的人都知曉當朝皇後已經因病薨了,正直國喪期,皇上並沒有時間來看望您,且……您不能直呼皇上的名字。”

女子一手握著肚子,身子慢慢滑落坐在地上,緊緊咬著唇,“可是我沒死,我沒死!!”她大吼出聲,也用盡了自己的力氣。

“他不能這麽對我,想納妃盡管納妃,我是一國之後豈會那般小氣不願意?他的皇位是怎麽來的都忘了嗎?!!沒有我哪兒來的他,危敘言!!!”女子手越握來越緊,整個人都在發抖。

外頭的宮女不再搭話了,大概是害怕提到這樣敏感的話題。

另一個程嬌顯然並不知曉危敘言這麽做的緣由是什麽,只當他厭倦了她想要納妃納妾,只有這個原因了……此前危敘言對她有多好全天下的人都知曉,甚至他願意俯身為她穿鞋,堂堂一國之君能做到這般地步,全天下的女人都羨慕程嬌,認為她嫁了個好夫婿,更認為當朝皇帝是個當之無愧的情種妻奴。

除了這個原因還能有什麽呢?

還能有什麽呢?

程嬌站在一旁看著另一個自己伏在地上哭的喘不過來氣,只覺得身子更冷了些,她閉了閉眼睛想,這是夢嗎?為什麽這麽真實,這到底是什麽地方呢?

不知道過了多久,程嬌終於見到有人來了,大門‘吱呀’一聲被打開,光線頓時被照射進來,已經許久不曾見過陽光的女子頓時擡手遮住了眼睛,她身形病弱已經做不到有什麽大動作,放下眼睛之後看到來人立馬叫道:“母後!”

程嬌看到那人的模樣,怔楞一瞬,緊接著就瞇起了眼眸。

來人正是林若幽,她衣裳華貴,再加上另一個程嬌叫她母後,程嬌還有什麽猜不到的呢?左不過就是危敘言在另一個她的幫助下成功造反登基稱帝,林若幽自然而然的就成了尊貴的太後娘娘。

她識不破危敘言以及林若幽的詭計,中了套,最終下場必定不會多好的。

瞧,這就是愛一個人的下場。

程嬌看著那個神色狼狽不堪的自己,如果這是夢,那麽就快些讓她醒過來。

“你沒有資格叫我母後。”衣著華貴的林若幽仰著下巴居高臨下的看著另一個程嬌,她撇了撇嘴角,“他居然叫你當了這般久的皇後,真是擋了婧兒的道。”

趴在地上的女子神色一頓,“婧兒……婧兒是誰?”印象中有人閨名字叫婧兒的麽?司徒婧?前朝青靈郡主?可能是她麽?

林若幽笑了兩聲,“自然是哀家最心宜的兒媳人選,”她嘖嘖兩聲,欣賞著程嬌此刻的狼狽,“倘若柳嵐還活著,只會比你更慘,哀家會叫她生不如死呢。”

程嬌不吭聲了,她知曉這其中定然有什麽別的事情,但她不問。

林若幽:“你比你母親聰慧百倍,只可惜落到了我們的手中,註定沒有你施展的地方,你助我兒登基為皇,如今也該功成名就退了,這個結果對誰都好,是程嬌?”

這話的意思就多了,程嬌臉色一變,她擡起頭看向林若幽,“母後……兒臣懷有身孕,這是敘言的孩子。”她必須得為自己爭取時間,爭取活命的時間,這些事情她總有一日會弄明白的,她不甘心什麽都不清楚。

“哈。”林若幽嘲諷出聲,她邁開步子上前了幾步。

程嬌頓時有一股不好的預感,她往後縮了些許,“母後?”這或許是一步錯棋,林若幽似乎並不在意危敘言的子嗣問題。

門邊出現兩個宮女,得了林若幽的意思,立馬一人一邊拽著程嬌的手,固定住她不讓她動,程嬌徹底慌了,“你要幹什麽?!”

“孩子?我兒需要你給他生孩子麽?我告訴你,帶有柳嵐血脈的人,哀家都無比厭惡。”最後幾個字她是一字一句說出口的,如此說著擡起了腳。

程嬌痛苦叫出聲,手開始劇烈的掙紮,“不!”腳用力的踩在她小腹上,左右摩擦著踩,撕心裂肺的痛覺侵襲著程嬌,每一根神經就在叫著好疼好疼,下身開始流淌出鮮血,“放、放開……”

林若有的神色狠之又狠,腳的力度也越來越重,恨不得直接就踩死程嬌,那微微的起伏也被用力踩平了,程嬌開始渾身痙攣般的抽搐,躺在地上手死死抓著她的腳,“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不得好死!”

林若幽大笑出聲,盯著程嬌快要死去的模樣,只覺得暢快無比,“借你吉言。”

女帝程嬌垂著的手緊緊攥著,她閉著眼睛臉色冷若冰霜,眼神一轉就看到了殿外方向站著的危敘言,他一身龍袍加身,就那般站著看著程嬌的孩子被他母親親自踩掉,他還是不言不語,只是看著程嬌。

誰都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麽。

“敘言,你來告訴她,你到底愛不愛她?”林若幽大喊出聲。

程嬌這才註意到危敘言早也來了,她捂著小腹痛苦掙紮,裙擺已經被鮮血染紅,臉色不覆蒼白而是漲紅著,顯然疼痛已經到了極致,眼淚已經不足以描述那種感受,她痙攣還沒有結束,慢慢的把視線轉移上去看向危敘言。

危敘言邁起步子跨進殿內,站著看著程嬌,“成王敗寇,程嬌,這是你該的,你不該信我。”他語氣淡淡的,眼睛裏什麽感情都沒有,平靜的可怕。

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流淌,“婧兒……婧兒是……是誰?”

危敘言答道:“你該猜得到,青靈郡主司徒婧。你為我想的理由不錯,天下百姓皆厭惡暴君溫景,婧兒雖然與溫景感情不錯,但也知曉他統治天下不行,我不殺溫景,婧兒才不會恨我。”且對外稱程嬌因病去世,危敘言做戲頹廢幾個月,只會讓司徒婧心疼他,司徒婧遲早是他的女人,為了她他謀劃已久,絕無失手的可能。

“你胡說,溫景早就被你殺了!你撒謊,司徒婧會知道這一點的!”程嬌手都在顫抖,是因為疼痛太過。

危敘言很篤定:“她不會,”更靠近了一步之後,接著說:“知道真相的,只有你,只有你程嬌。”

你死了就沒人知道了。

程嬌慘然的笑了,“危敘言……你……有愛過我嗎?”

危敘言看著程嬌,“沒有。”

“你好狠的心。”程嬌又笑又哭,“你好狠的心,危敘言。”她重覆了好幾遍。

好像在最後一刻,女帝程嬌忽然就跟這個狼狽的程嬌融為了一體,一行人宛若幽靈一樣魚貫而入,手裏拿著白綾從她的脖子前套過去,然後收緊力道,已經沒有力氣掙紮的程嬌眼睛盯著危敘言,呼吸越來越難受。

進氣少呼氣多,她用盡全力扒拉那根白綾卻毫無用處,視線越來越模糊,最後化為黑暗。

女帝程嬌猛地驚醒,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那種窒息感好像還在,她大喊著來人,抱著自己的腦袋坐在床榻上,崩潰到快要發瘋,腦子裏是一片說話聲和救命聲,所有的畫面就像是紙張一樣不時轉換來轉換去,折磨的程嬌尖叫出聲:“來人來人來人來人!!!”

“女帝陛下您怎麽了?”

“女帝陛下”

“陛下您不舒服麽?”

“快請太醫來!!”

程嬌緩緩放下手,忽然側過臉:“把危敘言帶過來。”聲音輕飄飄的,有一絲莫名的古怪。

“是,陛下。”女婢小跑著離開。

這幾年來,她甚少見危敘言,皆因為她忙於朝事,也已經很少回想起曾經的往事,那股恨意隨風消散了不少,但這個無比真實的夢又把她拉回到現實。

如果她當初沒有察覺到林若幽和危敘言的詭計,是否夢中的結局就是她真正的結局呢?她的孩子……

程嬌緊緊捂住自己的肚子,方才夢中她一下子跟另一個她融為一體,那小腹慘烈的痛楚感和那只腳踩下來的場景好像還歷歷在目,一瞬間她好像當真失去了一個孩子,冷糾纏著她。

危敘言被帶到,他如今已經沒了行動能力,程嬌在幾年前把他制成人彘,手段無比兇殘,現在程嬌卻覺得這還不夠。

危敘言睜開眼睛看向床榻裏面的女人,她從床榻邊站起身來,緩緩走過來,手微微一動,從袖口滑出一把劍,開了鞘之後,露出銀色的鋒芒,再看那女人,有月光映入她的眼睛,泛著幽幽的冷光。

在身後水紅色的紗簾映襯下,仿佛程嬌的眼睛也是血紅色的,就像是一個可怕的惡魔,提劍而來。

程嬌想,她或許需要一個擁抱,一個久違了的溫暖的懷抱,她現在難過的要死,在這片國土卻無一人可以溫暖她。

危敘言的鮮血噴灑在她身上,她就覺得自己好像要入魔了似的,心裏湧動的全部都是瘋狂的殺意,想要屠殺全部,這股沖動怎麽也忍不下來。

女帝連夜啟程,去往中原皇城。

柳蘇見到程嬌時一臉詫異,甚至她都沒有換衣服,還穿著隨意的淺紫色衣裙,就這般被程嬌抱了個滿懷,險些被她沖過來的力道撞倒,輕軟的聲音帶著擔憂:“嬌嬌?”

“我有點想你。”程嬌這般說。

程嬌一向是一個夠含蓄的女人,無論說什麽不愛說滿,所以能讓她說出‘我有點想你’的話,看來是她是真的非常非常非常想念柳蘇了。

柳蘇輕輕拍打著程嬌的肩膀,更加用力的回抱她,“沒事了,沒事了,我也想你。”

或許是柳蘇的聲音太柔軟了些,也或許是柳蘇的懷抱太溫暖了些,總之程嬌忽然就嚎啕大哭了起來,這是她活這麽久以來第一次情緒完完全全的崩潰掉,在這一刻她再也不想做那個說一不二高高在上的女帝陛下,只想當回那個可以跟柳蘇開玩笑打鬧的嬌嬌。

她想起了全部,包括另一個程嬌的經歷,她知道這個柳蘇不是以前的柳蘇了,但也幸好不是以前的柳蘇,所以才救了她,也救了溫景,更救了險些被危敘言欺騙的司徒婧。

那是類似於前世一般的東西麽?又或者說是她本來的命運呢?

程嬌在中原呆了沒有多久,就要返回盡夏國,畢竟朝事已經擱置了好幾日。

臨行前柳蘇嘆了口氣跟程嬌說,“你也該向前看了,嬌嬌?這世間並非所有男人都如危敘言那般,如果真的不放心,你大可找個你放的下心的,把他養在宮中,你自己舒服要緊呀,不要繃得太緊呢。”

程嬌一怔,隨後微笑,“好,聽你的。”

“什麽叫聽我的。”那小女人不大樂意的捏著程嬌的手小聲抱怨。

“我知道了。”程嬌正了正神色,算是答應了柳蘇。

一邊的溫景忽然出聲,“行了快走。”再摸手都要禿嚕皮了都,他盯著被程嬌握著的柳蘇的手,神色不善。

程嬌松開了手,看了一眼溫景。

溫景回看程嬌:看什麽看。

柳蘇囧然:“好啦快走快走~下次我去盡夏國看你。”

“好。”程嬌答應下來。

柳蘇的話程嬌的確有聽在心裏,回到盡夏國之後,她就開始著手納娶後宮了,盡夏國都知曉女帝陛下一直不曾有過開辟後宮的意思,如今一放言不少男兒都激動 ,畢竟女帝英明無比,且容貌不凡。

一日,一個冒著奶氣的小狼狗被領到了殿內,他眼瞳裏還滿是單純身形卻早有男子的氣度,小奶狗站在殿門口好奇的探頭過來,對上程嬌的視線之後猛地縮回去,“陛、陛下?”

他的聲音清亮,還有幾分少年過渡到成年男人之間的沙啞感,組合在一起成了一種微妙勾人的聲音。只是聲音裏帶著淺淺的別扭和害羞。

程嬌輕笑一聲,朝他勾手:“過來。”

天知道這少年剛才被宮裏的老嬤嬤們剝了個開幹幹凈凈丟進水盆裏洗刷了無數遍,這又是熏香又是擦油的,搞得他這會兒走道都不會走了,更別說是來侍奉自己一直以來都很崇拜的女帝大人,他緊張的吞了口口水,小心翼翼的挪過去,“呃?”

說來自從殺了匈奴六王子之後,程嬌再也不曾接觸情愛之事,尤其是床榻之上的事情,更是尤為抵觸,這麽多年之後好了些,如今看到幹幹凈凈的少年,倒是讓她一陣好笑。

“衣服脫了。”程嬌命令。

那少年聽完這話直接炸毛跳腳,“這、這麽直接?!”給我一些準備時間啊餵餵!

“脫。”

“那、那好。”他委屈兮兮的解開衣帶。

歡度一夜之後,這小少年一躍成為女帝的心頭寵愛,他還以為女帝要招幸很多男寵呢,結果就他一個,他可快得意死了,整天翹著尾巴在後宮走來走去,頗有一種我最大我最厲害的感覺,想懟誰就懟誰,完全不需要顧忌後果。

就是曾經把一個大臣給得罪了,女帝大人不過淡淡一句:“無礙。”便揭了過去,她還撩著他的頭發,給他香了一口,搞得他不自在想害羞,卻又硬撐著不露出來。

這一世,所有人都不一樣了,的確不需要在介懷曾經,柳蘇說的對,她要好好的對待自己,不辜負這一世的美好。

程嬌側躺著身子,撩著身側人的發在手心把玩,忽然湊近過去,“想當皇夫麽?”

他手捏著被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了程嬌一會兒,眼睛亮晶晶的:“不開玩笑麽?”

“我何時與你開過玩笑,嗯?”

於是他突然開懷,猛地翻身過去把那個女帝壓在身下。

“你幹什麽呢嗯?”程嬌帶笑問。

“我今晚好好表現。”幼稚的他格外認真,還點了點頭,決心使出吃奶的勁兒。

程嬌笑出聲。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了,靈感來了沒收住腳,一下子全都放到了這一章裏。

完結啦完結啦,撒花~麽麽噠謝謝大家,留言發紅包慶賀一下,人人都有份噢。

大結局了有人給人家留一個長評咩?沒有的話我就……我也不能怎麽樣,愛你們,下一本再見,下一本開專欄的《斯文敗類[雙重生]》,跟溫景同款德行的男主,然後還有另一個古穿存稿文《帝嬌》感興趣點一下收藏,斯文敗類完了就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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