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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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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兒女們手拉著手, 開心的蹦跶走了。

吃飽了的橘將軍,伸了個懶腰,粗粗的尾巴一甩, 借力跳到墻上, 登高望遠的巡視它的地盤。

種著花草的院子, 只剩鄂倫岱和鄂倫岱福晉, 還有旁邊地上的空盤子和筷子。

鄂倫岱福晉故意戳了戳鄂倫岱的手背,鄂倫岱猝不及防,疼的齜牙咧嘴,倒吸一口涼氣。

“福晉啊,你要謀殺親夫, 就直接一刀往脖子這兒砍。別戳我的傷口, 一點兒一點兒疼的折磨我。”鄂倫岱幽怨道。

鄂倫岱福晉斜睨他,眼神端的是氣場強大又誘惑。

鄂倫岱就愛他媳婦兒這女王氣勢, 他心甘情願都要臣服在她的腳下,聽從差遣。

“說吧,當著歲歲的面,做了什麽蠢事。”鄂倫岱福晉道。

鄂倫岱一楞,他眼神游離:“沒, 沒有做什麽蠢事啊。不就是逗了逗橘將軍麽。福晉,你知道我有時候是有些手賤的。”

鄂倫岱福晉冷笑一聲:“真要是這樣,你在我剛才過來的時候,對歲歲、補熙他們兩個猛使眼色,是什麽意思。要得多丟人啊, 讓你不好意思在我面前提。”

鄂倫岱把頭埋到鄂倫岱福晉懷裏:“福晉, 別問了別問了,給我留點面子吧。”

鄂倫岱福晉捏著他的耳朵, 把人提起來。

“去去去,你又不是歲歲。滿頭是油的,蹭臟了我的新衣裳。”鄂倫岱福晉伸出一根手指,抵著鄂倫岱的額頭,不讓他靠近。

鄂倫岱沒辦法,他低著頭不去看鄂倫岱福晉,態度擺的十分明顯,他就是拒不合作。

鄂倫岱福晉輕笑,好聽的聲音,跟羽毛似的撓著鄂倫岱的耳朵,撓的他心癢癢的。

“是不是看橘將軍吃得香,就去搶橘將軍的吃的了?”鄂倫岱福晉道。

鄂倫岱驚嚇的身子往後仰,他飛快的轉頭,四周都看了一遍,沒看到哪裏能藏著人,偷盯著他。

鄂倫岱福晉道:“看來我是猜中了。好叫你知道,下回做了蠢事,就當場忘了它,別想著描補。越描越惹人註意,此地無銀三百兩。你都摸著那筷子多少次了。”

鄂倫岱腆著臉笑:“什麽都瞞不過福晉,福晉若為男子,那就是坐在衙門裏,斷案如神的青天大老爺。不過,福晉為女子也不差。武能戰場殺敵,文也智謀無雙。福晉,天下第一奇女子是也!”

鄂倫岱拍著馬屁,笑容憨憨的。

鄂倫岱福晉看著他這模樣,無奈露出一個嗔笑。

“你給我從洋行買的那個音樂盒,我很是喜歡。”鄂倫岱福晉道。

鄂倫岱頓時傻笑起來:“福晉喜歡,我這就再過去,把它鋪子裏的音樂盒全部包圓了。”

“真是個呆子。”鄂倫岱福晉嗔道。

“去我屋裏坐坐。我剛理清楚了廣州這邊的當地勢力關系。你手背上的傷,雖然不嚴重,但也該好好包紮。我給你一邊上藥,一邊說說你辦事時可能會遇到的情況。”鄂倫岱福晉道。

鄂倫岱乖乖的聽著鄂倫岱福晉的話,鄂倫岱福晉說一他不說二。

廣州這邊海禁剛開不久,西洋商人大量湧入。但是,由於從明朝起一直到當今繼位,一直都是海禁狀態。

猛然打開,廣州這邊不免有些手忙腳亂。

若是接住了,那就是破天的富貴。誰都知道,海運最是危險,但也是最賺錢的行當。

雖然,這些事和鄂倫岱這個駐防副都統沒多少關系。但是,他也有了解一二,當地面對的情況。

哪怕現在不用他出力,借此案例分析學習著,往後調回京城,未必不算積累了一次難得經驗。

鄂倫岱對此很是讚同。

依著鄂倫岱個人的性格,他是不耐煩這些的。

可是,鄂倫岱福晉感興趣,並且喜歡和他說這些,他就也願意在這些事情上多打聽、多琢磨。

鄂倫岱福晉不僅和鄂倫岱說,也會拿時事教育補熙和佟妙安。

至於介福,他年紀太小,聽不懂這些,暫時不教他。等到了年紀,也是一樣的。

孩子的眼界見識和解決事情的能力,要從小培養。

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師。

鄂倫岱福晉一身才華本事,她的孩子哪怕學個五成,都夠用了。

佟妙安來到廣州後,基本一個月給京城寫一次信。有給佟國綱的,也有給胤禛的。

佟妙安在信裏寫著,廣州的海鮮十分美味,可惜只能做成幹貨運到京城。但是,它們在剛打撈上來後,就立馬做成菜肴,才是味道最好的時候。

廣州的水果也很好吃,特別的甜。但是,他們來的時間晚了,等到明天夏天的時候,滿樹的荔枝、龍眼,當地人想吃多少吃多少。

還有可以放在屋子裏熏香的佛手柑,香味特別好聞。連屋子裏的衣服,也會被熏的香噴噴的。因著他們過來的時間巧,佛手柑還有最後一批剛采摘完。所以,她仔細挑了兩箱子,讓人加急運回京城,送給親友們分享。

雖然京城也是有佛手柑的,但是肯定沒有她挑的好。

還有海禁開了以後,廣州多了許多新鮮玩意兒。在京城難得一見的西洋物件,廣州這邊遍地都是。

她也挑了一些有趣的、精致的,讓人運去了京城。

在給胤禛的信中,佟妙安特意寫道:四哥,這個音樂盒上的小人兒,特別像你。雖然,你們頭發不一樣。我看到它就想到了你,所以特意買下,送給你作為生日賀禮。也不知道禮物送到你手裏時,是不是已經過了時間。但是,我對四哥的祝福,不會遲。我真誠的祝願四哥,生辰歡愉,萬事如意。

廣州的信和兩車子東西,送到京城時,已經過去了一個月。

那時候,無論是宮裏、宮外,都在忙著準備即將到來的新年。

兩車東西,一車是送去佟國公府的。

另一車,是送到宮裏的。

當然,送進宮的那份,屬於親戚走動的禮物,無關乎君臣。

作為臣子,給皇上進貢的禮物,要走另一個路送過去。送的東西也不同。

收到禮物的佟國綱,高興的直抹眼淚。

他讀著佟妙安寫的信,一張信紙看完,浸濕了三張帕子。

看完以後,佟國綱對著老管家道:“歲歲這個字啊,還是得練練。”

老管家道:“國公爺,大格格才七歲。”

“我就說說麽。我十七歲的時候的字,寫的還不如歲歲現在呢。禮品單子你拿去看,哪些東西是給你的,自己對對拿走。”佟國綱道。

老管家偷偷拿帕子,擦擦眼角。

他沒想到自己也有東西收。

“你個老貨,哭什麽哭。你一家跟了我多少年了,跟自家人沒什麽區別。這禮當然也是有你的。”佟國綱道。

給老管家的東西不多,只有一個玳瑁水晶眼鏡,卻是老管家正缺的東西。

他有時候去庫房,拿著冊子對東西時,總要找個光線亮的地方,湊近了看。京城裏也有眼鏡,但是不如大格格給他買的這個輕巧、好看,看的清楚。

而且,以他的身份和家當,哪裏舍得買眼鏡。

那是個稀罕又昂貴的物件。

“喲,這個眼鏡不錯。你戴上給我瞧瞧。嗯,好看!以後就戴著它吧。每回看你湊近了看冊子上的字時,我都替你難受。我要給你配個眼眼鏡,你又不要。現在好了,歲歲給你挑了個,價格也比京城的便宜,你可以大方的用了。”佟國綱道。

“大格格給您買的那個眼鏡才叫好看,金邊兒的。還有懷表、千裏眼,工藝真是一個賽一個的漂亮。”老管家道。

“歲歲的眼光隨她額娘,她能看中的就沒有不好的。”佟國綱驕傲道 。

宮裏,康熙收到東西,也很訝異。

看到送禮的帖子上,寫著佟妙安的名字,他立馬笑的一臉慈和。

“等四阿哥下學了,把他叫過來。”康熙道。

送禮的單子上,收禮的人只寫著康熙和胤禛。

送給康熙的東西裏,自然有可以分給康熙嬪妃和皇子們的東西。但是,怎麽分,分多少,那由康熙決定。

而送給胤禛的,那是佟妙安只獨給胤禛一個人送的,是別人都沒有,只有胤禛有的。

康熙看了一眼禮單,嘴角的笑容就放不下去。

小孩子之間互相惦記的純粹感情,就是好啊。

看看佟妙安送給胤禛的都是些什麽,吃的玩的。沒有討好敬上的意味,僅僅是玩伴之間遇到好吃好玩的,互相分享。

哪怕這些東西不貴重,可心意價值千金,勝過一切。

冬天的京城,特別的冷。風刮在臉上,跟大耳刮子往臉上死命的抽一樣。即使住在皇宮裏的貴人們,只要出了屋子,在外面走動,也無法避免。

今天,天上下著小雪。依照往年的天氣,這雪到晚上可能就會變成鵝毛大雪。

胤禛帶著冬天的帽子,穿著厚實衣裳,又披上大氅,手裏拿著暖爐,禦寒裝備齊全的從阿哥所前往乾清宮。

小太監給他舉著傘,風吹著雪,還是不免有一些砸到他的臉上。

在外頭路走的時間久了,睫毛甚至都染上一層霜。

天氣越冷,胤禛的心越是冷靜。

汗阿瑪為何只宣他去乾清宮?來傳話的太監,說是好事情。可獨獨只給他的好事情,會是什麽?

胤禛的腦海中,不禁浮現出一個人。

“表妹。”胤禛歡喜的低聲喃語。

“主子,您說什麽,奴才沒聽清。”打著傘的王覆,手凍的通紅,胳膊卻不敢抖一下。

胤禛眼中帶笑,腳步瞬間提快:“沒什麽。走快些吧。外頭這麽冷,等我到了乾清宮,你在廊下也好避避風,緩一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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