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9.晉江獨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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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江獨發

文什回到座位時,旁邊的蟲散了不少了,但那三只蟲寸步不離。

還沒坐穩,威奇就大搖大擺過來了。

蟲還沒到跟前,那陰陽怪氣的聲音就遠遠傳了過來: “喲,這不是冕下嗎看看,這不是冕下的未婚夫——大名鼎鼎的哈頓部長嗎”

文什一聽到這連語調都十分相似的語音,就回想起剛才烏廉那驚蟲的話,除了他,哈頓·尤利臉色格外難看。

“威奇閣下。”幹巴巴問了好,哈頓此刻恨不得立刻走蟲。

當初不知道怎麽想的,幹嘛要招惹這麽記仇的雄蟲,白得了他家三分之一的財產還滿足不了他的胃口嗎

威奇笑盈盈: “真是——威風無比!頂著冕下的未婚夫的名號,受盡了其他蟲羨慕嫉妒的目光,非常爽吧”他紅眸流光溢彩,說著說著突然一手戳在了雌蟲胸膛上。

哈頓下意識就要後退,反應過來後對上雄蟲嘲笑的目光,不由汗顏了。

“閣下,當初是我不對,但後來我們不是已經和平解決了嗎”哈頓頭痛不已,他當時怎麽就鬼迷心竅了。

本以為文什回不來了,作為唯一S級雄蟲的威奇就是蟲族目前最高等級的蟲了,他是個商人,商人做生意講究是的高回報率,就算擔著高風險,他也願意賭一把。

誰料賭輸了,還差點賠得連底褲都沒了,時不時被當眾羞辱。

“是啊,部長的財產我好好收著呢。”威奇笑容愈發燦爛,紅唇貼到對方耳邊,惹得雌蟲耳垂蹭地就紅了。註意到以後,雄蟲笑得一臉燦爛,無比得意。

他在意的是哈頓嗎

自然不是。當初同意對方的請娶不過是為了一步步接受文什的東西,當時他堅信文什必死無疑。既然有蟲來投誠了,他也不吝收下,就等著原來屬於文什的東西一點一點變成他的。

可惜的是,文什怎麽就沒死在那呢

雄蟲的目光充滿了惡意。

在他耀武揚威的時候,哈頓一臉肉疼,他掙錢容易嗎

威奇·維特安就是敲詐!

兩蟲針鋒相對,是只蟲就能看出當中無聲蔓延的硝煙。

終於,威奇找夠了存在感,自我感覺攪夠局了,嘴欠一句就要走開。

“冕下可要抓緊,不然像哈頓這樣的蟲死絕以後,就沒有蟲——”註意到面前的情景後,未說完的話硬生生堵在嘴裏。

不知什麽時候突然出來一只雌蟲,對方一身提拔的軍裝,此時單膝落地,手裏拿著一束捧花。

“冕下,我想要成為您的雌蟲。”身經百戰的雌蟲此時也不免緊張,將花往前遞了遞, “您願意接受我嗎”

雌蟲無比真摯的目光看過來,內心的強烈渴望可見一斑。

在場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這邊,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這是第一次有蟲向冕下請娶,眾蟲都想知道結果。

文什立在那裏,長發飄飄,耳墜搖曳。

仰頭望過來的雌蟲可以看到他潔白的下巴,奪目的紅痣,不由分泌出唾液。

離文什很近的蟲表情凝固住了,元帥看著自己的下屬,眼裏情緒難辨。

這只雌蟲是名高級將領,是他的直系下屬,但是在他這個上司作為未婚夫還沒有和雄蟲結合,作為下屬就已經迫不及待自薦枕席了。

眼裏露出不滿的神情。

沒規矩,太過於放蕩。

心裏給對方下了評價。

納希在等雄蟲的回應。

他的年紀不小了,早在前任冕下征婚時作為元帥的他並沒有參與。

因為他見到的雄蟲都過於嬌弱,惡劣,他並不想讓自己卑微地跪在這麽弱小的雄蟲面前,祈求憐憫。

直到文什出現,他耐心等待小雄子長大。

所以,他非常期待冕下對雌蟲的回應。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周圍的蟲的神情從驚訝帶上了一點嘲弄。

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冕下連最優秀的雌蟲都看不上。

文什終於動了。

“我代表聖殿和蟲民對你作出的貢獻表示感謝,蟲族以你為榮。”文什的話出乎所有蟲的意料,非常官方的用語, “以後不用浪費積分了,你會找到命中註定的雄蟲的。”

不是沒有雌蟲連續向同一只雄蟲請娶。

被婉拒雌蟲有些失望,點了點頭。

同時不免有些興奮,冕下不僅沒有像其他雄蟲那樣甩臉色,還祝願他找到那只對的雄蟲。

雌蟲幹凈利落起身,對文什行了個禮: “感謝您,冕下!”中氣十足的聲音。

文什點頭回應,惹來了諸多羨慕嫉妒的目光。

天啊,冕下連拒絕都那麽鼓舞蟲嗎還祝福他,幸福得要暈倒了。

一邊目睹了全程的威奇看著周圍的反應,臉一沈,怒沖沖走了。

在選雌宴結束後,雄蟲會留看對眼的雌蟲在水晶宮過一晚。

成功匹配的雌蟲滿面春風,雄蟲情緒也不錯。

但大部分雌蟲都無功而返,沒有選到心儀蟲的雄蟲也生了悶氣。

第二天,匯總數據後,雄蟲保護處和繁育園都坐不住了,一早上就前來拜訪聖殿。

“冕下,昨天選雌宴的成功率是歷史最低!”

“到底這麽回事,成功率不應該低得怎麽離譜啊……”臺下,幾只蟲百思不得其解。

聽到這個消息文什也有些驚訝,今年他第一次參加,在現場沒有概念。

“您昨天不是也去了,有什麽見解嗎”

“這麽低,不知明年的生育率會難看到什麽地步。”

選雌宴是全蟲族最高質量的雌蟲和雄蟲結合,也是誕生高等級雄蟲最重要的途經,一看到今年的數據,負責蟲頭發都愁白了。

文什沈思了一會兒: “現場沒發現有什麽異常……現場有雌蟲向我請娶了,我沒答應。”

話裏,負責蟲齊齊望向臺上面容出眾的雄蟲,對視,好像瞬間明白了什麽。

今年與往年唯一的區別不過是,多了冕下。

找到原因的負責蟲哭笑不得。

往年一直盼著冕下早點成年,怎麽現在反倒還降低了成功率呢

瞧著他們不斷變換的神色,文什蹙著眉,大概也知道了什麽。

負責蟲齊齊彎腰,言語懇切: “冕下,您早已成年,是該娶納雌蟲,為蟲族繁衍後代了。”

齊聲在主殿響起。

“請冕下早日為蟲族開枝散葉啊。”

坐在上面的雄蟲臉色頓時有些難看了。每一只蟲都在催,催,催,仿佛他耽誤一秒就犯了十惡不赦的罪名一樣。

“退下,不必再說。”

冰冷的嗓音自高處響起,負責蟲還想在說什麽,彼此對視,又搖了搖頭。

阿加納跟著文什回寢宮,覷著前面冷漠的背影,他能理解為什麽冕下回那麽煩躁,要是他一天天的凈聽這些蟲叨叨叨,指不定更煩呢。

文什先用精神力溫養了雄蛋,在對方懶洋洋翻了個身時收回。而後到隔壁去,先是給龍蛋放了些精神力,估計差不多後才到了黑龍身旁。

對方仍然昏迷不醒,但看檢測儀上的數據有了很大的好轉。

這些天,他都是先給蛋們放了精神力,剩下黑龍便量力而為。

阿加納在一邊等著,見雄蟲轉身下意識就要上去扶,目光擔憂。

有了前幾次的經驗,冕下應該是使用精神力過度,每次都是臉色蒼白,肢體冰冷,還差點摔了。自那以後,阿加納就等候在半米外。

“不用,我沒事。”唇色毫無血色的文什擺手,一步一步往外走。

他覺得只要黑龍多輸入一些精神力,說不定就會早一點醒來。

以前只覺得自己的精神力無比充盈,但這段時間有些支撐不住了。離開前回頭望了一眼地上的黑龍,暗嘆。

你早點醒來就好了。

這天,聖殿來了位意想不到的客人。

文什見到對方後有些驚訝: “陛下”

蟲皇朝他微微俯首: “打擾您了,冕下。”

兩蟲來到了後花園,隔桌對坐。

侍蟲倒了茶,白氣慢慢升騰。

“陛下請說。”

蟲皇潤了潤唇,看著面前的雄蟲: “我是為了您而來的。”

文什微楞,不明白有什麽事情需要勞煩蟲皇親自登門。即使皇室逐漸被架空沒了實權,蟲皇還是帝國的臉面。

“您與元帥等四只雌蟲的婚約未能按時舉行,他們幾位都有表示想盡快與您結合的意願。”

此話一落,文什瞬間明白了,恐怕是這幾位和昨天那些負責蟲到蟲皇那裏訴苦了。看來,今年的生育率實在是過於難看了,蟲皇都不得已出面。

見雄蟲一直沒有反應,蟲皇繼續說著: “昨天的選雌宴上,您也沒有選擇任何一只雌蟲。冕下,您到底喜歡什麽樣的雌蟲,只要您說我們都會為您找來。”

“不是這個原因。”文什抿嘴。

“那是什麽原因”蟲皇直視著,坦然的目光讓雄蟲無處可逃, “如果您確實不喜歡烏廉他們,我理解,但是再怎麽樣,您至少也應該娶納雌蟲。”話尾似有嘆息。

“我們都在為蟲族的未來努力,冕下,您能明白嗎”不管是雄蟲還是雌蟲,現在這個制度的形成都是為了蟲族的繁衍生息。

當中會有有蟲迫不得已,蟲受到不公,有蟲犧牲……但只要蟲族沒有滅亡,一切都是值得的。

文什一時竟被這一句句震耳欲聾,字字泣血是話震撼到無法出聲。

而身為冕下的他也逃不出這個宿命。在其位謀其事,作為冕下他應該起到表率作用。

每一句都非常有道理,但沈重到壓得文什快喘不過起來。

這不是他想要的……他想改變一切。

“我明白了。”

蟲皇有些欣慰,又有些如釋重負。

他們不過是被這命運包裹其中的微塵罷了,只能放任自由。

“不過——”文什眼神,語氣都堅定了起來, “我只會有一個伴侶,也只有一個。”

話落,這句話帶來的沖擊並不小於剛才那幾句。

蟲皇眼眸裏情緒洶湧著,滿是震驚,質疑,不解,困惑等夾雜在一起。

“冕下您——”

“這是我的讓步,也是我的條件。”語罷,文什起身就要離開。

蟲皇的聲音很快響起,急促: “成交!”

“但冕下您要在今年內決定選擇哪只蟲,並且要誕下蟲蛋。”

背對著的文什沒有停下,默認了。

不過是早晚的事情罷了。

那時候黑龍應該也醒了,等到找到了覆興蟲族的秘密就放對方離開,讓它去找那只雄蟲。

而他,也會有自己的雌君,蟲蛋,肩負起冕下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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