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苒指導也說:“看得出你們是有舞蹈底子的,就算之前沒練也沒關系,練練自然就熟悉了。”

眼看不太好拒絕,賀霂看了眼牧傾夢,妥協道:“牧傾夢來我就來。”

他說的聲音不大不小,牧傾夢正好能聽見,兩相對視,賀霂在走向目標的苒指導後邊雙手合十笑容滿面。

牧傾夢:“…”

苒指導勇敢上了,話還沒出口,牧傾夢已經禮貌道:“抱歉。”

“…”

水太多的木:謝謝

牧傾夢:不客氣

賀霂看著系統界面獨自憂愁,3人以下,這就真的很奇怪。

“到底是誰,支持了什麽啊啊啊啊啊…”

難道他真要自己去開個節目?

年齡大了,表示心力交瘁…

星期三的下午,大家選定了合唱曲目,淺淺練了一次,效果良好。

“霂哥,牧傾夢,有人找你們。”

這可就奇了,來這裏如此之久,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找,兩人一起出了教室後門,一人從前門走過來,“你們好,我是高中部學生會會長。”

賀霂道:“嗯,你找我們?”

“沒錯”,會長看了眼教室內好奇的同學們,“為了保密,可以到這邊來聊嗎?”

“可以。”

三人來到了側廊上,會長開門見山道:“我代表校慶學生組委會邀請賀霂,牧傾夢兩位同學參加校慶演出。”

“先別急著拒絕,讓我解釋一下。我們和負責老師商量過,想在校慶上給大家一個驚喜,邀請人氣榜單上前五的組合表演,這些節目會秘密進行,只有我和老師知道,屆時跨過初選直接進入校慶正式演出。”

“…”

會長還是個積極分子,滿臉希冀地看著兩人,“怎麽樣?節目可以你們自己選擇,但我推薦是比較有燃勁的,活躍氣氛嘛。”

“…”

會長哈哈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個人比較喜歡有燃勁的,節目多,大家不容易犯困。”

賀霂看向牧傾夢,“怎麽樣?”

這就是車到山前必有路,正愁任務要怎麽完成,這選擇自己就來了。

他想起苒指導說的,身高腿長適合跳舞,沒忍住看了眼牧傾夢的腿,嗯,穿著校服褲,長是長,應該也挺直的…

唱歌的話,聲音清冷,應該也挺不錯…還蠻好奇的…

“…”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賀霂回過神來,牧傾夢已經道:“我可以。”

賀霂道:“我也可以。”

會長愉悅道:“那就這麽說定了,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你們誰到時候加一下,節目想好了最好周五之前告訴我,我要先看看可不可行。

之後你們就可以自己準備了,有什麽需求,呃,舞臺布置那些都直接發給我就可以。

還有,一定要保密,誰都不要告訴,練的話不要被發現,需要的話老師那邊會安排教室給你們練。

最後,節目還是需要讓我先看看整體效果,就平時練的時候讓我來看看就成。”

他有些尷尬,道:“雖說不用初選,太差了畢竟還是不太好。”

兩人道:“好。”

會長當著他們面高高興興連蹦帶跳地跑了…

“…”

“沒想到你答應的那麽幹脆。”

牧傾夢雙手搭在欄桿上,“你不是想嗎?”

賀霂愕然,“的確是,系統任務要求3人以下的節目”,他回想了下剛才的過程,“但是我應該沒表現那麽明顯吧。”

“不明顯”,牧傾夢側了側頭,卻並未看過來,嘴角微微上揚道,“看出來了。”

賀霂站到他旁邊,同樣雙手搭在欄桿上,“那你想準備什麽節目?”

“你呢?”

一不留神又要想東想西了,賀霂及時止損道:“我就是不知道才問你嘛。”

牧傾夢似乎很開心,看著遠處的城市,“舞蹈怎麽樣?我挺想看的。”

“啊?”賀霂道:“想看?”

牧傾夢沒有回答,只是問道:“可以嗎?”

賀霂道:“可以啊。”



兩人晚上在手機上討論定下了舞蹈,並當即通過了會長的審核。

賀霂早早來到教室,看了眼牧傾夢的後腦勺,把牛奶和包子往桌上一放,也跟著趴下了。

他們選出的舞蹈有點難度,昨天晚上他看了幾遍熬的有些晚,早上差點起不來…

沒兩分鐘教室開始喧鬧起來,他瞇著眼睛坐起,開始吃早點。

困倦中的世界是模糊的,困倦中的人是遲鈍的,他盯著白色的東西從塑料袋中掉出,滾到地面上,終於睜大了眼睛,把剩下的快速吃掉後用袋子卷起地上滾滿灰的包子扔進了垃圾桶。

上課是無聊的,對於他這個困倦的人來說,更加難熬,賀霂擡頭瞅了眼如吟唱著催眠曲的語文老師,偷偷拿出手機,逛進表白墻。

會長說他們到時候報幕是報組合名,而他們兩在榜單前五的組合名是慕彼。

他轉頭看向牧傾夢,對方不知道在幹嘛,也是低著頭,估計還不知道組合名的事。

名字解釋很容易就找到了,是一位匿名人士提議的,慕取自兩人名字中都有的mu讀音,用慕這個字則是說兩人都是被眾人羨慕,愛慕,仰慕的對象,彼則是另一個的意思,意為本來慕這個,但同時也慕另一個。

賀霂有種吃自己瓜的感覺,被說愛慕,仰慕還是有點不好意思的…

水太多的木:這個是演出的時候我們的組合名

牧傾夢:嗯

賀霂心想,這人也不老實,回這麽快。

有了學生會會長的幫助,晚自習逃一逃不要太爽,兩人偷溜出來,往頂層去,那裏全是空教室,會長給他們申請了其中一間的使用權。

把灰撲撲的桌凳都搬開,中間便是寬敞的舞臺。

兩人都是第一次跳這舞,都得臨時學,擦了兩張凳子和一張桌子,圍在一起看著小小的手機屏幕扒動作。

有了昨天晚上獨自那麽多遍的基礎,兩人很快就可以開始大致地動起來…

“這樣怎麽樣?”

賀霂豎起大拇指,“可以,很絲滑。”

看得出他開始有些不好意思,但真跳上了又是全身心的投入,盡情地伸展舞動,仿佛世界只有舞蹈…

最讓賀霂沒有想到的是,平時冷清淡漠的牧傾夢,跳起舞來居然這麽…魅惑…

可能這就是成功的反差感吧…

真不敢想象整支舞連起來會怎樣…

“賀霂?”

“啊?怎麽了怎麽了?”

“你出神了?”

“啊對不好意思,我來是嗎?”

牧傾夢站在一邊,看著他,賀霂突然有種壓力山大的感覺,“這個動作,這樣。”

“嗯。”

“怎麽樣?”

“可以”

“這裏要不然…”



兩人跳的雙人舞,動作有不同也有相似之處,一晚上下來整支舞蹈基本都出來了,他們坐在凳子上靠著唯一擦過的桌子,肩靠著肩,賀霂道:“好久沒跳了,真痛快。”

牧傾夢擦了擦汗,沒說話。

賀霂道:“你是為什麽學跳舞的?”

牧傾夢看著虛空,道:“開始是因為我媽喜歡。”

“啊?”

“不是被迫的”,牧傾夢道:“是我想跳給她看。”

“哦”,賀霂松了口氣,“那你自己喜歡嗎?”

“學上了漸漸就挺喜歡的。”

牧傾夢側了點頭,還是沒有看過來,“你呢?你為什麽學這個?”

想起這個,賀霂就想笑,“我覺得跳舞很帥,很厲害,就學了,那會兒還是六年級的小屁孩,還因此跟他們吵了一架。”

“為什麽?不準學?”

“差不多吧,因為怕影響學習,還因為沒錢,想想我也確實不太懂事,後來也沒要錢去學舞,但就是一直想著,跟著電視裏面偷偷學,回了賀家才算是正式學了跳舞。”

“沒錢?”

“啊?不是,我沒有跟你說過吧,那會兒還沒回賀家呢。

還跟著養父母,我叫他蘭叔,聽說我小時候在外面弄丟了,我都不記得,不過不是親生的倒是一直都知道,所以初一的時候他們說我該回家了,那是一點都不驚訝。”

牧傾夢轉過頭,漆黑的眸子看著他,平靜而深如夜,看不懂其中意味,“你不記得?”

“嗯”,賀霂像講故事一樣講自己的瓜,“8歲到的蘭叔家,前面的記憶不怎麽清楚,後來聽他們兩邊說的總結起來,才大概知道了些。

據說當時賀家發展還不怎麽好,也不在a市,媽媽帶著三小孩,我可能被什麽人下藥了還是怎麽,跟著人走了被恰好在那的蘭叔看出不對勁硬是搶走了,現在想想我是幸運沒有缺胳膊缺腿。”

牧傾夢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聽著…

鮮少有機會有心情說這事,賀霂也不想別人覺得自己在賣慘似的,這次卻自然地繼續道:

“那時候那麽大地方沒有點本事找個人也算是大海撈針了,蘭叔帶我離開那裏到了他家,媽媽留在那裏找了一陣最後怕還會出事帶著姐姐和弟弟到爸爸那去了。

據說我那時搶回家就生了場大病差點救不過來,後來奇跡般好了問我哪裏人卻什麽都不知道,好歹是記得個名,就給我捎到了村裏小學上學。”

“也是沒想到爸媽他們一直沒放棄找我,正巧那會兒蘭叔又出了躺遠門,可能聽到還是看到點什麽消息,稍微一探究,這就聯系上了,回來就跟我說要回家了。”

他看向牧傾夢,“是不是很奇妙的經歷,有時候我自己都覺得,簡直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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