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合,小狼敗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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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光,為此制定了一個禍水東引的計劃:先是偷偷將蘇青彥遮掩向導異體氣息的藥物換成只有保健效果的普通補藥;又以蘇青彥的安全為由,將他秘密送到駐紮地,駐紮地有一個全封閉空氣自循環的地下基地;蘇青彥一生產,醫護人員就立即將那些富含向導異體氣息的血液收集起來;沾染著向導異體氣息的小東西,只要往政敵那一放——

龍霸站起來,臉色冷峻邪魅,“蘇老頭倆人呢?”

副官又一次為龍霸俾睨天下的氣勢折服,姿態更加恭敬地回答,“都關著呢!他們一直吵著要見您。”

龍霸用手背輕輕劃過蘇青彥的臉頰,然後冷笑一聲,“就憑他們也配?”

那副官斂聲靜氣,不敢回答。

“去!給他們找個好地方!讓他們好好看看,自己是怎麽死的!”

“是!”

……

蘇父蘇母兩人怎麽都想不明白,明明是龍霸叫人來接他們去龍家等著抱小孫孫的,怎麽會在途中失去了意識,等倆人醒過來以後,卻發現自己身處於一個四面都是墻的封閉房間內,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既不知道是誰綁了他們,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麽,還好對方沒有餓死他倆的打算,一天一份營養液,倆人吃不飽餓不死,短短的時間就瘦了一大圈。

終於有人來了吧,又被人提起來押送上飛行器,“你們要幹什麽?”這句話蘇父問了無數次,始終沒有得到回答。蘇母的精神極度緊張,已經沒力氣問話了,只是低低哭泣著。

直到飛行器停下,倆老被對方從上面推了下來,“哢擦”一聲,蘇父為了護住蘇母,在身體觸地的那瞬間側身擋在蘇母身.下,疼得他滿頭冒汗,又怕嚇到蘇母不敢大叫,只是悶悶地哼一聲。

為首的男子從飛行器上跳下來,“疼嗎?”他的聲音因隔著面具顯得格外古怪,他冷笑一聲,“這跟你們造的虐相比,又算得了什麽?”見蘇父蘇母一臉疑惑,那男子一腳踩在蘇父的背上,“怎麽?做的缺德事太多,都記不得了?”

蘇父呻吟一聲,緊咬著牙關不開口,蘇母連忙朝那男子求饒,語氣帶著哭腔,“我們做人做事一直都是本本分分的,從來沒有做過有違良心的事!嗚嗚~求你看在我丈夫年紀那麽大的份上,就饒了他吧。”

不這麽說還好,那男子在聽到蘇母的求饒之後,踩著蘇父後背的腳反而更加用力,他咬牙切齒地說,“如果年紀大就能得到原諒的話,那你們為什麽要陷害我父親?”

蘇父蘇母滿頭霧水,他們壓根聽不懂這個年輕男子的話!

那男子桀桀冷笑,發出的聲音如同陰冷黏糊的毒蛇舔過倆老的身體,讓人忍不住發抖。

此處是荒無人煙的沙漠,方圓千裏沒有半個多餘的生物,他一邊用工具將二老捆在一起,一邊摘下臉上的面具,“你們看看我是誰?”也不用對方回答,他自顧自地說道,“我父親在龍家辛苦了大半輩子,如果不是你們誣陷他,他怎麽會被少主辭退?你們知不知道,我們家世代為龍家服務,畢生以成為主人的得力助手為榮,好不容易成為副管家的他,卻因為你們的告狀,害得他被少主辭退!你們知不知道這種被主人拋棄的感覺有多麽地絕望!”他的臉忽地湊近,眼底湧起的瘋狂叫人懼怕,嘶吼著,“都是你們的錯!”

原來這個龍霸的副官,正是龍家副總管忠叔的兒子。當初蘇妙玲在龍霸面前暗示忠叔不尊重蘇青彥,便被龍霸二話不說辭退了。

被捆成粽子狀的兩老滿臉震驚:沒想到封建王朝都滅亡了幾千年,居然還會有人甘願為奴,並且因為求而不得就心理變態的?難道說翻身農奴把歌唱不包括狗嗎?

要是在平時,蘇母絕對把對方罵到頭臭,可是現在,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她只能忍氣吞聲地解釋,“又不是我們辭退你父親的,冤有頭債有主,你應該找龍霸才是!”

“就是!”蘇父憤憤不平,合著他爹當不成奴才就來找他們算賬,憑什麽!“工作到處都是!龍家的活幹不成就換別家唄!全天下又不是只有他龍家招下人!”

“死不悔改!”那男子一腳將二老踹倒,輕蔑地看他們一眼,“忠臣不侍二主。不過像你們這樣的人,是不會明白的。”他從飛行器上取下一個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塊帶血的白布,他戴著手套將白布拿出來,塞進兩老身體的中間,然後露出大仇得報的笑容,一邊脫下手套砸在蘇父的臉上,一邊慢條斯理地說,“也虧得你們當初虐待少夫人惹得少主發怒,不然我還沒有機會報仇呢!”

蘇父蘇母不斷掙紮,倆人扭成蚯蚓,可惜沒有用。

蘇父不甘心也不服氣地問,“你非要把你爹失業的鍋扣在我們頭上,我忍了。可說到我們虐待蘇青彥,我不服!捫心自問,當年我們夫妻倆將蘇青彥從孤兒院帶回蘇家,不打不罵、衣食無憂,我甚至還動過要將公司傳給蘇青彥的念頭,我實在不知道,我們有什麽虐待他的地方?”

蘇母也岔岔不平,“就是。我們養他那麽大,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他要恩將仇報嗎?”

龍霸的副官冷笑,“不管你們怎麽狡辯都沒有用的,要怪,就怪你們不識相,怠慢了少夫人!”他跳上飛行器,在關上艙門之前,嘴邊揚起一絲冷酷的笑容,“最多兩個小時,你們就會見到無數的異獸飛奔而至,它們撲在你們身上,把你們的肉,一口一口撕咬下來……哈哈哈!”

蘇母看著那飛行器騰空而起,十分低落地說,“嗚嗚~老公,都怪我,要不是我想看小孫孫出世,就不會連累到你了。嗚嗚~”

蘇父扭了扭身體,連忙安慰她,“該怪的人,應該是我,要是當初咱們聽妙玲的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發生了。”

“老公,我好怕啊!”

“不怕!”蘇父故意用輕松的語氣說道,“多少人求而不得的同年同月同日死,好歹咱們得到了。黃泉路上剛好一起作伴一起投胎,多好啊!”

蘇母噗嗤一笑,眼淚流了下來,“可是我不想死,我還沒見到妙玲結婚生子呢!”

☆、元旦快樂!

公元6059年12月31日下午7點,還有5個小時,就要跨年了。

‘怪獸號’內到處張燈結彩,被機器人布置得極為喜慶。只是這繽紛的顏色沒有感染到蘇妙玲等人,他們在‘怪獸號’這逼仄的封閉空間惴惴不安地等著,心情越等就越煩躁,蘇青彥到底生沒生?所有人都想知道。

視野寬敞的飯廳中間,是一張十幾米長的橢圓形餐桌,上面擺滿了豐盛的跨年大餐,這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此時不太有吸引力,蘇妙玲等人胃口缺缺,動筷子的人很少,大部分人在撥弄自己的智能手環,大屏幕上正在播放萊茵星的跨年晚會,熱鬧喧囂的音樂聲填滿了整個飯廳。

除了龍風調。

在一眾心情寡落的小向導中,笑得沒心沒肺的龍風調格外醒目,他左手一瓶酒右手一把烤章魚串,一邊吃,兩只眼睛還緊盯著大屏幕哈哈大笑。

“哈哈~沙子,你看,你看!”他油膩膩的大手直接拍在傅沙的後背,笑得眼淚都飈出來了。

才短短幾天的時間,龍風調又變回了邋遢大王的模樣,頭發胡子比春雨滋潤下的野草長得還瘋,毛茸茸亂糟糟地糊了一臉;細長如筷子的小龍被他拿來當繩子用,將亂如獅子的頭發紮在一起,小龍的身體被他打了個結也不反抗,只是在他頭發裏嘎吱嘎吱地啃薯片,他一仰頭笑,碎屑便簌簌落下,比下雪還紛揚。

大屏幕上,一個小醜正以滑稽的姿態踩在西瓜皮上摔一跤。“這人真傻!”笑得嘴裏的食物殘渣四處飛濺,除了坐在他旁邊的傅沙無處可逃,其他人紛紛避退三舍。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咳!咳!”延綿不絕的笑聲久久地在飯廳裏回蕩……

“媽,我還在學校,有事暫時回不去了……對……對!好,知道了!”

“爸,你別哭啊……這不是事發突然嘛?我過幾天就回家……”

“阿旺,你什麽時候到啊?快了?你是不是騙我……”

“爺爺,新年快樂!我有事忙……沒事……我很好……那先這樣子了。”賀如意正給賀老爺子打電話。誰知龍風調的笑聲太過於放肆,就連隱私做得極好的智能手環,都免不了收錄了一些進去,通話屏幕那頭的賀老爺子聽到了忍不住問一句是誰笑得那麽開心,賀如意深吸一口氣,勉強壓下內心的暴虐,飛快和賀老爺子結束通話。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冷靜失控的賀如意飛快抄起她面前的那碗‘橫財就手’,“閉嘴!”一揮手,一塊塊拳頭大的豬肘塊如天女散花,夾汁帶碗地朝龍風調飛去。

正所謂‘高人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所有的豬肘齊刷刷地朝龍風調方向前進,中途沒有波及任何無辜。

龍風調抓著章魚串的手往下一挑,隨手彈起一根筷子,隨後整個人如同彈簧一般彈跳到半空中,他避開了撲面而來的醬汁,筷子被他的精神力控制,在空中揮舞成一道殘影,“篤!篤!篤!”豬肘塊紛紛撞那根筷子上,被筷子串了起來。他手中的酒瓶輕輕一撥,空碗平穩落在他面前的桌上,豬肘串掉下來,正好砸在空碗裏。

“不要浪費嘛~”他又坐下,繼續吃吃喝喝。

飯廳霎時安靜了下來。

正在和家人通話的小向導們,目瞪口呆地看著賀如意和龍風調二人,誰知倆人面色如常,仿佛什麽事情都沒發生過的樣子,只是墻壁上還留著一圈圈油汪汪的痕跡提醒他們,剛才這倆人掐過架了。

“……爸,先這樣了。”陸霜回過神,不等屏幕那頭的回答就率先結束通話。她心癢癢地上下打量龍風調,百聞不如一見啊!神級哨兵,果然有意思!“咱們娛樂娛樂?”她手一揮,面前那碟幹炒粉絲立即飛起來,碟子裏的粉絲仿佛突然有了自主意識一般,立即變得直挺挺的,像箭雨朝龍風調射去。

龍風調手裏的烤魷魚串朝前一伸,手腕一轉,一拍,附帶在粉絲上的精神力便被他切斷了,粉絲立即癱軟下來,魷魚串不停轉動,等他停下來後,長長的粉絲已經被絞在魷魚串上。龍風調扭頭咬一口包著魷魚的粉絲,“味道不錯,謝謝。”

陸霜的攻擊被破,先是一氣,又立馬笑了,她拍拍手,“同學們,有這麽好的實踐機會,咱們可不能浪費了。”說完,一推桌子,她屁股下的椅子就滑了出去,將戰場留給其他人。

“多謝陸老師指導!”賀如意反應極快,她手指一彈,精神獸阿布攜帶著一陣小型龍卷風朝龍風調沖過去,“新年新氣象,我來幫你整個新發型!”

龍風調頭部微微一側,躲過了阿布的襲擊。無辜地反問,“我的發型不是挺好的嗎?”

他這個樣子讓賀如意更可氣,她一拍桌子,桌上的杯盤輕撞,發出清脆的聲音,她扭頭鼓動其他人,“我們是向導,一起上不算以大欺小。”

原本猶豫的小向導們立即出手,天上飛的,海裏游的,地上跑的,各種精神獸相繼湧出,嗷嗷叫著朝龍風調沖去——

龍風調輕身一躍,跳到桌面上左躲右閃,“有話好好說,君子動口不動手。”

反應他的是一只海豚的噴水。

“何雲雲,削他頭發!”透明的絲線劃破空氣嗤啦嗤啦作響,還好龍風調躲得快。

龍風調跳到半空中,小向導的手一揮,精神絲線甩出去,他的身體柔韌性極好,在空中連翻兩個跟鬥,剛想跳出飯廳,卻被巍峨擋住,虛體化的抹香鯨一擺尾,空氣被折疊成波浪狀呼嘯襲來,龍風調欲後退,卻被後面的賀如意堵住了去路……

飯廳裏餐具摔爛的聲音此起彼伏,天花板上掛著的彩帶扔得到處都是,小向導們打得氣喘籲籲,龍風調躲來躲去,還有空啃啃豬肘瞄瞄晚會。

“好浪費啊!”蘇妙玲心疼地看著桌上的美食,捅捅身旁的傅沙,極為小聲地問他,“他們打起來了,怎麽辦?”

傅沙早在他們打起來之前就摟著蘇妙玲躲在安全的角落裏,他老神在在,“反正他們也沒心情吃,”一只燒雞不知從哪裏飛過來,被傅沙截下,遞到她面前,“剛才你沒吃什麽東西,吃個雞吧?”

蘇妙玲臉一紅,擡腿踩他的鞋面,“臭流氓!”剛伸手去扯下雞腿,誰知卻被躲閃到這裏的龍風調一手搶過,“不吃給我!”傅沙手中一空,龍風調就帶著燒雞跟泥鰍似的一個轉身溜到幾米外。

蘇妙玲楞楞看著空空如也的手,然後委屈地望著傅沙,“雞腿沒了。”

傅沙氣得牙癢癢,瘋子居然敢搶妙妙的口糧!連忙安慰她,“沒事,等事情了了,看我怎麽教訓他。”說完手一撈,抓住劃過眼前的芝士焗龍蝦,“吃龍蝦!”

蘇妙玲只看一眼,“蝦肉跑了!”開膛破肚的龍蝦有巴掌寬,但是蝦肉在拋蕩的途中下落不明,蝦殼內部空蕩蕩的。

傅沙一臉尷尬,“不然我們去廚房,我給你煮面?”

蘇妙玲鄙視地看了他一眼,“大過年你居然讓我吃面條?小狼!”

“嗷嗷~”小狼憑空出現,像一道黃色的閃電蹦跳到飯桌上,穿越各種攻擊封鎖線,給蘇妙玲叼回了一只燒鴨腿。

“妙妙,我的呢?”

片刻之後,傅沙看著手裏的鴨屁股,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小狼蹲坐在蘇妙玲的肩膀,兩只小眼睛緊緊地盯著他,“嗷嗷~”快吃啊!

急中生智,傅沙立即用手指著龍風調義正言辭地說,“一個哨兵居然不讓讓小向導,活該打一輩子光棍!我代表正義懲罰他!”用力一甩,手中的鴨屁股就飛了出去,在空中劃過一條拋物線,掉在了龍風調身邊。

小狼:鄙視你~這麽近的距離都砸不中!

飯廳內五光十色的精神絲線咻咻閃過,比煙花還絢麗,滿地狼藉,原本光滑的墻壁因為異能襲擊變得凹凹凸凸。龍風調又一次躲過攻擊,歪頭吐了一根雞骨頭,原本嘻嘻哈哈的懶散站姿突然挺直,“它們來了!”

賀如意等人因為他突然變正經凝重的神色嚇了一跳,紛紛停下攻擊,“誰來了?”

盤亙在他頭發上的小龍立即虛態化沖出‘怪獸號’,一眨眼就消失了!

蘇妙玲等人心裏正緊張著,龍風調開始報數,“第一波異獸潮將會在兩個小時後到達萊茵星,降落坐標是北緯57.89°,南緯12.50°。”

傅沙立即打開地圖查找坐標位置。他看了一眼正在直播晚會的大屏幕,神情不太好,“那裏是今晚跨年迎新的舉辦地——文山廣場。”

啊!向導們震驚,今晚那裏擠滿了參加跨年的人,如果異獸潮真的襲擊那裏,後果不敢想象。

還沒等他們定定神,龍風調又報出新的消息,“第二批異獸潮,預計到達時間為三個小時以後,現在它們的方向坐標約為萊茵星的6點鐘方位,這群異獸潮數量在上億以上。根據能量反饋,預計皇級異獸的數量在10頭以上。”

“來不及了!我們分頭行動!沙子,你去頂層打開雌性異獸屍骸箱的開關!”

“好!”龍風調一邊跑一邊打開智能手環,和傅沙建立通訊連接,“有事叫我。”

賀如意一咬牙,跟著龍風調跑起來,“我跟你去!”

龍風調的神情不再慵懶,“你回去!上面危險!”

“我知道!”賀如意努力跟上他的步伐,她的臉頰因為運動浮起一抹嫣紅,“我不需要你的保護,我可以自己保護自己!”

龍風調看到她的認真和執著,便不再勸了,以他的能力,他自信可以顧她安然無恙。

二人來到‘怪獸號’的頂層,空蕩蕩的頂層,除了中間放著一個長寬高為3米的金屬箱。

他回頭看她一眼,“穿好作戰服了嗎?”

賀如意點點頭。

龍風調在金屬箱的表面一點,黯淡無光的金屬立即亮了起來,在中間位置顯示出密碼盤,龍風調隔著屏幕沖傅沙喊,“沙子,授權!”

“可以了!”

龍風調的智能手環一亮,他把手環的屏幕貼近密碼盤,滴答一聲,從箱子的頂部開始,金屬迅速降下一半,露出一大塊透明的液體,正方形的液體中間,是零零碎碎的異獸母體屍骸,被液體層層包裹住了。

“這不是水嗎?”賀如意好奇,伸手在上面輕輕一點,“嘩啦!”原本呈正方形的液體立即被打碎意識形態,紛紛墜落下來,賀如意觸不及防,被澆濕了一身,幸好她穿的是作戰服,可以一鍵隔絕和清除身上的汙穢。

龍風調很沒有紳士風度地哈哈大笑。他一邊捂住肚子,一邊笑著說,“這是厲莎用異能將水分子一層一層包裹起來的保護膜,能隔絕氣味,但是外人一碰就打破屏障。”

賀如意咬牙切齒,恨不能撓花他那張可惡的嘴臉,“你知道不早說?”

龍風調無辜地攤手,“我不是叫你穿作戰服了嗎?請問賀小姐,現在我可以打開頂層的防護罩了嗎?”

“隨便!”現在不是打架的時候,賀如意本著好女不跟男鬥的原則,暫且忍了下來!

頂層的防護罩一打開,異獸母體的氣息便隨之蔓延到宇宙外面。

無邊無際的宇宙蒼穹,染賀如意心裏害怕,忍不住靠近龍風調獲取安全感,“這個東西的吸引力,真的能大過向導異體的氣味嗎?那些異獸會不會不來?”

龍風調閉著眼睛,頭發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要是活的異獸母體,吸引力絕對比向導異體大,但是死的屍骸對上剛生產的向導異體,那就難說了。”

“我有辦法可以增強它的吸引力!”賀如意聽到他那麽說,喜上眉梢,“阿布!”

原本站在賀如意肩膀的精神獸立即飛起來,不斷變大不斷虛化,然後在停在異獸母體的屍骸上,張嘴啼叫,“布谷~布谷~”

古時農人春耕若無日歷,就靠杜鵑叫聲來確定時間。阿布的異能,等於是把異獸母體的誘惑氣息傳達到更遠的地方。

龍風調感覺空氣被杜鵑的叫聲攪動如同水面,以屍骸為中心,向外擴散開一圈圈肉眼看不見的漣漪……

傅沙收到龍風調開啟頂層防護罩的消息後,對眾人告知,“如果我們能把異獸潮吸引來,那萊茵星就沒事了。到時候你們就乘坐戰機離開‘怪獸號’。”

“大家馬上更換作戰服!不管稍後需不需要我們去戰鬥,我們都不能丟了氣勢!明白了沒有?”陸霜一聲呵斥,原本惶惶不安的小向導紛紛行動起來。之前陸霜以到太空參加異能演習為由,將小向導帶出向導學院,如今危險真的來臨,不管她們出不出戰,都必須做最壞的準備。

“劉老師,文山廣場有異!”陸霜打開視頻通話,顧不得寒暄,就把龍風調獲取到的信息告訴劉軍。

劉軍臉色一白,“但是,我在龍家沒有嗅到異常氣味啊!”都這個時候了,他還守在龍家外面,也是夠敬業的。

陸霜瞪眼,“我沒有說你偷懶!你快點去文山廣場,看看能不能找出異樣源。必要的時候,你必須使用你的絕技,聽明白了沒有!”

劉軍臉上的肥肉一抖,“明白!”圓滾滾的劉軍立即沖上飛行器,飛行器瞬間騰空而起……

飯廳上空,豎立起一塊塊多方通話的虛擬投影屏。傅沙將他需要聯絡的人的通訊視頻都串聯起來,形成多方通話。

“舅舅,我是傅沙,麻煩你幫我聯系萊茵星的星長,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正是跨年之際,他打了好幾次通訊申請,都沒能接進去,只能利用舅舅祁連峰的關系直接聯系了。

新年祁連峰還在辦公,對傅沙著急的神情視若無睹,他一邊批改文件一邊淡淡地道,“你哪次找我不是說有急事?結果呢?”顯然還記仇傅沙辭職不幹的事情。

舅舅就是小心眼!傅沙急得火燒眉毛了,“舅舅,異獸潮就要來了!舊賬以後再算,好嗎?”

祁連峰停下手中的動作,“當真?”

“比珍珠還真!”傅沙一邊把檢測到的資料傳給祁連峰,一邊和農紅雲等人通話,將異獸潮的消息告知宇宙艦隊,讓他們防範起來。

農紅雲夫婦此時正在艦隊上和老戰友過年,彼此交換信息,“之前我們發現撒出去的監控器有大量損壞,以為是被隕石群經過撞壞的,派了一支小型搶修隊出去,現在還沒新的消息傳回來。”

“快點叫他們返回,否則遇上異獸群就危險了。”

……

“常星長!我是傅沙!”傅沙終於聯系上了萊茵星的星長,屏幕上常星長正和家人聚在一起其樂融融。常星長看到和他通訊的人居然是前任財務部部長傅沙,很是意外,“傅部長?您這個時候打電話是有什麽事嗎?”

常星長透過屏幕看到祁連峰,大吃一驚,“主席?”他回過神,“主席,您好,元旦快樂!”

傅沙的舅舅祁連峰沈著臉,正坐在書房裏的大皮椅子上,沖常星長點點頭,沒有說話。

傅沙也顧不得禮貌,語速極快地說,“常星長,異獸潮即將到來,請您立即開啟萊茵星的防空安全基地。”

為了防止異獸的襲擊,華國花費了極大的財力,在每個星球上建了許多的地下安全基地,非戰爭時期,想要開啟和使用安全基地,要麽等政府的層層審批通過,要麽由星長用直接行使權開啟。

“嘩啦”常星長手中準備要遞給旁邊家人的禮物盒掉了下來,他也顧不得撿起,“傅部長,您,您是在開玩笑吧?”他僵笑著,“我沒收到任何通知啊!”出了那麽大的事情,下面的人不可能瞞著他不上報的。

陸霜最看不慣這種慢悠悠的官僚作風,她急忙將自己的視頻通話插進去,“常星長,你以為今天是愚人節嗎?我們又不是吃飽了沒事幹四處散播謠言的人!”她又把劉軍的視頻通話加進來,大吼,“劉老師,你找到了嗎?”

劉軍胖乎乎的臉上布滿了豆大的汗珠,正一顆一顆滾下來,他也沒空擦,此時他已經到了擁擠如潮水的文山廣場,身體被那些狂熱激動的觀眾擠得左右搖擺,“到處都有向導異體的氣味,我根本找不到氣味源。人太多了!”

正好舞臺上的明星在沖臺下的人揮手示意,引發臺下觀眾的高聲歡呼,尖銳如海嘯一般嘈雜,如此混亂的背景下,常星長卻聽得清清楚楚,他的心如墜冰窟,蘇青彥是向導異體的事情,他們這些萊茵星高層都清楚,因為有龍家的保證和向家督促蘇青彥服用遮蔽藥物,他很放心,沒想到……

“劉老師,陸老師,這消息準確嗎?”常星長沒空理會身旁一臉疑惑的家人,立即站起來,走到窗邊,窗外是黑色的天幕,一朵朵煙花正瞬間綻放又瞬間消失。他心一驚,總覺得自己的政治生涯就如同那煙花,一不小心沒準轉瞬間就消失了。

“哎呀,常星長,您就別猶豫了!”陸霜看他一副呆楞不答話的樣子,立即指著龍風調的身影,“這個是龍風調,神級哨兵,我們的話你不信,他的話,你總該相信吧!”

站在頂層上的龍風調,正閉著眼睛搜集異獸潮的情況,才短短的時間,他的頭發已經長到了腳跟,在空中飄蕩著,身上一縷縷金黃色的精神絲線不斷向四周逸散,即使穿著邋遢、滿臉胡子,但他身上那種震撼天地的強者氣勢,讓人只看一眼就不由自主地折服。

萬千種想法在常星長的腦海裏飛快閃過,他看了一眼祁連峰,傅沙有主席撐腰,即使這消息是假的,日後算帳也怪不到他的頭上。如此一想,常星長便下定決心,“好!”

……

“各位市民請註意!”不管是正在廣場維持秩序的警察,還是正在舞臺上賣力演出的表演者,又或者是正和親朋好友享受這歡樂溫馨時刻的普通人,所有萊茵星的居民,手腕上無不同時響起了同一個聲音。

就連街頭自動滾動播放廣告的大屏幕,也都變成了常星長的身影。

“各位市民,我是萊茵星的星長,據我剛剛收到的消息,還有一個多小時,異獸潮就要襲擊萊茵星了。所有的地下安全基地已經開啟,一個小時之後,安全門關閉。為了安全起見,請各位市民盡快到最近的安全基地躲避危險。通知再播報一遍……”

所有人都震驚了,他們之前根本沒有收到任何風聲,眾人正懷疑這是一場惡作劇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智能手環已經自動導出最近的安全基地路線圖了。

文山廣場的上空,音樂還在回響,但所有人已經停止了揮手的動作,“哢、哢”聲響,文山廣場的地面緩緩裂開,露出黑黝黝的通道,感應燈隨之亮起。恰好這裏就有一個地下安全基地入口。

在廣場維持秩序的警察,已經在智能手環上收到了來自常星長最直接的指令,按照規定將市民帶入地下安全基地妥善安置。警察紛紛吹起哨子,尖銳的哨聲一響起,廣大民眾便下意識按照以前演習過的逃跑知識,推推嚷嚷地進去……

從常星長播報緊急通知之後,他的通訊號就被各路人馬打爆了。常星長看著虛擬屏幕裏一眼望不到頭的通訊申請,不住地擦擦額頭的冷汗,手腕上的智能手環一直在發光發燙,他不想接,可是有些電話不能不接:

“老徐啊?是是是!我們的交情那還用說?別問那麽多了,先躲起來吧……哎呀,劉秘書來電了,先這樣吧。”

“小劉,什麽都不用跟人解釋,到時候有人承擔……記住,把絕密資料放好再進地下安全基地!嗯嗯嗯!先這樣吧。”

“大舅哥,不是我隱瞞,是事發太突然!我也被打個措手不及……反正有人擔著,怕什麽!嘿嘿,這次要是處理的話,沒準我還能進中央呢……”

……

“該死!”龍霸自然也收到了常星長的通知,他重重一錘桌面,厚重的紅木桌面立即裂開一大口子。

“少主,現在怎麽辦?”副官滿臉著急。

“馬上聯系常星長,”龍霸咬牙切齒,那個老匹夫一向慣愛和稀泥,就算有事也不敢做這麽果斷的決定,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十分鐘後,副官一臉凝重,“少主,常星長的通訊號根本打不進去!”按照智能提示,他的通訊號被系統自動排在了第166位。

龍霸收起臉上的狂怒表情,冷冷地問,“我們的人馬呢?”

“都在待命中!”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龍霸打開第一區的地形圖,第一區地下有一個安全基地,“估計現在所有人正趕往安全基地,安全漏洞最大,馬上執行第二個計劃,務必截殺!”

“是!”

龍霸的副官剛離開,龍霸就接到了他父親的來電,龍父憂心忡忡,把龍霸訓斥了一頓,指責就是因為他不安分才會導致這樣的局面,為了防止龍家被拖下水,要求他立即停手並掃清痕跡。

龍霸眸色一冷,當初他提出清除異己計劃的時候,他們個個讚同,現在只是出了一點小意外,他們就來指責他,企圖擺脫幹系。龍家人果真個個自私自利!

他對龍父的話左耳進右耳出,低著頭摩挲自己指間的戒指,心裏想到蘇青彥,才覺得稍微暖一點。

龍父還在喋喋不休,龍霸已經不耐煩了,自徑關了通訊屏。他心裏剛剛下了一個決定:等他日他登頂至最高峰,除了青彥,誰也別想和他共享榮耀,即使是他的父母都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我原本想著元旦完結的,可惜沒成功~不過正文也沒什麽內容了,為了遏制盜文,我決定寫完正文後,把狀態改成完結。後續的番外寫好後再添上去。所以想看番外的朋友不要一看見狀態是完結就立馬取消收藏,因為還有番外。謝謝啦~祝大家元旦快樂!

☆、獲救

公元6059年12月31日晚上8點多,日頭已經完全降落到沙漠的那一頭,天空如同一口倒扣的鍋,黑乎乎的,沒有一絲光亮。

沙漠的晝夜溫差極大,白日裏灼熱燙人的沙礫此時已經變得冰冷刺骨,風刮過臉頰時似刀割。

蘇父蘇母倆人,在被龍霸囚禁起來時,他們的智能手環早就被加了扣件鎖,連看時間的功能都不能使用,更別想收到常星長的通知了。倆人的身體以背靠背的方式綁在一起,為了保持體力,只能背靠背地坐在地上,然而並沒有什麽用,身體還是冷得瑟瑟發抖。

“老公,我們要死在這裏了。”蘇母哆嗦著,之前還感覺四肢如針紮般的刺痛,現在她已經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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