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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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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只是他們還來不及高興,就發覺沖上來的人不對勁。

他們哪裏是來歡迎壇主的,分明是沖上來滅口的!

“你們在幹什麽?!”彭信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擡劍攔住向他砍來的人,“我乃白蓮教北壇主!快快住手!”

“什麽北壇主!你們這些狡詐的官兵!”那人齜牙咧嘴,手上力道加重,刀刃摩擦迸發出刺目的火花。

彭信一行人本就受了重傷,連半刻鐘都抵抗不了,眼看著他們就要被屠殺殆盡。

彭信突然想起來什麽,一手擡起擋住攻擊,另一手摸向自己的胸襟。

“我乃教主親封北壇壇主!彭信!”剎那間,一塊油黑發亮的木牌,展現在眾人的眼前。

原本打鬥正酣的眾人,看到這塊貨真價實的令牌,大驚失色,皆停下手,激動的行禮,“北壇主!”

朱嚴看情況不好,彭信的真實身份已被眾人知曉,如果自己現在再一昧攀咬,反而顯得自己意圖不軌。

因此他也裝作大吃一驚的樣子,連忙上前行禮請罪:

“原來真的是北壇主!彭壇主有所不知,我們上午剛剛中了官兵的詭計,以為壇主也是官兵們假扮的……”

原來如此,彭信不疑有他,立即將朱嚴扶起,“不必多禮,我們突然回來確實可疑,但誤會解除就好了。”

“壇主說的是!”朱嚴露出笑容,“看壇主幾人身受重傷,還是快快跟我們回去,包紮治療一下吧。”

“多謝了。”彭信勉強撐出一抹微笑。

跟隨朱嚴而來的教徒們,連忙上去,把彭信一幹人小心扶好,帶著回去。



地牢裏昏暗潮濕,透著股黴味兒。這裏地面泥濘,僅有幾處幹草鋪就的地方可以坐人。

然而腳剛踏上幹草,就立即有蟲子從草縫裏鉆出來,四處亂竄。

整個環境,十分惡劣。

沈微是在這裏待了一日之後,漸漸察覺出不對勁的。

她發現,胳膊上被朱嚴劃的刀口處,開始發疼變紅,隱隱有腫脹的趨勢。

一定是當時碰到了地面的臟水,引發的感染。

遭了!如果不及時治療,她這處傷口就會潰爛流膿,嚴重的話還會感染全身。

沈微大驚,立即跑到鐵門柵欄,大聲呼喊,不停拍門,可沒有一個人過來,沒有一個人理會她。

就好像,等著她自生自滅。

倏然間一股恐懼襲上心頭,沈微全身顫抖,既痛恨又不甘。

不可能的!她經歷了那麽多的苦難、那麽危險的境況,都沒有死,現在更不能就這樣死去。

她還有那麽多的事情要做,絕對不能死!

沈微發狠的晃動鐵門,企圖發出巨響引來外面的人,可她的力氣太小了,面對巍峨的鐵門,就好像是蚍蜉撼樹。

漸漸的,她喊聲嘶啞,整個地牢都回蕩著她憤怒又不甘的吼叫,可依舊沒有一個人出現。

仿佛這個世界,只剩她一人……

沈微不記得自己什麽時候放棄掙紮,也不記得什麽時候停下喊叫。

再度醒來,眼前一片模糊。這種模糊,不是因為她的眼疾所致,而是整個頭腦昏昏沈沈,頭暈目眩。

她的身體變得滾燙,全身好像都在疼。

沈微目無焦距的躺在地上不動,等待稍微清醒過來,下意識的摸向自己的胳膊。

疼痛已經感覺不到了,只剩下麻木,伸手一碰,是一片粘稠的血水。

傷口已經化膿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少日。

隱約間,像是聽到了久聞的腳步聲。這麽久了,終於有人過來了。

那些腳步靠近,在鐵門處消失,緊接著是一陣得意的大笑。

“哈哈哈,你不是挺能耐嗎,怎麽成這副德行了?”朱嚴的語氣裏滿是得意,似乎沈微情況有多糟,他就有多高興。

沈微聽到他的嘲諷,還是咬牙堵了口氣,掙紮坐了起來。

她的嘴唇蒼白幹裂,可說出的話卻果決堅毅:“我死了,官兵不會放過你們的!”

“少拿官府的人嚇唬我!”朱嚴怒喝一聲,“只要留你一口氣在,官兵就不敢拿我們怎麽樣!”

“你也就這點用處了,”朱嚴滿目鄙夷的看了眼沈微發腫流膿的傷口,哈哈大笑,“我看你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他對身邊手下命令道:“都別管她!就讓她全身潰爛,爛了她那張嘴,我看她還用什麽伶牙俐齒!”

不行!她的傷口已經等不及了,再不治療,後果不能想象。

沈微胸腔起伏不定,全都被滔天的恨意堵塞,可是要讓她求朱嚴,她寧死也不肯。

沈微咬緊牙關,一陣血腥在口腔裏彌漫。她狠狠的咀嚼著話語:“朱嚴!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

這句話,仿佛從骨子裏都透著狠意。

朱嚴先是一楞,緊接著目光狠辣,哈哈大笑:“就憑你?!我看你真是不知死活!”

朱嚴抽出長刀,踹開鐵門,擡手準備在沈微身上再砍一刀。

“好,我就讓你生不如死,親眼看著自己全身潰爛而亡!”

“住手!”朱嚴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就響起一道頗為淩厲的聲音。

他們轉頭一看,正是歸來數日的北壇主彭信。

“朱護教,你這是在做什麽?!”彭信不敢置信的看到,他竟然如此殘忍的對待一個小女孩。

朱嚴見他來了,暗罵一聲,旋即笑臉相迎,“壇主,您怎麽來了?”

彭信自從來到這裏,看到的都是尊敬有禮、和善可親的朱嚴,如今乍一看到這幕,總感覺朱嚴像是變了個人。

他總感覺有點不對勁,只是沒有表現出來,於是問道:“這個小女孩是誰?為何要把她關在這裏?”

朱嚴冷冷一笑,“壇主,她是官府的人,我們上次損失慘重,可就是這丫頭害得!”

“對待敵人,”朱嚴的語氣陰陽怪調,“彭壇主,你該不會發了善心,準備放了她吧?”

“自然不會。”彭信雖然為人正直,卻也不是傻子。

只是人雖然不能放,但卻不能如此殘忍對待。

彭信看了眼沈微流膿的手臂傷口,吩咐身邊人,“去拿點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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