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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好手段(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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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好手段(2)

暗影們一向話少冷漠,本不欲理會這些散養窩囊的本地官兵,轉身要走。

官兵們齊齊攔住他們,“你就跟我們說說嘛,我們也好幫你們一起抓捕白蓮教徒。”

暗影在心裏發出聲冷笑,從白蓮教在本地興風作浪開始,都是他們暗影出力,本地官兵手無縛雞之力,當真是只弱雞!

耐不住他們的糾纏,為首的暗影開口了:“白蓮妖徒大部分被我們斬殺,唯有十幾人逃出城外,左使大人已經派人去追了。”

“至於右使大人為何這麽生氣……”暗影擡頭望向那扇緊閉的屋門,也是皺眉疑惑。

以往右使大人也喜怒無常,但再不開心也無非殺幾個人,像這樣滿臉陰郁一言不發的回屋,還是破天荒的頭一次。

可能是因為突然冒出的那一隊人吧。

暗影們想,可心裏又覺得,似乎並不只是這樣……

他們第一次看到,右使大人真的很生氣的樣子。

屋子裏。

黑衣男子隨意的坐在椅子上,單膝屈起,右手臂搭在膝蓋上。

白衣男子仿佛沒有看到他一般,自顧自的脫下染滿血白袍,拿起衣架上一件幹凈的白衣穿上。

黑衣男子一直盯著右手臂出神,半晌後被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驚醒,他擼起袖子,頗感興趣的看著那個十分清晰的牙印,桀桀低笑。

“你看,我竟然被一只小東西咬傷了!”他舔了舔唇,勾起一抹狂恣的笑,“還有那些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嘖嘖,今晚當真是有趣極了!”

白衣男子不動聲色的穿衣,系好帶子之後轉身,面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寡淡,“是你太輕敵。”

他說的,不知是指那個瞎眼的小女孩,還是指那幫神秘人馬。

可這兩種明明不可等同視之,卻偏偏造成了同樣的結果——黑衣男子第一次有種惱怒羞辱的感覺。

好像一頭無可匹敵的猛獸,卻偏偏被一只兔子算計了。

白衣男子神色冷淡,說完之後,不再理會黑衣男子,走出屋子去了。

留下黑衣男人,恨得牙根癢癢,他盯著那道牙印,胸中湧起滔天巨火。

他猛然起身,朝衙司的大牢走去。

陰暗潮濕的鐵柵欄裏,一個皮開肉綻的男人,被懸綁在一根木樁上。

他身上血跡斑斑,從頭到腳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此刻聽到那熟悉的腳步聲,他本能的渾身戰栗起來。

推門而進的,正是那個整天掛著笑容,卻心狠手辣至極的暗影右使,淩澤。

“該說的我都說了!我只是個副壇主!什麽都不知道了!”楊翼崩潰的大喊,因為太過激烈的顫抖,身上的傷口重新裂開,流淌出一道道血水。

淩澤閑庭信步的走來,每一步是那樣輕穩,卻比惡鬼還要可怕。

“你先別急,”他從桌子上抽出一根鐵器,用尖端挑起楊翼的下巴,“我幫你慢慢回憶。”

“那人是個左撇子,年紀和我一般大,看起來文弱不堪,力氣卻奇大無比。”

淩澤慢悠悠的說著,繞著楊翼走了一圈。

楊翼先是一楞,張口就說:“我,我不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再好好想想。”似乎面對瀕臨崩潰的獵物,野獸都十分有耐心。

淩澤正在楊翼背後,此刻微微附身,靠近楊翼的耳朵,“他今天帶著白蓮餘黨,在城門口伏殺我們。”

聽到這句的楊翼,眼睛裏閃過一絲迷茫,隨即像是捕捉到什麽,剎那間眼睛大睜,冷汗涔涔往外冒。

淩澤的臉上盡是戲謔表情,他很好脾氣的重覆問:“你想沒想起他是誰?”

“我不……啊!”楊翼本要矢口否認,卻被淩澤用鐵器深深紮進肩膀裏。

淩澤猛的插進又拔出,剎那間血孔噴濺出血花,幾滴零星點點的濺到他的臉頰上。

“再好好想想。”淩澤英俊的面容上似籠罩了一層霧霾,笑容因此變得格外陰郁和駭人,“不然,這鐵鉤接下來紮進的,就是你的脖子。”

“我說!我說!”楊翼終於受不了疼痛和恐懼的雙重折磨,徹底崩潰。

“他叫彭信!是白蓮教的北壇主,我們奉教主命令來到南臨,我只知道要刺殺纓親王,但還有什麽別的行動,我真的不知道啊!”

淩澤收起臉上張狂的笑容,眼神淩厲幾分。

他們現在抓住的楊翼,著實沒有半點用。身為副壇主,不知道白蓮教主是誰就算了,連白蓮教來南臨發展,究竟是何目的都不知道。

淩澤的眼底劃過暴戾的冷光,也沒有耐心了,直截了當的問:“彭信這些白蓮餘黨,現在何處?”

楊翼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流血,他疼得艱難的咽下唾沫,牙齒發顫的說,“我,我真的不知道……”

淩澤把鋒利的鐵鉤對準了他的喉結,眼梢彎起,似笑非笑:“別想騙我,你們分開行動來到南臨,自然會有約定好的會合地點。說出來,饒你不死。”

楊翼的眼睛被鐵鉤寒光晃得睜不開,還想垂死掙紮一番,然而淩澤手裏的鐵鉤,劃破了他喉結處的皮膚。

“我說!我說!我們約好了行刺纓親王後,在城西五條巷子口匯合,然後一起去禾縣。但現在我們沒匯合成,他又帶人逃出了城,必然是往禾縣去了!”

淩澤手上的動作終於停住,臉龐被窗影的黑暗隱藏,只有一雙黑如耀石的眼眸,熠熠閃爍寒光。

“哈哈哈哈……”他的笑聲張狂又陰森,忽而露出一口潔白牙齒,手腕翻轉淩空一道,面前人的脖頸就湧出汩汩血柱。

淩澤看著震驚睜大雙眼的楊翼,那臉上分明還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僥幸。

楊翼似乎怎麽也沒想到,淩澤會這麽快的置他於死地。

淩澤看著他的眼神充滿嘲弄,仿佛在嘲笑他的愚蠢,隨即一眼都不再看他,張狂的大笑著離開了。

出了地牢,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淩澤雙手負後,步伐穩健,似乎全身的低氣壓,都發洩了出來。

暗影們從他身邊走過,皆停下恭敬行禮:“右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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