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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文什×墨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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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什×墨因

“出。”龍人一臉焦急,不敢用力掙脫怕會傷到他。

文什此時眼裏沒了一絲睡意,坐起來認真問著面前異常狼狽的龍人: “有什麽事和我說。”

“溫溫,喜歡。”龍人說著又有一顆豆大的汗珠落下,烏黑的眼眸赤紅, “出,溫溫痛。”

目光下移,文什終於發現了什麽,對上龍人的話以及異常的體溫,瞬間明白了。

沈默彌漫開,文什抓著他的手松幾分力,輕聲道: “不可以。”

“為什麽”

對著龍人失望悲傷的目光,文什緩緩道: “我們都是雄蟲。”不管雄雌與否,龍人只是錯誤的將友情當做了愛情。

聞言龍人突然拉過雄蟲的手放到腹部,結結巴巴解釋: “可以,蛋。”

理解這句不連續的話後,文什心裏大驚。

“你是雌蟲”他語氣滿是震驚。

“喜歡,溫溫。”身體的熱浪幾乎淹沒了龍人的理智,他忍得青筋暴起。

“我是你第一只見到的蟲,所以你會產生某種錯覺。”文什淡淡陳述著,淚水在龍人眼裏打轉。

文什閉了嘴,輕不可聞道: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

龍人用行動告訴了他,發現對方小心翼翼抱著他的動作,文什心神一晃。

龍人單純得過分,可能他都不知道喜歡的含義。

“溫溫。”

周圍的空氣不斷升溫,黏在皮膚上面,無比悶熱。突然露出那張紅得不正常的臉,那對眼眸蒙上了一層霧,水光閃動。

這聲呼喚又輕又長,像是一根細長的羽毛撓著,文什心頭驀然一顫。

感受著對方噴灑在頸窩的熱氣,扶著對方肩頭的手松松合合,半分鐘後無力垂落。

他們順著力倒在床上,相貼的軀體熱度躥得更高了。

白發雄蟲臉頰泛紅,半抿著唇,一時無從下手。

……有雌蟲在,雄蟲從沒接觸過相關的知識。

龍人滿頭大汗,眼球充血,汗珠順著潮濕的發際緩緩滴落,沒入那弧度清晰的下巴,冒著細汗的喉結一滾。

他一個翻身,沒有防備的文什被壓住了,祖母綠的眼眸一怔而後驀然一縮。

滿是不可置信的眼裏倒映著龍人的身影,垂在身側的手無意識抓緊,流暢的小臂上青筋凸起。

受限制的姿態讓他有些煩悶,但很快就被那陌生卻洶湧的感覺淹沒。

聽著那粗重的聲音,呼吸聲頻率加快。

“溫溫……”

眉眼恍惚的雄蟲望著,對上了隱忍的臉龐,龍人俯下身姿態親昵依賴。

交纏的唇齒,直接奪走了他所有理智。

任何的反抗心思煙消雲散,長發散落,雄蟲手背遮住了眼,松松緊緊,受不了時兀地一握,喉頭發啞。

置身於水火之中,冷熱交加,一時間難以分辨其中的感覺。

牙在紅潤的唇上留下淺淺的印子,透過指縫看清龍人的臉,燙到一般飛快移開。

……到底是誰教他的,明明看起來無比單純。

洞口蟲鳴吱吱,月光漫下來,半窺半隱著。

白發雄蟲睜眼,下意識看向旁邊,空的,朦朧的睡眼瞬間清醒,掀起被子剛要穿鞋。

龍人出現在入口,手上提著野果和野味,發現雄蟲醒了以後,東西一丟大步邁過來了,眼巴巴望著他。

“溫溫累”

此話一落文什握緊了拳,面上無異緩緩搖頭: “還好。”

聞言龍人眼裏心虛褪去,恢覆了光彩,變魔術般拿出了一大束花,眼裏的情緒直白簡單。

“花。”

龍人等著他接過,文什盯著那束花,好一會兒才接過。

“喜歡溫溫。”

昨夜唇齒相依的臉在眼前放大,文什眼睫顫動加快,輕輕嗯了一聲,掩在鬢發裏的耳垂卻悄悄紅了。

此後每一天,文什都能收到龍人給他采的花。他們被望不見底的花海環繞,風拂過臉龐帶著雄蟲的長發。

“溫溫一起。”龍人突然看著他,眼裏滿是依戀和喜愛, “溫溫走,我走。”

龍人的詞匯越來越多,已經能基本表達出自己的意思了。

看著他那固執的表情,文什點頭,只是沈默牽住了他的手。

一起。

外界都以為冕下死了,現在只有這裏的文什·溫利昂。

註意到雄蟲主動牽了自己的手,龍人揚起燦爛的笑,眼睛無比明亮。

此後他們的生活並沒有什麽不同,他在山洞等著龍人找回食物,飯後去附近逛逛,上山下坡,上樹下河,枕在龍人有力的臂彎,閉上眼感受著大自然的聲音。

除此之外,也會和小動物互動,他們似乎都很聽龍人的話,也對他很好奇。

但龍人一旦發現他不在山洞,就會非常慌張。

次數多了以後,文什也意識到了什麽,向對方保證: “我不會離開的。”

“我喜歡這裏……喜歡你。”

龍人楞楞的,理解意思後傻乎乎笑起來,漸漸不再過分緊張雄蟲獨自外出。

文什待在山洞有些悶,龍人不知道去哪了到現在還沒回來,他的身影出現在洞口。

順著來時的路往前走,突然想去看看飛行器墜落的地方。

穿過繁密的森林,雄蟲敏銳聽到了腳步聲,不像是其他生物發出的。

他以為是龍人。

“墨因。”

話落,拐角後的蟲露出了真面目,那張朝夕相處二十年的臉出現在眼前。

白發雄蟲楞住了,第一反應覆雜,而後眼裏湧起了些喜悅: “……大祭司”

“冕下,幸好您沒事。”大祭司目光閃爍著水光,嘴角噙著抹淡笑。

文什快步走過來,想告訴他墨因的事情。

“大祭司,你怎麽找過來的,我——”措不及防的肘擊,沒有防備的臉上的淺笑凝固,雄蟲瞬間暈了過去。

白發雌蟲自然接住他,看著不覆半年前神情蔫蔫,提不起興致的雄蟲,輕輕替他攏起鬢角的頭發。

大祭司註視著他的眉眼,輕聲道: “我的冕下,一切都結束了,我接您回家。”語罷看著路的盡頭,眼裏一片冰冷。

“大祭司,冕下——”旁邊的侍蟲也沒反應過來,遲疑看著。

大祭司看了眼懷裏的雄蟲,抱起對方轉身離開,沒有半分留戀。

與此同時,龍人摘下懸崖上那朵盛放的白花,盯著那純白的花瓣一直看,突然露出了一個笑。帶著找的吃的,轉身往山洞飛去。

還沒進去,興高采烈的聲音就遠遠傳了進去: “溫溫!”

興沖沖的龍人進了山洞,沒發現熟悉的身影有些奇怪,掉頭又走進了內室。

“溫溫,我回!”

看清空蕩蕩的房間後,滿臉的笑容淡了,他疑惑不解。拿著那束繁花,掉頭大步走出去,在附近一直找。

“溫溫。”

“溫溫!”

每次去到他們一起去過的地方,龍人就滿懷期待,揚起笑等著那張漂亮的臉蛋轉過來。

小水譚沒有。

花海沒有。

草地沒有……山上也沒有。

龍人笑僵的臉冷了下來,站在山頂的他俯視著周圍,眼底充滿了茫然,喃喃喚著。

“溫溫……”

他不知疲憊找了一天一夜,有小動物在他走過的地方喳喳叫著,傳達著信息。

我們看到有很多蟲到島上來了。

那只漂亮的雄蟲跟他們走了。

龍人視而不見聽而不聞,眼裏滿是堅定,擡手摸了下額頭的汗。

溫溫,溫溫只是躲起來了,如果他沒及時找到,溫溫會害怕的。

跑上跑下的龍人終於停了下來,氣喘籲籲,身上被汗水濕透了。

周圍的小動物很意外他接受了事實,剛想上前來,下一秒又被嚇得立刻躲回了草叢裏。

化身黑龍的墨因騰飛,在島上四處穿梭,幾乎將整座島都翻過來了。

上天入水,鉆進狹長的山洞,穿過茂盛的叢林,一身的土一身的水,一身的葉子。

一身的傷。

漂亮的鱗片被蹭掉,露出底下殷紅的皮肉。

求偶的鳥如開屏的孔雀,正對著面前的雌鳥努力表現著,一陣風呼嘯而過,樹倒下來,嚇得兩只鳥各自飛竄。

島上回蕩著黑龍嘶啞的吼聲。

“嗷嗷嗷!”

“嗷——!”

淒厲的叫聲久久不絕,整整三天三夜,島上的生物噤若寒蟬,紛紛縮起尾巴。

島中央的兩條巨蟒見天突然變了,擡頭望去,只見烏雲蔽日,電閃雷鳴,無比恐怖。

一道巨大的閃電後,雷聲轟轟。

黑影穿梭其中,隨著那一聲比一聲淒厲的龍嘯,天愈發陰沈下一秒就要撕裂。

巨蟒對視,數秒後化身為蛇人。

烏雲盤旋島上許久,漸漸散了,全身鱗片幾乎掉光的黑龍身上光禿禿的,此時紮在土裏,像被抽掉了脊梁。

那對黝黑的眼裏豆大的液體湧出,眼角久久未幹。

“黑龍大人,您不應該相信蟲族的。”一道聲音在身後響起,用是的島上的語言, “他走了,千真萬確,大家都看到了。”

黑龍突然掉頭,沖著蛇人一陣咆哮。

蛇人不閃不躲,滄桑的眼眸滿是平靜: “您不要再這樣了,就當看清了那只虛偽的蟲。”

“闖入島上的蟲都不是什麽好的。”

黑龍赤紅著眼死死盯著他,下一秒就會發動攻擊。

“您放下吧,就當從來沒有過這只蟲。”

憤怒的黑龍突然變成了擬態,垂著眼與蛇人擦肩而過。

龍人看著面前的山洞,眼眶又開始發熱。

墨因躺在他們一起同眠的床上,嗅著被子上殘留著雄蟲的味道,眼眶再次濕潤。他趴著,目光落在雄蟲穿過用過的衣服鞋子等等,鋪天蓋地的悲傷淹沒了他。

臉死死埋進被子裏的龍人發出沙啞的悶聲。

“……溫溫。”

說好要帶我一起走的。

此時的龍人十分後悔,那天再怎麽難受他都應該忍住的,這樣溫溫就不會走了。

他不斷回想著自己哪裏做的不好,讓雄蟲不開心了。

原來那天溫溫是在騙他,不過是為了穩住他罷了……溫溫壓根不喜歡他,不然為什麽要偷偷離開。

同一時刻,醫療艙裏。

大祭司看著昏迷不醒的雄蟲,對一旁的醫生道: “開始吧。”

醫生有些猶豫,忍不住再次確定: “大祭司,您確定要清除冕下的記憶嗎”

聞言白發雌蟲撇了他一眼,沒什麽情緒的目光瞬間讓醫生感到了壓力,識趣地低頭不再多問。

被推進手術艙的雄蟲閉著眼,眉心不安地皺著。

滴的一聲後,儀器開始運作。

大祭司目光深沈,望著裏面的雄蟲,臉上露出一點輕松的笑。

我的冕下,今後你不用再擔驚受怕了,這段時間什麽都沒發生,而您一直是全蟲族最尊貴的冕下。

數小時後,顯示燈滅了。

雄蟲眉心舒展,沈沈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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