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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小狼敗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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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的人都有志一同地露出了讚同的微笑,盡管極為含蓄,蘇妙玲還是體會到了她們的輕視——不曾對她有任何的了解,就自作主張地認定她是個攀龍附鳳的虛榮女人。

蘇妙玲覺得這些人的態度簡直是莫名其妙,她不喜歡這些自以為是的高傲女人,霍地站起來,“原來這條裙子這麽值錢嗎?”伸左手去拽了拽右手腕上的衣袖,然後略帶歉意地說,“不好意思,本來想扯下條衣袖送給你的,可惜這裙子的質量太好了,等下我去問問傅沙,應該還剩有些邊角料,你全部都拿走好了。”

“你——”

蘇妙玲一臉無辜,“你不是說你喜歡嗎?”然後一攤手,熱情地表示,“要不等宴會後,我把這條裙子脫下來叫人送去給你?”說完不等別人回答就說,“既然你不喜歡,那就算了。失陪!”

剛要轉身離開,卻被章嘉瑤拉住了胳膊,烈焰紅唇逸出一抹不懷好意的微笑,“怎麽?想去打小報告?”

神經病!蘇妙玲的眉頭蹙著,“請問我有得罪過你嗎?”

“沒有!”只是看你不順眼罷了,章嘉瑤的眼裏如是表露。

“那你放開!”蘇妙玲惱火了,用盡全力甩開她的手,章嘉瑤的身體觸不及防被她的力道帶偏,腳下一個踉蹌,手上的酒杯傾斜大半個角度,殷紅的酒從杯中傾斜而下,潑到自己身上。

“哎呀~”人群裏有人小聲驚叫。叫聲吸引了大廳的大部分註意,賓客竊竊私語。

章嘉瑤瞪著蘇妙玲的眼睛幾乎噴出火來,灑在裙子上的酒跡隨著布料暈開,滲透到皮膚,冰冷又濕漉漉的感覺讓她更加難以忍受!還沒等她來得及做些什麽,拋下正在交談的賓客的祁連嬌,就帶著幾個下人趕到了,她略帶歉意地笑了笑,“章小姐,不如你隨我去整理一下吧。”

祁連嬌親自過來處理,她的面子不可以不給,章嘉瑤壓下滿腔的怒火,“好!”

一行人便離開了。

大廳又恢覆了先前的熱鬧。

祁連嬌和蘇妙玲之間,連個眼神交匯都沒有。

蘇妙玲突然有些失落,祁阿姨對她的態度,越來越淡了。

大廳內燈火通明,花香、酒香、音樂聲,交談聲,各種熱鬧交織在一起,蘇妙玲卻意興闌珊,原本圍繞在旁邊的人,都借機散了。

她看了被男賓客包圍暫時無法脫身的傅沙一眼,沖他笑了笑,便獨自走出大廳,穿過走廊,打算找個清靜的地方待一下,卻在別墅後面發現了一個梅林。

夜涼如水,一棵棵曲斜疏朗的梅樹在月光下靜悄悄地綻放,絲毫沒有被宴會的熱鬧所侵染。

“遙知不是雪,為有暗香來。”蘇妙玲被冷香撲鼻,精神一振,饒有興趣地拉下一支含苞待放的白梅,念了一句王安石的詩。

她拍了幾張梅花的相片發送給蘇父,編輯短信:爸爸,這是傅先生家的梅花,開得真漂亮!檢查幾遍內容無誤後就發送了過去。

不到十秒鐘,蘇母的通訊請求就發過來了。

蘇妙玲先揚起甜美笑容,然後才點擊接通,蘇父蘇母的圖像立即出現在眼前,“爸~媽~”

倆老看到蘇妙玲身處的地方,周邊一個人都沒有,連忙發問:“妙玲,大晚上的,你怎麽一個人在這黑漆漆的地方?”

“穿得那麽少,你冷不冷?”

蘇妙玲若無其事地轉了個圈圈,顯擺自己今天的打扮,“我今天的打扮漂亮嗎?”她笑了笑,“今晚傅先生家裏開宴會,我覺得大廳裏面太吵,所以就出來透透氣。”

她也不給蘇父蘇母懷疑的機會,“爸媽,公司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蘇父蘇母相視一笑,這孩子也太著急了吧。昨天剛問過一次的問題今天又問一次。一家三口絮絮叨叨地聊了差不多20分鐘,最後還是蘇父以蘇妙玲出來太久不禮貌為由,依依不舍地結束通話。

蘇父蘇母的圖像一消失,蘇妙玲嘴邊的笑容就慢慢枯萎,她神情寥落地仰頭看月,眨眨酸澀的眼睛,深呼吸將冷冽的空氣吸入到肺腑之中,準備轉身回到那個熱鬧的地方。

“蘇小姐,請隨我來。”一個圓溜溜的機器人攔住了她的去路。

蘇妙玲停下腳步,“你是誰?”

機器人的聲音立即變成傅洪的,“是我。”

該來的,總會來!蘇妙玲想,也許廣大勞動人民最喜歡的情節就要出現在她身上了。她跟著機器人繞過一大片的梅花,約十分鐘後,一個五角飛檐的亭子頓時出現在眼前:簡簡單單的亭子,因為裏面坐著一個霽月緋光般的男子,便平添了些許動人。

獨坐幽篁裏,彈琴覆長嘯。深林人不知,明月來相照。

哦,旁邊還坐著一個極為礙眼的王母娘娘。

倆人雖是夫妻,卻如同獨立的各自存在的個體,沒有絲毫的眼神交流。

‘王母娘娘’的精神獸是一條黑色的鱷魚,體積比傅沙的還大,正橫趴在涼亭前面的空地上,那雙冰冷無情的小眼睛一動不動地盯著蘇妙玲,仿佛下一秒就會撲過來。

蘇妙玲的腳步一頓,身體都僵硬了,怎麽也邁不動腳。

傅洪沒出聲。也沒有撤去她的精神獸。

“妙玲。來了?”賀似川穿著一身素色松竹梅暗紋的寬袖大袍,他的長發並沒有束起,只是在身後松松的挽著,他面前的桌子上擺放了一架泛著暗光的古琴。

他伸手輕輕一揮,蘇妙玲的腳下立即幻化出無數只喜鵲,嘰嘰喳喳地扇動翅膀將人托起了,她只覺得身體一輕,一個眨眼的時間,便發現自己已經繞過了那條兇惡的鱷魚,站在了亭子內。

賀似川示意,“妙玲,坐。”又舉起小火爐上溫著的茶壺,給蘇妙玲倒了一杯香茶。“喝茶暖一暖。”

蘇妙玲接過茶杯,“多謝賀爺爺~”

賀似川溫柔地詢問,“可會扶琴?”一行一言,無不高雅出塵。讓蘇妙玲無端端地想到了‘雪滿山中高士臥,月明林下美人來’這一句詩。最重要的是,賀似川對待她的態度,沒有絲毫的高傲俾睨之氣。

蘇妙玲嘴裏還含著茶水,趕緊放下茶杯搖搖頭,又咽下了茶水不好意思地回答,“不會。”

賀似川笑了,恍如春回大地。這個小姑娘,什麽都擺在臉上,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只差沒寫著‘你真是好人’幾字了。他低下頭,兩只修長瑩白的手指輕輕地劃動琴弦,“我彈一首給你聽如何?”

蘇妙玲自然是點頭說好。

“哼!”

傅洪終於出聲了,打破了亭子內的和諧氣氛,“蘇小姐,知道我叫你過來的原因嗎?”

“知道。”傅洪的哨兵威壓十分強大,蘇妙玲的身體不住地發抖,她怕極了,卻還是哽咽地說出她的猜想,“甩支票給我,然後叫我離開傅沙。”

傅洪冷哼一聲,“你倒有自知之明。不過你想錯了,我不會做那種隨意侮辱別人的白癡事情。”她意有所指的看了蘇妙玲一眼,暗示蘇妙玲的人品憂堪。

原來想一分錢不花就攆她走啊!蘇妙玲心懷惡意地想,只給一塊錢,那是侮辱!要是給十億,那叫補償。

傅沙將另一本存儲有蘇妙玲個人資料的電子本丟到桌面上,“你在龍家幹的那些事,我也不想多說,單憑你的人品,就足以讓傅家蒙羞;你的能力,也撐不起傅家主母的這個身份。今晚那麽點小事情,你都弄得一團糟,今後你怎麽當我們傅家的主母?怎麽打理傅家偌大的家業?怎麽當傅沙的賢內助?你強留下來,只是自取其辱而已。”傅洪咄咄逼人,“最重要的是,你的異能絕無恢覆的可能,傅沙是哨兵,他要是娶了一個普通人做妻子,對他的健康有多大的損壞,你知道嗎?如果你真的愛傅沙,那麽為了他好,你就應該離開他,離他遠遠的!”

傅洪下結論,“你對我們傅家,百害而無一利!”

所以應該她一聲不吭或者隨便找個蹩腳的理由和傅沙分手,然後我逃你追、你追我藏,期間經歷種種虐心誤會、炮灰無數路人之後,再上演一出‘王母娘娘’悵然淚下表示真心接受她這個窮苦出身的女主角,最後男女主角幸福大結局的狗血戲碼嗎?

不好意思,她走正劇風格!

其實蘇妙玲很想不顧不管地和傅洪大吵一架,大家吵贏了再決定傅沙的分配。可她腳踩著傅家的地,睡著傅家的床,就連身上這件長裙,都是傅家的,她有什麽底氣和傅洪叫板?更何況傅洪還是個長輩。

蘇妙玲伸手將不知道什麽時候滑落到臉頰的眼淚拭去,“傅老夫人,愛情這個東西,如果可以選擇,我絕對不會交到傅沙的手上。他長得不夠帥,年紀那麽大,家裏太有錢……”傅洪的臉色越來越黑,蘇妙玲自顧自地說著傅沙的缺點,“但是既然我答應了他,我就不會自動放棄。剛才您說的那些話,其實您更應該跟傅沙說,他不是小孩子,而是個具有完全民事行為能力的成年人了,不管他要做什麽,後果他應該清楚,也能自行承擔。只要他願意,他隨時可以和我說分手,那我就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我特麽要是說得通我還用來欺負你一小向導!傅洪內心怒吼。

“你放心,我明天就搬走,在傅沙沒有和你達成一致以前,我不會答應他的求婚。”蘇妙玲起身,朝賀似川和傅洪鞠躬,“我先走了。”

賀似川看著小姑娘離去時淒涼的身影,忍不住為她說話,“阿洪,只要他們真心相愛,我們何必要管那麽多?”他一只手搭在傅洪的手背上。

“她根本不適合傅家!”傅洪心煩意亂地把他的手甩開,“你知道她要是嫁給傅沙,會帶來多大的壞影響嗎?”她忍不住揚聲,“賀如念才是合適的人選。”

“就像我,對嗎?”賀似川的臉色白了白,“你要嫁的人,不是我,而是賀家的向導。”他苦澀一笑,低著頭撫琴,琴音糟亂,不成曲調。

“你亂說什麽!”傅洪下意識反駁,極為心煩地站起來,在小小的亭子內走來走去,“總之蘇妙玲和傅沙的事,我絕不同意!你也不必為他們求情。”

琴音突然定住了,賀似川抱起古琴,往亭子外面走去,他的腳下升起無數的喜鵲,扇動著翅膀搭成一座鵲橋,載著他頭也不回地走了。

又是這樣子!阿川總是連吵架的機會都不給她就走開!傅洪氣得一掌拍碎了石桌,桌上的茶具劈裏啪啦地落了一地。

寒風拂面,賀似川的心頭比這天氣還冷,他在鵲橋上看到蘇妙玲和傅沙在梅園的門口遇上了,小兩口的相處親密和睦,心裏稍微有點安慰,還好,不是所有人都像他這樣。

傅沙若有所感,沖蘇妙玲指了指天空,蘇妙玲立即昂頭,一臉淚痕地沖他笑著揮手。

賀似川笑了笑,不打算打擾他們的獨處,最終還是獨自離去了。

蘇妙玲沖傅沙委屈地說,“你怎麽現在才來啊?”

傅沙抱住她,一臉心疼,“妙妙,你怎麽哭了?對不起,是我來晚了。妙妙,你冷不冷?”見她手指是暖和的,才用手指輕輕擦去她臉色的淚水,“都是我不好,讓你受委屈了。”

蘇妙玲哇地哭出聲,一邊靠著他的胸膛一邊打他,“都是你的錯!害我被你奶奶說得一無是處!她叫我和你分手,卻連一張巨額支票都不給我!都是你的錯!”

傅沙哭笑不得,一把抱起她往外走,“好好,都是我的錯!她不給,我給!”

蘇妙玲毫不客氣地拿他的衣服擦鼻涕眼淚,“反正我剛才跟你奶奶說好了,我明天就搬走!我想睡到幾點就睡到幾點!我想吃什麽就吃什麽!你什麽時候和你奶奶達到一致了,你再來找我談結婚的事,不然我就另外找別人去!”

“你敢!”傅沙動怒,眼見蘇妙玲的哭聲又要變大,連忙賠不是,“妙妙,我錯了,我不是兇你,你可不能找別人啊!不然我會生氣的!”他思考片刻,“去外面住也好,大宅這邊太慌涼了,鳥不拉屎雞不下蛋的,我也不喜歡。我在商業區那邊有幾套房子,你可以隨便住!”

蘇妙玲把頭一扭,“我不,我要自己租房住!”

“妙妙,聽話~”傅沙勸著她,“不然我不放心你的安全。”

“好吧。”蘇妙玲答應下來,“那我給你房租!”

傅沙板著臉,“我人都是你的了,還要什麽房租!”

蘇妙玲聽他這麽說,心裏的甜美瞬間漲滿。在他懷裏扭了扭,把臉埋在他胸膛,得了便宜還賣乖地說,“既然你如此誠心誠意地懇求我,那我就大發慈悲心地善良地答應你吧。”

“謝主隆恩~”傅沙在她的小腦袋上親了親,寵溺地說,“妙妙,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 好冷好冷!冷冷冷~人為什麽不冬眠啊?

☆、除非法律規定不許我和你在一起

“我們這是去哪兒?”蘇妙玲窩在傅沙的懷裏,倆人又坐上了中華鱷,中華鱷正載著二人一獸游曳於湖面上,夜深物靜,魚和螢火蟲都沈到水底休息了,四周黑漆漆靜悄悄的,她有些怕,又往他懷裏靠了靠。

傅沙賣個關子,“等下你就知道了。”

中華鱷繞過一大片一大片的蘆葦叢,半個小時後,緩緩爬上了一座小島。島上的野草長得比人還高,只有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石子路伸向遠方,小路兩旁每隔幾米立著一盞草梗編成的燈籠,從縫隙中流瀉出暈黃的燈光,勉強看得見路面而已。

傅沙抱著蘇妙玲跳下鱷魚背,朝裏面走去。

蘇妙玲兩手摟緊傅沙的脖子,望著四周逼仄的野草墻,腦子裏閃過聊齋裏書生荒郊野外迷路求宿遇古宅的艷遇故事,小路的盡頭一般是座突兀的古宅,蘇妙玲打個哆嗦,“我有點怕。你要是敢嚇我,我就打人啰!”要不是信任傅沙,說這裏是殺人拋屍現場,她都信!

傅沙低頭在她臉頰親了親,“要不你閉著眼睛,這樣就不會害怕了。等下到了我再叫你?”

蘇妙玲乖乖閉上眼睛,把頭靠在他懷裏,也許是視線受阻,她能聽到傅沙穿過草叢時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還有他胸膛裏的心跳聲,嘭、嘭、嘭,健壯有力,叫她莫名心安了下來。

十幾分鐘後,傅沙低沈的聲音在她耳畔響起,“到了。”

蘇妙玲睜開眼,眼前是一大片空地,迷迷糊糊看得出是一間斜坡式的平房。很普通的一間房,值得大晚上來看嘛?她嘀咕,還以為傅沙要搞什麽放煙花求婚之類的浪漫手段呢。

“沒著急。”傅沙在智能手環上輕輕一點,突然,一絲絲一縷縷的白光,從地面延伸到平房,又順著墻壁迅速往上爬,瞬間匯聚到屋頂,唰地就照亮了眼前的一切:

一座茅草編織成的小房子,4米多高,斜坡式的屋頂,有煙囪、有門窗,看起來質量不錯。門前還放著兩只草紮的小狗,栩栩如生。

質樸得像故事傳說裏的妖精們居住的房子。

“放我下來!”蘇妙玲雙腳落地,走近,推門,濃郁幹爽的枯草氣息撲面而來,進去,屋裏的感應燈便自動亮起來。約莫四十平米的空間,沒有任何阻隔,房子的四周各擺放了一排木架子,房子中間是一張矮方桌,普通得很。

不普通的是屋裏的裝飾和擺設:

地上鋪的是一整塊的草席、矮方桌四周的蒲團、桌上的杯墊、墻上的掛飾、木架上的小動物,取材皆為各種席草、絨草、莎草、茅草、蘆葦、水草……個個圖案精美,工藝覆雜,造型逼真。蘇妙玲數了數,單單是扇子,就有十幾把,個個不重樣,一溜長長地掛滿了墻壁……

“這些……”蘇妙玲不可思議地轉頭看傅沙,看他一臉得意求表揚的模樣,“都是你做的?”

傅沙走到她身邊,自豪地介紹,“這裏的一切都是我親手做的!小時候老是被奶奶逼著學不喜歡的東西,有一次爺爺用狗尾巴草編了一只小狗給我,後來我就喜歡上了用草編織東西,這裏是我的秘密基地,你是這間屋子的第一個客人。”他拉著蘇妙玲走到墻壁面前,得意地說,“這草房也是我自己搭的,采用經年的蘆葦和茅草,一點一點編織累堆起來,墻體有十厘米厚,我專門做了防腐防水防火的處理,一百年後都不會倒塌!”

蘇妙玲伸手推了推墻,果真紋絲不動,朝傅沙豎起大拇指,“你真厲害!”,她拿起一只草編的小螞蚱邊看邊笑著調侃,“我以為你只會簽文件,還想著日後若是被你奶奶掃地出門,憑你這副長相,咱們只能去混黑社會了。沒想到你還是資深手工愛好者!”綠色的小螞蚱編織得極為逼真,頭頂兩根細如發絲的觸須,蘇妙玲回頭用小螞蚱的觸須搔了搔傅沙的鼻子,“憑這手藝,咱們可以去擺攤了。”

傅沙打了個噴嚏,從她後面伸手擁她入懷,“哼,你太小看你男人了。”他毫不客氣地把腦袋搭拉在她的肩膀,沖她耳蝸吹氣,“擺攤太跌份了,好歹我也是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人,至少要有個鋪面吧!”

“是是是,傅先生最厲害了。小的就等著跟在您傅大師後面吃香喝辣發大財了!”蘇妙玲被他吹得耳朵發癢,身體忍不住在他懷裏蹭了蹭,蹭得傅沙眼神越發幽暗,一把鉗住她的雙臂,熱氣隔著衣服也能源源不斷地傳遞過去,“小祖宗,別動了,再動我就忍不住了。”

蘇妙玲身體一僵,感覺身後有個棍狀的硬物,紅著臉結結巴巴地說,“要,要不,你去湖裏游一圈?”

狠心的小壞蛋!

傅沙決定要狠狠地懲罰她!低頭將自己的唇準確無誤地印在她的紅唇上,盡情地采擷她的甜美……

許久,二人的唇才依依不舍地分開,傅沙看她的小嘴紅艷艷的,暫時滿意了。蘇妙玲眼含水汽地瞪他一眼,嘟囔道,“嘴唇都腫了!”

“我送你一件禮物!”傅沙從矮方桌下面拿出一把細長的幹草,倆人圍著矮方桌坐在蒲團上,“看清楚了!”傅沙說了一聲,兩只修長的手立即動起來,速度快得蘇妙玲根本沒法看清楚,長長的草桿唰唰地在他手中變短,兩分鐘之後,一只玲瓏小巧的黃鼠狼出現在他掌心。“送給你了!”

“哇——”蘇妙玲驚喜地叫出聲,“這是小狼!”曬幹後的枯草是黃褐色的,拿來編織黃鼠狼,最適合不過了。

她連忙把草編的黃鼠狼放到小狼身旁,將兩者細細對比,“小狼,這個好像是你生的崽子啊!哈哈哈~”

小狼繞著它團團轉了幾圈,伸出前爪一推,草編的黃鼠狼立即倒下,小狼也跟著側趴然後昂著頭、伸展四肢、大尾巴卷翹,擺出和它一模一樣的姿勢。滑稽極了。

蘇妙玲立即給小狼哢擦哢擦拍照留念。傅沙見她喜歡,又繼續編織出幾只姿勢不同的小狼。小狼立即爬起來,長長的尾巴一卷,將那些草編的黃鼠狼通通掃到身邊,圈起來。

只有腦袋擠得進屋裏的中華鱷,看到小狼愛不釋爪的模樣,急忙發出嘶嘶的叫聲。

小狼聽聞,跳下矮方桌,從底下叼出一小捆幹草,身姿敏捷地爬到傅沙的手上,將幹草放在他掌心,然後立起身體,兩只綠豆大的眼睛期待地望著他。

蘇妙玲笑著說,“小狼叫你編只鱷魚呢!”

傅沙朝蘇妙玲靠近,“你親我一下。”

蘇妙玲瞪他,他還是梗著脖子沒動。

哼!慣的!剛才耍流氓,她還沒找他算賬呢!

蘇妙玲站起來,抓了木架上離她最近的一只草編鴨子,塞到小狼的懷裏,“咱不要鱷魚了,鴨子也不錯!”

氣得中華鱷的尾巴唰唰地掃地,外面很快就揚起一層薄薄的塵土。

傅沙好笑,將那只跟真鴨子一比一比例大的草編鴨子從小狼手裏取出,“這是一家人,你可別拆散了它們。”他將那鴨子又放回到木架的格子裏。

格子裏,公鴨子昂首挺胸走在前面,體型略小的母鴨子扭頭看後面,後面跟著三只黃燦燦的小鴨子,活脫脫的一家五口。

傅沙打開另一排木架上的櫃子,裏面滿滿的一排的草編鱷魚,大大小小,不下三十個。他大方地揮手,“小狼,這些全都是你的了!”

小狼吱吱叫著,像一道黃色閃電沖過去,用嘴巴一次叼一只,挑了幾只不到巴掌大的小鱷魚和那些草編的黃鼠狼放在一起,大小相等的黃鼠狼和中華鱷,挨挨擠擠地堆在矮方桌上,看起來十分親密。

中華鱷高興得又狂甩尾巴。

屋外,月光清冷,冬天的寒風呼呼作響;屋內,傅沙摟著蘇妙玲,手把手教她編織,可惜蘇妙玲沒什麽天賦……

傅沙停下手,目光越過蘇妙玲的發頂,看著那兩只精神獸在一旁玩得不亦樂乎。“如果有一天,小狼不再出現,那我寧可毀了我的精神獸。”傅沙輕聲說。

蘇妙玲心一驚,抓住他的衣袖不願松手,“你,你不要這樣子。”

傅沙搖頭,“它也不願獨活的。”

蘇妙玲心裏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又感動又難過,“值得嗎?”

傅沙很肯定地回答,“值得!”

蘇妙玲放下手中的幹草,小聲地說,“有時我會忍不住地想,你不顧一切地和我在一起,日後你後悔了怎麽辦?”她伸手擋住他的嘴唇,阻止他說話,“未來的事,誰也說不準。反正我現在想和你在一起,所以別人怎麽說,我都不在意,除非法律規定不許我和你在一起。我們做個約定:不管是你還是我,要是有人後悔了,一定要第一時間告訴對方。咱們好聚好散,好不好?”蘇妙玲雙手抱緊他的腰,仰頭看他,哀求地說。

傅沙低頭註視著她,她的眼睛又黑又亮,清清楚楚地透露出內心的情緒。他很慶幸,她對愛情的堅定和勇敢,免去了很多不必要的波折。人生何其有幸,能遇到一個統一步伐的愛人?他低頭在她的眼瞼上輕輕一吻,宛如承諾:

“我會愛你多久,現在的我,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唯有死亡來臨的那一天,我才能給你準確答案!”

作者有話要說: 短小君,來一發!就問你們,甜不甜?收藏、評論,鮮花、掌聲……通通砸過來!

☆、想吃什麽,隨便你點菜!

一夜天光,蘇妙玲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趴在傅沙的懷裏,陽光從窗口照射進來,無數顆微塵在光束中游弋,時光安靜美好。

傅沙的大手正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頭發,含笑望她,“妙妙,早啊~”

蘇妙玲揉揉眼睛,感覺半個身體跟泡在醋裏一晚上似的,又酸又麻。昨晚和傅沙聊天聊到什麽時候睡著也不知道,“早啊!”蘇妙玲打個呵欠,“你的胳膊累不累?我給你揉揉?”

原本想說不累的傅沙立馬伸出胳膊,蘇妙玲一邊慢慢地揉著他的胳膊,一邊想到,她枕著他的胳膊睡覺,現在脖子酸得很,萬幸沒有落枕。可見這小說裏,女主角躺男主角胸膛或者枕著男主角的胳膊睡覺,對雙方而言,都是個辛苦活啊。相較於傅先生硬邦邦的肌肉,她更喜歡柔軟的床鋪。

傅沙看看時間,“好了,不累了,我們走吧。今天要忙著搬家呢!”

蘇妙玲懷裏抱著兩只草編的黃鼠狼和中華鱷,在離開草房子之前,回頭看了一眼,戀戀不舍地說,“以後有機會,你再帶我來!”

傅沙牽起她的手,“當然。”

二人又乘著中華鱷離開了傅沙的秘密基地,回到傅家的主宅。剛好遇到準備出門的祁連嬌。

昨晚傅洪和蘇妙玲的談話,祁連嬌已經從婆婆那邊得知,看見蘇妙玲二人從外面回來,穿的還是昨晚的衣服,神色有些尷尬,一時不知道說什麽。

蘇妙玲也有些尷尬,雖然她和傅沙什麽壞事都沒做,可是這外出一宿未歸被長輩抓包,總是有些難為情,估計祁阿姨對她的印象,標簽已經從‘解決大齡單身老光棍兒子婚姻問題的好姑娘’變成‘明知配不上還死活扒拉著兒子不放的自私壞女人’了吧。

“祁阿姨,我,”蘇妙玲硬著頭皮叫了一聲,“……多日打攪,我,打算今天搬出去。”

“也好。”祁連嬌的嘴巴動了動,擠出一句客套話,“……有空常來玩。”

“謝謝。”細如蚊吶。

傅沙一手搭在蘇妙玲的肩上表明態度,“媽,您有事就去忙,我和妙妙等下就走。您要是想我們了,就去學正街那的房子看我們。”

祁連嬌捏了捏手中的皮包,雖然蘇妙玲這孩子不錯,可惜婆婆看上的是賀如念,對沙兒來說,賀如念更適合他!但沙兒是她生下來的,她還不知道他的性格嗎?一頭是婆婆,一頭是兒子,祁連嬌只能兩不相幫。“……好。我還有事,就不送你了。”幾乎是落荒而逃般走了。

在傅家大宅住的時間不長,蘇妙玲收拾得很快,將自己原有的物品通通塞進了行李箱。沒有驚動其他的傅家人,半個小時後,她和傅沙搭乘的飛行器,已經飛出了傅家的地界。

飛行器外面的太陽已經爬得老高,將世界照得璀璨耀眼,蘇妙玲挨著傅沙的肩膀,心情驀然就好起來了,仿佛拋開了一切的顧忌,愛情再壞也不過如此,再好不過如此。

“傅先生,你奶奶會不會用我爸媽來威脅我離開你?”

“不會。”傅沙親親她的發頂,“奶奶不是這種人。”

“那她會不會凍結你的銀行賬戶逼你就範?”

“我又沒犯法,她沒有申請凍結我的銀行賬戶的理由。”

“那制造車禍意外?或者綁架?下毒?找人拍暧昧的照片讓我誤會你?”蘇妙玲提供幾個偶像劇裏惡毒豪門婆婆拆散男女主角常用的戲碼,都被傅沙一一否定。

蘇妙玲不解,“那她還有什麽辦法拆散我們?”

傅沙手指曲起,用手輕輕刮一下她的鼻尖,“你啊~是電視劇看多了,現在都是法治社會了,哪裏還有那麽多狗血事情?大不了她一氣之下,取消我的財產繼承權而已。所以——”

蘇妙玲高興,“所以她拿咱們沒有任何辦法!”

傅沙故意吊她,一臉慎重地說,“也不是——”

蘇妙玲果真上當了,連忙湊近,緊張兮兮地問,“是什麽?”

傅沙立馬低頭偷親她臉頰,完了後才老神在在地說,“她可以把咱們列入傅氏集團拒絕來往客人的名單。”

“切~”世界那麽大,不吃這家吃別家,傅先生分明是逗她玩來著的。蘇妙玲計上心來,作沈思狀,“其實也不是沒有辦法,”

“哦?”

蘇妙玲得意地說,“我也不貪心,叫你奶奶隨便給我三五十億,我立馬麻溜地滾,”

“好啊!”傅沙佯裝生氣,不住地撓她咯吱窩,“我就值這麽點錢啊!”

“哈哈~哈哈~”蘇妙玲被撓得身體扭來扭去,癱在寬大的沙發上不住地打滾,“土豪~饒命啊~”她笑得眼淚都飈出來了,“小的家窮~哈哈~沒見過世面~饒命啊~”

傅沙威脅道,“你必須親我一百次來安慰我受損的心靈!”

“哈哈~親!我親!”

……

“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這棟房子!”飛行器停在一棟三層高的紅瓦小別墅門口,傅沙率先跳下來,伸手要扶蘇妙玲。

“哼!”兩眼淚汪汪、小嘴紅艷艷的蘇妙玲伸出頭,看了那房子一眼,一手拍飛他的手掌,自己從飛行器上跳下來。

傅沙也不生氣,“這裏離華雲大學很近,周邊住戶大多是學校的師生,環境單純安全,離公園、商場近,門口出去不到五十米就有懸浮公交車,不管日後你是想去購物還是想要繼續學習深造,交通都很方便。”

別墅四周圈了一大塊空地作為院子,不過院子沒什麽東西,除了草坪就一個大大的游泳池。

傅沙推開別墅的大門,彎腰做了個邀請的動作,“歡迎回家,我的女主人!”

蘇妙玲一手搭在傅沙的手背上,矜嬌地打量別墅裏的設計裝潢,“嘖嘖嘖,小傅子,不是本宮挑剔,只是這紅瓦宮殿,實在太冷清了,本宮只怕住了身心不舒坦。”

別墅裏除了必要的用具,連個多餘的擺設都沒有,裝潢是白黑藍三色,看起來時尚感十足,但一點人情味都沒有,哪裏像個家啊?

傅沙樂得和她玩鬧,“娘娘,您盡管吩咐~”

“走著~”蘇妙玲往前一步,邊指揮傅沙打開智能手環將別墅的內部情況通通拍攝下來。

快到中午時間了,別墅裏連半粒米都沒有,自然是沒辦法開火,只能吃外食,蘇妙玲鄙視地瞟了傅沙一眼,還說她一定會喜歡這房子呢!

當然,她也確實喜歡這房子,采光好,格局好。但她才不告訴他呢!

“我們先去吃午飯,然後去買東西。”蘇妙玲換了一身方便逛街的休閑裝,一副躍躍欲試即將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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