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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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雲海城四周的懸橋都走了一遍，顧長予拍了拍陸均的肩膀：
“走吧。”
陸均問：“不去雲海城內逛逛？”
顧長予：“不去，城內沒什麽新奇的，我認為雲海城最有特色的就是這些橋了。”
的確。
今天一整天他們什麽都沒幹，就是一座一座橋地走了下去。
陸均：“所以硬生生走了四十多座？”
“嗯，來都來了。”
陸均淺笑：“那既然來都來了，我們還要接著走嗎，大約還有三百多座。”
顧長予卻道：“回去吧，有點餓了。”
畢竟他是來搞吊橋效應的，不是來搞軍訓的。
陸均倒也依著他，微勾了一下唇：“那走吧。”
回去的路上顧長予就在想，雖然餓了是借口，但的確有些餓了。幸好家裏還有一些食材，可以讓陸均做一點肉末茄子，最近他的三餐都是靠對方解決的，並且陸均做的飯越來越可口，越來越符合他的口味，要是對方當蒼崖的長老當膩了，還真想讓他來雲岫。
不對，想到這裏顧長予思緒一頓。
對方下廚次數有點多了，多到自己都習慣了。
但怎麽能一直讓對方下廚呢，明明自己還有一點隱瞞了對方的愧疚，這麽多天都在嘗試將功補過，雖然自己下廚不太行，但要不，自己再來一次？
接連著走了四十多座橋，說不上累了也也有點乏了，正是胃口大開的時候，這個時候自己親自下廚，說不定做的菜就沒有那麽難吃了。
但顧長予決定還是先做個市場調研。
他問：“你想吃糖蒸酥嗎，我可以親自下廚。”
“嗯？”
顧長予推銷道：“平日裏都是你做飯怪不好意思的，據說糖蒸酥比豆腐還要滑嫩，微甜但也不膩，理論上應該挺好吃的，想不想嘗嘗？”
當然，這是理論上。
顧長予說了這麽一大堆，陸均只是問：“顧長老親自下廚？”
顧長予：“嗯。”
陸均淺笑：“那我自然是想試上一試。”
好，有眼光。
顧長予心想這次自己要一雪前恥。
等二人回到一語州，顧長予立即躊躇滿志地進了廚屋，野心勃勃地開了火，然後過了一會，再次端出來一碗“黑芝麻糊”。
陸均忍不住道：“你這糖蒸酥和周卓言做的黑芝麻糊有點像。”
顧長予實在心虛：“呃，那是因為我稍微找他取經了一下。”
陸均：“為什麽做糖蒸酥要取經黑芝麻糊？”
顧長予：“據說他做的黑芝麻糊也是糖蒸酥。”
陸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然後淺笑道：“原來如此。”
顧長予：“……”
周卓言對不起，我以後會給你名譽道歉的。
道歉兩次。
保證不會有第三次了。
見顧長予楞在一旁，陸均接過碗筷，隨後嘆道：“還是我來吧。”
“什麽？”
陸均：“你若是想吃什麽了，還是我來做吧。”
顧長予：“那怎麽行？”
陸均卻接過了所有的東西，做了準備，隨後才語調平淡道：“無妨。”
畢竟，算是為你而學的。
*
這麽多天後，師姐是第一個註意到異樣的人。
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小師弟好像和陸均混在一起久了，這段時間二人簡直形影不離。
本來字師姐讓陸均留在一語州就有原因，一是欣賞這個小輩，和別的蒼崖人不同，仿佛出淤泥而不染，二是節日快到了，出於前輩的關心，讓他們蒼崖的人也感受感受，三就是她也有自己的意圖。
雖然在她的規劃之中，她本來就有意攛掇讓顧長予和陸均多接觸，以實現自己的意圖，但如今二人接觸得多了，好像又有些奇怪，所以字師姐決定找顧長予談一談。
於是一天，她在庭院中攔下了顧長予。
顧長予一頭霧水：“師姐？”
字師姐：“嗯。”
顧長予疑惑：“找我有事嗎？”
“有事。”字師姐言簡意賅。
顧長予猶豫了一下：“那能等我一下嗎，我約了陸均在他屋內下棋，我去和他說一聲不下了。”
陸均的屋子裏這裏也不遠，師姐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但又收回了視線。
師姐道：“不礙事，就只是和你聊兩句，一會就好。”
師姐好像很少是這樣的態度，顧長予想了想，說：“好，師姐你說。”
但沒想到字師姐醞釀了一會，才緩緩說道：“你和陸均關系怎麽樣了？”
顧長予先是一楞，眼神微飄，隨後小聲嘀咕了起來：“還行……就那樣吧。”
字師姐：“不會吧，我看你倆關系不錯所以才來找你的。”
顧長予偷偷看了一眼陸均屋門，並沒有什麽動靜，然後才接著說道：
“也沒有很好吧，師姐你怎麽了，找陸均有事？”
字師姐沒搭理他，只是說：“那無論你們關系好不好，你都給我打好關系。”
“啊，為什麽啊？”這下輪到顧長予不明白了。
本來還以為師姐不喜蒼崖的人，她來提醒自己離陸均遠點。
顧長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師姐道：“蒼崖和雲岫的關系是一回事，但是陸均人不錯，我算半個長輩份的人了，無論是不是對方蒼崖的，我還會幹涉你們交友不成。”
“至於為什麽要你和陸均打好關系——”
師姐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這不是為了你著想嗎？”
但顧長予越聽越糊塗了：“為了我？”
師姐：“咳咳，當然是為了你。不然我邀請人家在一語州住下幹嘛？”
“但為什麽啊？”顧長予是真不明白。
師姐又再次清了清嗓子，才接著說道：“你還記得你剛回一語州那陣，我們去了個茶樓嗎？”
“記得。”
“然後你和我說你有個喜歡的姑娘。”
顧長予差點跳了起來：“我可沒有！”
“師姐你忘了嗎，我當時就說了，你猜得不對。”
“好沒有沒有。” 師姐接著道，“我當時記得，我當時說了你愛慕一個雲岫愛喝茶的姑娘家家，然後你和我說不對——”
“但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皺一下眉我都知道你小子在想些什麽，師姐是過來人，以你的那副神情恍惚的模樣，說是沒有愛慕之人我是不信的。”
師姐：“不然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誰了？”
顧長予嘆了一口氣，人與人之間除了愛情就沒有別的了嗎，我當時不是出於對陸均的愧疚才那樣嗎，恍惚就是愛慕嗎，那是愧疚！
我收拾妖邪有些時候還恍惚呢，我可能能愛慕那些妖邪嗎？！
但師姐道：“那或者你就說，說我沒有喜歡上任何人，打個包票。”
說就說。
顧長予張了張嘴……但是好奇怪，蒼崖的一幕幕，連同自己還是秦餘的時候，自己還是貓的時候，自己回到雲岫的時候……還有最後跌落在雲層之中，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眼中除了手中的紅菱，就只剩下紅菱盡頭中的另外一個人。
如同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樣，一切上下顛倒，層層霧霭漂浮在眼前，讓人根本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但紅菱盡頭的那個人說：“我能抓住你。”
那熟悉的聲音讓人一下子分清楚了一切，仿佛一個小小的錨點。
聽見那個聲音，顧長予心莫名跳得很快。
於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見顧長予突然沈默了，師姐笑道：“我就說，你們那點心思我都知道，瞞不住我的。”
“所以師姐我就琢磨——”
停，師姐你別琢磨。
但師姐接著道：“你既然有了喜歡的人，又說我說的不對，那麽是哪裏不對呢？”
“你平時又不是什麽扭捏的性格，性格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所以我猜啊，那姑娘有點特殊，不是雲岫的，而是蒼崖的，我說的對不對？”
顧長予：“那和陸均有什麽關系？”
“你傻啊，陸均是哪裏人，是蒼崖的，又是長老，多少和那姑娘沾親帶故，多打好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師姐嘆息：“你剛回來那段時間茶不思飯不想的，我看著都心疼，別拖下去錯過了。”
師姐意味深長的語氣讓顧長予一楞。
這下更讓顧長予一時不知該從哪說起，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陸均屋子方向，但這一望，讓顧長予的臉色更加沈了沈——
沒想到門口有一個人，陸均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
顧長予微微變了臉。
陸均……他聽到了多少？
師姐看顧長予楞住了，也望了過去。
見二人看了過來，臉色都有些不對勁，陸均反而神色如常地走了過來，步伐依舊不急不慢，溫文儒雅
陸均先是朝師姐行了個禮，顧長予想說些什麽，但對方先開了口道：“顧長老說要回屋拿些東西，陸某等久了，就說出門看看，並不是故意偷聽。”
顧長予莫名手心捏了一把汗：“你聽到了多少？”
陸均：“不多。”
不多就好。
陸均接著道：“大約是從字師姐提的，說顧長老有個心儀的姑娘開始的。”
……這哪不多了？！
顧長予擡頭，只見陸均說完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唇，那是顧長予從未見過的笑容，疏離又淡漠，那雙深墨色的眼眸越發危險。
陸均淺笑著看他：“既然是和蒼崖有關，陸某必定竭盡全力，幫忙到底……就是不知顧長老心儀的是哪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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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把雲海城四周的懸橋都走了一遍，顧長予拍了拍陸均的肩膀：
“走吧。”
陸均問：“不去雲海城內逛逛？”
顧長予：“不去，城內沒什麽新奇的，我認為雲海城最有特色的就是這些橋了。”
的確。
今天一整天他們什麽都沒幹，就是一座一座橋地走了下去。
陸均：“所以硬生生走了四十多座？”
“嗯，來都來了。”
陸均淺笑：“那既然來都來了，我們還要接著走嗎，大約還有三百多座。”
顧長予卻道：“回去吧，有點餓了。”
畢竟他是來搞吊橋效應的，不是來搞軍訓的。
陸均倒也依著他，微勾了一下唇：“那走吧。”
回去的路上顧長予就在想，雖然餓了是借口，但的確有些餓了。幸好家裏還有一些食材，可以讓陸均做一點肉末茄子，最近他的三餐都是靠對方解決的，並且陸均做的飯越來越可口，越來越符合他的口味，要是對方當蒼崖的長老當膩了，還真想讓他來雲岫。
不對，想到這裏顧長予思緒一頓。
對方下廚次數有點多了，多到自己都習慣了。
但怎麽能一直讓對方下廚呢，明明自己還有一點隱瞞了對方的愧疚，這麽多天都在嘗試將功補過，雖然自己下廚不太行，但要不，自己再來一次？
接連著走了四十多座橋，說不上累了也也有點乏了，正是胃口大開的時候，這個時候自己親自下廚，說不定做的菜就沒有那麽難吃了。
但顧長予決定還是先做個市場調研。
他問：“你想吃糖蒸酥嗎，我可以親自下廚。”
“嗯？”
顧長予推銷道：“平日裏都是你做飯怪不好意思的，據說糖蒸酥比豆腐還要滑嫩，微甜但也不膩，理論上應該挺好吃的，想不想嘗嘗？”
當然，這是理論上。
顧長予說了這麽一大堆，陸均只是問：“顧長老親自下廚？”
顧長予：“嗯。”
陸均淺笑：“那我自然是想試上一試。”
好，有眼光。
顧長予心想這次自己要一雪前恥。
等二人回到一語州，顧長予立即躊躇滿志地進了廚屋，野心勃勃地開了火，然後過了一會，再次端出來一碗“黑芝麻糊”。
陸均忍不住道：“你這糖蒸酥和周卓言做的黑芝麻糊有點像。”
顧長予實在心虛：“呃，那是因為我稍微找他取經了一下。”
陸均：“為什麽做糖蒸酥要取經黑芝麻糊？”
顧長予：“據說他做的黑芝麻糊也是糖蒸酥。”
陸均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然後淺笑道：“原來如此。”
顧長予：“……”
周卓言對不起，我以後會給你名譽道歉的。
道歉兩次。
保證不會有第三次了。
見顧長予楞在一旁，陸均接過碗筷，隨後嘆道：“還是我來吧。”
“什麽？”
陸均：“你若是想吃什麽了，還是我來做吧。”
顧長予：“那怎麽行？”
陸均卻接過了所有的東西，做了準備，隨後才語調平淡道：“無妨。”
畢竟，算是為你而學的。
*
這麽多天後，師姐是第一個註意到異樣的人。
自家那個不省心的小師弟好像和陸均混在一起久了，這段時間二人簡直形影不離。
本來字師姐讓陸均留在一語州就有原因，一是欣賞這個小輩，和別的蒼崖人不同，仿佛出淤泥而不染，二是節日快到了，出於前輩的關心，讓他們蒼崖的人也感受感受，三就是她也有自己的意圖。
雖然在她的規劃之中，她本來就有意攛掇讓顧長予和陸均多接觸，以實現自己的意圖，但如今二人接觸得多了，好像又有些奇怪，所以字師姐決定找顧長予談一談。
於是一天，她在庭院中攔下了顧長予。
顧長予一頭霧水：“師姐？”
字師姐：“嗯。”
顧長予疑惑：“找我有事嗎？”
“有事。”字師姐言簡意賅。
顧長予猶豫了一下：“那能等我一下嗎，我約了陸均在他屋內下棋，我去和他說一聲不下了。”
陸均的屋子裏這裏也不遠，師姐順著他的視線看了過去，但又收回了視線。
師姐道：“不礙事，就只是和你聊兩句，一會就好。”
師姐好像很少是這樣的態度，顧長予想了想，說：“好，師姐你說。”
但沒想到字師姐醞釀了一會，才緩緩說道：“你和陸均關系怎麽樣了？”
顧長予先是一楞，眼神微飄，隨後小聲嘀咕了起來：“還行……就那樣吧。”
字師姐：“不會吧，我看你倆關系不錯所以才來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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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有很好吧，師姐你怎麽了，找陸均有事？”
字師姐沒搭理他，只是說：“那無論你們關系好不好，你都給我打好關系。”
“啊，為什麽啊？”這下輪到顧長予不明白了。
本來還以為師姐不喜蒼崖的人，她來提醒自己離陸均遠點。
顧長予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師姐道：“蒼崖和雲岫的關系是一回事，但是陸均人不錯，我算半個長輩份的人了，無論是不是對方蒼崖的，我還會幹涉你們交友不成。”
“至於為什麽要你和陸均打好關系——”
師姐突然神秘兮兮地壓低了聲音：“我這不是為了你著想嗎？”
但顧長予越聽越糊塗了：“為了我？”
師姐：“咳咳，當然是為了你。不然我邀請人家在一語州住下幹嘛？”
“但為什麽啊？”顧長予是真不明白。
師姐又再次清了清嗓子，才接著說道：“你還記得你剛回一語州那陣，我們去了個茶樓嗎？”
“記得。”
“然後你和我說你有個喜歡的姑娘。”
顧長予差點跳了起來：“我可沒有！”
“師姐你忘了嗎，我當時就說了，你猜得不對。”
“好沒有沒有。” 師姐接著道，“我當時記得，我當時說了你愛慕一個雲岫愛喝茶的姑娘家家，然後你和我說不對——”
“但是以我對你的了解，你皺一下眉我都知道你小子在想些什麽，師姐是過來人，以你的那副神情恍惚的模樣，說是沒有愛慕之人我是不信的。”
師姐：“不然你說，你是不是喜歡上誰了？”
顧長予嘆了一口氣，人與人之間除了愛情就沒有別的了嗎，我當時不是出於對陸均的愧疚才那樣嗎，恍惚就是愛慕嗎，那是愧疚！
我收拾妖邪有些時候還恍惚呢，我可能能愛慕那些妖邪嗎？！
但師姐道：“那或者你就說，說我沒有喜歡上任何人，打個包票。”
說就說。
顧長予張了張嘴……但是好奇怪，蒼崖的一幕幕，連同自己還是秦餘的時候，自己還是貓的時候，自己回到雲岫的時候……還有最後跌落在雲層之中，眼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眼中除了手中的紅菱，就只剩下紅菱盡頭中的另外一個人。
如同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一樣，一切上下顛倒，層層霧霭漂浮在眼前，讓人根本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但紅菱盡頭的那個人說：“我能抓住你。”
那熟悉的聲音讓人一下子分清楚了一切，仿佛一個小小的錨點。
聽見那個聲音，顧長予心莫名跳得很快。
於是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
見顧長予突然沈默了，師姐笑道：“我就說，你們那點心思我都知道，瞞不住我的。”
“所以師姐我就琢磨——”
停，師姐你別琢磨。
但師姐接著道：“你既然有了喜歡的人，又說我說的不對，那麽是哪裏不對呢？”
“你平時又不是什麽扭捏的性格，性格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所以我猜啊，那姑娘有點特殊，不是雲岫的，而是蒼崖的，我說的對不對？”
顧長予：“那和陸均有什麽關系？”
“你傻啊，陸均是哪裏人，是蒼崖的，又是長老，多少和那姑娘沾親帶故，多打好打好關系總是沒錯的。”
師姐嘆息：“你剛回來那段時間茶不思飯不想的，我看著都心疼，別拖下去錯過了。”
師姐意味深長的語氣讓顧長予一楞。
這下更讓顧長予一時不知該從哪說起，他下意識地看了看陸均屋子方向，但這一望，讓顧長予的臉色更加沈了沈——
沒想到門口有一個人，陸均不知何時站在了那裏。
顧長予微微變了臉。
陸均……他聽到了多少？
師姐看顧長予楞住了，也望了過去。
見二人看了過來，臉色都有些不對勁，陸均反而神色如常地走了過來，步伐依舊不急不慢，溫文儒雅
陸均先是朝師姐行了個禮，顧長予想說些什麽，但對方先開了口道：“顧長老說要回屋拿些東西，陸某等久了，就說出門看看，並不是故意偷聽。”
顧長予莫名手心捏了一把汗：“你聽到了多少？”
陸均：“不多。”
不多就好。
陸均接著道：“大約是從字師姐提的，說顧長老有個心儀的姑娘開始的。”
……這哪不多了？！
顧長予擡頭，只見陸均說完甚至微微勾了一下唇，那是顧長予從未見過的笑容，疏離又淡漠，那雙深墨色的眼眸越發危險。
陸均淺笑著看他：“既然是和蒼崖有關，陸某必定竭盡全力，幫忙到底……就是不知顧長老心儀的是哪家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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