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文野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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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野1。

我癱坐在沙發上,大口喘氣,似乎剛從深淵的魔爪中逃出。

我不敢想象,這是中也該經歷的,他會有多麽難受。

雙手指尖微微顫抖,汗毛豎起,感受到一陣寒意襲來。

後勁,遠比我想象的大。

我把手放下自己胸口,試圖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

我從來沒有這麽堅定過一個念頭。

那就是:

一定要救旗會。

我冤枉了中也,或許這就是當時的我站在上帝視角,隨意的評判他人的後果。

他絕對不是那麽輕易就原諒魏爾倫的。

想想也是,關系密切,願意為自己不惜破壞規矩的朋友,和陌生的,要與自己作對,破壞自己的美好生活,自說自話的便宜哥哥。

傻子都知道選哪個。

看來我連傻子都不如。

人家只是不會過度拘泥於過去,又不是像我一樣沒良心。

那我當初是在生氣中也,還是在氣自己?

真是的……果然…我爛透了啊…

我看向遠處,看向那沒有方向的虛無。苦笑。

我從沒有這麽焦急等待過,既期待又恐懼。

終於,在某天,我感應到了。

魏爾倫的氣息,到了那家舊世界的臺球吧。

我連忙趕過去,幸好,趕上了。

此刻我聽到了鋼琴家愉快的聲音,是在和中原中也打電話吧。

死前的最後一通電話。

在他掛斷的那刻,我出現,攔在他和聯絡員中間。

鋼琴家沒有慌亂,甚至彎下腰,與我對視:“哦,快看今天真是熱鬧呢,竟然還有一個小女孩。說吧,你是來幹什麽的?因為魏爾倫,還是荒霸吐,或者是為了那個機器人條子?”

我舉起手中的酒杯:“我只是想要來喝杯酒,我不喜歡喝酒,不過今天是例外,我可以與你小酌一杯。”

鋼琴家像是聽到什麽天大的笑話,大笑起來。

事實上,旗會的其他人也在笑。

發言人露出交涉時的自信笑容,仿佛一切都掌握在他手裏:“小妹妹,我不清楚你是怎麽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我們面前的,但是我們這裏可沒有人有不殺小女孩的習慣哦~還有,未成年不準喝酒。”

他們沒有立刻動手,也許是不把我放在眼裏。

也是,他們現在正是高興的時候。

“第一,我沒有和鋼琴家,或者是對你發出喝酒邀請。第二,你們的情報有些糟糕,明明都能拿到中也小時候的照片,牙齒記錄,家譜,上過的學校,成績表,以及政府登記的出生記錄…哦,等等你先慢點開口,也慢點動手。”

我看他們一副巴不得立刻開始對我審訊的態度,殺意開始外露,真是可怕,我並不想要這種無聊的戰鬥。

“我想說的是,我並不是森歐外那家夥派來的。嗯…你們難道不知道嗎?哦~好吧。”我看他們明顯不明白我在說什麽的表情,有些失落,“眾所周知,太宰治是自.殺愛好者,任務時不見是常事,但是哪怕是跟著他有些時間的人,也不一定找得到他。這時候就輪到他的搭檔——中原中也了。他總能找到他的。”

我微微停頓:“太宰治的刷新地點一般是河邊和樹上,但是就算那幫手下找遍了,有時候依然需要中原中也才能找到。想必不用我多說了吧——他們有一個秘密地點。”

我露出一個微笑:“是的,那就是我的書店。天啊,你們竟然容忍他砸壞了我的書店一次又一次。好吧,森歐外也曾上門想要補償我的,你們懂的。他肚子裏又在憋著什麽陰謀。”

“真是巧合呢,我恰好讓他吃癟了。唯一遺憾的是他沒有答應讓太宰治到我這做苦力。當然,我一開始也沒有抱太大希望,畢竟那可是他的搖錢樹。”我有些惋惜。

隨即又反應過來:“嗯…我是不是說太多無關的事情了,真是抱歉,因為我平常沒什麽人說話。等等,請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著我。”

他們的眼神中有意外,驚訝,也有發現新奇玩具的喜悅,總之是在偷笑。

同時又帶著些許質疑,很少,因為我沒必要撒謊,他們大可以向中原中也求證。

“好吧,那你今天為什麽要來呢。中也從沒提起過你,想來是為了保護你。何必自投羅網。你又是如何知道的?”發言人沒說太宰治和森歐外都不約而同的幫助這個小女孩,抹去了她的消息,要不然,關於中也的這麽有趣的事,他們定然是要摻和一腳的。

我有些惱羞成怒,明明都說了那麽多了,我知道我今日有些因為過於激動的語無倫次,但應該還好吧。

心虛使我抿了抿嘴唇:“我才不是為了中也,或者你們來的。至於我如何知道你們背叛森歐外的行為…”

我冷哼一聲,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嗎?”

沒等他們說話,我再次舉起手中的空酒杯:“我今天只是興致來了,想要喝一杯罷了。對了,建議你們現在開始不要和任何人聯系。任,何,人。”

一直沈默的聯絡員卸下偽裝,所有人這才看清他的樣貌,和中也極為相似,他很禮貌的詢問:“花月,說好了嗎?”

我點點頭:“那你呢,和不和我喝酒呢。我說過,這是難得的機會,是和我喝酒還是殺死幾個隨時都能殺害的人類,你自己選——哥哥。”

魏爾倫笑了,笑的像羽毛一樣輕柔,眼中卻滿是無奈:“好吧,既然妹妹都這麽說了。請給我一個酒杯吧,嗯…鋼琴家?”

鋼琴家想不到和中原中也長那麽像的人除了那個所謂的哥哥魏爾倫之外還有誰。

看來那個機器人條子說的是對的。

就算他們一起都不一定能打贏這個超越者中的翹楚,還是乖乖順從,拖延時間等中也回來吧。

而且,鋼琴家餘光瞄了一眼冷血,他閉上眼,示意不要輕舉妄動,冷血的直覺是不會錯的。

他給我和魏爾倫倒酒。

我是一個微笑點頭道謝,自認為自己這樣可以讓他們明白,我是無害的。

“妹妹,你為什麽執意要救他們呢?明明只是一幫無關緊要的人。”魏爾倫是真的不明白,他的疑問不帶一絲惡意,只是純粹的詢問。

我閉上眼,喝酒,雖然我不用想也知道這酒一定不差,但我就是覺得不好喝。

我可真是個不識趣的家夥,我在內心嘲諷自己。

“魏爾倫,我只是一時興起,想要逗一下中也。或許我們能達成一個協議呢。”我還是在嘴硬,要我真的說出自己真實的一切是不可能的。我不會向任何人袒露真正的心思。

“說說看吧。”他很期待。

“我帶走他們,你一把火燒了這,偽造他們死亡的假象——別忘了你的白樺十字架,富有儀式感的暗殺王大人。”明明我處於弱勢,可是我沒有絲毫讓步,像是命令一般的口吻。

“為什麽呢,妹妹。暗殺王不允許失敗哦。”他自然也不會退步。

“可是,你不妨想想,中也在知道自己在意的一切都消失後,又突然冒出,本該死亡的旗會像是夢境一般,生龍活虎的出現在他面前,像是從沒有發生過一樣。到底什麽才是夢境?就在他懷疑真假,沈溺於此刻時,你突然出現,一臉淡然的又毀掉他好不容易失而覆得的一切。”我溫柔的笑著,但是在所有人眼中,卻是一個披著羊皮的狼一般。

“這樣他才能有更深刻的感受,不是嗎?而且,這樣你還可以哄我高興呢。至於其他的計劃你隨意,我只是想要一個旗會玩。”

魏爾倫眨眨眼:“真是抱歉,我的妹妹,我該明白的,是我不懂女孩子。竟然沒能理解你的撒嬌。好吧,既然如此,我也沒什麽好拒絕的。想必中也知道你如此為他操心,也會愧疚的吧。真是個不省心的孩子呢。”

他看上去有些苦惱,似乎他是什麽犯了錯事的孩子的家長。

我放下手中的酒杯,臉上是愉快的笑容:“好了,旗會的小可憐們,你們現在是我的人質了。快和我走吧,要不然中也要過來了。”

在此之前,我讓他們交出一切通訊設備,雖然我知道,他們想帶是完全可以逃過我的搜查。

為此我特意說明:“在偷摸聯系任何人前,記得想想現在的處境吧。你們還不至於如此愚蠢。還是說,你們有本事逃過任何人的眼睛。亦或者,你們可以確保魏爾倫不會找你們算賬。”

無論如何,我還是成功的把他們帶到了森林深處的一間別墅。

這裏很偏僻,自從魏爾倫來找後,我就讓伊路米租了這麽一個地方。

總不能把他們帶到書店吧,書店太小,可容不下這五個成年男性。

人高馬大的,說實話,我很討厭這樣,讓我有一種弱小的感覺。

“咳咳,我需要向你們通知一些事情:首先是不可以聯系任何人,這點再三申明過,其次是非必要情況禁止出門,最後一點,凡事等我通知好吧。”我不想在這裏久留,轉身就要離開。

卻挺住了腳步。

因為只要我再走一步那鋼琴線就能割破我的喉嚨,身後是寬刃的□□,沖鋒手槍,和註射器。

順帶一提,冷血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拿了一把餐刀,架在我的脖子上。

真是令人意外,我還能有和中原中也一樣的待遇啊。

我沒有生氣,也沒有慌亂,甚至笑出了聲:“行了,別鬧了。你們不會殺我的——除非你們腦子笨到沒有意識到自己家的老大默認你們的死亡。”

所有人的武器瞬間收回,本次偷襲,我就連一個頭發絲都沒有損傷。

我看著他們,一幫個性鮮明的家夥,大笑起來:“你們真覺得自己能騙過森歐外?”

說完還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我能保證一點,等我通知你們的那刻,一切都將結束,無敵的唯我獨尊小王子會守護他的家人。”

真是個幼稚的稱呼,但是在場人都知道這指的是誰,因為在剛才,他們就是這麽稱呼中也的。

雖然本尊有些惱羞成怒。

但是,花月,聽那魏爾倫的稱呼,她應該是叫這個名字,她是怎麽知道的?

發言人發揮他外交官的本事,開始詢問。

對於信息完全不對等的雙方來講,花月沒有什麽惡意,並且喜歡聊天是一件好事。

而且鋼琴家當時給魏爾倫的杯子,是外科醫生特意弄的,給中也準備的。

帶毒的杯子。

魏爾倫安然無恙,雖然也沒有太大希望。但總是要試一試的。

至於花月,自帶杯子,真是令人討厭。

他們不需要一個小女孩的幫助。

這比那個條子更令人無法接受。

其實我的年齡比他們都大,可惜真相無人知曉,我是絕對不會主動說出自己的年齡的,年齡是女孩子的秘密!

來都來了,我又不怕他們,幹脆坐下來閑聊。

一時間,場面十分和諧。

我和發言人的聊天還算愉快,如果除開他的試探。

我知道接下來中也會經歷的事情,但是,對於我來講,這一切都與我無關。

我已經做到該做的了。

真是期待,如果太宰治知道旗會沒死,會是什麽反應呢。

不得不說,發言人不愧是mafia與光明世界的交涉窗口。

我竟然在他的花言巧語下,選擇和他們暫居在這小別墅中。

隔天,等我醒來,見到的就是他們湊在一起商量怎麽捉弄中也,絲毫沒有因為我的到來,而停下聊天。

但我知道,他們絕對知道我在這。

是故意的?

讓我放松警惕,還是覺得無所謂。

反正,這都與我無關。

我只是看著他們:“午飯呢?”

因為我一覺睡到了中午。

信天翁露出誇張的表情,長大了嘴巴:“天哪~花月小朋友,我們是你的人質,不是你的保姆。而且冰箱裏有充足的食物,還是自己動手吧,沒有人會幫你的哦~~~”

他認定我不會殺了他們,要不然我也沒必要費心思救他們。

我沒有惱火,只是淡淡的點點頭:“我很高興,你想要在此期間與我劃清界限,那對我來講再好不過了——伊路米。”

伊路米瞬間出現,所有人默不作聲的看了眼冷血,他微微點頭,示意那是異能力。

這是冷血的特技,如果有人在他附近發動異能,他可以通過體感察覺到。這不是異能,也不是技術,而是他的體質。

不過,竟然對念能力也適用啊。

他們的反應我都看在眼裏,旗會,各種意義上都是一幫難纏的家夥。

伊路米進入廚房開始做飯,很快香味飄來。

我坐在飯桌上,享用大餐。

其他人果斷拋棄信天翁,來到我身旁,交涉的是鋼琴家,也許是覺得我不具備什麽威脅,不需要時時刻刻都讓發言人來:“花月,剛才都是信天翁一個人說的。我們可什麽都沒說哦,你和中也認識,我們自然也想了解你。更何況,你還把我們從魏爾倫那家夥手裏,救出來了。”

我露出一個禮貌中帶著些許嘲諷的笑:“我也沒有不讓你們吃啊。”

其他人笑著落座。

只有信天翁,瞪大雙眼,不可置信的指著這幫就這麽輕易叛變的家夥,捂住胸口,一副泫然欲泣的傷心樣子:“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對待我!”

可惜,大家直接選擇無視他。

他又將註意力轉移到伊路米身上,他拿走伊路米要端上桌的菜:“伊路米,對吧?我相信你不會吝嗇於多一個食客的。”

伊路米看著原本應該端著菜,如今卻空空如也的手,眨眨眼。

信天翁還想開始下一步交談,卻像是察覺到什麽,猛地向後跳。

鐺!

地板上突然出現三枚釘子,如果信天翁沒有向後跳,他毫不懷疑,這釘子會要了他的命。

重點是,剛才他沒有看清伊路米的動作。

至於為什麽他能反應過來,還是靠著冷血。他使餐刀和叉子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音。

身為好友,他自然知道這是在提醒他。

至於原本在伊路米手上,後來又被信天翁拿走的菜,自然是摔在地上了。

信天翁從他的外套內側掏出□□,朝著空氣揮舞,動作迅猛,仿佛那把刀輕若無物。

也許他在警告,但是伊路米只是轉身,繼續在廚房忙碌,沒有分給他一絲視線。

他一步步朝著伊路米走近,氣息越發危險。

走到廚房,他又收起了殺意。信天翁有些惱火,他收起彎刀,看著伊路米有條不紊的做飯,誘人的香氣使他的肚子都開始叫。

他咽咽口水:“伊路米,你怎麽這麽冷漠,我們好歹也要在一起生活呢。”

伊路米頭也沒回,他的聲音不帶一絲溫度,畢竟他也不是人類:“也就兩三天,然後你們可以收貨一個躺在病床上的寶石王先生。”

寶石王先生,是他們對中也的戲稱。看來花月真的知道很多啊。

什麽都知道也不是沒可能。

是的,雖然是伊路米說的,可是旗會的人都知道,他是異能力,那是誰的呢?

自然是花月的,人形異能力,和他們的老大一樣。

異能力自然是受異能力者所控制的,剛才的攻擊,也是花月默許的,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罷了。

信天翁沒有放在心上,他依舊自顧自的說:“那也是要生活在一起的啦~你不給我做飯,我就會餓死的。”

“我沒有不讓你吃飯。”話落,他端著新鮮出爐的菜轉身要送往飯桌,結果看到信天翁心情愉悅的上桌吃飯了。

位置滿了。

滿了。

伊路米端著菜,沒有動。

最後還是把信天翁的後衣領拎起,然後扔到一旁,坐在了他的位置。

很嫌棄信天翁似的,換了一幅碗筷:“雖然沒有不準你吃飯,但我沒有允許你上桌。”

信天翁從頭到尾一臉懵逼,不是,剛才他還吃的好好的呢。

他看向飯桌上,吃的其樂融融的人們。

哪裏還有他的位置。

等等,鋼琴家!發言人!外科醫生!你們都是什麽表情。

在偷笑吧。

絕對是在偷笑!

嗚嗚嗚,還是冷血好,他走到冷血旁邊:“冷血~”

冷血微微側頭,看著眼巴巴盯著他的信天翁,看樣子他覺得他自己這樣很可憐,嗯,他怎麽會想到這麽演。

好辣眼睛。

“你可以等我們吃完再吃。”冷血並沒有如信天翁預期一般。

“唉?唉?!”信天翁急了,他這下真的慌了,“不要啊~冷血~”

也就冷血無所謂,其他人可不會這樣。

早就把這個惡趣味的家夥趕走了,什麽?友情?朋友要互幫互助?

得了吧,他們很樂意看到信天翁這樣。

他就是故意的,明明可以再拿把椅子,就是不要,非要搶別人椅子。

信天翁看著其他人,大家不約而同悶頭吃飯,仿佛他是個幽靈。

信天翁自閉了,他選擇蹲在角落裏抱著腿畫圈圈。

似乎是在詛咒。

是鋼琴家沒忍住,率先爆發出笑聲:“信天翁也有今天,哈哈哈,往常都是他給別人添堵,今天飯桌上都沒有他的位置。”

信天翁更自閉了,那圍繞在他身邊的低氣壓快凝成實質。

發言人溫和的笑著,看向外科醫生,四目相對,瞬間領會彼此的意思。

飯後,發言人端著一個小桌子放到信天翁面前,那是冷血做的飯,冷血喜歡咖啡和唱片,也會做飯,雖然比不上伊路米,但也是能吃的程度。

信天翁頭都沒擡:“現在挽回我,晚了。失去了就是失去了,我們之間已經有了深深的鴻溝,再也回不到從前……”

發言人打斷了他,他只說了一句:“冷血做的。”

信天翁立馬來了興致,開始吃起來。

剛吃了兩三口,他的時間就像是被靜止了,整個人停在那不動。

發言人關切的詢問:“怎麽了?”

換來的是信天翁面色蒼白,虛弱的,斷斷續續的,卻又咬牙切齒的答案:“你,還有臉問?!該死的,外科醫生那個混蛋…絕對做手腳了吧。”

發言人站起身,惡作劇得逞後露出勝利的笑容:“晚了哦。”

下一秒,信天翁捂著肚子,跑向衛生間。

他還不忘死死瞪一眼外科醫生,像是要把他拉入地獄,外科醫生聳聳肩,那不健康的,蒼白的臉滿是無辜。

在信天翁眼裏,就是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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