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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昏君第三步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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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昏君第三步三

朱統領從樓梯口跑上來,喘著粗氣道:“沒事吧魏大人……下官失職,還好沒出大事兒……”

他看那侍衛要傷魏昭,情急之下把佩刀扔了出去,他武功本就很高,這一下用盡了全力,佩刀竟直接把那侍衛的一條手臂斬落了。

魏昭敷衍地道:“多謝朱統領救命,我可真是嚇壞了呢……”

朱統領忽然覺得頭腦一陣陣地發暈,他立即退後幾步道:“有迷香……把窗子都打開。”

幾個剛上樓的侍衛也覺得頭暈,連忙去開窗子散了迷香,這才覺得好受一些。

“韓冬青?”朱統領認出那個行刺的侍衛,皺眉道:“你究竟是什麽人?調來我無極殿想做什麽?”

韓冬青抱著斷臂,一直在痛苦哀嚎,朱統領看他這樣也問不出什麽來,便不再多問,讓人給帶下去止血。

朱統領讓人取了涼水給餘喜和綠袖服下,便解了迷香。這迷香的功效不強,只是讓人全身無力,用涼水便能輕易解了。

餘喜默默地低頭不說話,倒是綠袖很快就緩了過來,她說道:“剛剛我跟喜公公來打掃,就撞到那個人了。他見了我們好像挺驚訝的,我看到他捏了一個什麽東西,聞到有種香氣,然後就覺得身上沒有力氣。他提了刀要殺了我們,喜公公護著我,差點兒給他殺了。”

她看向餘喜的眼神變得極溫柔,“我沒想到他這麽硬氣,拿把刀對著他,他都不退的。”

餘喜低頭道:“我總不能讓他殺了你……”

綠袖笑了笑說道:“以前看你文文弱弱的,又不愛說話,脾氣還好,以為你是個軟弱的人,果然人不能貌相。”

朱統領望向餘喜的目光也充滿了讚許,誇讚道:“畢竟是陛下身邊的人,能被陛下看中留在身邊必是有過人之處的。”

他轉向綠袖道:“你也不錯,膽子挺大的,換成別的宮女這會兒估計嚇壞了,哭著話都說不清呢!”

魏昭還沒有找到城防圖,見事情已經解決了,便道:“喜公公,你送這位宮女姐姐回去吧。有事兒等晚一些再說,你們都受了驚嚇,好好歇著。”

餘喜望著魏昭,關切地道:“那你呢?你剛剛有沒有嚇到?”

魏昭笑了笑,“我是大理寺的,這種事情見得多了,倒也習慣了。”

朱統領便道:“那魏大人繼續查吧,我帶他們下去,此事還得上奏陛下,聽陛下發落。”

他看了一眼敞開的窗子,好奇地問:“魏大人先進來的,沒覺得頭暈嗎?韓冬青用了迷藥,對魏大人好像並不起作用。”

魏昭猜想必然是自己的回覆力的效果,他現在有一千點回覆力,這一點小小的迷香連餘喜和那小宮女都迷不暈,怎麽可能對他有用?

他卻只是敷衍道:“可能是我太遲鈍了?”

“遲鈍……就不會暈嗎?”

“是這樣的。”

餘喜情緒有些低落,魏昭知道他被自己認識的同鄉襲擊,心中多少會有些難過,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沒事兒的,別難過。”

餘喜低聲道:“他少年時明明是個那麽好的人。”

魏昭道:“人都是會變的,又能有幾人能始終如一呢?”

餘喜擡眸,“我就不會變。”

魏昭只輕嘆一聲,“只有你不會變罷了,大家都是會變的。你太容易相信別人了,這樣可不好。”

朱統領帶人走了,隨即吩咐兩個侍衛過來把地上的血跡和斷臂收拾幹凈。

魏昭便繼續在無極殿裏搜查,他把五層樓前前後後都搜過了,卻沒見到有城防圖的影子。

藍牙耳機裏突然傳出一個聲音。

“主人,智能管家分析發現,三樓的房間有一個密室!”

“密室?在哪兒?”

“三樓的實際面積比建築面積少了四個平方左右,密室在第三個房間和第四個房間之間。設計者利用視覺隱藏了這個房間,是非常巧妙的設計哦!”

魏昭也見過有人修密室的,許多房間藏了密室後會讓原本的房間明顯變小,這種密室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但他從三樓轉了幾圈兒,倒真沒感覺到這裏藏了一間密室。

仔細看才發現,第三個房間和第四個房間的墻壁果然有些許的角度與其他房間不同,在夾角之間隱藏了一個不易被發現的密室。

他走到第三個房間去尋找入口,這裏只有幾排櫃子,裏面放著各種東西,但每樣東西都看起來很正常,完全不像是密室的機關。

他又去第四個房間找了半天,依舊沒有找到。

難道這城防圖就藏在這密室裏了?

直找到天快黑了,他也沒能找到密室的入口,智能管家對此方面的數據不夠,並不能幫他分析出入口的機關在哪裏。

藍牙耳機裏突然傳來了聲音,是朱統領的聲音。

“陛下,臣抓到一個私闖無極殿的侍衛,剛剛審了一下,這人倒是招得很快,說是五王爺派他來偷城防圖的。他半年前就接到這個任務了,只是最近才混進了無極殿。他招認說之前墜井的宮女也是他殺的,那宮女沒有幫他拿到城防圖,卻想要挾他找他要錢,他為了滅口就把她推進了井裏。”

趙淮霽“嗯”了一聲,“送大理寺吧,該怎麽判就怎麽判。”

朱統領道:“屬下這就送他去大理寺……陛下,五王爺的罪證也要大理寺去查嗎?”

趙淮霽道:“不用,跟謝孝林說,此事不要牽連到五王爺。”

朱統領愕然地“啊”了一聲,但隨即便道:“臣遵命。”

隨即,藍牙耳機裏傳來朱統領漸漸遠去的腳步聲。

慶公公的聲音響起,“陛下,您這樣做,朱統領只怕會誤會陛下過於寵信五王爺,偷城防圖這種事都不懲戒,多少也得找個借口吧?”

趙淮霽道:“無妨,他不多嘴,心中再怎麽想也不會說出去。朕不管他怎麽想,只要聽話不多嘴就行。”

慶公公道:“是……說起來,這個內線還真是沒用,他費了半年的時間才進了無極殿,卻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早就進了天牢。再說城防圖也不在無極殿,老奴早把它藏在龍床下的暗格裏了,再派多少人來都拿不到的。”

趙淮霽道:“若有人能有本事從朕的龍床底下拿到城防圖,那此人便有能力取了朕的性命去。他也不必取城防圖,直接刺殺更快。”

魏昭嘆了口氣。

原來城防圖在皇帝的寢宮,這他要怎麽拿得到?

他瞬間對那個完全找不到入口的密室失去了興趣,反正城防圖不在這裏。

他出了無極殿,便看到朱統領迎上來說道:“魏大人,那宮女墜井的案子不用查了,韓冬青招了說是他殺的,我已經讓人送他去了大理寺。”

魏昭假裝驚訝,“啊?原來那個宮女是他殺的?”

朱統領點頭,“誰能想到呢?說起來好險,他找了我一個朋友托關系調進了無極殿,若他真的偷了什麽東西,或者讓他把喜公公給殺了,那我可就慘了,幸好魏大人正好也在無極殿。我問過了,他趁著輪值的時候偷溜進了無極殿,以為那個時候不會有人進去。沒想到今天來打掃的太監家裏有事,喜公公和綠袖又來得晚,正撞到他在偷偷摸摸地翻找東西。”

他嘆了口氣道:“韓冬青還是喜公公的同鄉,他對喜公公倒真不留情,幸好你來得及時。說起來,喜公公的哨子真是不錯,他那時中了迷香,沒有力氣呼救,卻還能吹得響。”

魏昭心想幸好自己送了餘喜那只哨子,聽朱統領說起,他便道:“我有那只哨子的圖紙,回頭拿給你,用來給內衛傳信號倒也不錯。”

朱統領喜道:“那就多謝魏大人了,這玩意兒可比我們內衛用的竹笛強多了。”

魏昭心中煩惱著怎樣拿到城防圖的事,只隨意應了幾句,便回去了。

宮裏守衛森嚴,想進皇帝的寢宮要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最麻煩的是暗衛,他不知道暗衛藏在哪裏,若是偷入皇帝寢宮,很容易被暗處的暗衛發現。

“智能管家,你有沒有辦法找到暗衛?”魏昭試探著問。

“可以哦!”智能管家說道。

魏昭本來只是隨口問問,聽到這個答案有些驚喜,“真能找到?”

“是的,智能手表的攝像頭是有紅外功能的,能感知到周圍的熱源。不管暗衛藏在哪裏,只要是活人就會散發熱量,在屏幕上會顯示出來的熱源圖像的!管家可以幫主人智能分析出視覺死角,只要有死角一定能找出來的。”

魏昭記得皇宮有個規矩,每年初雪之夜皇帝會召群臣夜宴,雪中賞梅、吟詩作畫。那時皇宮的防備應是最松懈的,他也可以趁機入宮,到時候找機會摸到皇帝的寢宮去偷城防圖,只要智能管家一直給他分析出視覺死角,他繞過內衛和暗衛還是有機會潛入皇帝的寢宮的。

只是不知哪一天才會下雪。

“智能管家,你知道什麽時候下雪嗎?”

“加載中……抱歉,此功能需連接衛星網絡查天氣預報,暫時無法查詢。”

……

幾天後,林瑛讓人送了個暖爐來給魏昭。魏昭見那暖爐套子做得精致,顯是用了心的。他現在身體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倒不怎麽怕冷了,難為林瑛總惦記著他怕冷,總是做了各種禦寒的東西送他。

他今天穿得不厚,手卻是暖的,這暖手的手爐他用不著,便想著送給餘喜,也算是他母親的心意。

他早朝後去找餘喜,將東西交給他。這次並沒有說是林瑛做的,只說是自己買多了,用不著便拿給他了。

餘喜不好意思地道:“我也沒什麽給你的……”

魏昭道:“也不用給我什麽,我在外面買東西方便,什麽都能買得到。你缺什麽我再帶給你,棉靴有嗎?天冷得很了,怕是很快就要下雪。”

餘喜低頭道:“有,綠袖姐姐昨兒個送了我一雙新的,說是要謝謝我那日相救。我也沒做什麽,怪不好意思的。”

“綠袖?上次的那個宮女嗎?”魏昭微一沈吟,“她給你做了棉靴?難道她……”

“她怎麽了?”

“算了,沒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

魏昭只知道民間女子若送男子親手做的鞋子便是表達愛慕之意,但餘喜是太監,綠袖未必會是此意。

餘喜有些莫名不解,但也沒有多問。

他拿起手爐回去,這幾天正覺得手冷,倒是用得上。

剛一回到後宮,便遠遠地看到綠袖在跟小栓子說話,她瞪著眼睛,沖著小栓子道:“你找別人去,別再找餘喜了,不許你再給他添麻煩!”

餘喜走近道:“怎麽了?”

小栓子剛想說什麽,看到綠袖的眼神裏透著幾分威脅之意,便搖頭道:“也沒什麽,就是想……謝謝喜公公上次幫我去無極殿打掃,還連累了喜公公遇險。”

他說著欠了欠身,轉身走掉了。

綠袖見餘喜捧著新的暖手爐子,見那上面的爐套做工甚是工整,她眉頭微皺,“又是那個魏大人送你的?”

餘喜“嗯”了一聲。

綠袖道:“這手爐套子我也會做,以後你缺什麽我做給你,不用去求旁人。”

餘喜道:“我不缺什麽,也不想麻煩姐姐。”

綠袖挑眉道:“什麽麻煩不麻煩的?我看你用旁人送的東西心中不悅,你用我送的東西我就高興。還有,這裏人的總是看你脾氣好,什麽事都想著拜托你,你又不會拒絕,以後我不許你隨意應承他們。除了陛下的吩咐,你誰的話也不要聽。”

餘喜茫然地望著她。

綠袖有些急了,“你這傻子,旁人拜托你的事,你應了,那人只會覺得你好說話,下次有事還會找你,卻未必記得你的好,明白嗎?”

見餘喜依舊不解,她忽然笑了,“不懂也沒關系,反正有我在這裏。”

……

魏昭出宮的時候發現魏集清在等他,他快步追上道:“魏大人不用等我的,我自己回去便好。”

魏集清道:“一起回去吧。”

魏昭嗯了一聲,上了馬車。

魏集清這些天並沒有問起關於真正的魏昭的消息,魏昭知道他想救自己的兒子,但卻並不想催促他。

魏昭也沒提起,他必須先拿到城防圖去換解藥,才能去玉城。萬一在玉城遇到不測,至少他要給青瑤拿到解藥。

想到解藥,他想起自己第三次毒發的時間也該到了。他的身體卻是沒有任何感覺的,不痛不癢,並不像是要毒發的樣子。

馬車裏有些燥熱,魏昭忍不住將外袍的扣子解開了幾粒,將車窗打開想透透氣。

魏集清縮了縮脖子,詫異地道:“你不是一直怕冷嗎?怎麽還要開窗子?”

“大人不覺得今天很熱嗎?”魏昭道。

“沒有啊……今天挺冷的,我還多穿了兩層衣服,現在手腳都覺得冰冷。”魏集清望著魏昭,“昭兒,你臉……怎麽這麽紅?”

魏昭只覺得有些窒息,他胸口很悶,仿佛喘不過氣來一般。

眼前突然一陣發暈,他身子一軟,失去了意識。

“昭兒!”魏集清忙扶住魏昭,“你怎麽了?”

他的手觸到魏昭脖頸間,只覺得滾燙如火,不由得大為吃驚,“快回府!叫大夫來!”

……

“令郎這病,老夫從來沒有見過。”許大夫坐在床邊,思忖了許久,“他高燒不退,脈搏極亂,可能是中毒了,老夫一時也難以判斷。只能先給他他散散身上的熱,別給燒壞了。去取些酒來,我給他擦擦身子,能助他散熱。”

梁玉連忙道:“我去讓人拿。”

她回頭又望了魏昭一眼,見他的臉上全是汗水,燒得整張臉都紅了。

梁玉親自去取了家中最好的一壇酒,正要返回,卻見魏嬈急匆匆地跑過來道:“娘,我聽說哥起燒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魏昭的房間裏跑。

梁玉想起之前魏集清說的,魏昭的身上有許多舊傷痕,這要是讓魏嬈看到了只怕會當場露餡,連忙攔著道,“你別進去,你是大姑娘了,要學著避人。”

“避什麽呀,他是我哥!”魏嬈不管不顧地沖進屋裏,梁玉來不及阻攔,便見魏嬈已經進屋了。

梁玉心中驚慌,跟著跑進屋裏。

許大夫已經解開了魏昭上身的衣物,梁玉卻沒有看到他身上的舊傷痕,他身上幹幹凈凈的,一絲傷痕也看不見,只是皮膚通紅,不住地冒著冷汗。

她心中奇怪,但也松了口氣。

魏嬈急道:“我哥怎麽了?好端端的怎麽會燒得這麽厲害?大夫他不會有事吧?”

許大夫搖頭,“不好說,這病來得古怪,老夫眼下也只能幫他散熱,連藥方都不知如何開。魏大人不如去宮裏請太醫也來看看,或許他們有別的法子。”

魏集清道:“是,我這就讓人去請。”

他走出屋外,站在門口焦急地望著遠處。

太醫其實早就讓人去請了,只是不知為何現在還沒有到。

等了許久,他看到那位季先生坐車來了。

“季先生……”魏集清怔了怔,“是來找昭兒的嗎?他病了,正燒著……”

趙淮霽皺眉,他站在這裏已經聽到了系統吵吵的聲音了。

【宿主加油!加油!你一定行的!】

【宿主的一千點回覆力正在與體內的毒素激烈作戰中!加油!挺過去,打敗它!】

【堅持住!只要宿主能挺過這一關,再也沒有任何毒可以威脅到宿主了!】

【哎呀宿主不會燒死吧?都42度了!再燒下去內臟會受不了的!】

【幸好這古代的大夫不算庸醫,知道給你用酒精散熱,不然真的會燒死的。】

【毒性太猛了,宿主挺住啊挺住,就快要贏了,加油加油!】

趙淮霽從懷中掏出一個瓶子,遞給魏集清,“給他服下。”

他頓了一下,又道:“別說我來過。”

“這是……”魏集清接過那瓶子,只見瓶身上刻著“九香”二字。

他瞳孔猛地一震,“這藥……”

他聽說過皇家的九香丸有起死回生之效,這說法雖誇張了些,但九香丸確實是天下奇藥,珍貴無比。就算是皇家也沒有幾顆,是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不會輕易拿出來的保命之物。

趙淮霽道:“他身中若水之毒,太醫來了也沒有用。你讓他服下此藥,這藥能幫他化解一部分毒性,剩下的……就靠他自己了。”

他沒有刻意掩飾嗓音,魏集清便聽出來了,“臣……多謝陛下……”

“快去吧。”

魏集清轉身進府,趙淮霽坐回馬車裏,卻並未立即離去。

他一直在聽著系統的聲音。

【啊啊啊!宿主的回覆力又占領高地了!要贏了要贏了!】

【體溫開始下降了耶!太好了,不會被燒熟了。】

【若水之毒也太誇張了吧?一千點回覆力都差點兒打不過……好在有九香丸助力。】

【哎呀這九香丸可是最後一顆了,奇怪,難道你把皇帝的好感度也給刷爆了?他自己留著保命的東西都舍得拿出來了。】

“走吧。”趙淮霽淡聲道。

馬車夫應了一聲,揮鞭驅車,駕著馬車消失在夜色之中。

……

魏昭臉色漸漸恢覆了正常,許大夫終於松了口氣,“好了,應該沒事兒了。”

他給魏昭蓋上棉被,擡頭看看外面,不知不覺天都黑了。

魏集清道:“辛苦許大夫照顧了昭兒一整天,這是一點心意。”

許大夫收了診金道:“大人客氣了。”

魏集清送許大夫出了門,梁玉坐在魏昭的床前,不時地幫他擦去額頭上的汗水。

“嚇死我了,還好……”魏嬈撫著胸口感嘆,“幸好哥哥身體強健,娘歇會吧,我來看著。”

梁玉搖頭,“你去歇會兒吧,我不看到他醒過來也沒心思歇著。”

魏嬈道:“那我讓廚房準備些吃的等他醒了吃,娘也一整天沒吃東西了。”

梁玉“嗯”了一聲。

她望著躺在床上的魏昭,見他眉頭微皺,在睡夢中低低地喚了一聲“娘親。”

梁玉微怔了一下,衣袖忽然被扯了一把,低頭卻見魏昭抓住了她的衣袖,他的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拿起手巾,給他擦了一把。

魏昭緩緩地睜開了眼,他的眼神有些迷離,怔怔地望著梁玉。

他在夢裏一直追著自己的娘親跑,跑了許久,他的娘親終於回頭看了他一眼,可他看向她時,看到的卻是梁玉的臉。

是因為她一直在他身邊照顧吧?

梁玉柔聲道:“餓了吧?”

魏昭搖搖頭,扶著床邊坐起身,低下頭說道:“謝謝……”

“謝什麽?”梁玉只是笑著,“傻孩子,剛剛做噩夢了吧?不怕,有娘在身邊。”

魏昭道:“不是噩夢,我夢到我娘親了。”

梁玉笑得溫柔,“你娘親一定是個溫柔又美麗的人吧?”

魏昭只是呆望著她。

梁玉望著他的眼睛,一時沖動,脫口說道:“你父母是誰?家住何處?”

她說出這話時自己也後悔了,這不是她該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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