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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軍事博物館到頤和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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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事博物館到頤和園

槍啊炮啊的誰愛看,也頭一回有人約會約在軍事博物館的。

白斯年對自己的選擇甚是滿意,瞧鄂博蔫蔫的有些不解,湊到跟前貼著她的額頭試了試體溫,怕不是真的發燒感冒了吧。

鄂博別了下頭,這舉動倒是讓白斯年有些不高興,鄂博也瞧出來,這人臉酸,動不動就鬧脾氣,鄂博只得喃喃得說“我餓了。”

結果到了西客站附近的一家飯館,這地段的飯館可想而知,都是些不太講究衛生狀況,只為讓來往乘客歇腳的小飯館,自建房隔成一個個豆腐塊似的小門臉,也不想有個回頭客什麽的,所以態度惡劣。

鄂博坐到位置上才覺得肚子果然咕咕得叫,店家端了一大鍋亂燉一樣的東西擱在桌子中間,鄂博茫然得問“什麽東西啊……”

“槍炮組合。”

鄂博就差笑出聲,這怎麽剛看完槍啊炮啊的,現在吃的也是“槍啊炮啊”的。

鄂博探著腦袋笑著問白斯年“什麽是槍炮組合啊”

白斯年也不解,只是覺得這名字有趣,隨即叫過來未走遠的店家“請問這裏面的食材是什麽”

店家挑眼皮看他們一眼,頗為不耐煩,瞅了一眼墻上的菜單“還能是什麽,牛鞭羊鞭!”

這下子鄂博噗呲一聲笑了出來,白斯年臉也紅了,有些慍怒,一本正經瞪著鄂博“你個小不點懂什麽。”

鄂博抱著臂抖著肩“人的我不懂,牲口的我可懂。”

她頗為自豪得給白斯年夾了一筷子“你多補補,別補流鼻血嘍”

“我補完了你給我瀉火啊。”

他剛說完,倆人均是一楞,鄂博沒敢擡頭,但覺得耳朵定是紅了,燒得後脖頸都覆著一層潮汗,卡殼了半天才又說“悠著點吃,吃多了流鼻血——”

她擡頭,倒吸一口冷氣,這怎麽還沒吃呢白斯年就真流鼻血了呢!

趕忙抽出三張面巾紙塞到他人中處,白斯年仰著脖子好半天才止了血。

鄂博早就給嚇精神了,渾身來了力氣似的,也不覺得肚餓了,拉著白斯年走到門口的水池子邊上朝腦門上潑涼水。

洗了半天,白斯年擡頭從鏡子中看著鄂博,突然噗呲一聲笑了。

鄂博莫名,低頭打量自己半天“笑什麽呢”

白斯年轉過身瞧她“你還真是適合這套衣服。”

順便指了指松動的紐扣“尤其是這點,空姐要是都像你這麽穿,一定都去頭等艙候著。”

鄂博撇撇嘴不置可否“東家,我怎麽覺得你對這件衣服有一種執念呢”

白斯年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因為這是你唯一一件有女人味的衣服。”

敢情白斯年還是喜歡有女人味的,鄂博對女人味這三個字近乎絕緣,但她並不氣餒,幹媽說了,自己還在長個兒呢,不怕以後也能長成斯嘉麗約翰遜。

“走吧。”白斯年拉著她的手“去吃肯德基。”

西客站的肯德基店可想而知人滿為患,白斯年去買,鄂博去占地方,等白斯年買回來卻說“不在這兒吃。”

“去哪”

“去頤和園坐船吃。”

鄂博蹦起來歡呼,在白斯年臉頰上落下一吻,白斯年嘿嘿一笑“早知道就天天帶你去頤和園。”

說完又一臉慍怒神色看著鄂博“可不許誰帶你去頤和園你都要獻上一吻。”

“不能不能。”鄂博慌忙搖晃著腦袋“只親鄂博喜歡的人。”

白斯年指了指自己鼻子嬉皮笑臉“就好像說得不是我似的。”

*

頤和園今兒放風箏的人不少,白斯年選擇一條路線,游船圍繞護城河游覽西南兩個方向,最終再回到頤和園準備帶鄂博放風箏。

鄂博坐在船上,撚了一根薯條嚼著,不多時,白斯年瞄她一眼“有話你就說。”

“那什麽,奶奶為什麽就能吃肯德基”

白斯年望著漸漸劃開的水面平靜得說“因為她是老祖宗。”

鄂博低頭看了看手中的香辣雞腿堡“敢情這也不是回民不能吃的東西,只是要身份等級的。”

白斯年倒是讓她鬧笑了“鄂博,你對回民有偏見,回民歸根結底只是一個民族,不代表每個人都信仰回回,也有很多人生下來就不守著這樣的規矩跟漢民沒什麽區分,回民也尊老愛幼,在信仰面前,親情的約束也會占據更高的位置,奶奶就算有朝一日糊塗了,在家啃了一個豬肘子,也不會有任何人指責她。”

鄂博仿佛在思考“那是因為奶奶病了,大家都擔待她。”

白斯年將她喝剩下一半的可樂接過來繼續喝“不是,你還是沒懂我要說什麽, A與B有著共同的原則,突然有一天B打破的這個原則, A沒有指責, A不會是因為B自身有缺陷或者一時糊塗打破這個原則才不加責備,原因只有一個。”

“是什麽”鄂博已經停下咬漢堡的動作,她盯著白斯年的眼睛,那裏面有睡在湖裏的蓮花與岸邊垂柳的姿影,與緩緩滑行的游船一同,將這裏美好的景色濾過。

“是因為愛。”白斯年笑得異常坦蕩“你的信仰會因為你愛的那個人改變,奶奶老年癡呆第一個月的時候自己挪著步到超市去買了一根老北京蒜腸,配料的第一項寫著就是:豬肉,拿回家的時候並沒有人因此發怒暴跳如雷,我父親給奶奶扇著蒲扇逗趣了她很久,姑姑們在旁剝著豌豆嘴碎得揶揄卻眼底含著笑意,這是因為他們愛他們的母親,這樣的原則,不需要商榷,彼此一瞬間就達成。”

鄂博竟有些忐忑,這忐忑不知從何而來,隨消逝的風一同卷入兩岸的綠草之中,她不要白斯年為她改變,隨即脫口而出“白斯年,你就做你自己,我會好好配合你!”

說著她卷起吃剩下一半的漢堡,白斯年瞪她一眼“鄂博,其實你大可不必這樣敏感,我不是在為你改變,我只是非常非常想要融入你的生活,你在對著什麽笑,對著什麽齜牙咧嘴,你口渴的時候開冰箱會第一個抓什麽飲料,你沮喪的時候會選擇吃什麽東西,甚至於包括紅姨說你想吃豬蹄子帶你去吃了,你闖了禍了,但在我這兒都是抓心撓肝的一種引誘,引誘我想去嘗試你喜歡的,你試過的,好的壞的。”

白斯年卻又突然輕松一笑“談戀愛嘛,成全要緊。”

鄂博的傻與無知有時候真的會造就她的“傻與無知”,惴惴不安得低頭想了半刻,鄂博突然擡頭嚇得白斯年一頓,她一本正經靠近——靠近,靠得非常非常近。

到了近處,這姿勢很不好形容,像是一只咄咄逼人的獅子面對沖進自己領域的羔羊,而那倔強得羔羊卻不知死活得低頭豎起她的角,一點點逼近,將那本就高高在上的獅子逼得節節敗退。

“好的白斯年,我明白了,你說說愛是成全,雖然我現在對你還沒有到愛……但是我會學著成全,比方你經常給我臉色,我下回就不勸了,甘之如飴。”

白斯年:

是不是哪搞錯了這鄂博清奇的腦回路,還未等反駁,手機響了,白斯年淡淡看了一眼接起來,只聽見“是……沒有,沒在……下午停了……哦是帶她出來玩了一會兒……頤和園……沒錯劃船……好,我們吃過晚飯回去……那也成,等回頤和園的吧。”

鄂博盯著白斯年的表情從波瀾不驚,到不自覺看了鄂博一眼,再到望著岸邊的垂柳勾起一絲笑意,最後到輕輕蹙眉著掛斷電話,鄂博嘆了口氣“不祥預感。”

白斯年摸了摸她毛絮絮的發頂,上次在理發館著急與郭鑫攤牌,這頭發燙得一半焦一半好,倒是因禍得福的由於熱燙時間不夠,原本二把刀的理發師設計的一頭方便面卷現在洗了兩水就開了,變成了自然得彎曲狀,蓬松的觸感奇佳。

白斯年仿佛是安慰似的加重了下力道,觸及鄂博失落的眼神不忍心得頓了下,但還是要說“我爸到家了,說晚飯一起吃,咱們劃完船可能沒法放風箏了。”

鄂博只理解性得一笑,她自己知道,哪能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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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難得我八點就下班了,碼字不易,大家多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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