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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年搓了搓手：“事情是這樣的，我新開了一家茶樓，茶匙、茶針、茶夾、筆筒等等我都備齊了，桌椅板凳上上下下都是最好的木頭，離開張呢只差一段時日了，但是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差點什麽東西。”
“後來經過我消息渠道，打聽到蒼崖有大人物要來我們城鎮，哎，就是陸大人，據說這陸大人啊在高手如雲的蒼崖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非常有名，我就動了心思，想著能不能請大人給我這茶樓題個字。”
王明年：“你看啊，茶樓講究風雅，來的呢都是些風流儒雅之客，陸大人呢也是拔萃出群之人，文人修士就吃這一套，由大人給我提字，想必是可以給我這小小茶樓錦上添花的。”
顧長予：“那你應該找你口中的陸大人，找我幹什麽。”
王明年又笑了笑：“大人您不也是青年才俊，和陸大人相識關系頗近，所以就想找您打聽打聽陸大人的消息，我們好找個方向下手嘛。”
聽完他的話，顧長予笑了，心想有意思：這王明年大概率真不知道自己是誰，陸均的名頭也是聽別人說的，其餘事情一概不知，否則怎麽可能說自己和陸均關系頗近的。
不過的確，從某種意義上自己的名字經常和陸均的連在一起，中間就只隔著死對頭三個字，也算是某種關系“頗近”。
只是自己本來是除邪穢的，現在算是白跑了一趟，顧長予沒什麽好脾氣。
王明年是商人起家，以前察言觀色多了，情商簡直拉滿，也看出了顧長予的情緒，只是除鬼這事只是個說辭，他小心安撫道：“大人我想了解得不多，只是想打聽幾個消息，但沒想到蒼崖那群家夥說我有事說事，沒事就別找他們，一點消息一點情況都不告訴我，把我搞得簡直是走投無路，報國無門。”
“雖然報國無門不是這樣用的，但一點點消息就好”，他保證道，“不會讓您白跑一趟的，我這府上的金鑲玉，翡翠配飾，您看上什麽隨便挑。關於鬧鬼一事，我們府上也請了別的修士做客卿，現在就只差收尾了，平日裏街坊鄰居遇到什麽問題，我們也會請客卿出動解決，算得上是樂於助人，和蒼崖的弟子關系也很好——”
話都說到這一份上了，顧長予道：“那好吧，你想問我什麽？”
王明年笑道：“我想知道陸大人的信息……一些最基礎的信息。當然，越詳細越好。”
顧長予：“越詳細越好？”
王明年點頭：“是的。”
顧長予微微皺眉：“但你這說得太寬泛了，我不好回答，你可以問我具體的問題。”
“具體的問題”，王明年立即補充道，“比如，陸大人的字何如？”
這個問題簡單啊，顧長予開口：“他呀，字不錯，字如其人。”
雖然是死對頭，但在這方面他還是很誠實的。
王明年懂了，頓時喜笑顏開，稱讚道：“原來是陸不錯大人！”
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打聽的大家都叫他陸長老長老的，要不就是什麽尊者，其實還不知道長老叫些什麽。”
這下顧長予終於反應了過來，原來不是字體的字，是名字的字。
這時，王明年又問：“大人突然皺眉，是怎麽了嗎？”
“……”
怪不好意思的，陸均怎麽突然因為自己改名字了。
“無事”，但顧長予張了張嘴，因為他覺得陸均叫這個挺好的。
新鮮，鮮活，不錯。
字和人剛好是反義詞。
顧長予都有些舍不得改了，但陸均總不能真叫這個，於是他換了個途徑糾正道：
“只是關於這字，陸大人平時不喜歡別人叫他陸不錯……他有自己的想法。”
“那大人想叫什麽？”
“陸均。”
王明年接著誇讚：“陸大人的想法果然與眾不同！”
顧長予：“咳咳，所以記住了，別人都叫他陸均。”
“在下記住了。”
“嗯。那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咳咳。”這下輪到王明年咳嗽了。
王明年：“其實在下問題很多，比如我雖然沒有打聽到陸大人的名號，但拐彎抹角打聽到大人養了只貓，甚是喜愛，所以我現在就琢磨要不投其所好，再送他一只貓？”
顧長予：“……”
路走窄了，貓不想。
見顧長予神色不對，王明年接著道：“……實在不行再看看他家貓喜歡什麽，投它所好送點東西，陸大人總不可能還不接吧。”
王明年：“其實諸如此類問題都可，顧大人您盡管想，還是那句話，越詳細越好。”
顧長予心情覆雜：“要詳細到這種地步，連貓的信息都要？”
王明年笑了笑：“大人若是知道這些，當然是多多益善。”
顧長予腹誹：那就是專業對口了。
顧長予清了清嗓子：“其實陸均的信息我知道也的不多，但是他家貓我確實略知一二。”
聽見這話，王明年趕緊吩咐下人準備紙和筆，認真記下來。
顧長予開口：“陸均養的那只貓啊，叫秦餘。”
王明年點頭，把這個記了下來。
這年頭富貴人家也喜歡養些寵物，起個名字也不是什麽稀罕事，自己後院裏也有一只狗叫富貴呢，他甚至順口誇了兩句：“這個名字起得比‘富貴’好，不愧是陸大人！”
顧長予接著道：“這秦餘啊，名餘，字豐足，雅稱多先生，號——”
“等等”，王明年的筆一頓。
“怎麽了？”
王明年：“這是不是有點多了？”
被打斷後，顧長予挑眉看他：“不是你說的，越詳細越好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當然越詳細越好，只是……”，王明年有口難言，“一只貓有名就算了，為什麽還會有字和雅稱？”
王明年委屈，自己都沒有雅稱呢。
顧長予：“管那麽多幹嘛，這些文人雅士就喜歡這樣。”
王明年：“哦哦。”
原來是自己少見多怪，怪不得不是文人雅士。
“陸大人想法果然與眾不同，顧大人繼續。”
剛才被打斷了，顧長予捋了捋思路：“我剛才說到哪了？”
王明年恭敬道：“號，您正要說多先生號什麽。”
號什麽？
其實顧長予暫時還沒有想好，豐足這個字還是自己胡亂想的。
修士修為一般過了“將無同”之後才會有號，秦餘那個身份不可能超過築基，應該是不會有號的，於是顧長予便道：“多先生無號。”
聽到這話，王明年松了一口氣：“無號便好。”
等等。
王明年心想：為什麽我要松一口氣。
王明年又問：“那如果我想要宴請陸大人和多先生呢，應該準備些什麽比較好？”
這個問題，顧長予倒是認真思索了許久：“糖醋鯉魚、蟹粉獅子頭可以來一份，沒有的話荷包裏脊、桂花魚翅、糖瓜蔞煎、梨撞蝦也行……如果算上點心的話就是鳳梨酥，綠豆糕之類。”
王明年了然：“原來陸大人喜好偏甜，我這叫下人去準備，把青乙最好的師傅請到府上。”
顧長予把手下攔住了，問道：“等等，誰和你說陸均喜好偏甜了？”
王明年疑惑：“不是您說的嗎，說陸大人喜歡吃糖醋鯉魚，荷包裏脊，這不就是喜好偏甜嘛。”
顧長予了然，糾正道：“哦，這些都是秦餘愛吃的。”
？
王明年震驚：“這麽多東西，原來是貓……原來是多先生愛吃的啊！”
他心中默念：少見多怪，少見多怪。
王明年只好又問：“那陸大人喜好吃什麽啊？”
看來這人對蒼崖是真的一點都不了解，顧長予學著陸均的神態，吐出了兩個字：“辟谷。”
顧長予：“他不吃的。”
王明年：“……”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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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年搓了搓手：“事情是這樣的，我新開了一家茶樓，茶匙、茶針、茶夾、筆筒等等我都備齊了，桌椅板凳上上下下都是最好的木頭，離開張呢只差一段時日了，但是我思來想去，總覺得差點什麽東西。”
“後來經過我消息渠道，打聽到蒼崖有大人物要來我們城鎮，哎，就是陸大人，據說這陸大人啊在高手如雲的蒼崖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人物，非常有名，我就動了心思，想著能不能請大人給我這茶樓題個字。”
王明年：“你看啊，茶樓講究風雅，來的呢都是些風流儒雅之客，陸大人呢也是拔萃出群之人，文人修士就吃這一套，由大人給我提字，想必是可以給我這小小茶樓錦上添花的。”
顧長予：“那你應該找你口中的陸大人，找我幹什麽。”
王明年又笑了笑：“大人您不也是青年才俊，和陸大人相識關系頗近，所以就想找您打聽打聽陸大人的消息，我們好找個方向下手嘛。”
聽完他的話，顧長予笑了，心想有意思：這王明年大概率真不知道自己是誰，陸均的名頭也是聽別人說的，其餘事情一概不知，否則怎麽可能說自己和陸均關系頗近的。
不過的確，從某種意義上自己的名字經常和陸均的連在一起，中間就只隔著死對頭三個字，也算是某種關系“頗近”。
只是自己本來是除邪穢的，現在算是白跑了一趟，顧長予沒什麽好脾氣。
王明年是商人起家，以前察言觀色多了，情商簡直拉滿，也看出了顧長予的情緒，只是除鬼這事只是個說辭，他小心安撫道：“大人我想了解得不多，只是想打聽幾個消息，但沒想到蒼崖那群家夥說我有事說事，沒事就別找他們，一點消息一點情況都不告訴我，把我搞得簡直是走投無路，報國無門。”
“雖然報國無門不是這樣用的，但一點點消息就好”，他保證道，“不會讓您白跑一趟的，我這府上的金鑲玉，翡翠配飾，您看上什麽隨便挑。關於鬧鬼一事，我們府上也請了別的修士做客卿，現在就只差收尾了，平日裏街坊鄰居遇到什麽問題，我們也會請客卿出動解決，算得上是樂於助人，和蒼崖的弟子關系也很好——”
話都說到這一份上了，顧長予道：“那好吧，你想問我什麽？”
王明年笑道：“我想知道陸大人的信息……一些最基礎的信息。當然，越詳細越好。”
顧長予：“越詳細越好？”
王明年點頭：“是的。”
顧長予微微皺眉：“但你這說得太寬泛了，我不好回答，你可以問我具體的問題。”
“具體的問題”，王明年立即補充道，“比如，陸大人的字何如？”
這個問題簡單啊，顧長予開口：“他呀，字不錯，字如其人。”
雖然是死對頭，但在這方面他還是很誠實的。
王明年懂了，頓時喜笑顏開，稱讚道：“原來是陸不錯大人！”
他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我之前打聽的大家都叫他陸長老長老的，要不就是什麽尊者，其實還不知道長老叫些什麽。”
這下顧長予終於反應了過來，原來不是字體的字，是名字的字。
這時，王明年又問：“大人突然皺眉，是怎麽了嗎？”
“……”
怪不好意思的，陸均怎麽突然因為自己改名字了。
“無事”，但顧長予張了張嘴，因為他覺得陸均叫這個挺好的。
新鮮，鮮活，不錯。
字和人剛好是反義詞。
顧長予都有些舍不得改了，但陸均總不能真叫這個，於是他換了個途徑糾正道：
“只是關於這字，陸大人平時不喜歡別人叫他陸不錯……他有自己的想法。”
“那大人想叫什麽？”
“陸均。”
王明年接著誇讚：“陸大人的想法果然與眾不同！”
顧長予：“咳咳，所以記住了，別人都叫他陸均。”
“在下記住了。”
“嗯。那你還有別的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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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年：“其實在下問題很多，比如我雖然沒有打聽到陸大人的名號，但拐彎抹角打聽到大人養了只貓，甚是喜愛，所以我現在就琢磨要不投其所好，再送他一只貓？”
顧長予：“……”
路走窄了，貓不想。
見顧長予神色不對，王明年接著道：“……實在不行再看看他家貓喜歡什麽，投它所好送點東西，陸大人總不可能還不接吧。”
王明年：“其實諸如此類問題都可，顧大人您盡管想，還是那句話，越詳細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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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王明年趕緊吩咐下人準備紙和筆，認真記下來。
顧長予開口：“陸均養的那只貓啊，叫秦餘。”
王明年點頭，把這個記了下來。
這年頭富貴人家也喜歡養些寵物，起個名字也不是什麽稀罕事，自己後院裏也有一只狗叫富貴呢，他甚至順口誇了兩句：“這個名字起得比‘富貴’好，不愧是陸大人！”
顧長予接著道：“這秦餘啊，名餘，字豐足，雅稱多先生，號——”
“等等”，王明年的筆一頓。
“怎麽了？”
王明年：“這是不是有點多了？”
被打斷後，顧長予挑眉看他：“不是你說的，越詳細越好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當然越詳細越好，只是……”，王明年有口難言，“一只貓有名就算了，為什麽還會有字和雅稱？”
王明年委屈，自己都沒有雅稱呢。
顧長予：“管那麽多幹嘛，這些文人雅士就喜歡這樣。”
王明年：“哦哦。”
原來是自己少見多怪，怪不得不是文人雅士。
“陸大人想法果然與眾不同，顧大人繼續。”
剛才被打斷了，顧長予捋了捋思路：“我剛才說到哪了？”
王明年恭敬道：“號，您正要說多先生號什麽。”
號什麽？
其實顧長予暫時還沒有想好，豐足這個字還是自己胡亂想的。
修士修為一般過了“將無同”之後才會有號，秦餘那個身份不可能超過築基，應該是不會有號的，於是顧長予便道：“多先生無號。”
聽到這話，王明年松了一口氣：“無號便好。”
等等。
王明年心想：為什麽我要松一口氣。
王明年又問：“那如果我想要宴請陸大人和多先生呢，應該準備些什麽比較好？”
這個問題，顧長予倒是認真思索了許久：“糖醋鯉魚、蟹粉獅子頭可以來一份，沒有的話荷包裏脊、桂花魚翅、糖瓜蔞煎、梨撞蝦也行……如果算上點心的話就是鳳梨酥，綠豆糕之類。”
王明年了然：“原來陸大人喜好偏甜，我這叫下人去準備，把青乙最好的師傅請到府上。”
顧長予把手下攔住了，問道：“等等，誰和你說陸均喜好偏甜了？”
王明年疑惑：“不是您說的嗎，說陸大人喜歡吃糖醋鯉魚，荷包裏脊，這不就是喜好偏甜嘛。”
顧長予了然，糾正道：“哦，這些都是秦餘愛吃的。”
？
王明年震驚：“這麽多東西，原來是貓……原來是多先生愛吃的啊！”
他心中默念：少見多怪，少見多怪。
王明年只好又問：“那陸大人喜好吃什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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