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香院（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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怡香院（完）
托謝朔溫財主的福，紫鳶最終還是被贖出來了。
長媽媽收好那沈甸甸的金條，臉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太激動了，剛剛說的話你們別往心裏去。”
“紫鳶是個好姑娘，要不是為了給她阿爹籌藥費，她也不會來到我們怡香院來，說到底，她確實不該來這的。”
“如今能被兩位公子贖出去，我這個當媽媽的自然是高興到不行了，代紫鳶向你們道一聲謝。”
站在一旁的蕭衍之跟謝朔溫都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下頭，便是同意要將紫鳶帶走了。
長媽媽又回過頭跟紫鳶交代了一些事，之後聲稱還有事要忙，便走了。
一下子，整個房間裏就剩蕭衍之，謝朔溫跟紫鳶三人。
房間的隔音不好，外面令人面紅耳赤的歡愉聲隱隱傳過來，幾人默默相視，大概是要走的意思。
就在這時，紫鳶身形倏地一顫，整個人直接就在兩人跟前跪下了。
饒是謝朔溫這些年當尊主當慣了，紫鳶這一下也讓他懵了好一會。
蕭衍之更是驚楞，好半會反應過來連忙想將人扶起來。
他手上的力道免不得對姑娘家會輕些，而紫鳶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
“公子，你就受了紫鳶這一跪吧。”
“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恩德，在村子也是，天天就是給那些人當笑話來看，來到這裏更是沒人把我當人來看。”
說著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了。
“公子雖是與我無緣無故，但卻是第一個除了阿爹第一個待我這麽好的人。”
想起剛剛在後院時，蕭衍之身穿紅衣給她柔聲的安慰，現在又將她人贖了出來。
她忍不住額頭磕地，“多謝公子的恩情，紫鳶這輩子願為公子做牛做馬！”
蕭衍之聽完之後，嘆了口氣，“你先起來。”
這一跪太沈重了，他受不住。
紫鳶被人扶了起來，眼裏淚花閃動，對上蕭衍之淺色的眼眸，話語支支吾吾道：“公子……可否讓我跟蓉姐姐道別之後再走……”
蕭衍之知道紫鳶是誤會他的意思了，他剛想說什麽就看到了紫鳶那小心翼翼的神色，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好。”
蓉蓉大概是還在陪客，紫鳶便回到先前後院的房間裏等她回來。
而蕭衍之跟謝朔溫並沒有跟上去，待紫鳶走後，房間又只剩蕭衍之跟謝朔溫了。
剛剛一直都沒開口的謝朔溫像是找到時機了，開口揶揄道：“原來蕭仙師叫我跟上就是為了讓我掏銀子的啊。”
“好啊，玄虛派風度翩翩的蕭仙師原來也不過是個……偽君子。”
“你倒好，分文不出就抱得美人歸了……”
蕭衍之：“……”
他口中埋怨的意味太明顯了，蕭衍之扶額道：“紫鳶誤會了，怎麽連你也看不出來嗎？”
蕭衍之根本就沒人看上紫鳶的意思，更沒有要將人帶走，讓人為他做牛做馬的意思。
謝朔溫看是看出來，奈何他就是心裏不太舒爽，“是是是，你英雄救美，我當大怨頭。”
蕭衍之：“……”
他要是再看不出人為什麽不高興他可就真的眼拙了。
“行，這次你出的銀子我先欠著，回去會找人將那錢還給你。”
謝朔溫喃喃道：“我又不缺錢，你欠我錢我又不會突然感到很開心。”
蕭衍之：“……”
好好好，他還要顧及他們謝大尊主的心情。
“那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聞言，謝朔溫肉眼可見地心情舒暢，“這可是蕭仙師自己說的，別到時候反悔。”
蕭衍之：“……不反悔。”
錯覺嗎，怎麽感覺跳進了一個預謀已久的圈套？
*
將近傍晚，蓉蓉終於送走了客人，急不可耐地向後院的房間裏走去。
希望紫鳶沒出什麽事才是。
回到房間，看到安然無恙的紫鳶一臉喜悅之色，她懸了一天的心終於落地。
在知道紫鳶已經被兩個好心公子贖出去後，眼眶不禁紅了紅。
她是在為紫鳶高興，“贖身”這個詞她往日得聽多了，卻也是不見多少個在怡香院的姑娘真的有幾個是被贖出去的，現在知道紫鳶被贖出去，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她怎麽會不為這個小姑娘感到高興！
兩人抱著心交心，直到天色將晚，兩人才依依不舍地道別。
道過別後，紫鳶又找到了為她贖身的兩個公子，正想跟上去，白衣公子便對她說道：“紫鳶姑娘，我想一開始你對我們的意思有些誤會。”
他話音剛落，紫鳶整個人就不鎮定了。
不是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嗎？那位公子不是已經出了贖金了嗎？難道他們要反悔嗎？
那她豈不是還要留在這裏？她今天豈不是空歡喜了一場？
她的腦海裏閃過許多不確定的可能，越想越崩潰，身子不免又害怕的輕輕顫栗了一下。
看她這副反應，蕭衍之就知道她又誤會了，連忙把沒說完的話續上，“我們把你贖出來，不是為了讓你跟著我們的，你可以回去看看你阿爹，你阿爹不是還病著嗎？”
聞言，紫鳶不可置信地擡頭，“公子？！所言……當真？”
怎麽會有人不求回報地將她贖出來！她不敢相信！
蕭衍之臉色緩和地看著她，道：“自然。”
*
後面謝朔溫又從身上掏出一些銀兩給了紫鳶，紫鳶對著兩人道了一遍又一遍的謝。
送走了紫鳶，兩人雙雙出了這個煙花之地。
此時天色已晚，大街上掛起了燈籠，街上人來人往，倒還是熱鬧非凡的景象。
蕭衍之跟謝朔溫並排走在熱鬧的大街上，漸漸被街上熱鬧的氣氛感染，這一天的遭遇與不悅通通不翼而飛。
“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咧~”
白日裏賣糖葫蘆的小販還在，此時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仍是熱情的叫賣著。
蕭衍之看著看著，思緒就有些亂了起來。
之前他似乎也給小團子買過這個玩意。這玩意酸酸甜甜他很是喜歡，想著自己喜歡，那小團子應該也會喜歡得不行，就偷偷下山給小團子帶了一串回來。
當時正值盛夏，烈日當頭之下，那糖葫蘆外層的糖衣竟然融化了，回到山上竹林那會，一整串糖葫蘆都融得差不多了，黏黏膩膩的糖液糊了他一手。
所幸遞過去給小團子的時候，小團子也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反倒很是歡喜，在竹林裏高興了大半天。
現在呢，現在的小團子長成大團子之後還會喜歡吃糖葫蘆嗎？
謝朔溫順著一旁怔楞著的人視線，看向了那正在叫賣著的小販。
他忍不住出聲喚道：“喜歡吃這個？”
然後在蕭衍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就走上前向小販要了一串。
“哎呦，公子你看，我們家的糖葫蘆就是酸甜可口的，大人小孩都愛吃我們這家，要多少？就一串嗎？好嘞，您拿好慢走……”
蕭衍之緩過神，眼前就遞來了一串色澤晶瑩的糖葫蘆。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靜靜地跟遞來這串糖葫蘆的人無聲地對視著。
他突然就覺得身邊的人流都成虛影，眼前只剩這麽一個人，一個眼中也只有自己的人。
“怎麽了？不喜歡？”
謝朔溫疑惑著，“不喜歡你還看那麽久，搞得我以為你喜歡吃呢。”
蕭衍之卻驀地將糖葫蘆接了過來，謝朔溫身形一楞，臉色一下變得古怪了起來。
在他怔楞之際，蕭衍之緩聲開口了，“你呢？現在還喜歡吃這玩意嗎？”
聞言，謝朔溫的臉色更是怪到了極致，他眉間淡淡的褶子表現了他此時的疑惑，他不解道：“現在？我什麽時候喜歡吃這玩意了？”
“這玩意黏黏膩膩的，吃完粘牙，還甜得發齁……”說到這他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蕭衍之，“我向來都不喜歡吃這東西，倒是蕭仙師，從剛剛看到糖葫蘆開始，就走不動道了。”
蕭衍之雙眼微睜，表情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
“你向來都不喜歡嗎……”
可是那日他帶回來的時候，小團子分明歡喜的很。
謝朔溫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盡是一片疑惑和不解。
他試圖往蕭衍之想的那個方向問去，“難道我之前喜歡？”
蕭衍之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再開口時已是一片清醒，“沒事，應該是我記混了。”
謝朔溫不明所以，他還想問下去，卻聽人說是記混了。
記混了？
那是誰？蕭衍之記下了誰喜歡吃糖葫蘆？蕭衍之看起來這樣一副不問世事的人，也會記住那個人的喜好？那個人對蕭衍之來說很重要嗎？
……
想著想著，謝朔溫倒把自己繞了進去。
明明之前，這些他都不會多想一瞬，怎麽現在只要跟蕭衍之有關系的東西都會牽扯著他的思緒？
他不會是……
往下他就不敢想了，連忙掐住了思緒，制止再自己往下想。
兩人繼續在熱鬧的街市裏逛著，只是各懷心事，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突然，不遠處的小攤傳來叫賣聲。
“走過路過的都來看看咧，自家純手藝編織的竹物……”
蕭衍之對此不屑一顧。
這些用竹子編成的小動物，早在兒時他師父就給他編過一堆了，種類遠比小攤上擺的多，成品也遠比那裏的更精致。
他剛想走過去，只見身旁一直沈默的謝朔溫向著那小攤徑直地走了過去。
看著他走過去的背影，蕭衍之有些迷惑，但也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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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謝朔溫財主的福，紫鳶最終還是被贖出來了。
長媽媽收好那沈甸甸的金條，臉帶歉意道：“不好意思啊，我就是太激動了，剛剛說的話你們別往心裏去。”
“紫鳶是個好姑娘，要不是為了給她阿爹籌藥費，她也不會來到我們怡香院來，說到底，她確實不該來這的。”
“如今能被兩位公子贖出去，我這個當媽媽的自然是高興到不行了，代紫鳶向你們道一聲謝。”
站在一旁的蕭衍之跟謝朔溫都沒說話，只是默默地點了下頭，便是同意要將紫鳶帶走了。
長媽媽又回過頭跟紫鳶交代了一些事，之後聲稱還有事要忙，便走了。
一下子，整個房間裏就剩蕭衍之，謝朔溫跟紫鳶三人。
房間的隔音不好，外面令人面紅耳赤的歡愉聲隱隱傳過來，幾人默默相視，大概是要走的意思。
就在這時，紫鳶身形倏地一顫，整個人直接就在兩人跟前跪下了。
饒是謝朔溫這些年當尊主當慣了，紫鳶這一下也讓他懵了好一會。
蕭衍之更是驚楞，好半會反應過來連忙想將人扶起來。
他手上的力道免不得對姑娘家會輕些，而紫鳶的身形卻是紋絲不動。
“公子，你就受了紫鳶這一跪吧。”
“我從小到大都沒受過這樣的恩德，在村子也是，天天就是給那些人當笑話來看，來到這裏更是沒人把我當人來看。”
說著眼前已是一片模糊了。
“公子雖是與我無緣無故，但卻是第一個除了阿爹第一個待我這麽好的人。”
想起剛剛在後院時，蕭衍之身穿紅衣給她柔聲的安慰，現在又將她人贖了出來。
她忍不住額頭磕地，“多謝公子的恩情，紫鳶這輩子願為公子做牛做馬！”
蕭衍之聽完之後，嘆了口氣，“你先起來。”
這一跪太沈重了，他受不住。
紫鳶被人扶了起來，眼裏淚花閃動，對上蕭衍之淺色的眼眸，話語支支吾吾道：“公子……可否讓我跟蓉姐姐道別之後再走……”
蕭衍之知道紫鳶是誤會他的意思了，他剛想說什麽就看到了紫鳶那小心翼翼的神色，他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好。”
蓉蓉大概是還在陪客，紫鳶便回到先前後院的房間裏等她回來。
而蕭衍之跟謝朔溫並沒有跟上去，待紫鳶走後，房間又只剩蕭衍之跟謝朔溫了。
剛剛一直都沒開口的謝朔溫像是找到時機了，開口揶揄道：“原來蕭仙師叫我跟上就是為了讓我掏銀子的啊。”
“好啊，玄虛派風度翩翩的蕭仙師原來也不過是個……偽君子。”
“你倒好，分文不出就抱得美人歸了……”
蕭衍之：“……”
他口中埋怨的意味太明顯了，蕭衍之扶額道：“紫鳶誤會了，怎麽連你也看不出來嗎？”
蕭衍之根本就沒人看上紫鳶的意思，更沒有要將人帶走，讓人為他做牛做馬的意思。
謝朔溫看是看出來，奈何他就是心裏不太舒爽，“是是是，你英雄救美，我當大怨頭。”
蕭衍之：“……”
他要是再看不出人為什麽不高興他可就真的眼拙了。
“行，這次你出的銀子我先欠著，回去會找人將那錢還給你。”
謝朔溫喃喃道：“我又不缺錢，你欠我錢我又不會突然感到很開心。”
蕭衍之：“……”
好好好，他還要顧及他們謝大尊主的心情。
“那就當我欠你一個人情？”
聞言，謝朔溫肉眼可見地心情舒暢，“這可是蕭仙師自己說的，別到時候反悔。”
蕭衍之：“……不反悔。”
錯覺嗎，怎麽感覺跳進了一個預謀已久的圈套？
*
將近傍晚，蓉蓉終於送走了客人，急不可耐地向後院的房間裏走去。
希望紫鳶沒出什麽事才是。
回到房間，看到安然無恙的紫鳶一臉喜悅之色，她懸了一天的心終於落地。
在知道紫鳶已經被兩個好心公子贖出去後，眼眶不禁紅了紅。
她是在為紫鳶高興，“贖身”這個詞她往日得聽多了，卻也是不見多少個在怡香院的姑娘真的有幾個是被贖出去的，現在知道紫鳶被贖出去，何嘗不是一種幸運，她怎麽會不為這個小姑娘感到高興！
兩人抱著心交心，直到天色將晚，兩人才依依不舍地道別。
道過別後，紫鳶又找到了為她贖身的兩個公子，正想跟上去，白衣公子便對她說道：“紫鳶姑娘，我想一開始你對我們的意思有些誤會。”
他話音剛落，紫鳶整個人就不鎮定了。
不是一切都塵埃落定了嗎？那位公子不是已經出了贖金了嗎？難道他們要反悔嗎？
那她豈不是還要留在這裏？她今天豈不是空歡喜了一場？
她的腦海裏閃過許多不確定的可能，越想越崩潰，身子不免又害怕的輕輕顫栗了一下。
看她這副反應，蕭衍之就知道她又誤會了，連忙把沒說完的話續上，“我們把你贖出來，不是為了讓你跟著我們的，你可以回去看看你阿爹，你阿爹不是還病著嗎？”
聞言，紫鳶不可置信地擡頭，“公子？！所言……當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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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衍之臉色緩和地看著她，道：“自然。”
*
後面謝朔溫又從身上掏出一些銀兩給了紫鳶，紫鳶對著兩人道了一遍又一遍的謝。
送走了紫鳶，兩人雙雙出了這個煙花之地。
此時天色已晚，大街上掛起了燈籠，街上人來人往，倒還是熱鬧非凡的景象。
蕭衍之跟謝朔溫並排走在熱鬧的大街上，漸漸被街上熱鬧的氣氛感染，這一天的遭遇與不悅通通不翼而飛。
“糖葫蘆，酸酸甜甜的糖葫蘆咧~”
白日裏賣糖葫蘆的小販還在，此時在人來人往的大街上仍是熱情的叫賣著。
蕭衍之看著看著，思緒就有些亂了起來。
之前他似乎也給小團子買過這個玩意。這玩意酸酸甜甜他很是喜歡，想著自己喜歡，那小團子應該也會喜歡得不行，就偷偷下山給小團子帶了一串回來。
當時正值盛夏，烈日當頭之下，那糖葫蘆外層的糖衣竟然融化了，回到山上竹林那會，一整串糖葫蘆都融得差不多了，黏黏膩膩的糖液糊了他一手。
所幸遞過去給小團子的時候，小團子也沒有露出嫌棄的表情，反倒很是歡喜，在竹林裏高興了大半天。
現在呢，現在的小團子長成大團子之後還會喜歡吃糖葫蘆嗎？
謝朔溫順著一旁怔楞著的人視線，看向了那正在叫賣著的小販。
他忍不住出聲喚道：“喜歡吃這個？”
然後在蕭衍之還沒反應過來之前，他就走上前向小販要了一串。
“哎呦，公子你看，我們家的糖葫蘆就是酸甜可口的，大人小孩都愛吃我們這家，要多少？就一串嗎？好嘞，您拿好慢走……”
蕭衍之緩過神，眼前就遞來了一串色澤晶瑩的糖葫蘆。
他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就靜靜地跟遞來這串糖葫蘆的人無聲地對視著。
他突然就覺得身邊的人流都成虛影，眼前只剩這麽一個人，一個眼中也只有自己的人。
“怎麽了？不喜歡？”
謝朔溫疑惑著，“不喜歡你還看那麽久，搞得我以為你喜歡吃呢。”
蕭衍之卻驀地將糖葫蘆接了過來，謝朔溫身形一楞，臉色一下變得古怪了起來。
在他怔楞之際，蕭衍之緩聲開口了，“你呢？現在還喜歡吃這玩意嗎？”
聞言，謝朔溫的臉色更是怪到了極致，他眉間淡淡的褶子表現了他此時的疑惑，他不解道：“現在？我什麽時候喜歡吃這玩意了？”
“這玩意黏黏膩膩的，吃完粘牙，還甜得發齁……”說到這他又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蕭衍之，“我向來都不喜歡吃這東西，倒是蕭仙師，從剛剛看到糖葫蘆開始，就走不動道了。”
蕭衍之雙眼微睜，表情一時間有些不敢置信。
“你向來都不喜歡嗎……”
可是那日他帶回來的時候，小團子分明歡喜的很。
謝朔溫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盡是一片疑惑和不解。
他試圖往蕭衍之想的那個方向問去，“難道我之前喜歡？”
蕭衍之卻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再開口時已是一片清醒，“沒事，應該是我記混了。”
謝朔溫不明所以，他還想問下去，卻聽人說是記混了。
記混了？
那是誰？蕭衍之記下了誰喜歡吃糖葫蘆？蕭衍之看起來這樣一副不問世事的人，也會記住那個人的喜好？那個人對蕭衍之來說很重要嗎？
……
想著想著，謝朔溫倒把自己繞了進去。
明明之前，這些他都不會多想一瞬，怎麽現在只要跟蕭衍之有關系的東西都會牽扯著他的思緒？
他不會是……
往下他就不敢想了，連忙掐住了思緒，制止再自己往下想。
兩人繼續在熱鬧的街市裏逛著，只是各懷心事，誰也沒有再開口說話。
突然，不遠處的小攤傳來叫賣聲。
“走過路過的都來看看咧，自家純手藝編織的竹物……”
蕭衍之對此不屑一顧。
這些用竹子編成的小動物，早在兒時他師父就給他編過一堆了，種類遠比小攤上擺的多，成品也遠比那裏的更精致。
他剛想走過去，只見身旁一直沈默的謝朔溫向著那小攤徑直地走了過去。
看著他走過去的背影，蕭衍之有些迷惑，但也還是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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