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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一個死老頭,輪不到我二哥親自主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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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一個死老頭,輪不到我二哥親自主刀

“嗯,好。”

傅硯辭輕笑了聲,張嘴,將那一塊蝦肉含進嘴中。

“言言,怎麼一喝酒就對我這麼好?”他挑眉,看著顧言溪迷迷糊糊的樣子,眸光愈發的溫柔。

“你現在都是我的人了……”顧言溪臉色微紅,砸吧了兩下嘴,“不對你好,對誰好啊?”

傅硯辭聽得有些好笑,“那你可得對我始終如一,不能變心。”

說完,又將一小碟剝好的蝦肉推到她面前,“多吃點。”

這時,身邊傳來腳步聲。

桌前落下一道陰影。

傅硯辭微擡起視線,看過去,眸色深了深。

徐邵美站在桌邊,無視傅硯辭,眼神直直地看著顧言溪,“顧言溪,剛才沈釗給你打電話了,你沒接,所以我來了。”

聽到“沈釗”這兩個字,傅硯辭手上動作一頓。

“顧言溪,如果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我也不會專程這麼晚來找你。”徐邵美語氣冷淡,“沈釗的爺爺生病了,要做的手術很覆雜,需要請技術過硬的專家持刀……”

她頓了頓,眼神帶著幾分命令,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我想讓顧言澤來做這個手術,你得去跟他說一聲,讓他周末來一趟我家。”

顧言溪斂著眉眼,沒有勻給徐邵美一分視線。

“顧言溪,我在跟你說話。”徐邵美的臉色愈發的沈。

從前顧言溪見了她,那都是巴不得上來舔她,一口一個“阿姨”喊得不知道有多親熱。

這麼久沒見,這個丫頭對她的態度未免太冷淡了些。

“真有意思。”顧言溪漫不經心地吃著蝦肉,眼神這會兒恢覆了清明,眼底是一片寒涼,“沈釗的爺爺病了,關我顧言溪什麼事呢?你大老遠跑來,就是要告訴我這些?”

不等徐邵美說什麼,顧言溪挑了一下眉,語氣不耐,“沒別的事,就滾。”

傅硯辭黑眸凝著顧言溪。

小朋友生氣的樣子可真兇啊。

徐邵美的臉色立馬就變了,“顧言溪!你怎麼這麼……”

她話還沒說完。

顧言溪眸中瞇起幾分危險的光,聲音很沈,“別說我二哥今年的手術已經約滿了,就算是沒有約滿,一個死老頭,也輪不到我二哥親自主刀。”

“何況,每天得重病的人很多,我二哥不是每個人都救得來,有些人值得救,有些人……”顧言溪頓了頓,玩世不恭地笑了下,“愛死不死。”

“你……!”徐邵美看著顧言溪嘴角扯出的那抹惡劣笑容,簡直是不能相信自己親眼所見。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顧言溪嗎?

任她怒得面紅耳赤,顧言溪充耳不聞,漫不經心地細嚼慢咽。

徐邵美被她這個油鹽不進的紈絝樣氣得渾身發顫。

她左看右看,猛地伸出手,一把將顧言溪的筷子給奪過來,“顧言溪,你這是什麼態度!你以前追我兒子的時候可不是這樣的!”

“怎麼?現在連他爺爺的生命安危你都不管,你還是人嗎……”

徐邵美話還沒說完,顧言溪站起來,將酒杯裏剩的半杯酒揚在了徐邵美的臉上。

氣氛陷入了一陣詭異。

徐邵美楞住,半天才反應過來。

感受著刺鼻的酒味直沖鼻端,她臉色霎時變得鐵青,“顧言溪!你瘋了是不是……”

她的話音再一次戛然而止。

顧言溪壓把她的半邊臉摁在桌上,拿起桌上的一大瓶白酒,拿在手中,將瓶口懸在徐邵美的腦袋上方,將那一瓶酒緩緩地往徐邵美的側臉上傾倒。

烈酒的刺鼻味很快就彌散開。

徐邵美被澆得眼睛都睜不開,頭發都濕透了,像是用白酒洗了一把臉。

“顧言溪!你放手!松開我,啊!救命啊!”

徐邵美發出的淒厲慘叫引得周圍的人註目。

飯店的保安不得不過來查看情況。

為首的人剛想喊“住手”,便對上傅硯辭強勢冷厲的目光。

“傅總……”

“走走走,是傅總,別壞了傅總的事。”一行人態度大變,沖著傅硯辭笑了笑,趕緊走開,是徹底不敢多管閑事了。

顧言溪將一整瓶酒澆在了徐邵美的臉上,仍覺得意猶未盡。

這個女人,跟她那個好兒子,是一丘之貉,一邊對她耀武揚威趾高氣揚,一邊又從她這裏不停地索取著好處。

她不去找她,她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正好,吃個飯順便給她收拾了。

這麼想著,顧言溪張望一眼,視線又落至傅硯辭左手邊的那瓶白酒上。

“傅硯辭。”她沖他使了個眼色,想讓他把酒遞過來。

傅硯辭楞了一下,露出有些疑惑的表情。

顧言溪無聲笑了。

這個憨憨。

她剛想說什麼,卻不料傅硯辭後知後覺地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個打火機來。

“給,言言。”他把打火機塞進顧言溪的手心裏,目光清澈。

顧言溪:“?”

傅硯辭笑了笑,解釋:“這酒度數夠高,可以點燃的。”

顧言溪挑了一下眉。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傅硯辭,你在慫恿我做壞事?”

傅硯辭身子往後靠了靠,語氣慵懶,“如果你想,我可以把這裏清空……”

他頓了頓,眼神縱容,漆黑的眼眸很亮,“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顧言溪跟傅硯辭四目相對,神色動容。

傅硯辭經常對她露出這種表情,是從其他人眼裏見不到的萬般寵愛,好像無論做什麼,他都無條件支持。

“傅硯辭,你的底線在哪裏?”

傅硯辭做了個思考的神情,笑了笑,道:“怎麼辦?好像面對言言就沒有底線了。”

顧言溪:“……”

徐邵美轉動著眼珠子,看顧言溪一邊跟傅硯辭說著,一邊拿著打火機在她臉邊晃來晃去,終於徹底受不了了。

她真是生怕顧言溪一個不小心把打火機點燃了。

“顧言溪!我錯了!你放了我行不行,求你了,我知道了,我再也不來打擾你了,求你了,放了我吧!”

她這麼喊著,淚水控制不住地流了下來。

一個四十多歲的人,就這麼被嚇得哭了出來。

顧言溪拽著徐邵美的頭發把她從桌上提起來,又用力甩開,“以後別讓本小姐看見你,滾。”

徐邵美重重地跌在地上,臉上的妝容被酒水澆花了,頭發也散亂得像個瘋子,整個人狼狽極了。

她盯著顧言溪,見對方像個沒事人一樣坐下來繼續吃飯,咬了咬牙,從地上爬起來,提著包走了。

看戲的人群也散開,周圍重新回歸寧靜。

不遠處的一個隔簾後,孫儀將目光從顧言溪這邊收回來。

她垂眸,看著手機裏自己剛才拍下來的視頻,眼神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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