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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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拼房

議論了大半天,那群修士終於得出這就是個封印結界的結論。只是這結界是何時設下的,在這山上設下這樣一個封印結界究竟是何目的,眾修士還是不得而知。

蕭衍之趁著他們在議論的功夫早就走到了山洞前細細地觀摩了一遍。發現果真像之前那幾個修士說的那樣,山洞前就只有一個淡淡的怨魂結,就結在洞口的斜右邊。

半響,他還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剛剛上山時還起了些許反應的魂殼此時又恢覆如上山前那樣的狀態,沒有絲毫反應。這裏也並沒有他想要找的散魂。

隱左就站在蕭衍之身後,蕭衍之現在的一舉一動他都可以看到,包括剛剛蕭衍之嘆的那口氣,他也察覺到了。

“仙師可是想到法子治這亂動了?”

他這次是以玄虛派仙師的名義來的荒屍山,自然也是要把這次解決亂動當成玄虛派的職務。

“沒有,我現在倒是想不插手這荒屍山的亂動了。”蕭衍之語氣好像還是之前那麽平靜,但是認真聽的話其中又好像夾雜了幾分愁意。

隱左:“?”

什麽意思?是這次的亂動太棘手讓仙師畏懼了?

但他認真看了看蕭衍之的神情,感覺恐懼這種東西跟蕭衍之完全不搭邊。

那是什麽?蕭仙師這翻臉翻的未免也太快了吧,隱左直覺他以後跟在蕭衍之身後的日子絕對沒有之前那麽好過了。

蕭衍之不知道隱左心裏想的這些有的沒的,他說完這句話就有了往山下走的趨勢。

隱左連忙跟了上去:“仙師我們真的就不管這事了嗎!”

他原本以為蕭衍之剛剛也只是客套地說說置之不理,沒想到蕭衍之是真的打算坐視不理。這不,這才剛上山不到半天又趕著下山了。

蕭衍之停下了緩緩不急的步子,轉過頭來就給了隱左一個難以解讀的表情。

“那我們出來辦事,到點就不可以吃飯嗎?”

隱左要是再認真解讀一下蕭衍之剛剛的那個表情,就會不難理解那其實是一個很鄙夷的表情。

隱左:“?”

這下他是真的不明白蕭仙師的意思了。

哪有人出門辦正事,正事沒辦著反而先顧著吃飯的。莫非是蕭仙師根本就沒有把解決這次的亂動當成要緊事。

隱左的那副表情太容易讓人看懂了,蕭衍之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他在想什麽。

他難得調侃了隱左一句,“亂動是在半夜才會顯現,我們現在在這裏杵到天黑也不會有什麽收獲。而現在又到點吃飯了,下山吃個飯不正常嗎。”

修煉的修士修煉到一定程度都會辟谷,蕭衍之也不例外,他這會只是不想在這裏幹等著,什麽吃飯不過是他隨便編的一個借口而已。

隱左聽完這番話,顯然知道是自己誤會自家仙師了,連忙回應道:“正常正常……”

……

紅塵客棧。

蕭衍之跟隱左回到客棧時正好是客棧最繁忙的午時,大批大批的人往客棧裏走,大多數都是些跟蕭衍之他們一樣來吃飯的人。

兩人進去看了一眼,一樓供人吃飯的站桌已經是擠滿了一堆又一堆的人。

剛剛在荒屍山上調侃隱左說要吃飯的說法,蕭衍之回到客棧的時候早就拋到一邊了,明眼人都能聽出蕭衍之剛剛是在開玩笑,畢竟他現在修為都跟半仙差不多了,肯定早就辟谷了。

但是在隱左聽來,他不認為那是蕭仙師的玩笑。換別的人他還有可能認為這是玩笑,但是他剛接觸蕭衍之不久,他就覺得他們家仙師這麽冷淡的模樣怎麽都不會開什麽玩笑的。

於是蕭衍之一回到客棧只想上樓歇息,而隱左就在想怎麽給他們家仙師帶飯。

但每到這個點,客棧裏的小使都會很忙,甚至會抽不出手來。所以為了讓自家仙師能夠早些吃上飯,隱左就打算留在一樓等飯菜端來再提到二樓去。

蕭衍之沒註意身後的隱左沒跟上來,直接就往二樓走去。

吱嘎的一聲,房門就被打開了。

蕭衍之推門而入,第一眼就看到了一個很熟悉的背影。

玄色束腰的及踝骨衣袍,再然後就是高冠束起的長發……

房裏背對這蕭衍之的人顯然也沒料到會有人進來,稍稍楞了一下才轉過身來。

蕭衍之:“……”

他就說明明他在仙都裏認識的人都不算多,怎麽看著這人的背面會那麽眼熟。

那人毫無疑問就是謝朔溫。

看到門口站著另一只腳還沒跨進門檻的蕭衍之,謝朔溫又支棱起他那欠揍的笑臉。

“怎麽,今日蕭仙師還想跟我拼房嗎?”

語畢,又將嘴角挑的更高了些。

蕭衍之面無表情,“不了,昨日就多謝謝尊主願意拼房了。”

荒謬,他昨天居然跟這麽危險的人共處一室了。

蕭衍之說著剛剛跨進門檻的那條腿又退了出來,剛想幫人把門給帶上,身後就傳來了隱左疑惑的聲音,“仙師,怎麽不進去坐,樓下的飯菜我給提上來了。”

蕭衍之:“……”

隱左嗓門也不算小,謝朔溫應該是聽到了,但是一向多話的他現在倒是什麽都沒說,兩只利眼就這麽直勾勾的盯著蕭衍之看,似乎是在等蕭衍之先開口說話。

蕭衍之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向這邊走來的隱左,然後又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才道,“那就多謝謝尊主願意拼房了。”

客氣冷淡,沈著鎮定。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拼房的房主是他呢。

謝朔溫似是很無奈的笑了一下,“不用謝。”

剛剛在遠處看著自家仙師站在門口時隱左已經感到有些不對勁了,等進去看到謝朔溫的時候,他儼然還是被嚇了一跳。

為什麽這謝尊主會在這房裏,難不成……

蕭衍之見隱左還真的去拿飯了,於是沒有多說,就慢條斯理地吃起飯來。

等隱左理清楚這拼房的房主就是謝朔溫之後,他也跟蕭衍之那般感到荒謬起來。

一旦有了這個認知,他就很難維持著平和的心情去吃下這頓飯了。

反倒是蕭衍之跟謝朔溫,這兩人一個在冷淡如常的吃飯,另一個也是鎮定自我的在桌子的另一邊看擺在房裏的卷軸。

這氣氛,平和到令隱左揪心。

拜托!你見過有哪對對家是能夠靜心靜氣的共處一室的!不對勁!絕對有哪裏不對勁!

這謝尊主城府那麽深,之前在玄虛派的藏書閣裏還跟蕭仙師大打出手,現在突然這麽平和起來肯定是在謀劃著些什麽。他得謹慎些才是。

於是他表面上也是裝作很冷靜,冷靜的就像是在家裏跟親人吃飯那般。實則暗留心眼,處處都在提防著不遠處的謝朔溫。

然而等到這頓飯吃完隱左也沒有等到他預想中的那個翻臉。

那兩人當真是將這裏當成自己家了,蕭衍之甚至在吃完飯後還打算上床小舔一會。

謝朔溫也是自他們進來之後就沒怎麽開過口了。

對此隱左表示都是假像,這麽和平的表面下肯定是暗含了一定的波濤洶湧。他還是不能掉以輕心,在蕭仙師小舔的時候更是要謹慎一些為好。

蕭衍之並不知道他的輔佐內心裏有這麽多戲,他只知道昨晚那個噩夢害他一夜失眠,他現在是真的想睡一會恢覆一下精力。

至於謝朔溫為什麽現在不會跟他打起來他不知道,但是從今天早上的那番話來看,謝朔溫那時不對他動手那麽現在自然也不會對他動手。因為謝朔溫要是真想跟他打起來,是不會顧忌場合的。

迷迷糊糊地想著,蕭衍之慢慢的也瞌上了眼。

而在他的不遠處,謝朔溫手上卷著一捆卷軸,嘴上也含糊的不知講了些什麽。看他的臉色的話,應該是要比早上好的多。

蕭衍之這一覺沒再做什麽噩夢,這一覺從中午睡到傍晚,他醒來時天色已經昏暗了。

他睡之前隱左就在昨晚的那張椅子上倚著,他睡醒後隱左還是在那裏倚著。

見他醒來後隱左就拎著劍走來。

“仙師您醒了,這會已是戌時了。”

蕭衍之這一覺屬實是睡得很踏實,剛醒過來時整個人都有些放空。半響他才擡手往上摁了摁眼角,淡淡的回了一句嗯。

等清醒的差不多了他才發現著拼房的房主已經不在房內了。

像是看出了他的疑惑,還沒等他開口問這事隱左就講了出來:“謝尊主是剛不久才走的,我見您還沒醒,就沒把你叫醒。”

其實他還不敢告訴蕭衍之在他睡覺的這一小段時間裏,謝朔溫的視線總是似有若無的往他身上放,那眼神時而銳利時而又輕柔。每一秒所傳遞出來的情感都覆雜無比,叫隱左看不懂,但是他卻是知道這謝尊主確實是跟他們蕭仙師有仇不假。

蕭衍之敷衍的點了下頭,沒再多說什麽。

隱左命人打了盤溫水上來供蕭衍之洗臉。

蕭衍之在洗完臉後感覺整個人都清爽了不少,這時才想起了今晚要做的正事。

戌時,那還不急。

“你也去洗把臉,吃過飯我們再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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