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像是揣進了一顆值得收藏的珍珠

關燈
第62章 像是揣進了一顆值得收藏的珍珠

少女那輕靈矯健的身姿,帶著被風揚起的黑色長發,一路颯沓如流星,奔向了一望無際的遠處。

美得驚心動魄。

沈釗瞳孔瞪大,眼裏滿是不可思議。

而剛走至這邊的傅硯辭,拿著手帕擦拭手心的動作一僵,手帕直接掉在了地上。

剛才那個騎著馬從他眼前飛過去的,是言言?

許夢瑤駕馭的那匹通體雪白的馬,被步伐矯健馬蹄疾馳的西奧多遠遠地甩在了身後。

碾壓式的甩在了身後……

許夢瑤擡眸看向前方那道背影時,楞住了。

仿佛有一束淺金色的陽光鋪灑開來,少女勢如破竹的颯爽背影因此變得鮮明奪目。

英姿颯爽、野性灑脫。

墨色的長發在呼嘯的風聲中肆意飛揚,自由、自信。

許夢瑤剎那間,像是被什麼給擊中了,熱意從眼眶中湧出。

她不由想起18歲那年,決定放棄進入頂尖學府而義無反顧離家出走的前一天。

那天下了好大的雨,她跟父母因為報名參加一檔音樂綜藝的事情大吵一架,渾渾噩噩地逛到馬場……

身在許家,父母都是清高治學的學術教授,從小到大她就被灌輸萬般皆下品,惟有讀書高的思想,而她所謂的音樂夢想,被父親貶低得一無是處。

高考放榜那天,整個許家都在慶祝,可她只覺得疲憊,覺得迷茫。

她懦弱,不敢大聲宣揚自己的夢想,不敢打破那個乖乖女的形象,不敢讓父母的期待落空。

她發現她好像找不到自己了。

在馬場上,她看見一個少女不顧雨淋地騎著馬恣意奔馳的身影,突然覺得自己活得好沒意思。

對自由的渴望在那一刻沖破了胸腔達到了頂峰。

她在家門口跪了一晚上,清晨就提著行李箱離家出走了。

可是音樂這條路並不是她想的那麼簡單。

沒有資源,沒有背景,沒有人提拔,她就像一葉孤舟,搖搖欲墜。

所幸後來她遇見了顧婉,顧婉的一首編曲意外地火了,把她從低谷中拉了出來。

顧婉於她而言是救贖。

後來她在跟顧婉的一次聊天中,將顧婉跟那天她在馬場上看到的身影對上。

可是現在……

許夢瑤瞇了瞇眸子盯著顧言溪,眼神多了幾分探究。

她覺得顧言溪給她的感覺才更像是那天在馬場上遇到的那個少女。

因為,她看過顧婉騎馬,顧婉給她的感覺始終是內斂收束的,遠不如那天她看到的身影桀驁自在。

“顧言溪,你給我停下來!我有事要問你!”許夢瑤扯著嗓子喊道。

顧言溪:“?”

停下來?

想讓她把第一拱手相讓?

呵!

傻子才停。

“西奧多,你今天有點慢啊,還想不想吃草了?”顧言溪威脅道。

西奧多馬臉一緊,連忙把收斂的三分勁也用上了,馱著顧言溪如閃電般往前沖去。

許夢瑤:“!”

果然,顧言溪多少是有點反骨在身上的。

看來她猜得八九不離十。

到了終點,顧言溪拉了拉韁繩。

西奧多便放慢了速度,優哉游哉地在終點附近來回轉悠,任由顧言溪趴在它背上撫摸它的鬃毛。

看見身後那匹姍姍來遲的白色駿馬,西奧多眼珠子轉了轉,沖著對方不屑地甩了甩尾巴,得意洋洋。

“好了,西奧多,別嘚瑟了。”顧言溪摸了一下它的耳朵,“表現不錯,待會兒帶你去吃好多好多的草。”

西奧多耳朵動了動,表示很滿意。

許夢瑤駕馭著那匹白色的馬停下來,意味深長的目光從顧言溪身上掃視而過,“你會騎馬?”

“瞧瞧你這話說的,我不會騎馬,我跟你比什麼騎馬呀?”顧言溪嘴角揚起一抹放縱輕蔑的笑。

“南郊的德萊馬場,你去過嗎?”

“去過啊。”顧言溪懷疑地盯著許夢瑤,“怎麼?有問題嗎?那也是你家的馬場?”

許夢瑤聞言,看向顧言溪的目光又深了幾分,“三年前六月三十號的那天傍晚,下著雨,你是不是去德萊馬場騎過馬?”

顧言溪捏著下巴沈默了半晌,最後輕聲道:“不記得了。”

“我提醒你一下,那天顧婉也去了那家馬場。”

說起顧婉,顧言溪霎時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說起她,那我倒還真想起來了,那天應該是我第一次教她騎馬。”

“果然是你。”

“什麼是我?”顧言溪有些費解地盯著她,“怎麼?我的馬偷吃你家草了?”

“顧言溪,你的腦回路還真是跟一般人不一樣。”

顧言溪雙手抱臂坐在馬上,幸災樂禍地朝著許夢瑤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你的馬場,歸我了。”

“切,就當送你了。”

顧言溪騎著西奧多往回走,“輸給我了就是輸給我了,還說什麼送給我,真是……”

“呵!”許夢瑤騎著馬追上去,“真是看不出來,你平時吊兒郎當的,對這種事居然這麼較真,你顧家很缺我這一個馬場嗎?”

“不缺馬場。”

“那你……”

“我喜歡看你不痛快的樣子。”顧言溪回頭看一眼許夢瑤,眼裏滿是堂而皇之的挑釁。

“你……!”許夢瑤氣得咬牙,卻又憋不出一個字來。

奇怪,她為什麼會突然對顧言溪產生一種……又恨又愛的感覺?

“西奧多是不是你的私人馬匹?”許夢瑤又問。

她看得出來,顧言溪跟西奧多的契合度簡直完美,明顯經過長期的磨合和訓練。

而且這個馬場,的確寄養了不少私人的馬匹。

“沒錯。”

“西奧多你是怎麼馴出來的?為什麼我馴不出這麼聽話的馬?”

“因為你傻。”

“顧言溪!我要怎麼樣你才能告訴我?”

“你怎麼樣我都不告訴你。”

“我要是跑贏了你,你就告訴我。”

“那你這輩子也別想知道了。”

“……”

傅硯辭站在起點處,看著顧言溪騎在馬上慢悠悠地朝著這邊走來。

陽光沐浴下,少女張揚的笑容美好得像是一幅畫,直撞心靈。

看著看著,傅硯辭忍不住拿出手機拍下來這一幕。

顧言溪馬背上跨下來,“傅硯辭,你偷拍我啊?”

傅硯辭滿足把手機揣進兜裏,像是揣進了一顆值得收藏的珍珠,然後擡起眸子望向她,清雋的眉眼間是溫柔的笑意。

“言言,你騙我。”

“我騙你什麼了?”

“騙我說不會騎馬。”

“我是不會啊。”顧言溪笑眼彎彎道,“都是傅老師教得好。”

傅硯辭張了張嘴,似是想說什麼,最後嘴角只是揚起一抹寵溺的笑,“好,言言說不會就不會。”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