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我”才出口，李紅梅擡起淚流滿面的臉，卻看到了一個不認識的……年輕小姑娘。

她的話，一下就卡殼了。

故意聽了這麽久都沒開口的楚婉妍，這才無辜的笑了笑。

她說：“哎，大媽，等等！你這麽突然給我下跪，萬一我折壽就不好了！還有，大媽剛才叫我姐姐？哎呀，我今年才十八歲，大媽怎麽瞧著也不可能是我妹妹吧？”

這話說完，楚婉妍又蹙著眉，將李紅梅看了又看，這才疑惑道，“我們楚家的基因向來非常好，大媽，你長得這樣子，不太可能是我們楚家人吧！”

李·大媽·紅梅：“！”什麽叫長得這樣子，這個小賤人到底哪跑出來的，竟然拐彎抹角的罵她長得醜？

本來正心疼壞了的牛建國：“……”

他心情有點覆雜，覆雜到都忘了趕緊將自己心愛的梅兒給扶起來，就那麽兀楞楞的站著。

終於史麗芳？

史麗芳看著跪著一副又要“以退為進”，卻突然被打了一個“悶棍”的李紅梅，又看看楚婉妍，最後看向無動於衷的牛建國，方才那股子傷心難過和絕望，突然就沒了。

“婉妍。”史麗芳開口，她拍了拍楚婉妍的手，無聲的表示了感謝後，這才道，“今天讓你這孩子看笑話了，其實……今天也沒什麽事情，不過是……我老公和我攤牌罷了。”

這話？

楚婉妍楞了下，看向史麗芳，卻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堅定。

不得不說，相較於猶猶豫豫懦弱的林琳，史麗芳更多了幾分果斷，她笑了下，然後重新落座，順帶著從一旁的抽屜裏面拿出了一個文件袋。

“牛建國，雖然提離婚的是你，但是，我這人最好面子，所以，這離婚協議還是我來拿吧。”

這話說的十分平靜，平靜到讓牛建國心裏突然有些不安和緊張。

“麗芳……”

“行了牛建國，你也不用再說這些話了，畢竟當年你說的話都不算數，現在你還想要說什麽？說你不想要離婚，不想要和這位——李女士生活嗎？”

牛建國面上神情變了變，正想要說話，一旁的李紅梅就顫巍巍的站起來要說話了。

只是。

楚婉妍立馬上前半步，扶住對方不說，還微微用力，將對方摁在了一旁的沙發上，說：“大媽，你就別插話了，畢竟別人是兩夫妻，你要是這時候還插話，這萬一……”

“真的不離婚了，可怎麽辦呢？”這話楚婉妍是對著李紅梅的耳朵說的，聲音很低，低的除了當事人兩個，誰也聽不見。

當然，現在的史麗芳和牛建國，就算楚婉妍聲音大點，他們恐怕也已經聽不見了。

畢竟，離婚就像是塊遮羞布，扯開了這塊遮羞布，就會露出很多很多不那麽好看的東西，或者說是難堪更合適，比如雙方財產的分割，又比如孩子歸屬問題。

“你當年娶我的時候簽過一份協議，你還記得嗎？”史麗芳說，“你說如果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情，你就凈身出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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