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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情
“叮咚，叮咚，叮咚······”
手機的提示音在二零七寢室裏接二連三地響個不停，鄭雪和溫溫並肩躺在儀夢楠的床上盯著各自的手機時時報數。
溫溫：“四十一。”
鄭雪：“三十七。”
“楠楠你那有多少個了？”溫溫起身問著坐在紀鐘歆床尾悠哉地敷面膜的儀夢楠。
儀夢楠掃了一眼手機屏幕，閉眼計算了一番，才回應道，“七十五。”
三個人加起來拋去重覆率的總數果不其然超過了一百。
拜紀鐘歆一裙封神的後坐力，短短半天，幾乎大半個學校的人都在想法設法地尋找各種渠道與紀鐘歆產生聯系。
奈何她設置了添加方式的權限，除非紀鐘歆主動亮出二維碼，否則想添加她的微信便是個難題。
倒是本院的人仍具備一定的優勢，一個上午加上吃了一頓飯和洗了個澡的功夫，通過年級大群轉而向紀鐘歆的室友們發起攻擊的男男女女依舊是賊心不死。
儀夢楠揭掉面膜，拍了拍自己黑裏通紅的臉蛋，一臉滿意，反觀紀鐘歆還是那副把臉埋進枕頭裏裝作鴕鳥的姿態。
“你怎麽了？”儀夢楠踢了踢紀鐘歆的小腿，“是為晚上怎麽出現而擔心，或者只是在單純地抗拒接受明天還要開始上課的事實？”
今年的十一假期比以往來的稍晚了一天，財院為了保證周六這天各班的出勤率，特意將迎新晚會與新生軍訓結束的匯報演出安排在了同一天。
看似合理的安排不過是把時間用在刀刃上，況且所有的出勤率都要與學分掛鉤，紀鐘歆實在不想面對。
“那你起來，咱們聊點你想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話題。”儀夢楠拽著紀鐘歆的手腕追問道，“他叫許峙吧，說說你們倆到底什麽情況。”
一旁的溫溫聞言丟下手機猛然起身，比起八卦，她的語氣裏更多的是忿忿不平，“對啊，你說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幫你提鞋，卻又表現出和你關系不近暧昧，恰到好處的禮貌，到底是為什麽啊？”
紀鐘歆撐著手臂坐起，聲音落寞地喃喃道，“還能是為什麽，因為許峙不喜歡我唄。”
她說著挽住儀夢楠，靠在對方的肩頭，神色落寞。
儀夢楠側目看向紀鐘歆的眼神充滿了質疑的反駁，然而她咽下了心裏話，求問道，“他不喜歡你？何以見得？”
紀鐘歆不知覺地苦澀一笑，“我告白過，你信嗎？三次，他都巧妙地拒絕我了。”
海邊、浴室、球星見面會的現場；借酒壯膽的兩次、隱晦又直接地一次，他淡漠到令紀鐘歆不可思議。
所以不是許峙不見她，而是紀鐘歆在選擇自我逃避。
從小到大她是如同掌上明珠的存在，接收著家人的呵護，同性的欣賞，異性的傾慕；她可以得到這個世界一切形式的愛，然而被迫活得像個沒有安全感的公主，有人在覬覦她的艷麗，不經意地吞噬她的光彩。
紀鐘歆不缺愛，她真正需要的是一個隨時出現可以保護她的鬥戰勝佛，而許峙偏偏是那個一心向往經歷練的齊天大聖。
他會在祈禱與期待中代替神明身披霞光來救她，卻不為擁有她。
紀鐘歆被那麽多男生追求過，他們對她或是正常、或是瘋狂的百般示好，不過只為一個目的。
“喜歡一個人的根本難道不是為了在一起嗎？”紀鐘歆茫然地眨著失神的雙眼，“可是許峙很奇怪，他對我好卻不帶目的，偏偏又喜歡幹擾著他人和我談情說愛，也許在他心裏我僅僅是個受人所托需要被看管的小孩吧。”
金秋的風傾慕於盛夏的灼熱，於是堅持到九月的尾聲才不忍心般拆穿了夏天前奏時幻想而成的春秋大夢。
枯葉似蝴蝶飄落無聲，如同少女愛而不得的初戀，一顆真心終是跌入崎嶇峻峭的萬丈深淵。
鎂光燈亮不過西沈的太陽，天色浸染在正片鮮艷的橘紅裏。
人聲鼎沸的操場上，不光是外人，就連同班同學都在搜尋著紀鐘歆的身影。
“儀夢楠，咱班大美女呢？”班長踮腳張望，刻意將視線落在遠處的溫溫和鄭雪周圍。
她們倆長得嬌小些，理應不該坐在後面位置，除非是紀鐘歆為了低調選的位置。
“不知道，我看她家有親戚來了，可能在哪閑逛呢吧，我們寢室的人在幫她占座呢，你可別算她缺席哈。”
儀夢楠擺弄著紀鐘歆的手指，憋住笑，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班長毫無懷疑地相信了。
其實如此排位是儀夢楠故意使得計謀，用出其不意去打敗常理，沒有人想到紀鐘歆正由儀夢楠牽著坐在班級隊伍的最前排。
中高領緊身薄衫、半身裙、馬尾巴、鴨舌帽、戴口罩，一身全黑的她以儀夢楠校外好友的身份，躲掉了身後塵俗的瑣事。
沈杄和許峙藏在紛擾的人群裏，挺拔的身姿擋不住他們緊跟著紀鐘歆的視線。
“聽說你今天代表發言的時候照搬了我的名言了？”許峙面目表情地問沈杄。
“嗯。”沈杄坦然自若，“有問題？”
許峙失笑，“沒有，只不過是還聽到一些有關於沈老師的閑言碎語，但我覺得應該算作謠言。”
沈杄斜睨一眼，桀驁地問道，“譬如呢？”
“他們居然說你已婚。”許峙側身明知故問道，“什麽時候結的？和誰？我不用隨份子錢了？”
“你話真的很多，安靜會，不好嗎？”沈杄瞥見許峙那張討打似的嘴臉，翻賬似的開始控訴，“我這一個月學校的事忙個不停，還要替你準備保研的資料，你的良心是讓狗吃了嗎，好意思在這挖苦我。”
許峙當然直到沈杄也不是非要在發言結束時補充那麽莫須有的一句贅述，實在是他怕會像當初一眼足以驚艷的自己一樣，招惹到太多不必要的桃花。
“你也個是不會領情的家夥，我難道沒幫你解決掉鐘歆禮服和高跟鞋的需求嗎？”
“你若不提，我還忘了。”沈杄露出意味不明的一抹壞笑，“就你是不是看上了我侄女的這個話題，葛迪佳已經連續三周主動找我聊天了，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啊侄女婿？”
許峙的眉心立即緊皺，他以為能將紀鐘歆三圍的話題含糊過去，確實葛迪佳喜歡刨根問底的堅持。
想必她也是和沈杄說過了自以為是的獨到見地，在葛迪佳看來，世界上有兩種可以記錄美的方式，一是畫筆，二則是你朝向愛人的鏡頭。
“許峙咱倆的賭約還記得吧？”沈杄收回悠長的目光落在許峙身上，“如果你能順利保送，就願賭服輸和鐘歆走下去。”
“那倘若不能呢？”許峙突口而出地問道。
沈杄生狠地白了他一眼，“請給予你我最基本的信心好嗎？”
“再議吧。”許峙心不在焉地應道。
輕笑聲淡淡的傳來，許峙和沈杄一齊回首，看到的卻是不知何時出現在人群外圍的隋遇。
“他對鐘歆可是餘情未了呢。”許峙眸色幽幽地回身說道。
沈杄不屑地勾起嘴角，暗諷道，“隋遇這個人就是典型的不見黃河不死心，他要是知道鐘歆對你的心思也就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據說他的迷妹不少。”許峙話語間散發著酸意，“你不也說了嗎？鐘歆小時候也對他上過心。”
沈杄不經意掃了一眼身邊一米八五的男人，“八歲孩子的醋你也吃，也是沒誰了。”
“再說了，人活一世誰還沒幾個追求者，自以為平庸的人說不準也是某個人青春裏的暗戀對象，沒人愛啊不可悲。可悲的是因為愛而蒙蔽了雙眼，甘心受騙。”
聽沈杄如此一說，許峙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程晗的那張臉。
然而浮華萬千，為情所困的又哪只她一人。
形式大於內容的歌舞表演實在不是紀鐘歆能夠無腦艷羨的文藝展示，夜色茫茫不少人趁著天黑溜回了寢室，溫溫和鄭雪也沒有繼續坐著餵蚊子的意願。
呆不住的紀鐘歆詢問著儀夢楠是否要一起離開。
奈何儀夢楠興頭正高，難得她對紀鐘歆撒嬌道，“再等會唄，心兒，下一個節目是爵士舞《表白》，裏面有我一個高中同學，我想看看，行嗎？”
“好吧。”紀鐘歆答應的牽強。
聚光燈隨著動感的節拍在五彩與白熾間不斷切換，女孩子強而有力的動作，偶爾展現出俏皮的嬌柔，逐漸地激發了紀鐘歆的好奇。
五個女孩子在舞臺上靈活的走位變動，於某一刻，紀鐘歆似乎在濃妝艷抹分不清真容的女孩子間捕捉到一張熟悉又陌生的臉。
“怎麽樣心兒？是不是很帶感？”儀夢楠晃動著手臂問道，“我偷偷告訴你間奏處有驚喜喲。”
紀鐘歆放大眼眸，來不及問是什麽，音樂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舞臺中央的女孩氣喘籲籲地拿起話筒，顫抖著聲音高喊道，“隋遇學長，你要不要接受我，卓藍茵的告白。”
話音一落，穿過人聲鼎沸，昏暗霓虹，順著風吹來的軌跡，紀鐘歆奔向卓藍茵所在的方向。
慌神的沈杄和許峙同時回頭，卻沒發現隋遇的影子。
沈杄連忙催促著許峙，“你快去！我隨後！”
紀鐘歆跑到臺側時，卓藍茵還在舞臺上賣力地舞蹈著，黑暗裏只有隋遇依靠在欄桿上，像是在等人。
“心兒來了。”他的語氣揚起，眼眸眸深沈。
隋遇靠近著，眼眶不斷收緊，在他幾乎要吞噬掉落在紀鐘歆臉上的微弱光影時，少女的脊背著陸到了熟悉的胸膛。
原地轉圈，紀鐘歆順勢被許峙圈在溫熱的外套中，耳畔是鼓點的躁動和心跳砰砰。
“為什麽又是你？”隋遇咬著槽牙笑問，“許峙，沈杄尚且仗著輩分可以插手我和紀鐘歆之間的私事，你又算個什麽？”
兩次因同一個人而栽了面子的隋遇不會再而三地成全許峙的英雄主義。
他欲強勢地拉回紀鐘歆，卻發現許峙把她護的很好，從肩垂下的雙臂放在紀鐘歆的後身，不給任何人的下手留有餘地。
隋遇愈發地沒了耐性，然而許峙挑起饒有興致地眼神看著他，聲音卻不高不低地回旋在紀鐘歆頭頂。
“告訴你，我和你什麽關系？”許峙說著單手滑到紀鐘歆的腰間，湊近以熱氣刺激她的耳尖，“朋友？還是男朋友？”
稀碎的光籠罩在許峙利落又幹凈的短發之上，因為口罩的緣故，紀鐘歆看不見他的表情，亦如他捉摸不清，她仰起頭反問他時的執拗與探究。
“你說呢？”紀鐘歆將話語權傳給許峙，反問時額鼓起一座小山。
假如不是她頑皮的指尖正窸窸窣窣地撩撥著他脊柱凸起的月牙，許峙會誤以為紀鐘歆在鬧小脾氣。
抵抗不了鉆入骨頭深處的瘙癢，許峙認命般地握住紀鐘歆的手，算作投降。
他與她攜手離開，全然忽視掉隋遇的存在。
被熱浪攪動過的空氣，流通的腳步變得輕快。
卓藍茵走下臺時只瞧見兩個武裝而飾的背影。
分神間，手腕上傳來一股蠻力，嚇得她驚呼出聲，肩膀被生硬地抵在墻面，只言片語悉數阻擋在唇瓣的廝磨之下。
依稀的響動惹得紀鐘歆駐足後望，許峙脫下的外衣卻突然蓋在她的頭上。
“別偷窺，你的朋友在接吻。”
“啊？”紀鐘歆試圖掙脫掉許峙的束縛，比起好奇，她迫切地想去解救卓藍茵。
“你松開我！”紀鐘歆氣呼呼地捶打著許峙的胸口，嘴裏念念有詞道，“你和我什麽關系？為什麽總要管著我！”
情急之下，偽裝了許久的人忘記了粉末登場。
許峙扯下口罩，幽森一笑，“沒想到啊，鐘歆，你的酒量居然那麽好。”
“嗯？”紀鐘歆強撐著勢氣別過臉去嘴硬道，“要你管。”
許峙聞言，神色益發粲然，彎腰直視著紀鐘歆的眼睛，無奈又寵溺地說著，“我已經在為你想要的關系而努力了，給點時間，再等等吧，好不好？”
明明是極其深情的回應，可惜他流露出的那副早已習慣了的輕佻神情。
紀鐘歆就那樣看著許峙，一眼望到了幾年以後，她對他說，“既懷疑又相信，一直以來我都是如此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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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雪：“三十七。”
“楠楠你那有多少個了？”溫溫起身問著坐在紀鐘歆床尾悠哉地敷面膜的儀夢楠。
儀夢楠掃了一眼手機屏幕，閉眼計算了一番，才回應道，“七十五。”
三個人加起來拋去重覆率的總數果不其然超過了一百。
拜紀鐘歆一裙封神的後坐力，短短半天，幾乎大半個學校的人都在想法設法地尋找各種渠道與紀鐘歆產生聯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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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夢楠揭掉面膜，拍了拍自己黑裏通紅的臉蛋，一臉滿意，反觀紀鐘歆還是那副把臉埋進枕頭裏裝作鴕鳥的姿態。
“你怎麽了？”儀夢楠踢了踢紀鐘歆的小腿，“是為晚上怎麽出現而擔心，或者只是在單純地抗拒接受明天還要開始上課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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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起來，咱們聊點你想說又不知道從何說起的話題。”儀夢楠拽著紀鐘歆的手腕追問道，“他叫許峙吧，說說你們倆到底什麽情況。”
一旁的溫溫聞言丟下手機猛然起身，比起八卦，她的語氣裏更多的是忿忿不平，“對啊，你說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幫你提鞋，卻又表現出和你關系不近暧昧，恰到好處的禮貌，到底是為什麽啊？”
紀鐘歆撐著手臂坐起，聲音落寞地喃喃道，“還能是為什麽，因為許峙不喜歡我唄。”
她說著挽住儀夢楠，靠在對方的肩頭，神色落寞。
儀夢楠側目看向紀鐘歆的眼神充滿了質疑的反駁，然而她咽下了心裏話，求問道，“他不喜歡你？何以見得？”
紀鐘歆不知覺地苦澀一笑，“我告白過，你信嗎？三次，他都巧妙地拒絕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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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鐘歆不缺愛，她真正需要的是一個隨時出現可以保護她的鬥戰勝佛，而許峙偏偏是那個一心向往經歷練的齊天大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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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鐘歆被那麽多男生追求過，他們對她或是正常、或是瘋狂的百般示好，不過只為一個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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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聲鼎沸的操場上，不光是外人，就連同班同學都在搜尋著紀鐘歆的身影。
“儀夢楠，咱班大美女呢？”班長踮腳張望，刻意將視線落在遠處的溫溫和鄭雪周圍。
她們倆長得嬌小些，理應不該坐在後面位置，除非是紀鐘歆為了低調選的位置。
“不知道，我看她家有親戚來了，可能在哪閑逛呢吧，我們寢室的人在幫她占座呢，你可別算她缺席哈。”
儀夢楠擺弄著紀鐘歆的手指，憋住笑，一臉正經的胡說八道，班長毫無懷疑地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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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杄和許峙藏在紛擾的人群裏，挺拔的身姿擋不住他們緊跟著紀鐘歆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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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居然說你已婚。”許峙側身明知故問道，“什麽時候結的？和誰？我不用隨份子錢了？”
“你話真的很多，安靜會，不好嗎？”沈杄瞥見許峙那張討打似的嘴臉，翻賬似的開始控訴，“我這一個月學校的事忙個不停，還要替你準備保研的資料，你的良心是讓狗吃了嗎，好意思在這挖苦我。”
許峙當然直到沈杄也不是非要在發言結束時補充那麽莫須有的一句贅述，實在是他怕會像當初一眼足以驚艷的自己一樣，招惹到太多不必要的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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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不提，我還忘了。”沈杄露出意味不明的一抹壞笑，“就你是不是看上了我侄女的這個話題，葛迪佳已經連續三周主動找我聊天了，我是不是該謝謝你啊侄女婿？”
許峙的眉心立即緊皺，他以為能將紀鐘歆三圍的話題含糊過去，確實葛迪佳喜歡刨根問底的堅持。
想必她也是和沈杄說過了自以為是的獨到見地，在葛迪佳看來，世界上有兩種可以記錄美的方式，一是畫筆，二則是你朝向愛人的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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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倘若不能呢？”許峙突口而出地問道。
沈杄生狠地白了他一眼，“請給予你我最基本的信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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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鐘歆可是餘情未了呢。”許峙眸色幽幽地回身說道。
沈杄不屑地勾起嘴角，暗諷道，“隋遇這個人就是典型的不見黃河不死心，他要是知道鐘歆對你的心思也就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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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杄不經意掃了一眼身邊一米八五的男人，“八歲孩子的醋你也吃，也是沒誰了。”
“再說了，人活一世誰還沒幾個追求者，自以為平庸的人說不準也是某個人青春裏的暗戀對象，沒人愛啊不可悲。可悲的是因為愛而蒙蔽了雙眼，甘心受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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奈何儀夢楠興頭正高，難得她對紀鐘歆撒嬌道，“再等會唄，心兒，下一個節目是爵士舞《表白》，裏面有我一個高中同學，我想看看，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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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鐘歆放大眼眸，來不及問是什麽，音樂卻在下一秒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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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神的沈杄和許峙同時回頭，卻沒發現隋遇的影子。
沈杄連忙催促著許峙，“你快去！我隨後！”
紀鐘歆跑到臺側時，卓藍茵還在舞臺上賣力地舞蹈著，黑暗裏只有隋遇依靠在欄桿上，像是在等人。
“心兒來了。”他的語氣揚起，眼眸眸深沈。
隋遇靠近著，眼眶不斷收緊，在他幾乎要吞噬掉落在紀鐘歆臉上的微弱光影時，少女的脊背著陸到了熟悉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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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又是你？”隋遇咬著槽牙笑問，“許峙，沈杄尚且仗著輩分可以插手我和紀鐘歆之間的私事，你又算個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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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遇愈發地沒了耐性，然而許峙挑起饒有興致地眼神看著他，聲音卻不高不低地回旋在紀鐘歆頭頂。
“告訴你，我和你什麽關系？”許峙說著單手滑到紀鐘歆的腰間，湊近以熱氣刺激她的耳尖，“朋友？還是男朋友？”
稀碎的光籠罩在許峙利落又幹凈的短發之上，因為口罩的緣故，紀鐘歆看不見他的表情，亦如他捉摸不清，她仰起頭反問他時的執拗與探究。
“你說呢？”紀鐘歆將話語權傳給許峙，反問時額鼓起一座小山。
假如不是她頑皮的指尖正窸窸窣窣地撩撥著他脊柱凸起的月牙，許峙會誤以為紀鐘歆在鬧小脾氣。
抵抗不了鉆入骨頭深處的瘙癢，許峙認命般地握住紀鐘歆的手，算作投降。
他與她攜手離開，全然忽視掉隋遇的存在。
被熱浪攪動過的空氣，流通的腳步變得輕快。
卓藍茵走下臺時只瞧見兩個武裝而飾的背影。
分神間，手腕上傳來一股蠻力，嚇得她驚呼出聲，肩膀被生硬地抵在墻面，只言片語悉數阻擋在唇瓣的廝磨之下。
依稀的響動惹得紀鐘歆駐足後望，許峙脫下的外衣卻突然蓋在她的頭上。
“別偷窺，你的朋友在接吻。”
“啊？”紀鐘歆試圖掙脫掉許峙的束縛，比起好奇，她迫切地想去解救卓藍茵。
“你松開我！”紀鐘歆氣呼呼地捶打著許峙的胸口，嘴裏念念有詞道，“你和我什麽關系？為什麽總要管著我！”
情急之下，偽裝了許久的人忘記了粉末登場。
許峙扯下口罩，幽森一笑，“沒想到啊，鐘歆，你的酒量居然那麽好。”
“嗯？”紀鐘歆強撐著勢氣別過臉去嘴硬道，“要你管。”
許峙聞言，神色益發粲然，彎腰直視著紀鐘歆的眼睛，無奈又寵溺地說著，“我已經在為你想要的關系而努力了，給點時間，再等等吧，好不好？”
明明是極其深情的回應，可惜他流露出的那副早已習慣了的輕佻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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