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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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成嫻側耳去聽外面的童聲稚語，可那道聲音再也沒有出現，如同轉瞬即逝的幻聽，消弭於疼痛裏。
她屈起腿，想要起來，一陣天旋地轉，房子懸浮，沒有支點。
她只好緩緩挪動身體，半靠在床上，手裏拽著被單，閉起眼睛適應這突如其來的眩暈。
“我的姑奶奶啊，你怎麽坐起來了。”護士一進來看到成嫻的樣子就一陣心慌，真不讓人省心。
成嫻遲緩地睜開眼睛，“抱歉，我躺得有些難受。”
“忍一下，你腦震蕩有點嚴重。”護士幫她重新躺下，掃了一圈房間裏，沒發現其他人，問道，“你男朋友呢？”
成嫻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一下子楞住了。
“我沒有啊。”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他看起來挺擔心你的，是一位高高的帥哥。”護士一般給成嫻紮針掛水，一邊絮叨。
噠噠——
兩人的目光朝著門口看去。
成嫻頭暈著，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來人，
周朔嶼剛才去買吃的了，拎著一堆東西進來，“她沒事吧。”
“她的身體修覆能力不錯，註意休養。這邊有機器人送餐，不用自己去買的，她頭暈，你要看著點她。”護士叮囑道。
“好，謝謝。”周朔嶼站到一邊，給護士讓路。
成嫻聽到熟悉的聲音，原來是他。
那個“老全”呢？
為什麽是周朔嶼，護士說他擔心自己？還因此誤會了他們的關系。
成嫻百思不得其解，護士這個誤會對她來說就是天大的笑話。
她根本沒考慮過自己會和一個陌生人產生愛情以上的關聯。
人造子宮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
實在想要後代，她完全可以去基因研究所那邊報名生一個，反正在生育率急劇下跌的今天，政府是鼓勵人們通過生物科技手段要孩子的。
她知道自己是被篡改了部分意識，看待一些事情是不客觀的，但她仍舊無法做到把對周朔嶼的壞印象一筆勾銷。
他毀了自己的美夢，讓自己失去了重來的勇氣，憑借著這一點她就無法原諒他這個人。
周朔嶼看成嫻閉著眼睛，就坐到一旁，沒有出聲，目光落在下滴的藥水上。
沈默，互不幹擾的氛圍，成嫻求之不得，瞇得久了，困意襲來，她漸漸睡過去。
周朔嶼確認她睡著後才離開，買來的飯菜都是用性能最好的保溫盒裝著的，可以撐到她醒來。
*
匆匆趕來的路引溪緊張地問道，“醫生，我朋友她怎麽樣了？”
路引溪不願相信周朔嶼和關然的說辭，在她看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的可信度更高。
“頭砸到尖銳的東西導致了腦震蕩，不過她的恢覆能力很強，後面註意休養就好。”
醫生細致給她講了一些註意事項，路引溪點頭記下，“謝謝你，醫生。”
她不該負氣跑出去的，也不該跟她吵架的。
路引溪臉色發白，跟著找了那麽久成嫻，她早已精疲力盡，聽到成嫻在醫院的消息，才打起了點精神，一路上憂心忡忡，知道成嫻的情況後，自責、愧疚快要將她淹沒。
“別太難過了。”關然看見她一個人站在墻角，身影落寞。
“你們好像很關註她，她對你們很重要嗎？”路引溪擡起通紅的眼眸。
關然放下在路引溪肩膀上的手，“很重要，我的實驗想要早日成功就離不開她。”
“晚一點不可以嗎？”
“不可以，實驗晚一天成功，風險就越大。”
“必須她來才可以嗎？”
“目前是。”
路引溪失望地低頭，阿嫻那邊她不敢再勸了。
關然彎著身子對上她的目光，眼神真摯，“我向你保證，她一定會安全的。”
路引溪搖了搖頭，把事情寄希望在別人身上不是她的風格，成嫻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讓她如何放心。
實驗她不會退出的，縱使萬般艱難，她也不會放棄，哪怕獻上生命，她會義無反顧地陪著阿嫻。
關然靜靜地陪著路引溪，希望能帶給她一些安慰，主動聊起關於一些實驗的事情，借此打消她的擔憂。
窗外夜色早已降臨，城市披上點點星光，匯聚成萬家璀璨燈火。
護士推著小車過來，打斷了她們的閑聊。
“護士，怎麽了。”她們同時說道。
“病人醒了，進去吧。”
睡了一覺成嫻的狀態好多了，至少沒有那麽暈了，可以看清人。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她第一時間看向了門口，路引溪在朝她走過來，眼眶紅了幾分，“溪溪……”
“吃東西後，記得把這個藥吃了。”
護士收起藥瓶，放下藥就離開。
關然看了看兩人，也識趣離開，她的事情不急，反正人在這裏跑不掉。
路引溪支起小桌子，打開保溫盒的蓋子，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藕片還泛著熱氣。
“我自己來吧。”成嫻接過勺子，拒絕了路引溪的投餵。
“阿嫻，你怎麽會跑到竹子林那邊？”
成嫻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把伸到嘴邊的勺子放回了飯盒裏，稍微思索，“我……我當時腦子不清醒，撞見了……嗯，一位老熟人，然後就去了那邊。”
路引溪一聽就知道她是在說謊了，她不可能認識住在竹子林的人，不對，上次在竹子林……她就在那裏遇到阿嫻的。
“阿嫻，為什麽不對我說實話，我還是你的朋友嗎？”路引溪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這裏面涉及的事情有點多，我不想牽扯你進來。”成嫻偏過視線，不敢去看她。
路引溪嘗試引導她走出牛角尖，不要這麽執拗，“你不告訴我，就能百分比保證我會安全無事嗎？”
成嫻轉過頭，動作幅度有點大，暈乎乎的，“溪溪，我準備退出實驗了，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的。”
“真的嗎？”路引溪聽聞，瞪大了雙眼，驚喜地問。
成嫻輕點了點頭，“真的。”
路引溪這才沒有繼續問下去，成嫻放棄參與實驗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另一邊。
關然出去找周朔嶼談了一下，關於成嫻的事情，迷點重重。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這種被拿捏的感覺真讓人難受。
他們只查到了一個叫全松樊的人，跟凈域科技那邊有來往，還是他們上一期實驗的志願者。
其實冬眠思維實驗立項之初，凈域就聯系過他們想進行合作，團隊看過凈域那邊的合作細節後果斷拒絕了，一旦合作，就意味著他們要失去實驗的自由，只能淪為資本的工具。
天樞集團也不缺這點資金。
不過團隊也沒有回絕地很徹底，凈域完全可以等實驗成功後再來合作的。
冬眠思維實驗成功的話確實會對虛擬游戲產生一定影響，但這個影響它是正面的，會在一定程度上大大提升虛擬游戲的體驗，意識操控也會成為現實。
這些都是後續合作的事情，關然始終想不明白凈域那邊為何要阻攔冬眠思維實驗的進行。
林敏琪那邊說她不認識成嫻，他們也查了一下，她確實跟成嫻沒有交集，但這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參與了植入自毀病毒這件事，在網上發布造謠視頻是她拿來轉移視線的手段，真是玩得一手好牌。
關然表示心累，她只想好好幹科研，結果糟心事一件件接踵而來，防不勝防。
她付之一嘆，瞥了眼靠在窗邊靜觀夜色，同樣愁容滿面的周朔嶼，又擡頭瞧了眼墻上的時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拍了拍周朔嶼示意他可以進去病房了。
剛走到門口，關然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扭頭低聲問道，“安全部保衛科那邊的人過來了嗎？”
他們原本是打算成嫻離開實驗基地後再派人跟著的，卻沒想到人還沒有出去實驗基地就失蹤了。
周朔嶼：“在醫院樓下大廳等著呢。”
關然點了點頭。
成嫻已經吃好了飯，路引溪正在衛生間幫她洗葡萄，作為飯後水果。
“成嫻，你狀態還可以嗎？”關然有些不自然地問。
人還病著，關然怕詢問會給她增加負擔。
成嫻低眸盯著自己的手，說得很慢，“沒事，我知道你們想知道什麽，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有一個要求，我要退出實驗。”
周朔嶼急忙道，“不可以。”
關然瞪了一眼他，直接一巴掌大力拍在他的手臂上。
“成嫻，不如我們晚一點再談，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麽需求跟我說就好了。”說著她也沒有等成嫻同意就拉著周朔嶼匆匆忙忙離開了。
路引溪出來只看到了他們的背影。
關然拽著周朔嶼來到角落，恨鐵不成鋼，“周朔嶼你實驗做多了是不是，能不能去進修一下說話的藝術這門課，成嫻還生著病，心理和身體都脆弱，這個時候不要惹她不開心。”
“她想要退出實驗。”
得，油鹽不進，關然很想把他給套麻袋打一頓，又一個拖後腿的。
“你回去吧，這件事交給我負責，實驗也掛著我的名頭，我會盡量說服她的。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我們還年輕。”
關然說到後面情緒有些低落，這些話既是安慰周朔嶼，也是安慰她自己的。
“嗯。”
關然看他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身上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緒，不像她認識的周朔嶼，搖了搖頭，朝著電梯口走去，把空間留給他。
實驗室那邊不能沒人，周朔嶼步伐有些沈重，臨走前看了眼成嫻所在病房的方向，神情落寞。
走出醫院大門，他仰望著頭頂的星空，眼神渺遠，星星藏匿在燈火裏，肉眼是看不到的。
可他久久沒有眨眼，直到眼睛泛酸才收回目光離去。
實驗不能重來，他沒有時間了，只剩下最後的72天，成嫻是他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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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嫻側耳去聽外面的童聲稚語，可那道聲音再也沒有出現，如同轉瞬即逝的幻聽，消弭於疼痛裏。
她屈起腿，想要起來，一陣天旋地轉，房子懸浮，沒有支點。
她只好緩緩挪動身體，半靠在床上，手裏拽著被單，閉起眼睛適應這突如其來的眩暈。
“我的姑奶奶啊，你怎麽坐起來了。”護士一進來看到成嫻的樣子就一陣心慌，真不讓人省心。
成嫻遲緩地睜開眼睛，“抱歉，我躺得有些難受。”
“忍一下，你腦震蕩有點嚴重。”護士幫她重新躺下，掃了一圈房間裏，沒發現其他人，問道，“你男朋友呢？”
成嫻聽到這個陌生的詞匯一下子楞住了。
“我沒有啊。”
“對不起，是我誤會了，他看起來挺擔心你的，是一位高高的帥哥。”護士一般給成嫻紮針掛水，一邊絮叨。
噠噠——
兩人的目光朝著門口看去。
成嫻頭暈著，眼前模模糊糊的，看不清來人，
周朔嶼剛才去買吃的了，拎著一堆東西進來，“她沒事吧。”
“她的身體修覆能力不錯，註意休養。這邊有機器人送餐，不用自己去買的，她頭暈，你要看著點她。”護士叮囑道。
“好，謝謝。”周朔嶼站到一邊，給護士讓路。
成嫻聽到熟悉的聲音，原來是他。
那個“老全”呢？
為什麽是周朔嶼，護士說他擔心自己？還因此誤會了他們的關系。
成嫻百思不得其解，護士這個誤會對她來說就是天大的笑話。
她根本沒考慮過自己會和一個陌生人產生愛情以上的關聯。
人造子宮技術已經非常成熟了。
實在想要後代，她完全可以去基因研究所那邊報名生一個，反正在生育率急劇下跌的今天，政府是鼓勵人們通過生物科技手段要孩子的。
她知道自己是被篡改了部分意識，看待一些事情是不客觀的，但她仍舊無法做到把對周朔嶼的壞印象一筆勾銷。
他毀了自己的美夢，讓自己失去了重來的勇氣，憑借著這一點她就無法原諒他這個人。
周朔嶼看成嫻閉著眼睛，就坐到一旁，沒有出聲，目光落在下滴的藥水上。
沈默，互不幹擾的氛圍，成嫻求之不得，瞇得久了，困意襲來，她漸漸睡過去。
周朔嶼確認她睡著後才離開，買來的飯菜都是用性能最好的保溫盒裝著的，可以撐到她醒來。
*
匆匆趕來的路引溪緊張地問道，“醫生，我朋友她怎麽樣了？”
路引溪不願相信周朔嶼和關然的說辭，在她看來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的可信度更高。
“頭砸到尖銳的東西導致了腦震蕩，不過她的恢覆能力很強，後面註意休養就好。”
醫生細致給她講了一些註意事項，路引溪點頭記下，“謝謝你，醫生。”
她不該負氣跑出去的，也不該跟她吵架的。
路引溪臉色發白，跟著找了那麽久成嫻，她早已精疲力盡，聽到成嫻在醫院的消息，才打起了點精神，一路上憂心忡忡，知道成嫻的情況後，自責、愧疚快要將她淹沒。
“別太難過了。”關然看見她一個人站在墻角，身影落寞。
“你們好像很關註她，她對你們很重要嗎？”路引溪擡起通紅的眼眸。
關然放下在路引溪肩膀上的手，“很重要，我的實驗想要早日成功就離不開她。”
“晚一點不可以嗎？”
“不可以，實驗晚一天成功，風險就越大。”
“必須她來才可以嗎？”
“目前是。”
路引溪失望地低頭，阿嫻那邊她不敢再勸了。
關然彎著身子對上她的目光，眼神真摯，“我向你保證，她一定會安全的。”
路引溪搖了搖頭，把事情寄希望在別人身上不是她的風格，成嫻是她的朋友，她的家人，讓她如何放心。
實驗她不會退出的，縱使萬般艱難，她也不會放棄，哪怕獻上生命，她會義無反顧地陪著阿嫻。
關然靜靜地陪著路引溪，希望能帶給她一些安慰，主動聊起關於一些實驗的事情，借此打消她的擔憂。
窗外夜色早已降臨，城市披上點點星光，匯聚成萬家璀璨燈火。
護士推著小車過來，打斷了她們的閑聊。
“護士，怎麽了。”她們同時說道。
“病人醒了，進去吧。”
睡了一覺成嫻的狀態好多了，至少沒有那麽暈了，可以看清人。
像是有心靈感應一般，她第一時間看向了門口，路引溪在朝她走過來，眼眶紅了幾分，“溪溪……”
“吃東西後，記得把這個藥吃了。”
護士收起藥瓶，放下藥就離開。
關然看了看兩人，也識趣離開，她的事情不急，反正人在這裏跑不掉。
路引溪支起小桌子，打開保溫盒的蓋子，西紅柿炒雞蛋，清炒藕片還泛著熱氣。
“我自己來吧。”成嫻接過勺子，拒絕了路引溪的投餵。
“阿嫻，你怎麽會跑到竹子林那邊？”
成嫻拿勺子的手頓了一下，把伸到嘴邊的勺子放回了飯盒裏，稍微思索，“我……我當時腦子不清醒，撞見了……嗯，一位老熟人，然後就去了那邊。”
路引溪一聽就知道她是在說謊了，她不可能認識住在竹子林的人，不對，上次在竹子林……她就在那裏遇到阿嫻的。
“阿嫻，為什麽不對我說實話，我還是你的朋友嗎？”路引溪嘆了一口氣。
“對不起，這裏面涉及的事情有點多，我不想牽扯你進來。”成嫻偏過視線，不敢去看她。
路引溪嘗試引導她走出牛角尖，不要這麽執拗，“你不告訴我，就能百分比保證我會安全無事嗎？”
成嫻轉過頭，動作幅度有點大，暈乎乎的，“溪溪，我準備退出實驗了，這些事情你不用知道的。”
“真的嗎？”路引溪聽聞，瞪大了雙眼，驚喜地問。
成嫻輕點了點頭，“真的。”
路引溪這才沒有繼續問下去，成嫻放棄參與實驗對她來說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另一邊。
關然出去找周朔嶼談了一下，關於成嫻的事情，迷點重重。
敵人在暗，他們在明，這種被拿捏的感覺真讓人難受。
他們只查到了一個叫全松樊的人，跟凈域科技那邊有來往，還是他們上一期實驗的志願者。
其實冬眠思維實驗立項之初，凈域就聯系過他們想進行合作，團隊看過凈域那邊的合作細節後果斷拒絕了，一旦合作，就意味著他們要失去實驗的自由，只能淪為資本的工具。
天樞集團也不缺這點資金。
不過團隊也沒有回絕地很徹底，凈域完全可以等實驗成功後再來合作的。
冬眠思維實驗成功的話確實會對虛擬游戲產生一定影響，但這個影響它是正面的，會在一定程度上大大提升虛擬游戲的體驗，意識操控也會成為現實。
這些都是後續合作的事情，關然始終想不明白凈域那邊為何要阻攔冬眠思維實驗的進行。
林敏琪那邊說她不認識成嫻，他們也查了一下，她確實跟成嫻沒有交集，但這不能排除她的嫌疑。
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她參與了植入自毀病毒這件事，在網上發布造謠視頻是她拿來轉移視線的手段，真是玩得一手好牌。
關然表示心累，她只想好好幹科研，結果糟心事一件件接踵而來，防不勝防。
她付之一嘆，瞥了眼靠在窗邊靜觀夜色，同樣愁容滿面的周朔嶼，又擡頭瞧了眼墻上的時鐘，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拍了拍周朔嶼示意他可以進去病房了。
剛走到門口，關然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扭頭低聲問道，“安全部保衛科那邊的人過來了嗎？”
他們原本是打算成嫻離開實驗基地後再派人跟著的，卻沒想到人還沒有出去實驗基地就失蹤了。
周朔嶼：“在醫院樓下大廳等著呢。”
關然點了點頭。
成嫻已經吃好了飯，路引溪正在衛生間幫她洗葡萄，作為飯後水果。
“成嫻，你狀態還可以嗎？”關然有些不自然地問。
人還病著，關然怕詢問會給她增加負擔。
成嫻低眸盯著自己的手，說得很慢，“沒事，我知道你們想知道什麽，我可以告訴你們，不過有一個要求，我要退出實驗。”
周朔嶼急忙道，“不可以。”
關然瞪了一眼他，直接一巴掌大力拍在他的手臂上。
“成嫻，不如我們晚一點再談，你先好好休息，有什麽需求跟我說就好了。”說著她也沒有等成嫻同意就拉著周朔嶼匆匆忙忙離開了。
路引溪出來只看到了他們的背影。
關然拽著周朔嶼來到角落，恨鐵不成鋼，“周朔嶼你實驗做多了是不是，能不能去進修一下說話的藝術這門課，成嫻還生著病，心理和身體都脆弱，這個時候不要惹她不開心。”
“她想要退出實驗。”
得，油鹽不進，關然很想把他給套麻袋打一頓，又一個拖後腿的。
“你回去吧，這件事交給我負責，實驗也掛著我的名頭，我會盡量說服她的。大不了從頭再來，反正我們還年輕。”
關然說到後面情緒有些低落，這些話既是安慰周朔嶼，也是安慰她自己的。
“嗯。”
關然看他一副不願多說的模樣，身上還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愁緒，不像她認識的周朔嶼，搖了搖頭，朝著電梯口走去，把空間留給他。
實驗室那邊不能沒人，周朔嶼步伐有些沈重，臨走前看了眼成嫻所在病房的方向，神情落寞。
走出醫院大門，他仰望著頭頂的星空，眼神渺遠，星星藏匿在燈火裏，肉眼是看不到的。
可他久久沒有眨眼，直到眼睛泛酸才收回目光離去。
實驗不能重來，他沒有時間了，只剩下最後的72天，成嫻是他唯一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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