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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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1 章

第四十一章

下班那晚,許清阮全選了購物車裏的東西付款,晚飯都沒吃急著做攻略。

這幾年關於旅行的事,獨來獨往慣了。

有次登山,粗心的什麽吃的也沒帶,又迷路,硬是靠喝水,在山裏撐到天亮才找到下山路。

自那以後,她就學會了與孤獨相處。

老實講,許清阮運氣不是很好的那種,但又偏偏膽子挺大,所以對陌生的環境總是適應的很快。

買的東西都在安排發貨了,許清阮打算在支個帳篷看流星,安裝視頻也看了不少,滿心期待。

偏偏煩人的門鈴不適時的響起, “你是……楚甜嗎”

楚甜站在門外,表情小心翼翼看她,咬著唇, “姐姐,你認識嚴明謹嗎和他很熟嗎”

許清阮定了定, “一般般。你怎麽知道我住在這兒”

“他有提起過,和你住對門。”楚甜聲音小,不敢大聲說話,更不敢與許清阮對視,只好轉過身指著門, “嚴明謹他不在家,我打電話也沒接,就想著能不能找姐姐你幫個忙。”

“你打不通,那我肯定更打不通了。”許清阮挺想拒絕的,但見小姑娘一個人可憐巴巴的站門口,有點不忍心,就請人進門歇歇。

楚甜很聽話,背脊直直的坐在沙發上,眼珠子到處探索四周。

“喝點水吧。”許清阮把水杯放過去,見楚甜這唯唯諾諾的客氣反應,老覺得是換了個人,明明之前還一臉怒視的對她。

許清阮沒搞懂這反差是什麽意圖,是在裝,還是她做了什麽產生了誤會。

手機打了幾個電話過去,全都沒接,不知道嚴明謹幹什麽去了,她對楚甜說, “可能是有事,你晚點再打過去”

楚甜抿抿嘴,輕輕點了個頭,身子前傾拿水喝。

是檸檬水,但不是很酸。

“是不是喝不慣”許清阮見人皺了下眉,解釋道, “不好意思哦,我家裏只有檸檬水。”

楚甜搖頭, “沒有,我喝的慣,謝謝姐姐。”

還挺有禮貌,許清阮想。

呆了一會兒,楚甜打算走了,離開前留了個白色小包, “這個就麻煩姐姐交給嚴明謹了。我這幾天需要回老家一趟,也辛苦姐姐告知一聲了。”

“你不是有他電話,為什麽不親自說”許清阮問道。

說到這,楚甜垂眸,嘴角苦澀一笑,她也想,但知道他不喜歡在工作時被打擾,還是算了。

她不想被討厭。

“有一些個人原因,不方便說。”楚甜走去換鞋,匆匆離開。

許清阮對楚甜了解了個大概,楚甜這姑娘是喜歡嚴明謹的,不過羞於內向,不敢說,典型的小姑娘心思,單純簡單。

剛開始見面那眼神,是在把她當情敵吧。

想到這兒,許清阮沒忍住笑了笑,這小姑娘還挺可愛。

喜歡人的動作和眼神是藏不住的,嚴明謹肯定也看出來了。

只是,許清阮不由得羨慕,她也想和當初的自己一樣,對待感情保持熱情,永遠始終如一,堅持到底。

但現在,是沒大可能了,時間和經歷教會了她很多,最明顯的是愛情觀,已是成人的她,不再抱有天真的幻想,更渴望互相真愛,彼此照顧。

其實這想法仍是摻有些許天真的,也許,歲數再大一點,再到三十,可能就越會往偏現實的地方想了吧。

愛情不光是互相喜歡,更是要共同承擔,不逃避,不抗拒。



快遞當天就到了,收到短信時,許清阮已經在家裏磨嘰半天了。

挺不想下去的,聽快遞員描述物件很大,費了半天勁兒才送到快遞點,她光是想就知道一定不好搬。

趴貓眼觀望半天,遲遲沒等到嚴明謹回家,這怎麽放下心去搬東西,她可不想搬一半被看見自己狼狽的樣子。

左等右等,太陽都快下山了,這才下決定咬牙出門。

是挺大,有客廳半個茶幾那麽大,走一點路就要停下休息,汗都出來了。

簡直是花錢找罪受,可後悔了。

挪到電梯口,許清阮擦汗的功夫,電梯到了且走出來一個人, “真他媽怕什麽來什麽。”許清阮看清人,下意識喃喃道。

嚴明謹提著一袋垃圾出來,穿著休閑套裝,許清阮來不及多看幾眼,咻地一下快速進電梯按下樓層。

緩緩關上,她松了口氣,沒幾秒,電梯門又開了,他就站在面前,雙手插兜,模樣慵懶的進來。

不想有任何眼神交流,幹脆低頭擋住視線,反倒他先開口: “這麽大的箱子,你怎麽搬過來的”

“……”

“為什麽不叫我一聲”嚴明謹稍稍低頭,觀察她。

聞言,許清阮說: “電話都打不通……”

“之前有事在忙,開了免打擾。你可以敲門啊,我一直在家裏。”嚴明謹細細品了品她剛才那話, “所以你有打電話給過我出什麽事了還是單純的想我呢”

“你臉皮真厚。”她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嘆出一口氣,許清阮擡頭,理理頭發, “是那個叫楚甜的小姑娘要找你,打你電話沒打通就麻煩我打了幾次。”

許清阮又忍不住埋怨道: “你幹嘛告訴她我和你住對門啊。”

“這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他看她,挑起一邊眉,仿佛在無聲笑她把事情想的見不得光。

許清阮耳朵燙起來,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電梯就到了。

嚴明謹走在前,拖著快遞帶子,抱起來,掂了掂,很輕松的朝她說: “你去開門。”

也懶得再爭,用手擋住鎖,看他一眼, “你轉過去,別看我密碼。”

他轉頭,瞟到箱子上的字,眸子閃了一瞬。

而後,說: “你要搬家到野外去了”

這話多損啊,許清阮回道: “我們半斤八兩,某人窩在家跟只蝸牛似的,不知道的以為出家去了。”

他輕笑: “那不行啊,我可斷不了情欲。”

“那是,你的欲還少麽。”

遞給他一個白色小包,就要把箱子拿走, “就你這小身板抱的動嗎”他說。

許清阮覺得他好煩, “拿來。”

“你先告訴我,楚甜有沒有問你什麽”

“沒。”

“真的”

他把箱子高舉起來,再次問, “老實交代我就還給你。”

無恥!

許清阮也不白費力氣了,簡短道: “就是說這幾天要回老家,托我告訴你一聲。就沒了。”

嚴明謹若有所思, “這包你打開看了”

“我才不動不屬於我的東西。”她有接過時有摸到,形狀她猜測是書本。

“你可以打開,我又不會說你什麽。”嚴明謹把箱子放下來,揉她頭發,她知道也沒關系,本來就是為她準備的。

只是這還是個半成品,沒打開也好。

“你別這麽含情脈脈的看我,我可不吃你這套。”許清阮偏過頭。

他“哦”一聲,笑著問: “這招對你管用了”

一時語塞,拖著快遞箱,進屋,把門甩上。

沒過幾秒,門又別人敲起來,她抑制住發怒的情緒, “你別煩我了好不好。”

一看去,才註意到包帶子卡門縫裏了,尷尬的打開門。

“我問你個事兒,店裏缺不缺店員”

“不招人,我一個人好的很。”許清阮上下打量他一番,又補充道, “就算招人也不招你。”

“……”

坐電腦前,嚴明謹上網查了查最近的新聞,這才有了線索,也難怪要買帳篷。

大半夜睡不著,許清阮坐在陽臺賞月,城市的天空燈光汙染的嚴重,看不到多少星星。

有時她也會後悔,為什麽要回國,尤其在是在夜晚這個時候,尤為明顯。

嘆氣不斷,翻開手機相冊,是她在加拿大拍的星空,躺在草地上拍的。

許清阮吃喝玩樂全都分享給了父母,一是讓他們放心,二是找不到能分享的朋友,所以這幾年發的朋友圈一雙手都數的過來。

剛開始,很想回家,半夜都在哭,後來慢慢習慣了,精神也渴望面對更多的經歷。

她從來都不是一個安於現狀的人,有身邊關系較好的普通朋友有評價過她:一個自由的浪漫家。

可能如果不是心系於父母,有事情要完成,現在的許清阮應該在世界各地旅行吧。

這麽坐著,身旁的燈光亮起,餘光裏有人在陽臺站著,飄來甜甜的奶味。

聞的餓了,剛要起身,就聽到他說。

“許清阮,一起去看怎麽樣”

“看什麽”

“流星。”

許清阮說: “我自己一個人舒坦,為什麽要和你去看。”

嚴明謹喝了口咖啡,淡淡道: “我沒見過流星。”

忙於工作,很少抽出時間來做這些。

她差點忘了,他喜歡天文,肯定不會錯過這次機會。

“要不我們打個賭吧。”他提議道, “我賭你會和我一起去,然後會對我現有的印象改觀。”

許清阮冷哼, “說你什麽好的,天真還是蠢。”

她可不會賭這個無聊的約。

“你也可以打個賭。”嚴明謹見她不為所動,戲謔道, “我差點忘了,你膽子小,不敢。”

“打賭就打賭。”她說, “我就賭你想的絕對不會實現。”

聽這話,嚴明謹嘴角揚起一抹笑,繼續說: “要是你輸了呢。不會耍賴吧。”

許清阮認真起來,她可不是會耍賴的人, “我要是輸了……我就,我就把整個酒吧都送你!”

意識到自己賭大了,她捂住嘴,還在想如何挽回。

“說到做到哦。”嚴明謹把手機給她看, “我可是錄音了。”

完了,中招了。

許清阮後悔莫及,氣的回臥室了。



當晚,許清阮失眠了,看看天氣,這幾天都是大晴天,但願能順利看到流星。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被淅瀝瀝的雨聲吵醒,醒來心情瞬間糟糕透了。

手機有幾則留言,是阮也發的,問她地址要寄東西來。

呆坐在床上,隱隱覺得哪兒不對勁,但老說不上來。

屏幕這時彈出消息,好友申請冒了兩個紅點,一個是嚴明謹,一個是楚甜。

兩個都通過了,許清阮先問的楚甜是怎麽知道她電話的,楚甜直接告訴她是他給的。

“靠!”忍不住罵了一聲。

這算什麽把她的手機號碼隨意給陌生人嗎,正胡亂猜測,視線一定,停在頭像上。

他們頭像都是相似的色系,一個深點,一個淺點。

她登時就明白了小姑娘心裏的小九九,心思太好猜了。

“叮”一聲,嚴明謹問: 【打算什麽時候出發】

快遞都沒到齊,急什麽。

估摸了時間,也就這一兩天是流星雨的頂峰,前幾天山上會有不少人,要去就最後一天去,省的人擠人。

沒有回覆,緊接著又發了條消息來: 【是還沒醒嗎快遞到了喊我拿。】

舔了舔嘴,在輸入框裏打了字又刪除,反反覆覆,她還是發了過去, 【關於我昨天說的話,你能當作沒聽見嗎】

他秒回: 【不能,說到要做到。】

許清阮真的不想把自己費心費神好不容易開起來的酒吧送人啊,見他這回覆,鐵定是認真的。

直接當面溝通吧,這點耐心還是有的。

洗漱完,就去敲門了。

“楚甜加你微信了沒”一開門,他就這樣問她。

“加了。”她如實說。

嚴明謹: “我和她算半個同事關系。”

“所以你為什麽要和我解釋這個”她不好奇。

“我怕你會胡思亂想。”嚴明謹說著,註意到她屏幕上的圖片, “把沒有的事想象成有。”

他掏出手機,改了頭像給她看,換了一張白色的光線虛影。

許清阮晃晃頭,險先讓他帶跑偏了, “我找你不是因為這個,是……”

“別想了,賭約不會更改的。”嚴明謹斬釘截鐵,態度堅定。

許清阮扶額, “你要一個酒吧幹嘛你又不會調酒,喝幾杯葡萄酒就能醉……”

她都怕酒吧到他手上沒幾天就倒閉,不對,可能一兩個月吧,畢竟這張臉就是一個收益保證,但也就能堅持個把月。

她打死不要發生這種事,可是人家拒絕啊,還十分心機的錄了音。

“這樣吧,老板娘的位置還是你的。”嚴明謹給她臺階下, “我自己想個職位,你必須同意。”

許清阮見還有商量的餘地,眼一亮, “什麽職位”

“一個和你平起平坐的職位。”他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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