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7-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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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幫助

葬禮的第一天,很多人過來給我的祖母默哀致敬。Sam妥善安排好了一切,聯系了寺廟把我們的祖母運送到葬禮現場。不大的地方擠滿了素不相識的人,我倍感孤獨。祖母和Sam是我唯一的家人,在我還小的時候雙親就逝去了,現在只剩下Sam。

我只剩下這些了……

作為我們祖母最年長和親密的親屬,我有責任向每位客人表示感謝。Sam控制住了情緒沒有崩潰,但她也不是往日裏那般活潑的模樣。我們都已三十多歲,行為舉止也必須如年歲那般成熟穩重。而且,我們的祖母也不會希望她的孫女們向外人表露出弱點。

這些我都做得很好。準確地說,我表現得置身事外。我面無悲傷,性格如此,眼淚不能使我變好或者變壞。冷漠就是我最完美的盾牌。

“聽到這個消息我很抱歉,Khun Nueng。”

A-Nueng和她的祖母來參加葬禮,祖母照慣例向我表示慰問。我舉手向她致意,請她們進來,A-Nueng看了我一眼,比我這個真正的孫女還要悲傷。

“你什麽情況?”

我問道,A-Nueng用她紅得發腫的眼睛看著我,可憐兮兮的,我嘆了一口氣。

“沒什麽。”

“那就好。”

在那之後,我來回穿梭照顧其他客人。我們繼續祈禱,直到晚上九點所有客人都離開。結束後Sam請求我和她呆在一起,她抱著我,眼淚汪汪的。我的妹妹,太愛我們的祖母了,也再也忍不住悲傷的情緒了。

“Khun Nueng,嗚嗚嗚。”

“你現在是個成年人了,小家夥。”

我抱住妹妹嘆一口氣。Sam現在就像一個三歲的孩子,Mon和她的朋友們都站在附近抽泣。

“祖母不在我們身邊了,我……我不該搬出去的。”

“如果你不搬出去,你要怎麽跟Mon一起生活呢?往好的方面看:現在我們祖母已經去世了,你和Mon可以搬進宮殿了。耶。”我裝出開朗的模樣,每個人都震驚地看著我。“你在說什麽?”

“我們的祖母去世了,你一點也不難過嗎?”Sam厲聲說道,從我的懷裏掙脫出來,“你看起來一點也不悲傷。”

“我必須哭嗎?你想要的話我可以哭給你看。”

“Nueng…”

“Sam,我們都已成年長大。我們的祖母總有一天會離開我們,我們無法戰勝時間,無法逃離死亡,你的哭泣喚不回她。想想你明天會做什麽……你聯系過我們的律師了嗎?”

“我為什麽要聯系律師?”

“要問清楚祖母的遺囑……Song已經不在我們身邊了。我們可以把遺產一分為二。挺簡單的……有稅嗎?”

Sam聽完哭得更厲害了,她用手捂住耳朵。多啦A夢看著我,嘆了口氣,試圖對我保持耐心。

“如果你不難過也沒關系,但沒有必要這樣傷害Sam的感情。”

“商討遺囑會傷害Sam什麽……好吧,我不談這個了,我們就此別過吧。”

“你不回宮殿嗎”Mon問道,我用手捂住胸口。

“你瘋了嗎?我為什麽要回宮殿?我怕鬼。”

每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著我,失望至極,但我不在乎。

“聽說人剛去世的時候,她們還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祖母今晚肯定還會在宮殿裏,她還在世的時候我們就相處得不太好。現在她死了,肯定會因為我逃婚的事捏斷我的脖子。不……你和Sam可以回去那裏。哦……”我打了個響指,好像我剛想了什麽。“火化那天再見吧,我不喜歡葬禮,聽說會帶來厄運。再見。”

我能聽到妹妹抽泣的聲音,只是我不想再回頭,在寺廟前搭了一輛出租車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終於,我孤身一人了。

回到房間,我就累癱在床上。知道祖母去世後,我不清楚自己是否入睡過。我毫無倦意,已經不眠不休將近48個小時。

無人了解…我眼睛閉不上了。

我對祖母說過的最後一句話是,在她邀請我和她一起吃飯時的斷然拒絕,哪怕她說那是最後的請求。我此生無法忘懷她看我時的模樣,那段記憶會無限期的徘徊……

永遠。

我的祖母真的走了…那個嚴於律己的老婦人,看起來那麽堅強,永遠那麽完美的祖母,突然死於心臟病。所有一切都猝不及防,她只是摔倒了,臨終前還在念叨我的名字…

我的祖母呼喚著我的名字,就這樣去世了。

“嗚嗚嗚…”

我一次又一次的嚎啕大哭…整夜都泡在淚水裏,直到身體脫水,再也沒有了淚水。不敢相信我還能繼續抽泣,止不住的淚水持續滿溢。

幫…幫幫我。

我頓胸垂足,感受那份疼痛,希望那份疼痛能減輕我內心的苦楚。如果我們承受不住某些事的壓力,那我們就需要尋找別的事分散註意力。如果不能是幸福快樂的事情,那就是更加嚴重痛苦的事。

我要擺脫,我必須要從這份悲傷中擺脫出來。

“Nueng阿姨。”

門外傳來敲門聲。我還在抽泣不止,擡起頭看向大門。我確定那是A-Nueng的聲音,為什麽她會出現在這裏。我沒有聽錯吧,是吧?

“Nueng阿姨,請給我開門。”

“我困了。”

我沖著門大聲喊叫,強忍住自己的哭泣,我不想讓任何人聽到。但是A-Nueng固執地不願離開,她一下又一下敲打著大門,聲音越來越大,直到我不得不深呼吸,好咽下喉嚨裏的哽咽。

“我很累,在祖母葬禮後我還得處理和你的關系嗎?”

“沒事了。”

“什麽?”

“我在這裏。”

未關的門外,A-Nueng沖過來緊緊擁抱住我。我構建的堅強防線,在A-Nueng的擁抱中如多米諾骨牌般逐漸瓦解崩塌。我的腿腳都失去了支撐的力量,抵擋不住A-Nueng向我傾斜的重力,狠狠地向後倒去。

“Nueng阿姨。”

我如同樹上枯朽的落葉般零散掉落在地面上,淚水順著臉頰滑落,我再也撐不下去了。A-Nueng看到我失去了生存的意志,心疼地抽泣起來,還在幫我擦拭掉淚水。

“我知道你深陷痛苦,我看得出來。”

“別裝作你很了解我的樣子。”

“我們戴著同樣的面具,我能透過面具看穿你的內心。你在葬禮越是佯裝無事,我越是清楚你內心和其他人一樣痛苦,你不能認輸。”

“嗚嗚嗚。”

我回抱了那個嬌小女人,全身顫抖地嚎啕。這就是臨死前的感覺吧……不,死了會更好。所有的內疚在撕裂我的內心,祖母在世時我對她說的每一句話,此時此刻都讓我心碎。

—— 你什麽時候死?

—— 不了,我受不了老人味,我不能跟你呆在一塊。

—— 你會孤獨終老,無人陪伴,這是你應得的。

“我怎麽可以那麽對我的祖母?我做了那麽多不該的事,為什麽她臨終前還會惦記我?為什麽要那麽做?嗚嗚嗚。”我攥緊了拳頭,捶在了坐在我懷裏的A-Nueng身上。“如果我能讓時光倒流,我會和她吃飯,好好地和她說話,那時可能我們已經和好了。”

“Nueng阿姨。”

“又或者……如果我跟Chet結婚,我的祖母會安詳地離世。”

“你別再那麽自責了,Nueng阿姨,你別這樣。”

“幫幫我。”我感覺我再也活不下去了,如果有人能給我一把刀,那將會是一種善行。“幫幫我,Nueng,嗚嗚嗚。”

A-Nueng摟住我左右搖晃著,就像是在哄睡一個嬰兒。這個開朗女人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會引領我度過難關。我的痛苦無人洞悉,只有她知道。

嬌小女人親吻了我的太陽穴安慰我,她的小手輕撫我的頭,她知道我現在需要的是鼓勵。在得到她的溫暖後,我後退了一點,看向那個如我一般淚水婆娑的嬌小女人。

“Nueng。”

“阿姨…”A-Nueng用薄唇拂去我臉上的淚水。“現在我能為你做些什麽?”

“……”

“任何事情。”

我們長時間的互相凝視對方,嬌小女人先靠了過來,像是要親吻我,不過她馬上意識到在此情此景下,親吻有點不合時宜。

“這樣是不對……我不應該在這時候那麽……”

我抓住她的衣領,擋住了她後退的路。

“沒關系。”

“阿姨…”

“幫幫我。”

我這輩子從未向任何人尋求過幫助,我也不清楚剛剛的話裏意欲為何。既是我的許可,又是我的懇求。我想讓她對我做些什麽好讓我度過難關。A-Nueng聽完後,傾靠在我的身上,重重地把我按倒在地板上。

“只要你說,我什麽都願意做。”

“任何事情?”

趴在我身上的人正在慢慢地解開我黑色襯衫的紐扣。

“是的,什麽都可以。”

A-Nueng如她所言地行動起來,我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用胳膊放在額頭遮住視線。我不願承認所有事,除了A-Nueng帶給我的觸感。

這是在分散我的註意力。

“啊…”

我的身體對A-Nueng的刺激產生本能反應,她濕漉漉的唇從我的耳畔一路滑行到肚臍上,在某些地方還帶著些刺痛,不過這並不讓人生厭。我體內的□□被撩撥而起,這是我無法否認的生理欲望。

“你還想讓我做些什麽嗎?”

我擡起遮在額頭的胳膊,註視正從褲腰那裏探頭看向我的A-Nueng。這個嬌小女孩尷尬地滿臉羞紅,我能從她眼裏看出來,她很好奇。

“如果我讓你做…你願意嗎?”

“什麽我都願意。”A-Nueng看向我的樣子像是又要哭了,“你是我的夢想。”

我從嘴角扯出了微笑,輕拍了這個嬌小女人的頭,之後推了下去,像是我是可以對她發號施令的人。

“把我褲子脫了,你就會知道你該去哪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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