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乍然聽起來就是關心，以及出於對女兒林琳做錯事的愧疚，但是！

若是當年的楚婉妍，那個天真又不明白真正的殺人不見血，含沙射影的少女，她也許聽不出來對方真正的試探之意。

但是現在。

面前這位表面上關心林琳，實際上摸黑的簡直順手拈來，不著痕跡啊。

什麽性格內向，不喜歡說話，但是卻偶爾說糊裏糊塗的話？什麽說了什麽話，別放在心上？

嘖，這才開口，就已經給林琳扣上了好大一頂黑帽子。

不過等等。

話？

糊裏糊塗的話？

什麽話，別放在心上？

話！

什麽話？

莫非，這位方老師，是怕林琳跟自己說了什麽話？

對了，之前自己聽到林琳在衛生間裏面哭泣，哭得傷心非常就罷了，還提到了“爸爸”，說好想他。

這說明了什麽？

楚婉妍一時間，心緒猶如電轉，寫來話長，其實不過轉瞬的功夫罷了。

“她叫林琳嗎？”楚婉妍詫異的開口，帶著幾分奇怪，說，“我之前還以為她是啞巴呢，原來叫林琳啊，嗯，這個名字也挺好聽的的。”

方老師一開始灼灼鎖定楚婉妍的目光，聽了這話，一瞬間就緩和了下來。

看來林琳這丫頭沒說什麽不該說的話。

這就對了——

方老師滿意的打量了眼林琳，然後又沖著楚婉妍說了好幾句，表面上為林琳說好話，實際上是繼續莫非對方的話，最後才話音一轉，道：“同學，你叫什麽名字？怎麽這麽晚還沒回去？”

“我是高三四班的楚婉妍，我打算考一個好點的大學，所以這幾天比較努力。”

說完這句半真半假的回答，楚婉妍又好奇的看向方老師和林琳，道，“你是她——林琳的爸爸嗎？可是為什麽你說不是親生的？啊，難道……難道……你們沒有血緣關系？”

“……我是林琳母親的愛人，我和她母親都是再婚的，不過我也就林琳這一個女兒。”方老師簡單的解釋了句，然後為了避免楚婉妍這人再問出什麽天真而又不好回答的問題，便迅速的岔開了話題，一邊說，一邊往學校外面走去。

出於作為一個老師的本分，方老師哪怕不那麽願意，但是表面上還是給楚婉妍找了個的士，又幫忙預付了錢，最後才目送車子和人離開。

只是就在車子帶著楚婉妍離開五分鐘後，方老師反手就是一個巴掌，“啪”的一下，甩在了林琳臉上。

“賤人，誰準你今天出門的？我不是說過了嗎？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出門！”

“爸、爸，我……”

“啪！”的又一個巴掌落在了林琳的臉上，林琳的左邊臉頰，徹底紅腫了起來。

方老師冷冷一哼，道：“你這麽個賤人，也配叫我爸爸？記住了，除非在別人面前，以後都必須叫我方老師！”

“……是，是的。”

“大聲點！”

“是，是的！”

“在大聲點，別弄得讓別人以為我欺負了你，話——”

“是！方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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