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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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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怎麽樣”

“沒什麽事,擦藥。”對上他疑問的目光,文什點頭, “現在。”

墨因只得雙手抓著衣角將衣服掀了上去,露出那兩點。

細長的手指上擠了白色的藥膏,文什看了眼龍人,臉湊了過去。

下一刻,毫無準備的龍人突然用了些力,衣服都抓皺了,他奇怪看下去,卻只能看到那個圓潤的發旋。

“溫溫……”他聲音有些無措, “不是說抹藥嗎”

含糊不清應了聲,雄蟲鼻息充斥了甜香: “擦藥前,這樣能好更快。”

結實的小臂繃緊,健康的小麥色都壓不住紅,墨因緊緊閉著唇,生怕控制不出發出奇怪的聲音。

不過幾分鐘,他卻覺得無比漫長,見雄蟲與他拉開了點距離後長長松了口氣。

坐直的文什眉眼慵懶,嘴唇飽滿而紅潤,瞟了一眼滿頭大汗的龍人。

“我擦藥了。”告知後,分明的指骨一彎,沾滿藥膏的指腹便落下。

他目不轉睛,動作輕柔而仔細,來來回回擦了好幾遍。

打圈,摩挲。

聽到頭頂洩出的一聲悶哼,祖母綠的眼一擡,溫聲詢問著: “疼我太用力了”

“不,不是。”龍人話斷斷續續,都說不完整了。

“那是輕了所以太癢了”清冷的聲線冷靜,一本正經, “那我用力點。”

龍人欲哭無淚,滿臉通紅。結束以後,文什緩緩擦拭著自己的手指,目光投向一旁坐臥難安的龍人,臉上終於有些了波動。

“有感覺好一點嗎”

墨因在喘氣,眼裏憋出了淚,聞言可憐巴巴道: “溫溫,擦藥,晚上再。”

嗯了一聲,文什眼裏閃過一絲戲謔。

很顯然,他們的擔心是多餘的。

在龍崽一個月大的時候顯現出噴火的能力後,整個聖殿雞犬不寧。

餵幼崽吃飯的時候米糊還太燙了,放在桌上晾涼。蟲崽等不及了硬要馬上吃,就要上手抓,旁邊的阿加納趕緊端起,被嚇掉了大半條命。

手上順著胸口,嘴裏哄著: “小閣下,您再等等。”為了讓米糊早點變涼,亞雌不得已用嘴輕輕吹著。

旁邊的龍崽安安靜靜坐著,看著阿加納的動作以後,望著面前熱氣騰騰的碗。眼裏閃過猶豫,餘光看著亞雌的動作試探性地張開嘴,想要輕輕呼出一口氣。

下一秒,只見一團火苗撲上了碗。

阿加納聞到了糊味,動了動鼻子,四處順找著。

哪來的焦味啊。

視線不經意落到旁邊,眼眸瞪圓,原本還白白凈凈的一碗米糊,現在黑乎乎的,上面還冒著可疑的灰煙。

周圍除了他和另一只侍蟲,也只有兩只幼崽了。

懷疑的目光落在那只侍蟲身上,被嚇傻了的侍蟲臉色青白,狂搖頭,手指著面前乖巧的龍崽。

“小使,使者,他,他——”

阿加納順著他的手看向龍崽,瞧著對方懵懂的眼眸,完全不信。

讓侍蟲重新換一碗來,亞雌繼續吹,餘光卻沒離開過龍崽。

新的一碗米糊端上來了,龍崽四處張望,見沒蟲看自己,小心翼翼張開嘴。

幾息後,阿加納扔下手中的碗向外狂奔,嘴裏還大喊著: “冕,冕下,不好了!”

“小使者他噴火了!”

十分鐘以後,龍崽窩在幼崽椅裏,在眾多註視的目光下縮成了一團。餘光看著對面的蟲崽,掩不住的期待。

文什看著那碗焦了的米糊,再看看黑眼珠的龍崽,陷入了沈思。

一出生就是半龍半人形態,所以這麽小也能噴火嗎

墨因姍姍來遲,一進來就到處找蟲: “崽崽!”

“受傷”龍人蹲下與小龍人平視,用眼神詢問旁邊的雄蟲。

“沒事。”

聞言墨因長長松了口氣,望著面前要將自己埋起來的龍崽,嘴裏突然往手指噴了點火苗。

“崽崽。”龍人吸引著龍崽的註意力。

小龍人一擡頭就看到了那一撮火苗,眼底映著火苗跳躍的影子。

見狀,好奇不已的他大著膽子,伸出手輕輕碰了一下,那團小火苗便由墨因手上落到了龍崽身上。

墨因笑,又從嘴裏放出了一絲,眼神鼓勵。

猶豫不決的龍崽再次張嘴,十分小心地吹出一口氣。

大出所料,什麽都沒有。

墨因不催不趕,一直用眼神鼓勵著。龍崽又一次嘗試,剛出口的小火苗瞬間變大了,差點直接燒了龍人的頭發。

見狀墨因與文什對視,明白目前的狀況了。

龍崽可以噴火,但還不受控制。

“沒事就好。”其他蟲紛紛放下心。

之後,更出乎了所有蟲的預料。

路上有侍蟲回頭,他剛才好像看到什麽東西經過,什麽都沒發現,應該是眼花了。

侍蟲三三兩兩聚在一起閑聊,突然頭頂有些發涼,伸手抹了抹,好像有風灌進來。如有所感擡頭,措不及防對上了上方的小黑點,驚叫出聲。

“那是什麽啊!”

聞聲其他蟲紛紛擡頭看去,看清半空的東西以後,目瞪口呆。

那小黑點赫然是小龍人,背上居然還坐著蟲崽!

“小閣下,小使者等等我!”

“你們別飛了!很危險的!”

“求求了,停下來吧。”

阿加納的聲音緊隨其後,氣喘籲籲的亞雌出現在後頭,滿臉是汗。

呆楞住的侍蟲很快被喊聲驚醒了。

“快別楞著了,快讓他們停下來。飛那麽高摔下來受傷怎麽辦!”阿加納像看到了救命稻草,趕緊呼喚著。

霎時間,經過的侍蟲全部都加入了追尋幼崽的行列裏,頓時整個聖殿都是呼喚聲。

“小閣下下來吧,您別玩了。”

“小使者不要再飛了!會受傷的!”

“啊啊!”蟲崽視若罔聞,驚動得叫個不停,下方的小龍人目光專註,無比聽話。

他們飛得並不高,但正好是侍蟲們夠不著的高度,繞到閣樓上,地面的侍蟲便無計可施。

成功甩掉他們的幼崽驕傲極了,蟲崽昂首挺胸,手上動作激烈,得到指令的龍崽便加速前進。

兩蟲在聖殿繞了好幾圈,最後到達了個陌生的地方。成功甩掉跟屁蟲的幼崽很開心,蟲崽手舞足蹈,而龍崽則是助興般噴著火焰。

半小時後,第一次載蟲的小龍人沒有經驗,只知道翅膀愈發沈重,宛如一根斷線的風箏開始無法控制方向,高度也起起伏伏,呈現下降的趨勢。

驟然的失重感襲來,兩只幼崽慌亂不已,四處張望也尋不到熟悉的背影,天不怕地不怕的蟲崽終於感到恐懼了。

掉下來的時候兩個幼崽還是緊緊抱在一起,臉上如出一轍的慌亂。

小龍人一個緊張,張嘴變噴出了一團火苗。

下一秒,傳來的不是掉落的疼痛感,而是結結實實落到了溫熱的物體上面。

蹙著眉頭的蟲崽一楞,如有所感擡頭。

年老的雌蟲瞇起眼,敏銳地發現了兩個小東西,快步走過去伸手將他們穩穩接住。

定睛一看,對上那張一個模子刻出來的臉以後大祭司楞住了,嘴唇開合。

蟲崽同樣呆住了,看著對方那一頭白發格外親切,又低頭想看看自己的。

和雄父的一樣,和他也一樣。

“啊”

原本神情落寞的雌蟲見著虎頭虎腦的蟲崽突然笑了,笑容格外真實。

“小家夥……”說著,擡手摸了摸他毛茸茸的頭。

見到這個陌生蟲笑了,蟲崽心裏的一點怯意完全消散。

“嗷嗷!”

大祭司還想和蟲崽說些什麽,下一秒卻註意到了另一個小家夥。一看到具有龍族特征的龍崽,他的笑容瞬間淡了。

被陌生氣息包圍的龍崽十分不適,縮著腦袋,但又有些好奇,視線定在某個位置上時突然定住,小臉更難看了。

註意到後大祭司垂眼,發現了衣服上被火燒壞的黑點,那是龍崽剛才不受控制噴出的。

這下不只是龍崽,連剛無所謂覺的蟲崽都有些瑟縮了。這只蟲一看就與眾不同,後面跟著那麽多蟲,不怒自威。

周圍的侍蟲發現以後,也十分惶恐: “大祭司,您要不要回去換一件……”

雌蟲擡手示意,彎腰的侍蟲退開,他出乎意料沒有發怒,轉而從侍蟲手上要了幾顆糖,分給了幼崽。

“糖果。”大祭司現將糖給了蟲崽,後面給龍崽時,情緒覆雜。

原來它也已經破殼了。

之前文什獨自前往神秘島時,是他讓阿加納將龍蛋放到黑龍身邊,他很清楚,龍蛋可以將能量渡給黑龍。

瞧著那張怯生生的臉,不帶任何偏見來說,乖巧懂事的龍崽很能引起其他蟲的憐惜。

心裏長長嘆了口氣,大祭司轉頭對身後的侍蟲吩咐: “將幼崽們帶回去。”

侍蟲點頭,從他手裏接過幼崽,行禮準備離開。

兩只幼崽手牽著手,手裏拿著手差不多大的糖果,幹凈的眼睛裏滿是好奇。

白發雌蟲立在哪裏,看著他們遠去,突然釋然了,他終於明白冕下為什麽會作出這個選擇了。

要是他,也無法拒絕觸手可得的幸福,放棄仇恨又何妨。

只是他……從來就沒有過選擇。

與此同時,四處不見幼崽蹤影的阿加納都要哭了。

他急忙忙找到了文什,欲哭無淚: “冕下不好了!小使者帶著小閣下失蹤了!”

“怎麽回事”聞言,文什無意識皺眉,看著面前神情焦急的亞雌。

“我在陪幼崽玩的時候,小使者突然飛了起來,發現的時候他已經帶著小閣下飛出房間了,到處都找了,都找不到!”

解來龍去脈以後,文什大步往外走,要阿加納引路。

剛要出門措不及防對上了送幼崽回來的侍蟲。

見到雄蟲後,蟲崽激動地啊啊叫,並展示著手裏的糖果。

“冕下,大祭司讓我送幼崽們回來。”聞言文什頓住,目光緊鎖著那只侍蟲,思緒開始蔓延。

阿加納接過,檢查後發現都沒有受傷後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

“沒有受傷。”

得到答案後放下心來,文什點頭: “辛苦了。”

侍蟲低頭,行禮退下。

文什望著拿著糖果無比開心的幼崽,眼底情緒萬千。

大祭司,你到底想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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