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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歸途
宋寒很快就回到了家。
迎接他的就是自己養五六年的阿拉斯加，宋寒連忙蹲下撫摸著小狗的頭，但心裏想的仍然是融玉衍。
融玉衍回到病房在沙發上思考了一會後被下班的黃醫生叫了出去：“玉衍，過來一下，我和你談談你爺爺手術的問題。”
融玉衍連忙迎上去問：“好的黃醫生，爺爺怎麽樣了？”
他皺著眉說：“我沒想到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他進去了六個小時還沒有完成手術，然後我去問了一下，手術的情況不是很好。”
“那怎麽辦？”
他看著面前的男孩顯露擔憂之色，說：“別急，還沒到那一步，主要就是可能後續的治療費用會多一些，所以你最好是去多湊一點錢，以備後患！”
“好！”說完，融玉衍正想掉頭會=回病房，卻被黃醫生叫住：“等下！你爺爺的病，我們醫院也表示愧疚，所以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優惠，所以也不要太擔心！”
“那大概多少錢？”融玉衍回頭看著他，問出了這個問題。“大概十五萬左右的樣子吧，如果還要更好的醫療就要二十萬起步。”
“這樣……行，我知道了！”
融玉衍盤算著手裏的錢，不管怎麽算，都只有個十三萬左右，況且還是在融玉衍的銀行卡中所有錢都取出來的情況下。
“到哪去搞這些錢？”融玉衍的手指蜷縮著，緊緊握住手機。
手機一亮，宋寒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你到了……”
“宋寒！告訴我，哪裏有一個星期能賺三萬的工作？！”
宋寒頓住了。
賺三萬？
太不切實際了吧？！
但宋寒還是耐著性子的說道：“這個……短時間肯定賺不了這麽多的吧，兇宅試睡員？如果真要賺這麽多的工作，刑法裏清清楚楚寫著呢，自己去看。”
宋寒突然想起了這則電話打過來的真正目的：“哎呀……先說正事。”
“這就是正事！我爺爺的手術費不夠知道嗎？你能不能先停下你那思緒亂跑的腦子，先告訴我！”
“那個……明天我過來，你先好好休息，我有辦法。”
說完後，電話被宋寒瞬間掛了。
他能有什麽辦法？過來營造氣氛的嗎？融玉衍帶著這樣子的問題走到手術室門前，一邊回覆手機上路禹的消息，一邊耐心地等待。
「林間小路：不是吧，這麽慘，你在哪？我過來！」
「融：別了吧，這太晚了，而且你過來也幫不到什麽，我爺爺現在還在醫院裏呢。」
「林間小路：那不行，我肯定要來，地址發我。」
行吧。
融玉衍隨手將人民醫院的定位發了過去，不過十五分鐘，人就在他眼前。
“你來幹什麽？”“陪陪你啊，哦，對了，我媽媽拿了五千給你，務必收下！”
“可是……”“哎呀沒什麽可是的，收下就行。”路禹將錢從微信上直接給融玉衍發了過去，又怕融玉衍不收下，就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直接接收。
融玉衍看著醫院白色的地板，悶聲說：“謝謝！”
“哎呀這有什麽？”
融玉衍剛剛想去接路禹的話，卻發現爺爺從手術室中推了出來，緊隨其後的就是幾位醫生與護士。
被迫接收紅包的男孩立刻迎上去，出來的醫生對他說：“手術順利，但是現在還不能進普通病房，生命體征不穩定，要轉ICU。”
融玉衍點點頭，說：“那我去收拾一下。”
說完就和路禹一起走進原來的普通病房。
將裏面融康橋要用到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剛準備進入病房，卻被在門外的護士攔下：“不好意思，ICU病房家屬是無法進入的！裏面有護士回去照顧病人。把東西給我吧，我幫你放進去！”
融玉衍怔了下，就將手中的生活用品遞給護士。“那麻煩您。”
“不麻煩。對了，這是您的手術繳費單，去一樓就可以了！”融玉衍拿著手上的繳費單，發現一場手術下來，加上一天的ICU都要八萬元。
路禹湊上來看看後，發現這筆費用實在是一筆天文數字。“天哪，雖然我聽過ICU病房很貴，但是為什麽一天就一萬多！”
融玉衍扯了扯嘴角，仿佛連著腸子。
“走吧，我們繳費去。”
一樓大廳裏，昏黃的燈光襯著融玉衍的面色更加慘，融玉衍將這張單子遞給護士。順便將上面所寫的83190元用現金數出來。
“你怎麽用現金付錢啊？”“因為這是我媽的銀行卡，如果要直接轉的話很麻煩，所以就取出來用了。”
護士將幾沓紅鈔票一一放進驗鈔機，檢測無誤後就找了一張十元紙幣放在冰涼的臺面上。
“謝謝您。”
融玉衍帶著路禹在樓下便利店中轉了一圈，將自己的十元錢買了兩桶泡面放進書包後就走出醫院大門透透氣。
“其實……有的時候我還挺佩服你的。”路禹坐在醫院的人工湖邊，“才這麽小就能準確無誤地辦好這麽多事，如果是我的話，可能早已退縮了。”
“別羨慕……這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父母離婚後就沒什麽好日子過了……”融玉衍低頭邊解開手機邊說。
“行了，父母讓我辦的事情也辦好了，探望你也探望好了，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路禹摩挲著手，對著融玉衍又喊了一句：“再見嘍！”
融玉衍將隨地撿到的一顆鵝卵石像是解悶似的，又像是發洩似的，丟進湖中。
“打個電話給爸爸吧。”融玉衍嘀咕著，將手機點開電話界面，輸入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
停機？
“他換號了？”融玉衍實在理解不了自己父親的做法，聽到停機，便也不再說些什麽。
融玉衍一整個晚上都在看著ICU裏的融康橋。
第二天，融玉衍不知什麽時候瞇了眼，被宋寒拍醒的時候已經是清晨。
等等，宋寒？融玉衍疑惑地擡起頭，又捏捏自己的臉，確定是真的宋寒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那個，我，剛起來，不好意思……”
宋寒看著面前努力解釋的男孩，心裏不免泛起一陣酸。
“先把早餐吃了。”宋寒將手裏的早餐遞過來，融玉衍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仔細看了看，“這麽豐盛？”
“嗯，快吃吧。”
“好，我先去洗漱一下。”說完，融玉衍跑得飛快，一路狂奔到洗漱間，從供給的一次性牙刷中抽取一整套用品。
洗漱完之後大概過了十分鐘。
融玉衍一邊走，一邊喃喃著：“要不是我睡出來的發型跟雞窩沒什麽兩樣，否則我肯定用不了這麽久！”
隨後，他便坐下開始吃著宋寒帶來的早餐。
宋寒看著某人兩只眼睛下鑲嵌著黑色的一條“海溝”，不免問道：“你昨晚沒合眼？”
被揭穿的融玉衍只能心虛地點點頭。
“這怎麽能行？我帶你去我家睡吧。”“你是不是關於帶我去你家有什麽執著？”融玉衍在吃著各種食物間隙中插了一句。
“到也不太算。”語落，便沒再多說任何一句。
窗外的烏雲開始化作成雨水，淅瀝瀝的雨點落下，似乎是飄了進來不少，將宋寒放在一旁的斜挎包打濕。
“融玉衍，我想和你說件事情……”
“什麽事情？你說吧？”話音剛落，一眾護士就以沖刺的速度將融康橋送出病房，坐在外面的融玉衍原以為是將爺爺轉入普通病房，卻不料，前往的卻是另一個方向。
融玉衍也隨著她們跑向手術室。
“病人家屬呢？家屬在不在？”醫生，語氣急切，融玉衍剛跑到醫生跟前，醫生說：“你未成年是吧？你父母呢？”
“不在場。”
“怎麽不在呢？”
“他們……”此時，一位趕到手術室的護士說：“這位病人就是這個小朋友簽的，他父母就沒來過，有授權，你讓他簽吧。”
“行。”醫生將手上的病危通知書遞到融玉衍的跟前，融玉衍草草看了一眼標題，發現是病危通知書時，他驚恐地望向那個漆黑地、深不見底地手術室。他顫抖地在紙上留下字跡。
“不要害怕，我們肯定會全力將患者擺脫生命危險的！”說完，醫生將手上地單子抽回，並帶上了門。
手術室內，躺在病床上的融康橋呼吸不均，即使帶著上面架著氧氣機也很難緩解這一癥狀。
融玉衍坐回冰冷地鐵椅上。
不知為何，他竟有一些慌張。
宋寒在一旁默默看著融玉衍，說：“沒事吧？”
不回。
“我給你去買點零食？”
還是沒回。
“或者……”
“不用了，謝謝你。”
那個從小將他帶到大的老黨員融康橋在他的親眼見證下被推進手術室。
宋寒看到一旁痛苦到極致的融玉衍，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有任何一個人去安慰他。
宋寒默默地下樓。
他將原本要送給融玉衍的一枚戒指拋進水池中，浸入的瞬間，水面泛起漣漪，帶動著一旁的湖水。金屬的戒指沈入水底。
數小時後，宋寒和融玉衍在數位醫生的見證，將死亡通知書簽署下。
這次，融玉衍沒有再留下任何一滴淚，這也是人民醫院最特別的一張通知書，按照以往去世的病人，家屬簽訂時，常常將淚滴在白紙上。融玉衍卻沒有，他深深明白：“不能墮落，要將書讀好，早日證明給在天的爺爺看。”
「融：媽，爺爺去世了」
融玉衍的母親瞬間從出差地地方趕到現場，見到了融康橋的最後一面。
她早已哭成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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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寒很快就回到了家。
迎接他的就是自己養五六年的阿拉斯加，宋寒連忙蹲下撫摸著小狗的頭，但心裏想的仍然是融玉衍。
融玉衍回到病房在沙發上思考了一會後被下班的黃醫生叫了出去：“玉衍，過來一下，我和你談談你爺爺手術的問題。”
融玉衍連忙迎上去問：“好的黃醫生，爺爺怎麽樣了？”
他皺著眉說：“我沒想到現在的情況很不樂觀，他進去了六個小時還沒有完成手術，然後我去問了一下，手術的情況不是很好。”
“那怎麽辦？”
他看著面前的男孩顯露擔憂之色，說：“別急，還沒到那一步，主要就是可能後續的治療費用會多一些，所以你最好是去多湊一點錢，以備後患！”
“好！”說完，融玉衍正想掉頭會=回病房，卻被黃醫生叫住：“等下！你爺爺的病，我們醫院也表示愧疚，所以肯定會盡最大的努力優惠，所以也不要太擔心！”
“那大概多少錢？”融玉衍回頭看著他，問出了這個問題。“大概十五萬左右的樣子吧，如果還要更好的醫療就要二十萬起步。”
“這樣……行，我知道了！”
融玉衍盤算著手裏的錢，不管怎麽算，都只有個十三萬左右，況且還是在融玉衍的銀行卡中所有錢都取出來的情況下。
“到哪去搞這些錢？”融玉衍的手指蜷縮著，緊緊握住手機。
手機一亮，宋寒的電話打了過來。
“餵？你到了……”
“宋寒！告訴我，哪裏有一個星期能賺三萬的工作？！”
宋寒頓住了。
賺三萬？
太不切實際了吧？！
但宋寒還是耐著性子的說道：“這個……短時間肯定賺不了這麽多的吧，兇宅試睡員？如果真要賺這麽多的工作，刑法裏清清楚楚寫著呢，自己去看。”
宋寒突然想起了這則電話打過來的真正目的：“哎呀……先說正事。”
“這就是正事！我爺爺的手術費不夠知道嗎？你能不能先停下你那思緒亂跑的腦子，先告訴我！”
“那個……明天我過來，你先好好休息，我有辦法。”
說完後，電話被宋寒瞬間掛了。
他能有什麽辦法？過來營造氣氛的嗎？融玉衍帶著這樣子的問題走到手術室門前，一邊回覆手機上路禹的消息，一邊耐心地等待。
「林間小路：不是吧，這麽慘，你在哪？我過來！」
「融：別了吧，這太晚了，而且你過來也幫不到什麽，我爺爺現在還在醫院裏呢。」
「林間小路：那不行，我肯定要來，地址發我。」
行吧。
融玉衍隨手將人民醫院的定位發了過去，不過十五分鐘，人就在他眼前。
“你來幹什麽？”“陪陪你啊，哦，對了，我媽媽拿了五千給你，務必收下！”
“可是……”“哎呀沒什麽可是的，收下就行。”路禹將錢從微信上直接給融玉衍發了過去，又怕融玉衍不收下，就一把搶過他的手機，直接接收。
融玉衍看著醫院白色的地板，悶聲說：“謝謝！”
“哎呀這有什麽？”
融玉衍剛剛想去接路禹的話，卻發現爺爺從手術室中推了出來，緊隨其後的就是幾位醫生與護士。
被迫接收紅包的男孩立刻迎上去，出來的醫生對他說：“手術順利，但是現在還不能進普通病房，生命體征不穩定，要轉ICU。”
融玉衍點點頭，說：“那我去收拾一下。”
說完就和路禹一起走進原來的普通病房。
將裏面融康橋要用到的東西都收拾好之後，剛準備進入病房，卻被在門外的護士攔下：“不好意思，ICU病房家屬是無法進入的！裏面有護士回去照顧病人。把東西給我吧，我幫你放進去！”
融玉衍怔了下，就將手中的生活用品遞給護士。“那麻煩您。”
“不麻煩。對了，這是您的手術繳費單，去一樓就可以了！”融玉衍拿著手上的繳費單，發現一場手術下來，加上一天的ICU都要八萬元。
路禹湊上來看看後，發現這筆費用實在是一筆天文數字。“天哪，雖然我聽過ICU病房很貴，但是為什麽一天就一萬多！”
融玉衍扯了扯嘴角，仿佛連著腸子。
“走吧，我們繳費去。”
一樓大廳裏，昏黃的燈光襯著融玉衍的面色更加慘，融玉衍將這張單子遞給護士。順便將上面所寫的83190元用現金數出來。
“你怎麽用現金付錢啊？”“因為這是我媽的銀行卡，如果要直接轉的話很麻煩，所以就取出來用了。”
護士將幾沓紅鈔票一一放進驗鈔機，檢測無誤後就找了一張十元紙幣放在冰涼的臺面上。
“謝謝您。”
融玉衍帶著路禹在樓下便利店中轉了一圈，將自己的十元錢買了兩桶泡面放進書包後就走出醫院大門透透氣。
“其實……有的時候我還挺佩服你的。”路禹坐在醫院的人工湖邊，“才這麽小就能準確無誤地辦好這麽多事，如果是我的話，可能早已退縮了。”
“別羨慕……這都是千錘百煉出來的。父母離婚後就沒什麽好日子過了……”融玉衍低頭邊解開手機邊說。
“行了，父母讓我辦的事情也辦好了，探望你也探望好了，我先走了！過幾天再來！”路禹摩挲著手，對著融玉衍又喊了一句：“再見嘍！”
融玉衍將隨地撿到的一顆鵝卵石像是解悶似的，又像是發洩似的，丟進湖中。
“打個電話給爸爸吧。”融玉衍嘀咕著，將手機點開電話界面，輸入了一串熟悉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已停機！”
停機？
“他換號了？”融玉衍實在理解不了自己父親的做法，聽到停機，便也不再說些什麽。
融玉衍一整個晚上都在看著ICU裏的融康橋。
第二天，融玉衍不知什麽時候瞇了眼，被宋寒拍醒的時候已經是清晨。
等等，宋寒？融玉衍疑惑地擡起頭，又捏捏自己的臉，確定是真的宋寒時，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那個，我，剛起來，不好意思……”
宋寒看著面前努力解釋的男孩，心裏不免泛起一陣酸。
“先把早餐吃了。”宋寒將手裏的早餐遞過來，融玉衍揉揉睡眼惺忪的眼睛，仔細看了看，“這麽豐盛？”
“嗯，快吃吧。”
“好，我先去洗漱一下。”說完，融玉衍跑得飛快，一路狂奔到洗漱間，從供給的一次性牙刷中抽取一整套用品。
洗漱完之後大概過了十分鐘。
融玉衍一邊走，一邊喃喃著：“要不是我睡出來的發型跟雞窩沒什麽兩樣，否則我肯定用不了這麽久！”
隨後，他便坐下開始吃著宋寒帶來的早餐。
宋寒看著某人兩只眼睛下鑲嵌著黑色的一條“海溝”，不免問道：“你昨晚沒合眼？”
被揭穿的融玉衍只能心虛地點點頭。
“這怎麽能行？我帶你去我家睡吧。”“你是不是關於帶我去你家有什麽執著？”融玉衍在吃著各種食物間隙中插了一句。
“到也不太算。”語落，便沒再多說任何一句。
窗外的烏雲開始化作成雨水，淅瀝瀝的雨點落下，似乎是飄了進來不少，將宋寒放在一旁的斜挎包打濕。
“融玉衍，我想和你說件事情……”
“什麽事情？你說吧？”話音剛落，一眾護士就以沖刺的速度將融康橋送出病房，坐在外面的融玉衍原以為是將爺爺轉入普通病房，卻不料，前往的卻是另一個方向。
融玉衍也隨著她們跑向手術室。
“病人家屬呢？家屬在不在？”醫生，語氣急切，融玉衍剛跑到醫生跟前，醫生說：“你未成年是吧？你父母呢？”
“不在場。”
“怎麽不在呢？”
“他們……”此時，一位趕到手術室的護士說：“這位病人就是這個小朋友簽的，他父母就沒來過，有授權，你讓他簽吧。”
“行。”醫生將手上的病危通知書遞到融玉衍的跟前，融玉衍草草看了一眼標題，發現是病危通知書時，他驚恐地望向那個漆黑地、深不見底地手術室。他顫抖地在紙上留下字跡。
“不要害怕，我們肯定會全力將患者擺脫生命危險的！”說完，醫生將手上地單子抽回，並帶上了門。
手術室內，躺在病床上的融康橋呼吸不均，即使帶著上面架著氧氣機也很難緩解這一癥狀。
融玉衍坐回冰冷地鐵椅上。
不知為何，他竟有一些慌張。
宋寒在一旁默默看著融玉衍，說：“沒事吧？”
不回。
“我給你去買點零食？”
還是沒回。
“或者……”
“不用了，謝謝你。”
那個從小將他帶到大的老黨員融康橋在他的親眼見證下被推進手術室。
宋寒看到一旁痛苦到極致的融玉衍，最好的辦法，就是不要有任何一個人去安慰他。
宋寒默默地下樓。
他將原本要送給融玉衍的一枚戒指拋進水池中，浸入的瞬間，水面泛起漣漪，帶動著一旁的湖水。金屬的戒指沈入水底。
數小時後，宋寒和融玉衍在數位醫生的見證，將死亡通知書簽署下。
這次，融玉衍沒有再留下任何一滴淚，這也是人民醫院最特別的一張通知書，按照以往去世的病人，家屬簽訂時，常常將淚滴在白紙上。融玉衍卻沒有，他深深明白：“不能墮落，要將書讀好，早日證明給在天的爺爺看。”
「融：媽，爺爺去世了」
融玉衍的母親瞬間從出差地地方趕到現場，見到了融康橋的最後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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