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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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為叫沈昭和陳王和好，魯王做了一趟說客不說，還特意安排了兩位甚美的舞姬贈給沈昭。
沈昭當真收下了，等剛踏進了沈公府的大門，消息就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府邸。
沈昭只讓人安排了院落讓這二人住進去，便回了書房去處理未完成的公務。
一時也沒有同人交待這兩位舞姬的來歷，底下人議論紛紛的。
阿彩今日回上官家給上官瑯延賀壽，一早就出門去了，這件事自然不能報到沈老夫人面前去，生怕給沈老夫人氣出個好歹來。
“那兩個女子長得甚是美麗，就是穿著打扮一看就不像是良家子，走路歪七扭八的，那眼睛，二姑娘您沒瞧見，勾人的很呢，瞧著都不是好地方出來的。”
“少爺這是要納她們二人為妾？”
蘋姑聽著底下人前來稟報，沈思了半晌，方才道：“行了，叫底下人都管住嘴，等我去問了昭兒來，還有，阿彩不多時也要回來了，不許在她面前聲張，可明白？”
沈昭從前對男女之事不上心，這麽些年家宅中也從沒有過他的房裏人。
同阿彩定親後，眼見著如今感情好起來，阿彩又懷了身孕，這個時候帶了兩個身份不明的女子回來，叫阿彩氣出個好歹來，該如何是好。
蘋姑自是安排著，她去見了沈昭。
沈昭點了頭，讓常蓮先走，這才見了蘋姑，“姑姑是想問那兩人？”
見他提起那二人也不見多少喜色，蘋姑嘆氣，“你冷不丁帶人回來，是個什麽安排，你總要告訴我。”
“您不必擔心，我已有安排。”沈昭淡然說道。
“那阿彩你要準備如何告訴她，她如今懷著孩子，待會子回來若是知道你帶回來兩個女子……”
蘋姑話還沒說完，沈昭就打斷了她，“阿彩那兒，自由我告訴她，您就別擔心了。”
他一向自有主張，旁人輕易是說不動他的，蘋姑心中有數，來勸也是有原因的，“阿彩是個好孩子，我不希望她太過傷心。”
沈昭只覺著荒唐，怎麽，誰都喜歡她，誰都不想她傷心，她倒成了個香餑餑，他就是個只會讓人傷心的混賬了嗎？
“我自有分寸，不會讓她傷心的。”沈昭說的頗有幾分咬牙切齒，這天底下人人都是有心人，就他是個無情之輩。
見他如是說，蘋姑自知勸說無用，只好暫且作罷，又逢沈老夫人到處讓人找她，她也只好先離開。
阿彩在上官家待了大半日，將將要黃昏時才回沈公府。她有幾分疲倦，但還是先打算去見過沈老夫人。
又見一路遇見她的人皆是神色各異，好像都在打量著她心情如何。
府上出事了？她不禁想著，不過她也沒問，只是去到沈老夫人院子裏，將她今日從上官家帶來的一束花，讓人插瓶後，擺在沈老夫人擡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就是這麽湊巧，今日那樹秋海棠竟然開了，我就剪了幾支回來插瓶。”阿彩解釋著，實則是沈老夫人對海棠情有獨鐘，上官家這株海棠已經有好些年了，是株老樹。
“祖母，您看看可好看？”
沈老夫人笑道：“很是不錯。”她說完低低地咳嗽了幾聲，不想過了病氣給阿彩，便道：“你且先回房休息。”
“我好些了再叫你來說話。”
阿彩又將帶回來的秋梨膏都悉數交給了蓮河，“我之前有問過蒼大夫，祖母如今是可以喝秋梨膏的，您記得祖母咳嗽的時候泡上兩茶匙。”她交待完了，這才離去。
寶書先比阿彩先回房，揪住了在旁邊咬耳朵的小丫頭們一問，“躲在這裏說什麽悄悄話呢？”
小丫頭們被抓住了也不惱，她們原本也和寶書玩得要好，“寶書姐姐，你當真想知道？”
“神神秘秘的，快告訴我，是什麽秘密？”寶書伸手就去撓小丫頭的癢癢肉。
“我說，我說。”小丫頭連連求饒，“是少爺今日從外外頭帶回來兩個年輕女子……”
寶書心裏咯噔一下，又聽小丫頭壓低了聲音說著，“聽說是少爺收的房裏人，帶回來就是為了讓她們做姨娘。”
這下寶書眉毛都好像要飛起來了，這可真是，她好端端地來好奇什麽秘密，也不知道姑娘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她飛快地回房去整理著亂糟糟的思緒。
阿彩回房後就又犯困又睡不著覺，坐在窗前半闔了眼眸假寐。
寶書躡手躡腳走近前來，見著她好似睡著了，又打算先出去。
“進來了也不說話，怎麽了？”阿彩睜開了眼睛，“是不是聽說了什麽？我方才瞧見大家眼神都躲躲閃閃，你是不是已經問出來了？”
寶書本來就憋不住話，叫阿彩這樣一問，幹脆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苦著臉，“姑娘，你別問我呀，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吧，能有什麽事情不能叫我知道的？難道你還怕我承受不住？”阿彩淡然笑問，這些日子，她經歷了多少離奇之事，還有什麽事情能讓她驚訝的呢？
“那我說了，你不許生氣？”寶書狠了狠心，閉著眼睛，“我方才聽紅兒她們在咬耳朵，去問，他們說姑爺從外頭帶回來兩個姨娘呢。”
她一口氣說完，半晌都沒不敢睜開眼睛去看，也沒聽見阿彩的回答。
她心裏忐忑，生怕阿彩想不開。
她正要開口安慰阿彩，卻聽阿彩語氣不變，淡然得很，“我當何事呢，不過是這樣一件事，說給我聽了，難道我還能生氣不成？”
她趕緊睜開眼睛去看阿彩，見阿彩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姑娘，你不生氣？”
她方才聽見這個消息，都快要氣死了，姑娘剛懷著身孕不久，就算要納妾，也不該是這個時候吧？虧她還以為沈昭已經有了心，至少待姑娘比從前好太多了。
可姑娘一點兒都不傷心，為什麽呢？
“我為何要生氣。”阿彩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壓一壓想要吐的感覺。
她淡淡地說著，“是我思慮不周了，一直沒有考慮過得有個貼心人照顧夫君。”
“既然夫君自己有了看中的，也省了我不少事。”
“姑娘。”寶書訕訕道，“你不喜歡姑爺了嗎？”她之前憋著沒問，而今終於問出了口。
“好了，去取一點梅子來，我有些想吃。”阿彩避而不談，只想讓寶書取一點酸的掉牙的梅子來吃，心裏才會舒服些。
寶書垂頭喪氣地出門去，都怪寶瓶，這幾日因為議親，回家去了，不然她也不會貿然就將話全都說給了姑娘挺。
沈昭寫好了密函，用蠟油封口以後，讓人進來取走。
又見個小丫頭站在門外，招了招手讓她過來，“說說，如何。”
“少爺，您交待的話已經告訴了寶書姐姐，果不其然，寶書姐姐轉頭就告訴了少夫人……”紅兒低著頭，攪動著手指，將她在墻角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都說了。
沈昭不見意外。
紅兒最後又接了一句，“少爺當真要納妾？”
沈昭的目光沈靜而又透著冷意，紅兒打了抖，“奴婢不該多嘴，還請少爺莫怪罪，只是少夫人實在是個很好的人。”
“行了，不該多嘴的別問。”沈昭沒怪罪她，只叫她先退下。
等紅兒一走，他面色一沈，他就知道這種事不會引起麻煩精任何的情緒反應。
她若傷心，生氣，反倒好了。
結果如同他所想，她並不會因此事傷心，也不會生氣。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心。
人人都說她是有心之人，連個小丫頭都敢為她在他跟前爭辯兩句。
殊不知她才是這世上最無情之人。
阿彩吃著梅子，面不改色，寶書在旁邊聞著味道都很只流口水，被酸的。
“姑娘，懷了孕之後當真就會愛吃酸了？”
“你從前可從來不愛吃的。”
阿彩又嘗了一顆，“我也不知道緣由，興許是娃娃想吃也說不一定呢？”
“我就在書上看過，有那婦人懷著身子的時候，想要吃城墻上的泥灰，你說我會不會有一日也會想嘗一嘗？”
她正和寶書說著閑話，就聽外頭在傳沈昭來了。
阿彩推了推眼前的罐子，支走藏不住臉色的寶書，“好了，你把它收好，我不想吃了。”
寶書懷抱著罐子，低著頭就出去了，這回連禮也不願行了。
沈昭沒理會她，只走過去聞見空氣中的酸澀味，還有小碟子裏放著的三四顆酸漬青梅。
他剛坐下，就聽阿彩徐徐開口，“之前是我想的不夠周到，一直沒有想到夫君身邊也需要個貼心人照顧著起居。”
“如今夫君既然尋得了貼心人，我也該正經見一見才是。”
阿彩自認不無妥帖，又一想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該如何同妾室相處。
“不知二位妹妹姓什麽叫什麽？如今可有安置妥當？”
她倒是轉眼間就什麽都想到了，沈昭努力心平氣和，話一開口卻又夾雜著怒意，“夫人當真是體貼。”
阿彩一楞，她難道還說錯了？
“夫君不想讓我插手的話，我也可以不管，只是日後總要相處的。”
沈昭壓了壓火氣，“我何時親口告訴過你，我準備要納妾？”
阿彩不解，“夫君不是已經將人都帶回來了嗎？”寶書又不可能對著她瞎說話，到底是哪裏除了差池？
“夫人聰慧過人，竟不知流言蜚語傳來傳去早就變了樣？”
好端端地被嗆了一回，阿彩也惱了，“那夫君為何要帶回兩位姑娘？”這難道還能是她瞎想不成？
沈昭放下酒杯，朝門外喚了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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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叫沈昭和陳王和好，魯王做了一趟說客不說，還特意安排了兩位甚美的舞姬贈給沈昭。
沈昭當真收下了，等剛踏進了沈公府的大門，消息就長了翅膀似的傳遍了整個府邸。
沈昭只讓人安排了院落讓這二人住進去，便回了書房去處理未完成的公務。
一時也沒有同人交待這兩位舞姬的來歷，底下人議論紛紛的。
阿彩今日回上官家給上官瑯延賀壽，一早就出門去了，這件事自然不能報到沈老夫人面前去，生怕給沈老夫人氣出個好歹來。
“那兩個女子長得甚是美麗，就是穿著打扮一看就不像是良家子，走路歪七扭八的，那眼睛，二姑娘您沒瞧見，勾人的很呢，瞧著都不是好地方出來的。”
“少爺這是要納她們二人為妾？”
蘋姑聽著底下人前來稟報，沈思了半晌，方才道：“行了，叫底下人都管住嘴，等我去問了昭兒來，還有，阿彩不多時也要回來了，不許在她面前聲張，可明白？”
沈昭從前對男女之事不上心，這麽些年家宅中也從沒有過他的房裏人。
同阿彩定親後，眼見著如今感情好起來，阿彩又懷了身孕，這個時候帶了兩個身份不明的女子回來，叫阿彩氣出個好歹來，該如何是好。
蘋姑自是安排著，她去見了沈昭。
沈昭點了頭，讓常蓮先走，這才見了蘋姑，“姑姑是想問那兩人？”
見他提起那二人也不見多少喜色，蘋姑嘆氣，“你冷不丁帶人回來，是個什麽安排，你總要告訴我。”
“您不必擔心，我已有安排。”沈昭淡然說道。
“那阿彩你要準備如何告訴她，她如今懷著孩子，待會子回來若是知道你帶回來兩個女子……”
蘋姑話還沒說完，沈昭就打斷了她，“阿彩那兒，自由我告訴她，您就別擔心了。”
他一向自有主張，旁人輕易是說不動他的，蘋姑心中有數，來勸也是有原因的，“阿彩是個好孩子，我不希望她太過傷心。”
沈昭只覺著荒唐，怎麽，誰都喜歡她，誰都不想她傷心，她倒成了個香餑餑，他就是個只會讓人傷心的混賬了嗎？
“我自有分寸，不會讓她傷心的。”沈昭說的頗有幾分咬牙切齒，這天底下人人都是有心人，就他是個無情之輩。
見他如是說，蘋姑自知勸說無用，只好暫且作罷，又逢沈老夫人到處讓人找她，她也只好先離開。
阿彩在上官家待了大半日，將將要黃昏時才回沈公府。她有幾分疲倦，但還是先打算去見過沈老夫人。
又見一路遇見她的人皆是神色各異，好像都在打量著她心情如何。
府上出事了？她不禁想著，不過她也沒問，只是去到沈老夫人院子裏，將她今日從上官家帶來的一束花，讓人插瓶後，擺在沈老夫人擡眼就能看見的地方。
“就是這麽湊巧，今日那樹秋海棠竟然開了，我就剪了幾支回來插瓶。”阿彩解釋著，實則是沈老夫人對海棠情有獨鐘，上官家這株海棠已經有好些年了，是株老樹。
“祖母，您看看可好看？”
沈老夫人笑道：“很是不錯。”她說完低低地咳嗽了幾聲，不想過了病氣給阿彩，便道：“你且先回房休息。”
“我好些了再叫你來說話。”
阿彩又將帶回來的秋梨膏都悉數交給了蓮河，“我之前有問過蒼大夫，祖母如今是可以喝秋梨膏的，您記得祖母咳嗽的時候泡上兩茶匙。”她交待完了，這才離去。
寶書先比阿彩先回房，揪住了在旁邊咬耳朵的小丫頭們一問，“躲在這裏說什麽悄悄話呢？”
小丫頭們被抓住了也不惱，她們原本也和寶書玩得要好，“寶書姐姐，你當真想知道？”
“神神秘秘的，快告訴我，是什麽秘密？”寶書伸手就去撓小丫頭的癢癢肉。
“我說，我說。”小丫頭連連求饒，“是少爺今日從外外頭帶回來兩個年輕女子……”
寶書心裏咯噔一下，又聽小丫頭壓低了聲音說著，“聽說是少爺收的房裏人，帶回來就是為了讓她們做姨娘。”
這下寶書眉毛都好像要飛起來了，這可真是，她好端端地來好奇什麽秘密，也不知道姑娘是不是已經知道了。
她飛快地回房去整理著亂糟糟的思緒。
阿彩回房後就又犯困又睡不著覺，坐在窗前半闔了眼眸假寐。
寶書躡手躡腳走近前來，見著她好似睡著了，又打算先出去。
“進來了也不說話，怎麽了？”阿彩睜開了眼睛，“是不是聽說了什麽？我方才瞧見大家眼神都躲躲閃閃，你是不是已經問出來了？”
寶書本來就憋不住話，叫阿彩這樣一問，幹脆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苦著臉，“姑娘，你別問我呀，我什麽都不知道。”
“說吧，能有什麽事情不能叫我知道的？難道你還怕我承受不住？”阿彩淡然笑問，這些日子，她經歷了多少離奇之事，還有什麽事情能讓她驚訝的呢？
“那我說了，你不許生氣？”寶書狠了狠心，閉著眼睛，“我方才聽紅兒她們在咬耳朵，去問，他們說姑爺從外頭帶回來兩個姨娘呢。”
她一口氣說完，半晌都沒不敢睜開眼睛去看，也沒聽見阿彩的回答。
她心裏忐忑，生怕阿彩想不開。
她正要開口安慰阿彩，卻聽阿彩語氣不變，淡然得很，“我當何事呢，不過是這樣一件事，說給我聽了，難道我還能生氣不成？”
她趕緊睜開眼睛去看阿彩，見阿彩臉上甚至還帶著笑意，“姑娘，你不生氣？”
她方才聽見這個消息，都快要氣死了，姑娘剛懷著身孕不久，就算要納妾，也不該是這個時候吧？虧她還以為沈昭已經有了心，至少待姑娘比從前好太多了。
可姑娘一點兒都不傷心，為什麽呢？
“我為何要生氣。”阿彩端起茶盞輕抿了一口，壓一壓想要吐的感覺。
她淡淡地說著，“是我思慮不周了，一直沒有考慮過得有個貼心人照顧夫君。”
“既然夫君自己有了看中的，也省了我不少事。”
“姑娘。”寶書訕訕道，“你不喜歡姑爺了嗎？”她之前憋著沒問，而今終於問出了口。
“好了，去取一點梅子來，我有些想吃。”阿彩避而不談，只想讓寶書取一點酸的掉牙的梅子來吃，心裏才會舒服些。
寶書垂頭喪氣地出門去，都怪寶瓶，這幾日因為議親，回家去了，不然她也不會貿然就將話全都說給了姑娘挺。
沈昭寫好了密函，用蠟油封口以後，讓人進來取走。
又見個小丫頭站在門外，招了招手讓她過來，“說說，如何。”
“少爺，您交待的話已經告訴了寶書姐姐，果不其然，寶書姐姐轉頭就告訴了少夫人……”紅兒低著頭，攪動著手指，將她在墻角聽到的對話，一五一十，一字不差的都說了。
沈昭不見意外。
紅兒最後又接了一句，“少爺當真要納妾？”
沈昭的目光沈靜而又透著冷意，紅兒打了抖，“奴婢不該多嘴，還請少爺莫怪罪，只是少夫人實在是個很好的人。”
“行了，不該多嘴的別問。”沈昭沒怪罪她，只叫她先退下。
等紅兒一走，他面色一沈，他就知道這種事不會引起麻煩精任何的情緒反應。
她若傷心，生氣，反倒好了。
結果如同他所想，她並不會因此事傷心，也不會生氣。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心。
人人都說她是有心之人，連個小丫頭都敢為她在他跟前爭辯兩句。
殊不知她才是這世上最無情之人。
阿彩吃著梅子，面不改色，寶書在旁邊聞著味道都很只流口水，被酸的。
“姑娘，懷了孕之後當真就會愛吃酸了？”
“你從前可從來不愛吃的。”
阿彩又嘗了一顆，“我也不知道緣由，興許是娃娃想吃也說不一定呢？”
“我就在書上看過，有那婦人懷著身子的時候，想要吃城墻上的泥灰，你說我會不會有一日也會想嘗一嘗？”
她正和寶書說著閑話，就聽外頭在傳沈昭來了。
阿彩推了推眼前的罐子，支走藏不住臉色的寶書，“好了，你把它收好，我不想吃了。”
寶書懷抱著罐子，低著頭就出去了，這回連禮也不願行了。
沈昭沒理會她，只走過去聞見空氣中的酸澀味，還有小碟子裏放著的三四顆酸漬青梅。
他剛坐下，就聽阿彩徐徐開口，“之前是我想的不夠周到，一直沒有想到夫君身邊也需要個貼心人照顧著起居。”
“如今夫君既然尋得了貼心人，我也該正經見一見才是。”
阿彩自認不無妥帖，又一想她也從來沒有想過要該如何同妾室相處。
“不知二位妹妹姓什麽叫什麽？如今可有安置妥當？”
她倒是轉眼間就什麽都想到了，沈昭努力心平氣和，話一開口卻又夾雜著怒意，“夫人當真是體貼。”
阿彩一楞，她難道還說錯了？
“夫君不想讓我插手的話，我也可以不管，只是日後總要相處的。”
沈昭壓了壓火氣，“我何時親口告訴過你，我準備要納妾？”
阿彩不解，“夫君不是已經將人都帶回來了嗎？”寶書又不可能對著她瞎說話，到底是哪裏除了差池？
“夫人聰慧過人，竟不知流言蜚語傳來傳去早就變了樣？”
好端端地被嗆了一回，阿彩也惱了，“那夫君為何要帶回兩位姑娘？”這難道還能是她瞎想不成？
沈昭放下酒杯，朝門外喚了聲，“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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