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66.菲烈×戴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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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烈×戴倫

冕下不幸遇難。

紅事變百事,飽受星盜折磨的大祭司形銷骨立,形容憔悴。聖殿謝絕見客長達三年。

陽光明媚的一天,久閉不開的繁重大門緩緩推開,上面的灰塵紛飛浮在光線中。一頭白發垂地的蟲自裏面走出,右手牽著一只金發紅眸的幼崽。

眉眼沈著,擡眸的瞬間露出一雙平靜的金眸,赫然是久病不起的大祭司。

他將那只幼崽的手舉起,於聖殿前宣告: “吾聖殿的新任冕下,菲烈·維特安。”

“恭迎冕下!”

“冕下!”

“冕下聖安!”

以往都是站在下面仰視冕下的幼崽第一次站在了這個位置,見著底下蟲民激動的歡呼聲。望著這種場面,他有些不自然抓緊了雌蟲的手,不由朝對方看去。

大祭司沈默舉著他的手,除了手心源源不斷傳來的溫度,視線不曾移動。幼崽眼裏的無措逐漸轉變為了失望,抿起了嘴。

一月前,薈萃園來了位不速之客,見到他的那顆,很多蟲都有些恍惚了。

那年的噩耗歷歷在目,蟲族痛失了冕下,幸存的大祭司也纏綿病榻,以至於很長一段時間裏聖殿完全淡出了蟲民的視線。

“大祭司”

“閣下們日安。”大祭司由薈萃園的負責蟲引著,面對眾多目光周到的一一行禮。

雄蟲眼裏有些驚訝,皆好奇望著白發雌蟲,對方身形頎長,有些清瘦但精神不錯,可能久居聖殿的緣故,身上沒有傳統雌蟲外露的攻擊性,目光溫和如昨。

看起來似乎和之前無二,但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大祭司來薈萃園是有事”

大祭司點頭,雖是回答那只雄蟲的問題,視線卻放在了別處。

“我是來接冕下回聖殿的。”

此話一落,引起了一陣不小的轟動,現在雄蟲才註意不遠處的一隊盛裝的隊伍。

“這——”

“菲烈閣下,您願意跟我回聖殿,做蟲族的冕下嗎”

全場的目光頓時集中在一只幾乎沒有什麽存在感的蟲崽身上,眼裏帶上了羨慕和隱隱的嫉妒。

雄子還很小,此時有些緊張地攥著衣角,周邊的竊竊私語不斷傳耳中。

他頭愈發低,很快視線裏卻出現了一頭白發,他不由擡頭,撞入了一對海洋般廣闊的眼。

半響後,溫吞的聲線緩緩響起。

“您願意嗎”

幼崽看著眼前那只大手,又看了看雌蟲的臉,緊閉的嘴慢慢鼓起。小心翼翼搭了上去。

白發雌蟲面容溫柔,無言淺笑。

“冕下,我們走吧。”碰到那雙手的瞬間,幼崽皺巴的五官慢慢展開。

在薈萃園的目光下,大祭司將挑選的新任冕下帶走了。

雄子在玩游戲,旁邊圍著的侍蟲不時出聲。

“冕下這裏!”

“快快冕下,是在這!”

“躲開,冕下要撞上去了!”他們的驚叫歡呼遠遠都能聽見。

被包圍的菲烈一邊認真操作著,一邊挑眉與侍蟲互動。

“沒問題,死不了。”

沈浸在刺激中的雄子眉飛色舞,靈活的手指在顯示屏上跳躍。

發覺周圍突然安靜了下來,他抽空看了一眼,好巧不巧對上正往裏走的大祭司。

視線相觸,菲烈手上的動作慢慢停了,擡頭看過去。

“大祭司”

大祭司走進來,對著一旁的恭敬低頭的侍蟲問道: “冕下用飯了”

“已經用過了,大祭司。”

大祭司微點頭,將目光放到中間的雄子身上。

“冕下您還是要多保重身體。”

“知道了。”菲烈隨口一應,目光才不由打量著萬年神情沒有起伏的蟲,莫名生出了些不滿。

他知道雌蟲才結束了晨會,對方問是問了他的作息飲食,但為什麽就不問問他為什麽又缺席晨會。

如此,菲烈表情不太好看。

敷衍的話落在大祭司耳邊,那對金眸沒有任何反應,雄子突然又有些洩氣了。

這麽多年了他還不了解嗎……

“您記得明天的行程。”大祭司轉身準備離開,突然又回頭多說了一句, “晚上您少熬夜。”

雌蟲走了,菲烈一屁股坐下,看著手裏的游戲機興致缺缺。

一邊的侍蟲察覺到他的情緒,柔聲道: “冕下您不必擔憂,大祭司不會放在心上的。”對方以為雄蟲是因為被現場逮到因為玩樂缺席了晨會而不開心。

“大祭司一貫如此體貼,上任冕下在的時候也是日日叮囑。”

聞言菲烈看了他一眼,沒有說什麽,看著大門的方向。

除了他的安全和安全,大祭司真的不會管他是否按照冕下的準則行事。

亞成年的雄蟲已經不是當年的幼崽了,有什麽東西隱約能發覺了。

大祭司對他事事關心不假,但當中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菲烈有些氣悶,扭頭對外面道: “準備一下,我要出去玩!”

候在外面的侍蟲忙不疊進來,面色為難: “冕下,大祭司不讓您單獨出門……”在雄蟲臉色變差時,他有很快點頭應好。

那邊冕下才擅自出門,這邊的大祭司就已經收到了消息。

“派一隊蟲保護冕下。”白發雌蟲抽空才成堆的公文中擡頭,對著面前等待吩咐的下屬囑咐, “記得離遠些,不要讓冕下察覺。”

“是!”

大祭司伏案繼續批註,半響卻又擡起了頭,從窗戶看到聖殿大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覺得這段時間雄蟲進入了叛逆期,一點就著,一點就炸。

菲烈剛起身,一邊的侍蟲就迅速小跑過來。

“冕下,您是要出門嗎”

雄蟲剛要點頭,突然意識到他還沒開口對方怎麽知道了,驀然變了臉色。

這個月他已經連著七天出門了,也不怪侍蟲條件反射了。

“不去了!”雄蟲臉一沈,猛地坐回椅子上。

幾分鐘後,又沒什麽表情開口: “大祭司那有傳什麽話嗎”

“您放心,大祭司沒發現。”侍蟲臉上堆笑。

聞言菲烈眉頭一擰,不理蟲了。

沒預料到回如此的侍蟲一頭霧水,不知道冕下怎麽又生氣了。

大祭司不是從來不會責怪冕下嗎

雄蟲這段時間的異常舉止巨無巨細的落到了大祭司耳朵裏,聽著下屬匯到的事情,眼裏漸漸染上了些異樣。

最近冕下異常的原因好像能解釋通了。

思量半天,大祭司對下屬道: “去將冕下請來。”句尾似有似無嘆息。

聽著大祭司的親衛說的話,悶悶不樂了一整天的雄蟲起身就往外走,侍蟲要一路小跑才能跟上。

“冕下您慢點,不要摔著了。”

前面的雄蟲置若罔聞,紅眸前所未有的明亮。

說不定,大祭司找他是有什麽急事呢。

菲烈見到了大祭司,開口剛想說什麽就被對方搶先了一步。

“冕下,請和我來。”

將話都咽了回去,菲烈點頭跟著他,眼裏染上了驚訝。

大祭司要帶他去哪。

“進來吧。”白發雌蟲打開了面前的石門,側身叫他。

菲烈看了一眼,有些忐忑走了進去。

他好像知道這裏是哪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了,兩蟲沒有任何交談。

大祭司看著雄蟲的臉色從好奇變的古怪,震驚過後陷入了長久的沈默。

半響,寂靜的空間裏響起了一道平靜的聲音。

“冕下,您還有什麽疑問嗎”

合上那本書的菲烈半緩緩搖頭。

大祭司將一切都看在眼裏,眼底染上些不忍心: “所以您安於現狀,還是想去改變什麽”

聞言半低著頭的雄蟲倏然擡頭,肆意的眼眸此時掙紮不已。

雌蟲並不催促,安靜等著。

菲烈臉色異常難看,眼底的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 “我什麽都沒看到。”語罷,與大祭司擦肩而過,步伐迅速,越來越快,很快消失在了禁地。

白發雌蟲目視著他的背影消失,眼眸裏情緒覆雜,說不出失望還是慶幸。驀然產生了種果不其然的感染。

他緩緩回頭,盯著靠墻的角落出了神。

雄蟲專心致志看著手裏的古籍,註意到有蟲看他後擡起眼,露出那雙帶笑的綠眼睛。

“大祭司,今天我又看完了一本……”

飄揚的白發輕輕落在了青筋明顯的手臂上,白發雌蟲低頭將額頭靠在了手背上,深深吸了口氣。

雄蟲成年的那晚,大祭司罕見地踏入了冕下的寢宮,此時菲烈還未就寢,見到他的身影後不無驚訝。

“大祭司你怎麽來了。”

“冕下,祝賀您。”大祭司臉上蕩開笑,仿佛掀開了一層無形的薄膜,可以直接觸摸到他的最隱秘的地方。

菲烈看著眼前的一個暗色盒子,有些猶豫地接過: “這是”

“您的成年禮,冕下您長大了。”

看清了裏面一條鑲嵌著紅寶石般的項鏈,菲烈本能看向他。

“明天以後,未來都由您自己決定。”

眼簾映入雌蟲溫情的目光,菲烈胸口發熱發燙,多年壓抑的情緒幾近噴湧。

一分鐘後,他啞聲道: “大祭司,謝謝。”

由於上任冕下意外去世,並未留下血脈,蟲族立新的條律。

在冕下成年前,為他挑選四位最優秀的未婚夫,並於成年禮當天結合。

那幾個未婚夫菲烈見到幾次,但沒什麽印象,只在上臺前聽禮儀官囑咐著,告知相應信息。

身著冕服的雄蟲拾階而上,臺上有蟲早已恭候多時,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最前方同意盛裝的紅發雌蟲。

回想著禮儀官的話,他知道對方是皇太子,將成為他的雌君。

儀式一項一項舉行,天暗了下來才終於結束了,雄蟲早已疲憊不堪。

夜晚。

冕下在侍蟲的服侍下沐浴,穿上了舒適的睡袍。

看著繡著紅色同心結第一次見的睡衣,菲烈有些奇怪但並未深究。

累極了的他,此時只想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如果不是床前多了一個背影的話。

昏黃的燈下,熏香舒適。

一只雌蟲跪在那裏,薄薄的紗衣下面流暢的肌肉線條若隱若現。

聽到腳步聲後,對方緩慢轉過身,露出了那張白天在臺上見面的臉。

“冕下。”

垂眸斂眸的紅發雌蟲溫順垂著頭,暴露出脆弱的後頸,上面還套著一個項圈,紅燈頻閃,昭示著其作用。

一旦雌蟲有什麽不軌之心,極強的電流就算是身強體健的雌蟲也會麻痹無力。

此時此刻,菲烈才有了成年的真實感。

在雌蟲默不作聲攀上來時,他饒有興趣註視著,意外發現對方的性子並不如他的那頭頭發來的張揚桀驁。

是只木訥無趣的雌蟲。

看著對方放肆的動作透出的別扭感,菲烈在心中給雌蟲下了定義。

見對方到動真格的了,卻遲遲不繼續,他有些好笑般道: “怎麽不繼續了,我,的,雌,君。”他一句一頓,帶著戲謔。

手足無措的戴倫手一頓,面色無異推進,小麥色的肌膚染上薄紅。

一絲羞惱被堅定渴望取代。

果然,夠無趣的。

“感謝您的恩賜。”低啞深厚的嗓音響起,戴倫抖著大腿下床。

菲烈躺在床上,望著滿頭汗呼吸還沒平穩的雌蟲,下一秒對方披上那件不成形紗衣,沈默往外走。

離開前回頭對他恭敬了點頭,隨即帶上了門。

莫約半小時後,門響了。

堪堪入睡的雄蟲不耐睜眼,聲音煩躁。

“滾,睡了!”

幾乎是同時,門外徹底安靜下來。

很久以後菲烈才知道,原來那天還有三只雌蟲等著他寵幸,結果他一句話就讓那些蟲都沒能見到他一面。

如果知道是這樣,當初就先挑一挑,便宜他了。菲烈有些惱怒的想。

那些蟲身居要職,並沒有一直待在聖殿,想見冕下一面也得先請示,或者哪天雄蟲想起來了就叫來。

日子一天天過去,菲烈早想不起第一夜那只雌蟲了。在陸陸續續各有特點的雌蟲面前,對方就是塊木頭。

不過頂著他雌君的頭銜,還是與那麽多他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蟲不同的,好吧,他也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不過他知道雌蟲是皇室的太子,要不然也不能當他雌君。

在雄蟲就要忘記時,對方就露個面,也像那晚一般膽大的要給他暖床。

日子一長,菲烈也捉摸清了對方來的規律,一月一次,不多不少。

倒是安排的夠好,也將他身邊的情況摸的一清二楚。

成年以後,冕下也像薈萃園的雄蟲開始與雌蟲結合。

菲烈好動愛玩,要是哪只有心的雌蟲拿出什麽小玩樣兒,他也來者不拒,見一個愛一個。

第二年,雌蟲第一次上門不是為了和他幹那檔事。

戴倫進來一開口就是: “我懷蛋了。”

聽清楚後菲烈有些楞住了,目光打量著面前的雌蟲,還是一樣的高大健美,視線情不自禁落到雌蟲腹部,完全想不出來對方大著肚子的樣子。

“所以呢”菲烈已經不是當初一問三不知的雄子了,這一年足以讓他摸清了雄蟲雌蟲的關系。

聞言戴倫閉著嘴,許久憋出一句話: “我希望您能偶爾和蟲蛋互動。”

見雄蟲不說話,他眼皮都要蓋住眼瞳了,站在那裏顯出些局促。

面前響起一聲嗤笑,雌蟲本能擡頭,對上了菲烈好暇以整的目光。

“理由,我有什麽好處”

“它也是您的幼崽。”戴倫眼一縮,語氣沈重。

“我並不缺幼崽。”雄蟲漫不經心說著,自成年後他就參加了繁育儀式,早已有通過匹配生出的幼崽。

戴倫張嘴,唇邊肌肉有些僵硬: “那您要我怎麽做才能同意”

雄蟲撐著下巴,認真思考著。

身為冕下他什麽都不缺,哪有什麽是需要通過雌蟲做的。

戴倫突然發現雄蟲的目光在他身上定住了,喉結緩慢滾動著,等著雄蟲的答案。

想到什麽,菲烈愉悅一笑: “要是哄的我開心,說不定我就同意了。”

本就是捉弄蟲的話,戴倫眼睛倏然亮了一點,鄭重點頭。

見雌蟲當真了,菲烈眼裏的笑意愈發濃郁。

為了讓他答應這件事,雌蟲過分殷勤了,三天兩頭跑來聖殿。

戴倫順著雄蟲的喜好,給他帶了新奇的玩樣,吃穿同樣不落。但快一月了,雄蟲仍沒有松口的意思。照這樣下去蟲蛋都要出生了,還有什麽意義。

想著每次來都能看到雄蟲身邊圍著不同的雌蟲,當天晚上,號稱蟲族第一美蟲的亞雌便被送到了冕下榻上。

看著突然出現在寢宮的軟玉,菲烈幾乎是氣笑了,真想將雌蟲的腦子撬開看看裏面到底都裝了什麽。

始終摸不清雄蟲意思的戴倫狠了心,在夜黑風高的晚上,終於摸進了冕下寢宮。

寢宮是多了一只蟲,看到雌蟲身上多出的東西,菲烈終於真心誠意笑了。

長進了,這是去哪學回來的吧。

於是,菲烈大發慈悲終於松了口。

雌蟲原本線條清晰的腹肌微微隆起,軟了一些。

第一次摸,菲烈還挺新奇的。

裏面還真有了他的崽。

數月後,戴倫生下了一枚雌蛋,原本頻繁出現在聖殿的身影消失。

本以為是雌蟲照顧蟲蛋脫不開身,直到聽到蟲蛋破殼的消息後,仍然不見蟲。

聖殿的蟲都察覺到了,冕下最近周邊縈繞著低氣壓,讓蟲隱隱喘不過氣。

菲烈板著臉坐在主殿上,聽著哪些蟲匯報。

見到已經連續幾天出現在主殿的雄蟲,負責蟲面面相覷,還以為是一時心血來潮。

大祭司投以目光,瞧著旁邊鐵青著臉的雄蟲,心裏大概有了數。

一切事宜商討完畢,蟲準備退下了。

臺上一言不發的雄蟲突然出聲: “皇太子呢,怎麽沒見他匯報”

“這——”蟲現在是徹底驚訝了,冕下不是皇太子的雄主嗎,怎麽連這個都不知道。

“稟告冕下,皇太子負責的事務非特殊不必來聖殿匯報。”要是冕下正常出席晨會,不會不知道皇太子根本就不會來。

此話一落,菲烈的臉有些掛不住了,手一甩氣沖沖離開了。

讓呆楞的蟲離開了,大祭司叫來了下屬,輕聲吩咐了什麽。

氣死了氣死了!

臉漲的通紅的雄蟲一進門,拂袖就將擺在臺上的東西全部掃落,劈裏啪啦的聲音嚇得門外的侍蟲急匆匆跑了進來。

“冕下怎麽了!”

看清雄蟲站在一堆碎片裏,赤紅的血珠滴滴答答落在瓷片上,侍蟲臉都白了,驚叫著: “冕下您先別動,快找醫生來!”

手上纏了紗布,菲烈靠在椅子上,目光暗沈。

氣得他胃疼,一天都沒有吃什麽東西。

聽見腳步聲後,頭都不擡就道: “出去,我沒胃口。”

“啊啊!啊啊啊!”

回應的是稚嫩的聲音,雄蟲皺著眉擡頭,不由楞住了。

紅發雌蟲懷裏抱著一只同樣是頭發的幼崽,他眼裏映入與自己一個模子刻出來的紅眸。

“你來幹什麽”一開口,話裏的嗆味就出來了。

戴倫站在門口神情並沒有變化,低頭看了一眼懷裏的幼崽: “我只是想讓幼崽見見您,如果打擾到您了我現在就離開。”語罷,無言轉身。

見他真的敢離開,菲烈一下就站了起來,臉氣得通紅。

“你要是走了,以後就別來了!”

聞言雌蟲腳步一頓,繼續往前走,在雄蟲紅了眼角時驀然停下了。

抱著幼崽的戴倫站在那裏看他,神情木訥,不知有意還是無意解釋了這段時間沒有出現的原因。

“您賜予我一只幼崽我已經很知足了,之前又麻煩冕下您。”說著他擡眼看著面前臉色紅潤的雄蟲,頓了頓, “如果我還帶著幼崽來就是死纏爛打了。”看了一眼幼崽,目光柔和。

“但我還是自私的想要幼崽見見您,如果給您造成了困擾我會馬上離開。”

菲烈的臉色慢慢好轉,輕輕哼了一聲: “進來吧。”

得到首肯後,戴倫才帶著幼崽進來了。

和雌蟲不同的是,幼崽非常大膽活潑,不只踩菲烈的腿,還將口水沾在了他衣服上。

一邊的戴倫一看就要將幼崽抱走: “抱歉冕下,幼崽太小了還不懂事。”

“沒事。”菲烈淡淡說著,看著一頭紅色卷毛的幼崽露出點笑。

像他。

興許是有了幼崽,他們的來往越發頻繁,不知不覺間菲烈已經很久沒有再納其他雌蟲。

戴倫和幼崽的東西越來越多了,最後菲烈手一揮,隔壁房間就歸他們了。

時間一長,是只蟲都能看出來菲烈對兩蟲的偏愛,也極少有沒有顏色的蟲自薦枕席。看在眼中的蟲嘖嘖稱奇,也不知道皇太子是有什麽魅力,能一下子扭轉在冕下面前的地位。

那只叫烏廉的蟲崽更是在聖殿胡作非為,耀武揚威,簡直把自己當成聖殿的主人了,時常鬧得聖殿雞飛狗跳,成了蟲見蟲愁的小惡魔。

多年後,菲烈盯著面前的戴倫,眨了眨眼睛: “你剛說了什麽,再說一遍。”

雌蟲握著菲烈的手放在了自己腹部,看著他眼睛再次重覆: “我懷蛋了。”

菲烈一開始沒反應,楞了好久,慢慢的笑意在臉上蕩開,咧起了嘴角。

“哈哈哈,我又要當雄父了,烏廉進來!你要有弟弟了!”

像個小陀螺般風風火火的烏廉躥進來,眼睛亮堂堂的: “雄父雌父,我要有弟弟了”

見他們點頭,雌子哈哈大笑起來: “我烏廉就要當哥哥了!我要當哥哥了!”狂笑過後又小心翼翼摸了下戴倫平坦的腹部。

在雌子要將耳朵貼上去聽時,戴倫頗為無奈推開他。

“別胡鬧,才一個月,還沒成型。”說著又對上了另一雙紅眸,他一楞後笑了。

“不要著急。”

父子倆也跟著傻笑,菲烈眼睛又大又亮,裏面充盈的幸福和滿足連他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很快,雄蛋的出世帶來了不小的轟動。

冕下的繼承者終於定下了。

晚上,烏廉硬要抱著雄蛋一起睡,菲烈和戴倫又是對他要星星不給月亮,自然不會說什麽。

屋內兩蟲習以為常同眠,躺著躺著菲烈手碰到了雌蟲,原本硬邦邦的腹部軟軟的。他突然翻身起來,漂亮的眼睛註視著戴倫: “我要看看你的腹肌。”

戴倫不明白他為什麽提這種要求,二話不說還是掀起了衣服。

果然,八塊有型的腹肌現在勉強剩四塊了。

雄蟲上手摸了一下,又用指尖戳了戳,下一秒突然將臉埋了進去。

肌膚相觸間有些癢,戴倫本欲伸手將雄蟲拉開,瞧著那個圓潤的發旋,又松了手。

“冕下。”

“嗯”雄蟲聲音悶悶的。

戴倫目光虛虛落下,糾結了許久的話終於說出了口: “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你是我的雌君啊。”菲烈想都沒想就脫口而出。

聞言戴倫眼底暗了一瞬,眼一眨又好像從沒有出現過。

一開始就一清二楚,為什麽現在又來鉆牛角尖……

菲烈發覺雌蟲突然安靜了,不解的擡頭,額前的金發掉了一縷。

他愜意瞇著眼,姿態慵懶: “怎麽了嗎”

戴倫搖頭。

雄蟲雖然有些奇怪,但也沒有細究,玩著那觸感很棒的腹肌,不一會兒就沈沈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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