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驗品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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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字語在走廊對面一個正冒煙的房間裏，他想也沒想繞著環形走廊沖了過去，剛扒拉到門，眼前就是一黑，一道影子迎面撞來，正是李字語…
好在走廊夠寬還有欄桿，他才不至於掉下去，心有餘悸間這姑娘拉住他說“霂哥，抱歉沒看到你，沒事吧？”
當然有事，鼻子快沒了…“沒事，牧傾夢呢？”
李字語站在門口，很是焦急道“他…”
還不待她說完，賀霂捂著鼻子從她讓開的位置進去，裏面看樣子確實發生過爆炸，如此近距離在煙霧中到能看出原本應該有很多設備的，現在破爛不堪還烏漆漆看不出原樣…
房間挺大，要找的人卻不在那裏…
賀霂一直覺得自己是個挺謹慎的人，卻還是容易著別人的道，就像現在這樣…
“李字語？”…他只覺得她是喜歡牧傾夢，沒想到是要害自己？!
賀霂想平靜地問她“為什麽？”，終是沒問，知道為什麽又如何，那並不妨礙自己現在被關在這裏…
…“牧傾夢？牧傾夢，牧傾夢! ”
奈何聲音都淹沒在了嘈雜不斷的碰撞聲中…這地方非常適合關人，門是厚厚的全封閉實心鐵門，窗戶…他擡頭往上看，只有高處幾個十厘米左右長寬的格子，連正經窗戶都算不上，這可鉆不出去…
他苦悶地四處尋找利器，好在燈不知道什麽做的，居然堅持亮著，也看不出來有沒有電線，說不定待會兒就起火了…
聲音從四周的墻壁裏傳出來，震得人內臟仿佛都在錯位，胃裏直想吐，腦袋裏也如同一團漿糊難以平靜，明明沒有明火，煙卻還在冒，存心要他不好過似的…
在四周敲了敲，聲音都不大，賀霂把目光投向了那最大的一直冒煙的機器:看樣子再炸一次應該威力不錯，門不知道能不能炸開，他應該會被炸成灰…
“…”
唉…炸不炸死另說，他只知道現在自己是要被嗆死了，從沒有經歷過火災，這回算是體驗了一把生死攸關的現場…
“…”
他翻了翻被炸開膛的機器，淩亂中什麽能用的上的都沒有，翻的一片漆黑灰塵倒是躲不勝躲地噴了他一身，是那些變異同學身上的味道…
他屏住呼吸一邊連退了幾步，將那些黑塵拍掉，越想越心驚，便也不敢再去碰那些東西了…
眼淚快被熏出來了，還是挺不甘心的，明明一切都很順利，明明差一點點一切就都結束了，明明…不管這是夢還是真的什麽…為什麽不能有個美好的結局呢…
不對…有牧傾夢在，就算少一個他也依舊會是個美好的結局…
“牧傾夢”，說起來自己甚至都還沒有談過戀愛，在這之前都沒喜歡過人呢…也不知道那，是不是喜歡呢…應該不算吧…
空氣漸漸被濃煙占據，喉嚨仿佛被遏制住了，越想要呼吸越感覺喘不上氣…肺部隱隱作痛，竭力地榨取哪怕一絲的氧氣卻收效甚微…
這就是要窒息的感覺嗎，一直覺得這樣的死法太過痛苦了，沒想到還能有機會給自己安排上，可是…
不想死…
…好難受…好燙…
沒有火，只是煙…而已…那些機器還是挺大的，上一次爆炸應該是在它們的內部，那裏已經有一個大窟窿了…
感覺自己快要憋暈過去了，這該死的煙有窗戶不走一直往鼻子裏鉆，賀霂想要走到窗格子邊，卻一陣暈眩，滿是煙霧的房間內，前方已經陷入虛無，他觸不到，看不見，唯有耳邊隆隆，喉嚨阻塞…
越想越不甘，連讓自己炸死的機會都沒有…
不甘心啊…不知道老爸老媽知不知道…賀莯言那丫頭會哭吧…好像忘記了什麽…是什麽…牧傾夢那裏都還沒搞清楚呢…好難受，這回真的要死了嗎，也太窩囊了，什麽都還沒來得及做呢…賀檬萌？賀言…墨孜…默默…為什麽會記得這些名字，好熟悉…
沒想到還能流眼淚，挺好的…其實挺好的吧，似乎不是太過痛苦，也就這樣而已…但是…還是好難受…
他坐靠在墻邊，努力保持睜開眼睛，即使什麽也看不見…
不知道變異的同學們能不能好起來，雖然不是個無私大義的人，可是現在反正都要死了，如果死一個換他們都好感覺賺了欸…細想起來，牧傾夢真的挺關心自己的，畢竟他還會說讓他無論如何都要保護自己呢…
好遺憾啊…
“………”
“……”
好像有人在喊，是錯覺吧，這裏這麽吵…會是牧傾夢嗎？他會來找嗎？房間這麽多，就算會應該也找不到的吧…
“…”
“賀霂!”
“…”
世界上最美好的景象也不過如此了吧，可惜已經看不清了…
“賀霂，我來了我來了，我們出去，堅持住…”
有水欸，牧傾夢不會哭了吧，他居然會為此哭嗎？…對不起…
——
“牧傾夢，你知道乙女心嗎？等著啊我搜搜給你看…你看，這還是昨天晚上賀莯言那丫頭給我看的，要說不說，這乙女心確實挺好看的哈，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養活，下次有機會養個試試…”
“組長，你們看什麽，我也要看”
賀霂把手機轉給他看，“諾”
楊蠻樂道:“你還喜歡這種可愛東西啊”
賀霂豎眉道:“不行嗎？”
“當然行，你喜歡什麽都可以”
張帆數了數人，喊道:“到齊了，我們進去吧。”
“這體驗區建設的還挺像那麽回事嘛，不過這人也真是多，跟在學校大集合似的…”
“組長，我剛才發現好像標的是恐怖主題的體驗區，你不會怕吧？”
“嘢～這是什麽話，我是誰，當然不怕，我堂堂安保組組長，到時候保護你們啊”
“那先謝謝霂哥了”
“苒指導謬讚”
“哈哈哈哈哈還文藝起來了”
…
“是分區的嗎，其他人呢”，楊蠻他們全都不見了，悄無聲息的，賀霂以為是體驗效果，半開玩笑半認真道:“還好牧傾夢你還在哈～”
“霂哥，牧傾夢”
樹墩兒隊伍相對他兩人來說那是龐大的，少說也有十幾人，順著他的喊聲都看了過來，姿態各異，神情不一。
賀霂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那是什麽…你你你們身上…好像在長毛!”
“你花眼了吧…啊啊啊啊啊啊啊什麽鬼! ! !”
十幾人一下子散了開去，又忍不住駐足看向中間扭曲著的人，他似乎非常痛苦，但發不出聲音，只有身體漸漸長出的漆黑毛發揭示著異樣…
“他是扮演的什麽npc嗎”，有人悄悄問道。
沒有人回答，事實已經告訴了所有人答案。
“啊，啊啊啊啊我身上!!”
一同學抓住了身旁的夥伴，驚恐無措地喊了一聲，把自己的夥伴嚇地連退好幾步。
他也開始了上一位同學的變化，漸漸不像個正常人…
“小心”
賀霂一直留意著方才那位，眼見對方由柔軟無骨地趴在地上慢慢站起，心中的危機感達到了頂峰，“別靠近他們”
然而已經來不及了，幾乎是也他的話音同時進行，那人撲了出去，最近的同學躲閃不及，被抱了個滿懷，看起來就像一堆毛發撲在他身上，仿佛有生命般緩慢蠕動，僅此而已…
“別過去”，賀霂簡直為他們不合時宜的好奇心絕倒，而接二連三的變故展現在眼前，終於有人反應過來了，驚慌起來，“等等，這不是開玩笑啊…”
不知是誰喊了句，“快跑，往出口跑”
十幾人全都慌不擇路地四散開去，而後又紛紛轉向進來時的入口…
“…”
“出口沒了”
不斷有新人加入，奔跑逃離的隊伍逐漸擴大，大家仿佛進入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陌生又封閉，裏面都是前來體驗的年紀相當的學生，面臨著身邊的夥伴或者自己隨時變成怪物的風險…
“手機沒用!”
“嗚嗚嗚怎麽辦，我們不會也變成那個樣子吧”
“會不會死啊”
大家已經慌了，在場唯一安保組組長賀霂只能承擔起責任，道:“別哭，別急，會有辦法的，肯定會有辦法，大家不要落隊”
一群人烏泱泱地穿過了樓棟架空層，繼續往前湧去，即使心驚腿軟也不敢有絲毫停留…
牧傾夢和他一直跑在最後邊，這時突然道:“賀霂，看那邊”
“那是”，順著他的指尖，能看到遠處高高的圍墻，如同系統崩潰數據錯誤時一閃一閃的模樣，隨時都可以消失，這在體驗基地外是根本看不到的
“和之前的任務很像，這裏也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兩人這麽一看，後頭幾位倒黴同學已經追了上來，賀霂眼皮一跳，忙要接著跑，“小心”
牧傾夢卻道:“等等，你看”
“…消失了？”
“嗯，或許我們可以這樣…”
不用他多解釋，賀霂已經知道要幹什麽了，不免對他趕著逃跑還能註意到這一點而佩服道:“嘿，不愧是你，這就好辦了…”
“危險，還是小心為好”
“好吧好吧～～”
…
“還別說，這宿舍居然能根據想法發生變化裝飾，就當哭中作樂了吧”，賀霂說著，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看向正在喝水的牧傾夢，忍不住也跟著咽了下口水，“你說這變化有沒什麽規律？”
最初是第一位同學無緣無故的產生了變化，然後是被抓著“傳染”了，而自從住進房子裏來了，雖然沒有了外面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危險，大家內部又開始無緣無故地變化，看起來還是抓鬮的形式，根本無法判斷下一個人是誰…
“這裏也存在一個系統，將那些變化的人送進設定的區域，但應該並沒有意識。”
“嗯”，建築內部到處都是明顯的運作著的監控，仿佛根本不怕他們發現，反而更像是那背後之人刻意為之，營造一種自然又合理的現象。
“就算有意識，它肯定也得遵循某套行為準則，直接讓我們去死肯定是不可能了吧，不然早幹了”
牧傾夢看向他，“…”
“…”，賀霂道:“呸呸呸，死不了死不了，長命百歲長命百歲”
他嘻嘻笑道:“趁著下一趟的變異潮還沒來，我覺得接下來就是去看看那座塔了吧”，畢竟它最高，明晃晃立那裏，它不可疑誰可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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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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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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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傾夢和他一直跑在最後邊，這時突然道:“賀霂，看那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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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之前的任務很像，這裏也是一個獨立的空間”
兩人這麽一看，後頭幾位倒黴同學已經追了上來，賀霂眼皮一跳，忙要接著跑，“小心”
牧傾夢卻道:“等等，你看”
“…消失了？”
“嗯，或許我們可以這樣…”
不用他多解釋，賀霂已經知道要幹什麽了，不免對他趕著逃跑還能註意到這一點而佩服道:“嘿，不愧是你，這就好辦了…”
“危險，還是小心為好”
“好吧好吧～～”
…
“還別說，這宿舍居然能根據想法發生變化裝飾，就當哭中作樂了吧”，賀霂說著，在一旁的凳子上坐下，看向正在喝水的牧傾夢，忍不住也跟著咽了下口水，“你說這變化有沒什麽規律？”
最初是第一位同學無緣無故的產生了變化，然後是被抓著“傳染”了，而自從住進房子裏來了，雖然沒有了外面不知哪裏冒出來的危險，大家內部又開始無緣無故地變化，看起來還是抓鬮的形式，根本無法判斷下一個人是誰…
“這裏也存在一個系統，將那些變化的人送進設定的區域，但應該並沒有意識。”
“嗯”，建築內部到處都是明顯的運作著的監控，仿佛根本不怕他們發現，反而更像是那背後之人刻意為之，營造一種自然又合理的現象。
“就算有意識，它肯定也得遵循某套行為準則，直接讓我們去死肯定是不可能了吧，不然早幹了”
牧傾夢看向他，“…”
“…”，賀霂道:“呸呸呸，死不了死不了，長命百歲長命百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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