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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我當初是怎麽想的。”陳新月站在窗邊，手遮擋住眼睛，良久她收回手，視野中映入漆黑的天空，但夜深人靜之際，天空中閃爍著若隱若現的星子，自然間最暗淡靜謐的一面勝過障目的假象千萬倍。
滴——
陳新月收回視線，拉上窗簾，轉身走到床頭櫃，拉出抽屜拿出一支老年機，裏面的SIM卡還是十多年前沒有要求實名時買的。
【我要離開了。】
陳新月按鍵，發送信息：【x路y號倉庫z櫃301箱，密碼：7421】
過了有兩分鐘，對面再次發來信息。
【謝謝。】
【還有，再也不見。】
和聰明人打交道，就是省時省力。
陳新月盯著早該淘汰的手機出神，這支手機是她出來打工時用賺到的第一筆錢買的。
那是她第一次買手機，不知道打電話還需要SIM卡，一個人站在光亮的大廳窘迫又難堪，是熊圖過來幫她，告訴她需要買一張SIM卡，還給她買了卡幫她裝上。
回憶有多淳樸，現實的背叛就有多寒心。
陳新月沒有回信息，直接抽出SIM卡掰斷丟進廁所，按下沖水鍵。
“還是得怪自己。”陳新月捏著自己花錢買的手機，把它放回櫃子裏，“懦弱又識人不清。”
她上床關燈，望著透露出少許光芒的窗簾，“但是，明天是個艷陽天。”
陳新月閉上眼，安心入眠。
另一邊的夜晚卻沒有她這邊的平靜。
熊圖自以為哄好了陳新月後，還試圖晚上留下和她同房，但是她怎麽可能願意，只裝作還沒緩和的樣子拒絕他。
熊圖便主動出來工作，給她發了晚上在辦公室的照片，然而沒過一會兒他就離開公司，玩起了‘燈下黑’。
誰能料到他出軌當天被抓，晚上說是在認真工作好好表現，實際上卻又去找了情人呢。
畢竟是被陳新月當場看到，考慮到童偉成的心情，熊圖做好了要哄他的準備，但是卻沒想到根本不需要這一環節。
一進門，還沒說上幾句交代情況，兩人就滾到了床上。
熱情的更過分，熊圖察覺到了，但是原始的欲.望讓他忽略掉一切，只知道和情人糾纏在一起。
童偉成不論是被動也好，主動也好，都瘋狂地纏著他，像一頭瘋狂而又原始的野獸。
他只能以熱烈的主動來掩飾崩潰的神經。
客廳垃圾桶底部，躺著撕碎的檢測報告。
*
婚禮是周六，但新郎是陳新月堂弟，他們得提前去幫忙。
熊圖為了安撫好陳新月，表面功夫做得極好，周四周五的工作提前做完或者安排延後，周三就帶著陳旭日提車，帶著熊父熊母與陳家人一道回了村子。
本來這種婚宴，熊家父母可去可不去，熊母是不願意去的，她不想和陳家的親戚打交道。
按照熊父的性格，自然也是不去的，但他一反常態，主動提及要去。
出發前一晚，熊母還在抱怨，“只是陳家的親戚辦婚禮，又不是陳旭日辦婚禮，我們沒必要去。再說我們去了還得送禮，真是的。”
“有什麽好抱怨的，說了去就去！”熊父煩躁地呵斥她。
“你跟我兇什麽兇！”熊母平日裏聽熊父的，但也有脾氣，“本來我就不喜歡陳新月，再過幾個月咱們的孫子就要出生了，到時候兒子就會跟她離婚，我們沒必要再跟陳家有什麽來往，幹嘛浪費一個紅包錢。”
熊父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兒子又犯病了。”
“你、你說、說什麽呢！”熊母舌頭打結，眼神亂飄，“咱們兒子哪兒來的病！”
“你早就知道他、”熊父見她的模樣，心中猜測得到確認，一口氣沒提上來，氣得直拍床：“他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是不是！”
熊母還想掩飾，但沒騙過熊父，就說了實話：“我也是前段時間發現的，就是他告訴咱們要有孫子的那段時間。”她幫熊圖收衣服，卻在兜裏發現了潤滑劑。
父母最了解孩子，更何況早年他們就發現了自家兒子喜歡男人的癖好。他們還知道熊圖年輕時交過一個男朋友。
熊父大發脾氣，但是好在熊圖對女人也有興趣，能讓他們抱孫子，所以他們催著他娶了陳新月。
熊母不滿道：“誰知道陳新月是個不會生蛋的母雞，這麽多年一個崽都下不了。”
“現在兒子有了孩子，我們也有了孫子，以後他想怎麽樣，我們哪管得了這麽多。”熊母小心試探熊父的態度。
熊父道：“總之，我們熊家不能有半點錯。”
熊母松了口氣，基於多年的夫妻關系，她知道他這不是妥協，而是早就接受了這個情況，甚至做好了準備。
“你去參加婚禮，是有什麽準備？”
“既然我們已經有孫子了，兒子想離婚，陳新月也想離婚，那就讓他們心願都實現好了。”熊父最底層的櫃子裏拿出一個老舊的盒子，打開盒蓋裏面卻盛放著一瓶嶄新的藥水。
熊母僵硬住，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藥瓶，輕松的臉色一點點下沈。
“這次，還是你想辦法給她喝了。”熊父拿出瓶子，遞給熊母。
“好了，休息吧。”熊父上床關燈，熊母卻緊緊握著瓶子，失眠了。
*
“你說，要提醒一下宿主嗎？”墨妄言從屏幕上轉回視線，看向沙發上的戰韻書。
“不用。”戰韻書頭也沒擡，她已經開始在看下個世界的資料了，“還是那句話，我們幫不了她一輩子。如果這次她又被坑了的話，就證明我看走了眼，我們引導她的方式出了錯。”
“不過，我相信她不會那麽蠢。”
“那——”墨妄言頓了一下，“你認為熊母會給她下藥嗎？”
此話一出，戰韻書反倒好奇地擡頭：“為什麽你會覺得她不會？”
“我倒不是認為她不會，而是不敢肯定了。”墨妄言並不了解女人，他當然也曾帶過女宿主，但他的任務就是帶領她們完成覆仇，過程和帶男宿主並沒有分別，他們都心志堅定，目標明確。
但是上個世界他對白月寧以及這個世界對陳新月的認知都出現了偏差。
而戰韻書卻能彌補這部分情感的偏差。
戰韻書認真地盯著他：“為什麽不敢肯定了？”
“當年是她趁陳母不註意把藥下在湯裏，接陳母之手端給陳新月，使得陳新月和熊圖生米煮成熟飯。他們當年成婚，有兩層因素，一個的確是基於感情，第二個卻也存在貞潔壓迫。”墨妄言在空閑的時間裏還看了其他人的生平，看到了以陳新月視角看不到的事件，“除此之外，當初熊父也是用這種方法讓熊母與雇主生下熊婷。”
“剛才她接過藥瓶時的表情很有意思，顯然是想起了曾經的事情，所以我猶豫了一下，在想她會不會有改變，比如向陳新月那樣覺醒，計劃反殺。”
戰韻書反問：“撇去你的猶豫，按照你原本猜測，你覺得這可能嗎？”
墨妄言搖頭：“不可能。”
“那不就完了。”戰韻書望著黑色的屏幕出神，“就算她有一瞬間作為受壓迫者的感同身受，但這麽多年來她已經成為熊父的幫兇，那一點點惻隱之心是不會起任何作用的，像陳新月那樣覺醒更是不可能。”
“你以為真的有那麽多受到欺負後敢絕地反殺，背負十來條人命的女人嗎？”
戰韻書突然轉過頭來，墨妄言楞住，他曾經帶過的宿主中，女人很少，像陳新月這種反殺的更是沒有。她們幾乎都是被殺死，但不甘心，這才有了他去帶她們一步步覆仇。
戰韻書眼中閃爍著著光芒：“我欣賞的是陳新月最後同歸於盡的勇氣，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拉害過她的人墊背。”
墨妄言有一瞬間忘了呼吸，盯著她什麽都沒有說。
心臟加速跳動，一股莫名的情緒洶湧而來，好半天他才移開視線，調整呼吸，恢覆往日的平靜。
“我，應該也會選擇同歸於盡。”
戰韻書楞了一下，陷入了沈默。
良久，才開口道：“不過，如果能正常活著的話，誰又會願意同歸於盡呢。”
無聲的嘆息附和著她的聲音。
*
婚禮前一天，男方所有人都聚集在陳家。
陳新月和熊圖夫妻致富後，都花錢將各自村裏的老宅重新修建。陳新月家修了四層的小樓，還帶院子，氣派又寬暢，所以新郎就借用陳家。
原本陳新月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麽絕，但是誰讓這位堂弟也在跟著熊圖去抓奸的人群裏呢。
堂弟平日裏跟著陳旭陽混，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堂姐，這太多了吧。”準新娘推拒著遞過來的紅包。
陳新月把厚厚的紅包塞到她手裏，“沒事，我怕明天忘記，就提前給你了。”
沒辦法，只好對不起這位新娘了。
“那謝謝你了。”準新娘感激地收下，正要離開又轉過身來，“對了，嬸嬸煮了湯，你婆婆剛剛還在樓下找你讓你喝湯呢。”
她緊張又期待地嘀咕了一句，“希望以後我婆婆也像你婆婆關心你那麽關心我。”
還是不像得好。
陳新月目送她下樓，自己回了房間。
沒一會兒，陳母上來敲門。
“新月累了吧，喝碗甜湯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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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知道我當初是怎麽想的。”陳新月站在窗邊，手遮擋住眼睛，良久她收回手，視野中映入漆黑的天空，但夜深人靜之際，天空中閃爍著若隱若現的星子，自然間最暗淡靜謐的一面勝過障目的假象千萬倍。
滴——
陳新月收回視線，拉上窗簾，轉身走到床頭櫃，拉出抽屜拿出一支老年機，裏面的SIM卡還是十多年前沒有要求實名時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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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新月盯著早該淘汰的手機出神，這支手機是她出來打工時用賺到的第一筆錢買的。
那是她第一次買手機，不知道打電話還需要SIM卡，一個人站在光亮的大廳窘迫又難堪，是熊圖過來幫她，告訴她需要買一張SIM卡，還給她買了卡幫她裝上。
回憶有多淳樸，現實的背叛就有多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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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上床關燈，望著透露出少許光芒的窗簾，“但是，明天是個艷陽天。”
陳新月閉上眼，安心入眠。
另一邊的夜晚卻沒有她這邊的平靜。
熊圖自以為哄好了陳新月後，還試圖晚上留下和她同房，但是她怎麽可能願意，只裝作還沒緩和的樣子拒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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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是被陳新月當場看到，考慮到童偉成的心情，熊圖做好了要哄他的準備，但是卻沒想到根本不需要這一環節。
一進門，還沒說上幾句交代情況，兩人就滾到了床上。
熱情的更過分，熊圖察覺到了，但是原始的欲.望讓他忽略掉一切，只知道和情人糾纏在一起。
童偉成不論是被動也好，主動也好，都瘋狂地纏著他，像一頭瘋狂而又原始的野獸。
他只能以熱烈的主動來掩飾崩潰的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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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婚禮是周六，但新郎是陳新月堂弟，他們得提前去幫忙。
熊圖為了安撫好陳新月，表面功夫做得極好，周四周五的工作提前做完或者安排延後，周三就帶著陳旭日提車，帶著熊父熊母與陳家人一道回了村子。
本來這種婚宴，熊家父母可去可不去，熊母是不願意去的，她不想和陳家的親戚打交道。
按照熊父的性格，自然也是不去的，但他一反常態，主動提及要去。
出發前一晚，熊母還在抱怨，“只是陳家的親戚辦婚禮，又不是陳旭日辦婚禮，我們沒必要去。再說我們去了還得送禮，真是的。”
“有什麽好抱怨的，說了去就去！”熊父煩躁地呵斥她。
“你跟我兇什麽兇！”熊母平日裏聽熊父的，但也有脾氣，“本來我就不喜歡陳新月，再過幾個月咱們的孫子就要出生了，到時候兒子就會跟她離婚，我們沒必要再跟陳家有什麽來往，幹嘛浪費一個紅包錢。”
熊父突然開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兒子又犯病了。”
“你、你說、說什麽呢！”熊母舌頭打結，眼神亂飄，“咱們兒子哪兒來的病！”
“你早就知道他、”熊父見她的模樣，心中猜測得到確認，一口氣沒提上來，氣得直拍床：“他又跟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混在一起是不是！”
熊母還想掩飾，但沒騙過熊父，就說了實話：“我也是前段時間發現的，就是他告訴咱們要有孫子的那段時間。”她幫熊圖收衣服，卻在兜裏發現了潤滑劑。
父母最了解孩子，更何況早年他們就發現了自家兒子喜歡男人的癖好。他們還知道熊圖年輕時交過一個男朋友。
熊父大發脾氣，但是好在熊圖對女人也有興趣，能讓他們抱孫子，所以他們催著他娶了陳新月。
熊母不滿道：“誰知道陳新月是個不會生蛋的母雞，這麽多年一個崽都下不了。”
“現在兒子有了孩子，我們也有了孫子，以後他想怎麽樣，我們哪管得了這麽多。”熊母小心試探熊父的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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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參加婚禮，是有什麽準備？”
“既然我們已經有孫子了，兒子想離婚，陳新月也想離婚，那就讓他們心願都實現好了。”熊父最底層的櫃子裏拿出一個老舊的盒子，打開盒蓋裏面卻盛放著一瓶嶄新的藥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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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還是你想辦法給她喝了。”熊父拿出瓶子，遞給熊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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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要提醒一下宿主嗎？”墨妄言從屏幕上轉回視線，看向沙發上的戰韻書。
“不用。”戰韻書頭也沒擡，她已經開始在看下個世界的資料了，“還是那句話，我們幫不了她一輩子。如果這次她又被坑了的話，就證明我看走了眼，我們引導她的方式出了錯。”
“不過，我相信她不會那麽蠢。”
“那——”墨妄言頓了一下，“你認為熊母會給她下藥嗎？”
此話一出，戰韻書反倒好奇地擡頭：“為什麽你會覺得她不會？”
“我倒不是認為她不會，而是不敢肯定了。”墨妄言並不了解女人，他當然也曾帶過女宿主，但他的任務就是帶領她們完成覆仇，過程和帶男宿主並沒有分別，他們都心志堅定，目標明確。
但是上個世界他對白月寧以及這個世界對陳新月的認知都出現了偏差。
而戰韻書卻能彌補這部分情感的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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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年是她趁陳母不註意把藥下在湯裏，接陳母之手端給陳新月，使得陳新月和熊圖生米煮成熟飯。他們當年成婚，有兩層因素，一個的確是基於感情，第二個卻也存在貞潔壓迫。”墨妄言在空閑的時間裏還看了其他人的生平，看到了以陳新月視角看不到的事件，“除此之外，當初熊父也是用這種方法讓熊母與雇主生下熊婷。”
“剛才她接過藥瓶時的表情很有意思，顯然是想起了曾經的事情，所以我猶豫了一下，在想她會不會有改變，比如向陳新月那樣覺醒，計劃反殺。”
戰韻書反問：“撇去你的猶豫，按照你原本猜測，你覺得這可能嗎？”
墨妄言搖頭：“不可能。”
“那不就完了。”戰韻書望著黑色的屏幕出神，“就算她有一瞬間作為受壓迫者的感同身受，但這麽多年來她已經成為熊父的幫兇，那一點點惻隱之心是不會起任何作用的，像陳新月那樣覺醒更是不可能。”
“你以為真的有那麽多受到欺負後敢絕地反殺，背負十來條人命的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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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韻書眼中閃爍著著光芒：“我欣賞的是陳新月最後同歸於盡的勇氣，不惜一切代價都要拉害過她的人墊背。”
墨妄言有一瞬間忘了呼吸，盯著她什麽都沒有說。
心臟加速跳動，一股莫名的情緒洶湧而來，好半天他才移開視線，調整呼吸，恢覆往日的平靜。
“我，應該也會選擇同歸於盡。”
戰韻書楞了一下，陷入了沈默。
良久，才開口道：“不過，如果能正常活著的話，誰又會願意同歸於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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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前一天，男方所有人都聚集在陳家。
陳新月和熊圖夫妻致富後，都花錢將各自村裏的老宅重新修建。陳新月家修了四層的小樓，還帶院子，氣派又寬暢，所以新郎就借用陳家。
原本陳新月不會把事情做得這麽絕，但是誰讓這位堂弟也在跟著熊圖去抓奸的人群裏呢。
堂弟平日裏跟著陳旭陽混，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堂姐，這太多了吧。”準新娘推拒著遞過來的紅包。
陳新月把厚厚的紅包塞到她手裏，“沒事，我怕明天忘記，就提前給你了。”
沒辦法，只好對不起這位新娘了。
“那謝謝你了。”準新娘感激地收下，正要離開又轉過身來，“對了，嬸嬸煮了湯，你婆婆剛剛還在樓下找你讓你喝湯呢。”
她緊張又期待地嘀咕了一句，“希望以後我婆婆也像你婆婆關心你那麽關心我。”
還是不像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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