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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陽和尚疑山談了一夜心，最後尚疑山道：“有關我爸做的那些事，我會妥善解決的。”
路昭陽相信他，之後再也沒提過這件事。
這段時間，路昭陽為了養老院，穩步構建網絡系統，那座爛尾樓也起到重大作用，不負吹灰之力畫了圖出來，剩下的就交給工人負責。
對於村子發展，餘閑和他朋友主動攬了宣傳工作，有了多方夥伴加入，效率提高十倍。
好事之中夾雜一件壞事，那就是系統要離開了。
盡管他很舍不得村子裏的那些夥伴，但是他責任已盡，再留下來不合規矩。
路口，村民們都出來給他送行。
系統留的理由是自己家裏人催他回去。他身上背個帆布包，裏面裝著一些村民們種的瓜果蔬皮。
他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行李，走的時候倒是帶了特產回去。
“路上小心一點啊！”
“有空再來玩啊！”
“小趙要努力啊！”
趙巴這個名字還是路昭陽當初隨口胡謅的一個，想不到如今竟成了情感寄托。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外表金黃的瓜，連皮帶肉啃了兩口，一邊食之無味，一邊往路遠方走去，等到啃完，只剩下瓜裏粘稠的籽落到土地上，吃瓜的人也消失在天邊。
--
自從路昭陽開了分院之後，宋戎母親有了可靠的安住之地，宋戎本人對路昭陽愈發刮目相看。養老院小群裏，宋戎甩過來一個鏈接，幾人點進去一看，謔！竟是養老院澄清視頻。
廢話不多說，直接上證據，打的那些曾經看戲人臉生疼。
【哇，路院長收二十歲的老人嗎？】
【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退休了。】
【我不管，今朝養老院給我撐住，還有七十年我就去住了！】
……
路昭陽手指翻著評論，忍俊不禁道：“這些網友發言還蠻可愛的。”
群裏其他小夥伴也紛紛開始聊相關的話。
只是在一堆輕松話語裏突然冒出一句：【我奶奶走了。】
說這話的人是謝雨安，群裏一下寂靜。
謝雨安：【要多謝小山哥了，有時間就來給我奶奶拉琴，我奶奶也活一百多歲了，走的時候，她挺開心的。】
尚疑山：【不用謝，我也只是想趁現在有時間，多陪陪老人家。】
葬禮兩人都陪著去了，那日天氣晴朗，兩人都戴白帽，相似場景，一下子把他們拉到第一次見面。
---
結束後，安撫謝雨安幾句，兩人一起回到家。
家裏一下子熱鬧起來，路翎作為家裏最小孩子，活潑好動，來了誰都是第一時間上去迎。
以至於村裏大爺大媽們都愛逗一逗她。
他們圍在路翎身旁，問她好些問題。
“你會想你爸爸媽媽嗎？”
“你覺得是爺爺好還是路爸爸好。”
路翎手裏拿著解壓包子，聽到他們這樣問，一直在拉扯包子。
她撇嘴道：“路爸爸和爺爺，我都喜歡！”
然後望見路昭陽在門口，快點從人群裏拱出去，一下子抱在路昭陽腿上。
“哥哥！”
路昭陽揉揉她頭，問：“路爸爸呢？”
路騰此時從房間裏出來，隨後出來的還有幾位村民。
原來是在談事情。
自從村子旅游化後，時不時會有零星客人來趕趕稀奇，住上一住，好好體驗一番養雞養鴨，撒米翻耕，天湛水清的鄉村生活。
這裏沒有濃重的車尾氣，也沒有市內噪音。
唯一有些煩的可能是公雞打鳴，淩晨四點就開始叫。
但這並挨不著什麽事，反而增添一絲趣味。
是以，第一次在家就把錢賺了的村民，實在是不敢相信，只好來找路主任盤一盤這賬本。
村民笑哈哈出來，笑哈哈和路昭陽打招呼，“下午好啊，路院長！”
“我不是院長了，叫我昭陽就行。”路昭陽回。
等這一批走後，還有下一批。
路昭陽見他忙碌，也就不打擾了。
他和尚疑山相視而笑，默契地去江雲家裏。
--
第二天的時候，養老院舉辦了一次盛大的參觀活動。
這算是給了那些好奇者一個近距離參觀的機會。
從早上到晚上，路昭陽就沒停止接待過客人。
其中包含旅者、學生，以及各種職業人員。
不管他們是以什麽目的來的，路昭陽都以最真誠的狀面對他們。
院子裏擺了水果拼盤、各式飲料。
還準備許多節目，諸如戲曲、相聲、小品，一茬接一茬表演下去，這是爺爺奶奶的興趣。他們自己演的開心，看的也是捧腹大笑，人仰馬翻。
差不多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路昭陽接了一個特別的客人。
來者道：“路院長，沒來晚吧！”
“當然！快來快來。”路昭陽領著餘閑坐到空閑位置，“這是您的那位朋友嗎？”
餘閑沒怎麽過多朝他介紹過，只是在商量事情的時候，會時不時道：“我問問他。”“他對這個很擅長。”
以至於路昭陽時常浮想翩翩，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居於禮貌，又不好直接問。沒想到，今天竟有幸與傳奇者見一面。
手伸過去，對方有些瑟縮。
餘閑道：“哦，還沒向路院長介紹過。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他有點害羞，不怎麽願意和別人說話。我今天可以求了好久才把他拉來撐撐場面。”
他說的坦然，路昭陽倒是驚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爸那樣古板的人，怎麽會一下子看出他和尚疑山的關系。
原來這裏就有一個例子。
顯然路昭陽沒想過，不會有哪個正常朋友，一住就是一兩個月，也不會有哪個正常朋友，路昭陽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只需是個正常人，有個正常腦子，和江雲這個正常朋友來個對比，就能咂摸出兩人特殊之處。
路昭陽迅速收回自己臉上震驚，眉眼彎彎，“許先生您好！”
說完，餘閑到處瞄，道：“你家那位呢？你真的不打算管這個養老院啦？”
路昭陽絲毫沒覺得他話裏的親昵有啥問題，道：“他在二樓準備下一個環節。也不算完全甩手掌櫃吧，只是，我仔細想了想，當初我說咱們養老院理念是自由，給大夥一個安身之處。”
其實現在想來，也不算完全自由，還有路昭陽這個名頭上的院長管著。教學的時候都說了每個人可以是老師，亦是學生。同理，在這間養老院裏，路昭陽不希望有誰管著他們。
他把權利大幅度分給江雲於到橘等人，在遇到什麽問題都時候，他們有權自主解決，而遇到真正解決不了的問題，或是後果，這些不好的都由他承擔。
“養老院是大家的，不應該有院長。每個人都不希望被管束，應該給予自由。”
餘閑認真聽完，爽朗地笑，恰好節目表演到精彩處，眾人爆發一陣歡笑，險些蓋住路昭陽聲音。
餘閑道：“不錯不錯。那我現在不應該叫你路院長，昭陽？感覺怪怪的。”
盡管餘閑年齡上比路昭陽大個幾歲，但是直接喊名字沒有喊路院長來得順口。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還沒有習慣新的稱呼。
路昭陽：“昭陽，小陽，小路，昭昭，都可以喊。”
餘閑挑眉，道：“昭昭？這個稱呼有趣。小山怎麽叫你，別是和他撞了。”
聽到他挺大個人了喊疊詞，還是沒啥人喊的疊詞，雞皮疙瘩起一身。仔細回想他這個問題，好像沒怎麽註意到尚疑山會怎麽喊他。
大多時候，直接叫大名，有的時候……會喊寶寶。
之前還不覺得這個稱呼有啥怪異，現在想來……路昭陽耳朵紅了一片。
他比尚疑山還大好幾歲呢，寶寶這個稱呼實在是和他不太匹配。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稱呼嘛，肯定都是屬於對方的，我懂我懂。”餘閑見他卡殼半天，想也是被為難住了，主動給個臺階下。
路昭陽這一刻無比慶幸尚疑山沒在眾人面前喊他寶寶，不然這老臉可是一點威嚴都沒了。
他尷尬笑笑。
此時，二樓有了新的動靜，眾人目光都擡頭望去。
“這是什麽？煙花嗎？”
“看起來不像誒！”
“這麽多驚喜，這一趟車錢來的值啊！”
尚疑山身旁有一個龐大物，被紅絲絨布蓋著。
當所有人都在猜測這神秘之物到底是啥時，只有路昭陽露出自信笑容，之前沒收的機器扛回來後，路昭陽對它進行了一個新的改造。
餘閑攬著身邊人，也忍不住好奇，問道：“昭昭，這上面是什麽？”
他措不及防用這個稱呼喊自己，路昭陽差點沒反應過來，“鎮院之寶。”
紅絲絨布被扯開，翹首以盼的事物見了光，大夥不可置信，世上竟有如此鬼斧神工之物。
紛紛倒吸幾口涼氣，感嘆路院長野心之大，不住鼓掌，震徹四方。
餘閑也拍了拍路昭陽肩，道：“好小子，有魄氣！你爸教挺好的，原來你之前啃老都是在臥膽嘗薪啊，還是說扮豬吃老虎？”
路昭陽笑笑，“那時候我是真的打算啃一輩子老的，這不是他老人家天天念叨相親嘛，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發展一下事業，讓他沒空念叨。”
“哦呦，不接受相親是為了小山吧。”
路昭陽擡頭，和尚疑山視線對上，一切過往都化作雲煙。他道：“是啊。”
--
到了晚餐時候，四面八方都掛上彩燈，正經燈一關，略暗燈光一開，氛圍感馬上出來。
兩個音響放著肖邦舞曲，大夥醉醺醺，唱歌的唱歌，挽胳膊跳舞的跳舞，樂得自在，真真是一場狂歡。
尚疑山喝了點小酒，只是臉上不太顯。
路昭陽把他架回宿舍，走到一半，尚疑山突然把他壓向一旁拐角。
宿舍樓和教學樓之間有一處縫隙，宿舍樓又比教學樓窄，於是他倆就藏在這個角落。
外面是興奮舞曲，天上是明亮彎月，背後是冰冷墻壁，面前是滾燙愛人。
呼吸慢慢，手指緩緩，肩膀僵硬。路昭陽道：“尚疑山？先回房吧，好嗎？”他真的很害怕如果有外人走到這裏，然後看見他們。
尚疑山卻是沒動，整個人癱在他頸間，淡淡酒氣混著草木香順衣領，灌入蝴蝶骨，掃的皮膚都燙起來。
路昭陽下意識動了兩肩，蝴蝶骨跟著一塊收縮。
尚疑山道：“小鹿。”
路昭陽：“什麽？”
“你就是小鹿。”尚疑山固執道。
隨即不給他反應時間，就俯身。
唇瓣相貼，唇.舌.交.纏。
路昭陽渾渾噩噩，整個人都軟了，迷蒙間他心想，果然喝酒誤事。
第一次喝酒，尚疑山不在，沖動地給尚疑山發了消息。
第二次喝酒，尚疑山在，他倆在山頭激烈互表心意。
第三次喝酒，尚疑山依然在，他倆在無邊夜色裏感受對方愛意。
不知道接吻會不會傳遞酒意，他感覺自己醉了，醉的徹底，醉到忘乎所以，只想與之沈淪。
他突然想到餘閑給他臺階下的那句話“稱呼嘛是屬於對方的”。
他還沒有確切地給他一個親昵稱呼，得了空隙，輕喘道：“你想要我怎麽喊你？”
尚疑山眼裏流波微轉，倒影路昭陽紅腫唇瓣，暗啞道：“都可以。”
路昭陽笑了，刮他鼻子，道：“喊你笨蛋，你也願意嗎？”
尚疑山不答，用行動表明。
又一波強烈攻勢，路昭陽微仰，眼前是晃動的月亮，如同一次次震顫的心臟，他聽見尚疑山答：“如果能和你共頻，做笨蛋也願意。”
路昭陽心想，真的完了，他要栽他手裏一輩子了。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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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昭陽和尚疑山談了一夜心，最後尚疑山道：“有關我爸做的那些事，我會妥善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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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村子發展，餘閑和他朋友主動攬了宣傳工作，有了多方夥伴加入，效率提高十倍。
好事之中夾雜一件壞事，那就是系統要離開了。
盡管他很舍不得村子裏的那些夥伴，但是他責任已盡，再留下來不合規矩。
路口，村民們都出來給他送行。
系統留的理由是自己家裏人催他回去。他身上背個帆布包，裏面裝著一些村民們種的瓜果蔬皮。
他來的時候沒有任何行李，走的時候倒是帶了特產回去。
“路上小心一點啊！”
“有空再來玩啊！”
“小趙要努力啊！”
趙巴這個名字還是路昭陽當初隨口胡謅的一個，想不到如今竟成了情感寄托。
他從包裏拿出一個外表金黃的瓜，連皮帶肉啃了兩口，一邊食之無味，一邊往路遠方走去，等到啃完，只剩下瓜裏粘稠的籽落到土地上，吃瓜的人也消失在天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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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路昭陽開了分院之後，宋戎母親有了可靠的安住之地，宋戎本人對路昭陽愈發刮目相看。養老院小群裏，宋戎甩過來一個鏈接，幾人點進去一看，謔！竟是養老院澄清視頻。
廢話不多說，直接上證據，打的那些曾經看戲人臉生疼。
【哇，路院長收二十歲的老人嗎？】
【已經收拾好東西準備退休了。】
【我不管，今朝養老院給我撐住，還有七十年我就去住了！】
……
路昭陽手指翻著評論，忍俊不禁道：“這些網友發言還蠻可愛的。”
群裏其他小夥伴也紛紛開始聊相關的話。
只是在一堆輕松話語裏突然冒出一句：【我奶奶走了。】
說這話的人是謝雨安，群裏一下寂靜。
謝雨安：【要多謝小山哥了，有時間就來給我奶奶拉琴，我奶奶也活一百多歲了，走的時候，她挺開心的。】
尚疑山：【不用謝，我也只是想趁現在有時間，多陪陪老人家。】
葬禮兩人都陪著去了，那日天氣晴朗，兩人都戴白帽，相似場景，一下子把他們拉到第一次見面。
---
結束後，安撫謝雨安幾句，兩人一起回到家。
家裏一下子熱鬧起來，路翎作為家裏最小孩子，活潑好動，來了誰都是第一時間上去迎。
以至於村裏大爺大媽們都愛逗一逗她。
他們圍在路翎身旁，問她好些問題。
“你會想你爸爸媽媽嗎？”
“你覺得是爺爺好還是路爸爸好。”
路翎手裏拿著解壓包子，聽到他們這樣問，一直在拉扯包子。
她撇嘴道：“路爸爸和爺爺，我都喜歡！”
然後望見路昭陽在門口，快點從人群裏拱出去，一下子抱在路昭陽腿上。
“哥哥！”
路昭陽揉揉她頭，問：“路爸爸呢？”
路騰此時從房間裏出來，隨後出來的還有幾位村民。
原來是在談事情。
自從村子旅游化後，時不時會有零星客人來趕趕稀奇，住上一住，好好體驗一番養雞養鴨，撒米翻耕，天湛水清的鄉村生活。
這裏沒有濃重的車尾氣，也沒有市內噪音。
唯一有些煩的可能是公雞打鳴，淩晨四點就開始叫。
但這並挨不著什麽事，反而增添一絲趣味。
是以，第一次在家就把錢賺了的村民，實在是不敢相信，只好來找路主任盤一盤這賬本。
村民笑哈哈出來，笑哈哈和路昭陽打招呼，“下午好啊，路院長！”
“我不是院長了，叫我昭陽就行。”路昭陽回。
等這一批走後，還有下一批。
路昭陽見他忙碌，也就不打擾了。
他和尚疑山相視而笑，默契地去江雲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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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時候，養老院舉辦了一次盛大的參觀活動。
這算是給了那些好奇者一個近距離參觀的機會。
從早上到晚上，路昭陽就沒停止接待過客人。
其中包含旅者、學生，以及各種職業人員。
不管他們是以什麽目的來的，路昭陽都以最真誠的狀面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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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路昭陽接了一個特別的客人。
來者道：“路院長，沒來晚吧！”
“當然！快來快來。”路昭陽領著餘閑坐到空閑位置，“這是您的那位朋友嗎？”
餘閑沒怎麽過多朝他介紹過，只是在商量事情的時候，會時不時道：“我問問他。”“他對這個很擅長。”
以至於路昭陽時常浮想翩翩，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人物，居於禮貌，又不好直接問。沒想到，今天竟有幸與傳奇者見一面。
手伸過去，對方有些瑟縮。
餘閑道：“哦，還沒向路院長介紹過。正式介紹一下，這是我男朋友，他有點害羞，不怎麽願意和別人說話。我今天可以求了好久才把他拉來撐撐場面。”
他說的坦然，路昭陽倒是驚了。
原來如此！
怪不得他爸那樣古板的人，怎麽會一下子看出他和尚疑山的關系。
原來這裏就有一個例子。
顯然路昭陽沒想過，不會有哪個正常朋友，一住就是一兩個月，也不會有哪個正常朋友，路昭陽天天跟在他屁股後面。只需是個正常人，有個正常腦子，和江雲這個正常朋友來個對比，就能咂摸出兩人特殊之處。
路昭陽迅速收回自己臉上震驚，眉眼彎彎，“許先生您好！”
說完，餘閑到處瞄，道：“你家那位呢？你真的不打算管這個養老院啦？”
路昭陽絲毫沒覺得他話裏的親昵有啥問題，道：“他在二樓準備下一個環節。也不算完全甩手掌櫃吧，只是，我仔細想了想，當初我說咱們養老院理念是自由，給大夥一個安身之處。”
其實現在想來，也不算完全自由，還有路昭陽這個名頭上的院長管著。教學的時候都說了每個人可以是老師，亦是學生。同理，在這間養老院裏，路昭陽不希望有誰管著他們。
他把權利大幅度分給江雲於到橘等人，在遇到什麽問題都時候，他們有權自主解決，而遇到真正解決不了的問題，或是後果，這些不好的都由他承擔。
“養老院是大家的，不應該有院長。每個人都不希望被管束，應該給予自由。”
餘閑認真聽完，爽朗地笑，恰好節目表演到精彩處，眾人爆發一陣歡笑，險些蓋住路昭陽聲音。
餘閑道：“不錯不錯。那我現在不應該叫你路院長，昭陽？感覺怪怪的。”
盡管餘閑年齡上比路昭陽大個幾歲，但是直接喊名字沒有喊路院長來得順口。
一時之間，兩個人都還沒有習慣新的稱呼。
路昭陽：“昭陽，小陽，小路，昭昭，都可以喊。”
餘閑挑眉，道：“昭昭？這個稱呼有趣。小山怎麽叫你，別是和他撞了。”
聽到他挺大個人了喊疊詞，還是沒啥人喊的疊詞，雞皮疙瘩起一身。仔細回想他這個問題，好像沒怎麽註意到尚疑山會怎麽喊他。
大多時候，直接叫大名，有的時候……會喊寶寶。
之前還不覺得這個稱呼有啥怪異，現在想來……路昭陽耳朵紅了一片。
他比尚疑山還大好幾歲呢，寶寶這個稱呼實在是和他不太匹配。
“好啦好啦，我不逗你了。稱呼嘛，肯定都是屬於對方的，我懂我懂。”餘閑見他卡殼半天，想也是被為難住了，主動給個臺階下。
路昭陽這一刻無比慶幸尚疑山沒在眾人面前喊他寶寶，不然這老臉可是一點威嚴都沒了。
他尷尬笑笑。
此時，二樓有了新的動靜，眾人目光都擡頭望去。
“這是什麽？煙花嗎？”
“看起來不像誒！”
“這麽多驚喜，這一趟車錢來的值啊！”
尚疑山身旁有一個龐大物，被紅絲絨布蓋著。
當所有人都在猜測這神秘之物到底是啥時，只有路昭陽露出自信笑容，之前沒收的機器扛回來後，路昭陽對它進行了一個新的改造。
餘閑攬著身邊人，也忍不住好奇，問道：“昭昭，這上面是什麽？”
他措不及防用這個稱呼喊自己，路昭陽差點沒反應過來，“鎮院之寶。”
紅絲絨布被扯開，翹首以盼的事物見了光，大夥不可置信，世上竟有如此鬼斧神工之物。
紛紛倒吸幾口涼氣，感嘆路院長野心之大，不住鼓掌，震徹四方。
餘閑也拍了拍路昭陽肩，道：“好小子，有魄氣！你爸教挺好的，原來你之前啃老都是在臥膽嘗薪啊，還是說扮豬吃老虎？”
路昭陽笑笑，“那時候我是真的打算啃一輩子老的，這不是他老人家天天念叨相親嘛，實在是沒辦法了，只能發展一下事業，讓他沒空念叨。”
“哦呦，不接受相親是為了小山吧。”
路昭陽擡頭，和尚疑山視線對上，一切過往都化作雲煙。他道：“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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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餐時候，四面八方都掛上彩燈，正經燈一關，略暗燈光一開，氛圍感馬上出來。
兩個音響放著肖邦舞曲，大夥醉醺醺，唱歌的唱歌，挽胳膊跳舞的跳舞，樂得自在，真真是一場狂歡。
尚疑山喝了點小酒，只是臉上不太顯。
路昭陽把他架回宿舍，走到一半，尚疑山突然把他壓向一旁拐角。
宿舍樓和教學樓之間有一處縫隙，宿舍樓又比教學樓窄，於是他倆就藏在這個角落。
外面是興奮舞曲，天上是明亮彎月，背後是冰冷墻壁，面前是滾燙愛人。
呼吸慢慢，手指緩緩，肩膀僵硬。路昭陽道：“尚疑山？先回房吧，好嗎？”他真的很害怕如果有外人走到這裏，然後看見他們。
尚疑山卻是沒動，整個人癱在他頸間，淡淡酒氣混著草木香順衣領，灌入蝴蝶骨，掃的皮膚都燙起來。
路昭陽下意識動了兩肩，蝴蝶骨跟著一塊收縮。
尚疑山道：“小鹿。”
路昭陽：“什麽？”
“你就是小鹿。”尚疑山固執道。
隨即不給他反應時間，就俯身。
唇瓣相貼，唇.舌.交.纏。
路昭陽渾渾噩噩，整個人都軟了，迷蒙間他心想，果然喝酒誤事。
第一次喝酒，尚疑山不在，沖動地給尚疑山發了消息。
第二次喝酒，尚疑山在，他倆在山頭激烈互表心意。
第三次喝酒，尚疑山依然在，他倆在無邊夜色裏感受對方愛意。
不知道接吻會不會傳遞酒意，他感覺自己醉了，醉的徹底，醉到忘乎所以，只想與之沈淪。
他突然想到餘閑給他臺階下的那句話“稱呼嘛是屬於對方的”。
他還沒有確切地給他一個親昵稱呼，得了空隙，輕喘道：“你想要我怎麽喊你？”
尚疑山眼裏流波微轉，倒影路昭陽紅腫唇瓣，暗啞道：“都可以。”
路昭陽笑了，刮他鼻子，道：“喊你笨蛋，你也願意嗎？”
尚疑山不答，用行動表明。
又一波強烈攻勢，路昭陽微仰，眼前是晃動的月亮，如同一次次震顫的心臟，他聽見尚疑山答：“如果能和你共頻，做笨蛋也願意。”
路昭陽心想，真的完了，他要栽他手裏一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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