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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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岸領著蘇流火走進警.察局，丘一朗看著面前郎才女貌的兩個人輕笑了聲：“這就是嫂子吧？”
按照年紀，他比葛岸小幾個月，叫蘇流火一聲嫂子也是情理之中。
蘇流火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認識，這個丘警官還叫自己嫂子，她下意識擡頭看向葛岸。
葛岸應了丘一朗一聲，然後偏頭勾唇朝她解釋：“這是我發小，你們應該見過。”
蘇流火恍然大悟，想起她上一次來警察局對方對自己略微打量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丘一朗笑了笑。
丘一朗輕點了下頭，之後便引他們走進辦公室。
“你在電話裏跟我說的情況我了解了，這是剛從交警大隊那邊調來的相關路段的監控，同時我也讓技術員根據你提供的出租車車牌號找到了跟蹤車輛。”
丘一朗滑動鼠標，電腦屏幕上閃過一楨楨畫面，最終定格在某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
畫面上赫然顯示：一輛黃色出租車後面緊跟著一輛艷紅色的汽車。
蘇流火盯著屏幕的瞳孔一縮，眼睛瞬間失去焦距。葛岸很快察覺到長，臂無聲攬住她的腰身。
“紅車車牌號是“京H88K5”。”丘一朗靠在桌角，環起雙臂繼續道，“車牌號登記的身份證是一個女人。”
女人？蘇流火皺著眉心不可置信：“我分明看到開車的是一個男的。”
“說不定他開的是別人的車。”葛岸感受到蘇流火的顫抖，手輕輕拍拍她的手臂淡淡出聲。
丘一朗點頭：“對，你說的沒錯。而且，我認為這可能不是一場意外，包括第一次你們報警的時候。”他把視線轉移到蘇流火身上輕聲詢問道，“嫂子，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什麽人？她得罪過什麽人？不可能。蘇流火當即搖頭，性格使然，她一向與人相處良好，關系雖不是多親近但是也遠遠沒有到能夠讓人做到授意別人傷害、跟蹤自己的地步。再說，她才剛回國沒多長時間，連以前的同學朋友還沒有見全，更加不至於遇見……
“不過——”蘇流火似是想到什麽，突然喃喃出聲，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唇色有點發白，“你剛剛說的女人她，她叫什麽名字？”
“明靜。”丘一朗跟葛岸對視一眼，答道。
下一秒，葛岸明顯感覺到蘇流火的身子踉蹌了一下，他神色焦急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流火？”
蘇流火這一刻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她想到以前上學時候的時光，她跟明靜那時的感情非常要好。明靜的家不在H市，她會因為自己家裏在本市，邀請她去自己家裏玩，有什麽好吃的零食都會分享給她。那時候雖然明靜的形象就像是一個假小子，對於女生喜歡的東西都不太感冒，她也把她當做很好的朋友。
從上次在江怡的女兒滿月酒上再次重逢她的那天起，明靜對於自己的態度就與過去迥然不同，她更是沒想到她居然……
蘇流火仍是不敢相信，蔥白的手指緊攥在一起，皺眉低聲：“會不會，會不會只是巧合？”
對此，丘一朗不發一言。
全程葛岸的視線一直膠在蘇流火身上，她的驚訝，失落，絕望，以及在絕望中渴求一絲希望的心情起落，他一一看在眼裏。眸色深沈，他繼在手術室看見頭部染血的蘇流火時第二次自責於自己的無能。
“僅僅憑借監控錄像不能完全斷定是惡意跟蹤，當然，也有可能這只是巧合。”這是臨出警.察局，丘一朗跟他們說的原話。
回去的路上，蘇流火一直低垂著頭，雙眼無神看著腳下黑色的踩墊，上面一個細小的紋路她都能看很久。
後視鏡裏的她了無生氣，葛岸將車停靠在路邊，“啪”的一聲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上身一傾將蘇流火擁抱在懷裏。
“無論發生了什麽，一切有我在你身邊。”低沈的嗓音響徹在車廂，葛岸擡手溫柔地撫摸著蘇流火修剪整齊的頭發，溫潤的下巴反覆蹭蹭她的臉蛋度予她撫慰，“一切有我，嗯？”
蘇流火伸出雙手緊緊回抱住葛岸，似是要將整個身體都嵌入他的懷裏，尖細而白皙的下巴貼上他的肩膀，感受著溫熱的氣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蘇流火如常來到工作室樓下。想來應該是昨晚沒有睡好，眼睛下面添著青色，精神也不太好。
“要不要休息一天？”葛岸見她的模樣有些不放心。
蘇流火搖頭，朝他露出一個微笑，“不用啦，我沒事。我才工作幾天啊就請假，那樣也太嬌氣了。”
葛岸只好由她，大手握住她的手依依不舍：“中午的時候我來接你。”
“好。”蘇流火彎腰親了葛岸的嘴唇一下，笑顏綻放。
葛岸勾唇笑了一下，摸摸她的腦袋，輕擡下巴：“去吧。”
蘇流火開門下車，深吸一口氣朝大門走去。
只有在練功房，蘇流火才會一心一意心裏什麽都不想。
她笑起來很好看，彎月般的眼睛亮閃閃的，頰邊的兩個梨窩悄然盛開，很少有人到了她這個年紀生過孩子之後還能保持青春的靈動。
“老師，你不僅舞跳的好，笑起來也很漂亮。”蘇流火看陸菁菁個頭嬌小再加上她的領悟力很好，便把她排到了第一排第一個的位置，正值休息時間，誰知道小丫頭會這樣哄她開心。
蘇流火笑而不語，正欲出門去洗手間，陸菁菁又追上來說道：“老師，你有沒有男朋友啊？要是沒有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哦。”
蘇流火噗嗤一下笑出聲，打破了陸菁菁的希望：“老師已經有男朋友了哦，老師很愛他。”
“這樣啊。”小姑娘有點失落。
現在的小孩子怎麽都那麽早熟，什麽都知道的樣子？蘇流火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
洗手間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蘇流火按下馬桶抽水鍵，還沒有打開隔間的門就聽見外面傳來八卦的聲音。
礙於當面戳破雙方都會失去面子，她在隔間裏靜靜等了一會兒。
“哎，我聽說工作室有兩個老板呢。”
“兩個老板？我只知道董姐一個負責人呢，你知道那個老板是誰嗎？”
“是個女的，她不經常到這來，我也只見過一次，要不是我一個遠房親戚認識她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我當時也嚇了一大跳。”
“哎呦，你可別拐彎抹角的了，能不能利索點說呀，什麽事？”
“她給人家當地下情人呢，對方呀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呢。”
“真的假的，這麽驚人的嗎？”
“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人哪為了錢是什麽都可以出賣的。”
蘇流火坐在馬桶上撇撇嘴，現在的打工的也太囂張了，居然敢公然在老板的地盤討論老板的私生活，不過這個消息確實也挺勁爆的了。
還好，她對八卦這些八卦沒有什麽興趣。
距離中午下班還有差不多四十分鐘的時間，董姐趁著還沒有開始上課就跟她商量，想讓她今天下午也過來。說是有一個老師臨時請假了，讓她幫忙調一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
蘇流火對此沒有意見，董姐一向照顧她，她當然不會拒絕，再說同事之間互相幫忙很平常。她當即就應了聲好，想了想又拿過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葛岸，告訴他中午不必來接她了。
葛岸很快回她，讓她註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看完消息蘇流火就把手機放到一邊去了。
蘇流火覺得好幾天都沒有今天流的汗多，當然她喝的水也多，兩相一抵自然去的洗手間的趟數也成倍增加。
有兩個俏皮的小女孩問她是不是拉肚子了，蘇流火一楞笑開了花，當然不是了。
上課時間都是統一的，這個時間段的洗手間很是安靜，蘇流火整理好衣服下一刻就要伸手去推門，當聽到高跟鞋敲打在地板上隨後而來的無比熟悉的說話聲的時候，她已經碰到門板的手慢慢垂落下來。
心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沈沈包圍著她。呵，今天她似乎跟洗手間格外有緣，蘇流火嘲諷地勾起唇角。
“你著什麽急？錢不是已經打到你賬號上了嗎？”似乎是被對方吵得不耐煩，女聲沒有絲毫收斂大喇喇地傳過洗手間的每一個角落。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上次？上次我不過是讓你跟著她嚇唬嚇唬她，你呢，你幹了什麽？是你膽大包天，起了色心，還想著要強.奸.她，看來被人狠揍一頓是便宜你了。”
“兩萬塊錢還嫌少，難道我的錢就是大風刮來的嗎？”
“昨天她看見你的臉了沒有？也幸好是你警惕，沒有讓她拍到車牌號。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再聯系你。”
隨後電話掛斷，一聲怒氣沖沖的“不知好歹的東西，你要不是我表弟，我早就不管你死活了。”丟在空氣裏。
接著，水龍頭被打開。
將這些話一字不落都聽進耳朵裏的蘇流火，只覺得周身冰冷至極，她僵楞站著，臉色跟肌膚一樣白。因為後怕，纖弱的身體輕輕顫抖著，手攥成拳頭，唇瓣將要咬出了血絲。
原來，原來真的是她。蘇流火氣得整個胸腔都在劇烈起伏，她真的不敢相信。怎麽才過了四年，就變成這樣了呢？
神思一凜，她猛地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接著，“啪”的一聲手掌與臉龐激烈貼合的聲音響起，一觸即離。明靜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巴掌打得雙耳嗡鳴，頭偏到一旁，眼神驚愕。
蘇流火冷冷看著面前被自己打得頭發淩亂的女人，手掌發麻，心裏怒火升騰。
一切都是她，都是她幹的啊！她找人嚇唬自己，找人跟蹤自己，那人起了歹心，若不是葛岸她……蘇流火不敢往下想。
昨天在警.察局時，她顧忌著曾經的情分不願意去懷疑她，還在心裏為她保留最後一點友好。可是她都做了什麽？如果她今天下午沒有留在這裏，那她是不是就不會知道這些了，然後她以後還是會一次次陷自己於恐慌、危險之中？
一想到這些蘇流火只覺得喉嚨又酸又痛，她紅著眼眶直直看向明靜的眼睛，聲音平靜：“為什麽？”
“你不是下午不在嗎？”同一時間，另一道嗓音開了口。
蘇流火心裏的一根弦“砰”的一聲斷了，她穿著平底鞋昂頭看著眼前穿著高跟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明靜，聲音顫顫巍巍：“你什麽意思？”
明靜自知真相已經被戳破，也不瞞著了，甩了甩頭發，眼神輕蔑道：“什麽什麽意思？我是老板，你是員工，就是這個意思，你懂？”
這一秒，蘇流火終於了然，怪不得面試的那一天她會在樓下看到明靜，原來她就是跟董姐一起合作的工作室另一個負責人。呵，世界真是小，就在今天上午同一個地點她也知道了關於她的見不得人的事不是嗎？
可是她不會像明靜那麽卑鄙。
“我懂了。”蘇流火的指尖摳著手心，點點頭譏諷道，“你放心，等會我就會主動辭職。”
“那就行了，省的礙眼。”
“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你有證據嗎？”
蘇流火攥緊練功服的一角，閉了閉眼睛：“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為什麽要那樣對你？因為蘇盼呀。”明靜嗤笑了聲，臉上的紅色指印猙獰，唇瓣上口紅已花，好不狼狽。
蘇盼？蘇流火心裏一咯噔，杏眸驟然瞠大，嘴唇蠕動卻說不出話來，又見明靜稍一低頭湊近她的臉道：“幹嘛那麽驚訝，她不是你的姐姐嗎？”
好近，近到蘇流火可以清晰看見她眼底的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終於寫到這裏了，，，激動
沒幾萬字了，想許個小小的願望，願望完結的時候能有五十個收藏。
所以還有哪個小可愛看到這裏沒收藏的，請滿足一下三百八十線小小作者的小小願望吧，唉~
謝謝song的營養液，又看到你的身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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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火沒想到這兩個人居然認識，這個丘警官還叫自己嫂子，她下意識擡頭看向葛岸。
葛岸應了丘一朗一聲，然後偏頭勾唇朝她解釋：“這是我發小，你們應該見過。”
蘇流火恍然大悟，想起她上一次來警察局對方對自己略微打量的眼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丘一朗笑了笑。
丘一朗輕點了下頭，之後便引他們走進辦公室。
“你在電話裏跟我說的情況我了解了，這是剛從交警大隊那邊調來的相關路段的監控，同時我也讓技術員根據你提供的出租車車牌號找到了跟蹤車輛。”
丘一朗滑動鼠標，電腦屏幕上閃過一楨楨畫面，最終定格在某個十字路口的紅綠燈前。
畫面上赫然顯示：一輛黃色出租車後面緊跟著一輛艷紅色的汽車。
蘇流火盯著屏幕的瞳孔一縮，眼睛瞬間失去焦距。葛岸很快察覺到長，臂無聲攬住她的腰身。
“紅車車牌號是“京H88K5”。”丘一朗靠在桌角，環起雙臂繼續道，“車牌號登記的身份證是一個女人。”
女人？蘇流火皺著眉心不可置信：“我分明看到開車的是一個男的。”
“說不定他開的是別人的車。”葛岸感受到蘇流火的顫抖，手輕輕拍拍她的手臂淡淡出聲。
丘一朗點頭：“對，你說的沒錯。而且，我認為這可能不是一場意外，包括第一次你們報警的時候。”他把視線轉移到蘇流火身上輕聲詢問道，“嫂子，你最近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什麽人？她得罪過什麽人？不可能。蘇流火當即搖頭，性格使然，她一向與人相處良好，關系雖不是多親近但是也遠遠沒有到能夠讓人做到授意別人傷害、跟蹤自己的地步。再說，她才剛回國沒多長時間，連以前的同學朋友還沒有見全，更加不至於遇見……
“不過——”蘇流火似是想到什麽，突然喃喃出聲，她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唇色有點發白，“你剛剛說的女人她，她叫什麽名字？”
“明靜。”丘一朗跟葛岸對視一眼，答道。
下一秒，葛岸明顯感覺到蘇流火的身子踉蹌了一下，他神色焦急地喊了一聲她的名字：“流火？”
蘇流火這一刻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她想到以前上學時候的時光，她跟明靜那時的感情非常要好。明靜的家不在H市，她會因為自己家裏在本市，邀請她去自己家裏玩，有什麽好吃的零食都會分享給她。那時候雖然明靜的形象就像是一個假小子，對於女生喜歡的東西都不太感冒，她也把她當做很好的朋友。
從上次在江怡的女兒滿月酒上再次重逢她的那天起，明靜對於自己的態度就與過去迥然不同，她更是沒想到她居然……
蘇流火仍是不敢相信，蔥白的手指緊攥在一起，皺眉低聲：“會不會，會不會只是巧合？”
對此，丘一朗不發一言。
全程葛岸的視線一直膠在蘇流火身上，她的驚訝，失落，絕望，以及在絕望中渴求一絲希望的心情起落，他一一看在眼裏。眸色深沈，他繼在手術室看見頭部染血的蘇流火時第二次自責於自己的無能。
“僅僅憑借監控錄像不能完全斷定是惡意跟蹤，當然，也有可能這只是巧合。”這是臨出警.察局，丘一朗跟他們說的原話。
回去的路上，蘇流火一直低垂著頭，雙眼無神看著腳下黑色的踩墊，上面一個細小的紋路她都能看很久。
後視鏡裏的她了無生氣，葛岸將車停靠在路邊，“啪”的一聲解開身上的安全帶，上身一傾將蘇流火擁抱在懷裏。
“無論發生了什麽，一切有我在你身邊。”低沈的嗓音響徹在車廂，葛岸擡手溫柔地撫摸著蘇流火修剪整齊的頭發，溫潤的下巴反覆蹭蹭她的臉蛋度予她撫慰，“一切有我，嗯？”
蘇流火伸出雙手緊緊回抱住葛岸，似是要將整個身體都嵌入他的懷裏，尖細而白皙的下巴貼上他的肩膀，感受著溫熱的氣息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上，蘇流火如常來到工作室樓下。想來應該是昨晚沒有睡好，眼睛下面添著青色，精神也不太好。
“要不要休息一天？”葛岸見她的模樣有些不放心。
蘇流火搖頭，朝他露出一個微笑，“不用啦，我沒事。我才工作幾天啊就請假，那樣也太嬌氣了。”
葛岸只好由她，大手握住她的手依依不舍：“中午的時候我來接你。”
“好。”蘇流火彎腰親了葛岸的嘴唇一下，笑顏綻放。
葛岸勾唇笑了一下，摸摸她的腦袋，輕擡下巴：“去吧。”
蘇流火開門下車，深吸一口氣朝大門走去。
只有在練功房，蘇流火才會一心一意心裏什麽都不想。
她笑起來很好看，彎月般的眼睛亮閃閃的，頰邊的兩個梨窩悄然盛開，很少有人到了她這個年紀生過孩子之後還能保持青春的靈動。
“老師，你不僅舞跳的好，笑起來也很漂亮。”蘇流火看陸菁菁個頭嬌小再加上她的領悟力很好，便把她排到了第一排第一個的位置，正值休息時間，誰知道小丫頭會這樣哄她開心。
蘇流火笑而不語，正欲出門去洗手間，陸菁菁又追上來說道：“老師，你有沒有男朋友啊？要是沒有的話，我可以給你介紹哦。”
蘇流火噗嗤一下笑出聲，打破了陸菁菁的希望：“老師已經有男朋友了哦，老師很愛他。”
“這樣啊。”小姑娘有點失落。
現在的小孩子怎麽都那麽早熟，什麽都知道的樣子？蘇流火拍拍她的肩膀：“好了，去休息吧。”
洗手間真是一個神奇的地方。蘇流火按下馬桶抽水鍵，還沒有打開隔間的門就聽見外面傳來八卦的聲音。
礙於當面戳破雙方都會失去面子，她在隔間裏靜靜等了一會兒。
“哎，我聽說工作室有兩個老板呢。”
“兩個老板？我只知道董姐一個負責人呢，你知道那個老板是誰嗎？”
“是個女的，她不經常到這來，我也只見過一次，要不是我一個遠房親戚認識她我還不知道這件事呢，我當時也嚇了一大跳。”
“哎呦，你可別拐彎抹角的了，能不能利索點說呀，什麽事？”
“她給人家當地下情人呢，對方呀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子呢。”
“真的假的，這麽驚人的嗎？”
“哼哼，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人哪為了錢是什麽都可以出賣的。”
蘇流火坐在馬桶上撇撇嘴，現在的打工的也太囂張了，居然敢公然在老板的地盤討論老板的私生活，不過這個消息確實也挺勁爆的了。
還好，她對八卦這些八卦沒有什麽興趣。
距離中午下班還有差不多四十分鐘的時間，董姐趁著還沒有開始上課就跟她商量，想讓她今天下午也過來。說是有一個老師臨時請假了，讓她幫忙調一下班，明天可以休息一整天。
蘇流火對此沒有意見，董姐一向照顧她，她當然不會拒絕，再說同事之間互相幫忙很平常。她當即就應了聲好，想了想又拿過手機發了一條微信給葛岸，告訴他中午不必來接她了。
葛岸很快回她，讓她註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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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火覺得好幾天都沒有今天流的汗多，當然她喝的水也多，兩相一抵自然去的洗手間的趟數也成倍增加。
有兩個俏皮的小女孩問她是不是拉肚子了，蘇流火一楞笑開了花，當然不是了。
上課時間都是統一的，這個時間段的洗手間很是安靜，蘇流火整理好衣服下一刻就要伸手去推門，當聽到高跟鞋敲打在地板上隨後而來的無比熟悉的說話聲的時候，她已經碰到門板的手慢慢垂落下來。
心裏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沈沈包圍著她。呵，今天她似乎跟洗手間格外有緣，蘇流火嘲諷地勾起唇角。
“你著什麽急？錢不是已經打到你賬號上了嗎？”似乎是被對方吵得不耐煩，女聲沒有絲毫收斂大喇喇地傳過洗手間的每一個角落。
“你還好意思跟我說上次？上次我不過是讓你跟著她嚇唬嚇唬她，你呢，你幹了什麽？是你膽大包天，起了色心，還想著要強.奸.她，看來被人狠揍一頓是便宜你了。”
“兩萬塊錢還嫌少，難道我的錢就是大風刮來的嗎？”
“昨天她看見你的臉了沒有？也幸好是你警惕，沒有讓她拍到車牌號。行了，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我再聯系你。”
隨後電話掛斷，一聲怒氣沖沖的“不知好歹的東西，你要不是我表弟，我早就不管你死活了。”丟在空氣裏。
接著，水龍頭被打開。
將這些話一字不落都聽進耳朵裏的蘇流火，只覺得周身冰冷至極，她僵楞站著，臉色跟肌膚一樣白。因為後怕，纖弱的身體輕輕顫抖著，手攥成拳頭，唇瓣將要咬出了血絲。
原來，原來真的是她。蘇流火氣得整個胸腔都在劇烈起伏，她真的不敢相信。怎麽才過了四年，就變成這樣了呢？
神思一凜，她猛地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接著，“啪”的一聲手掌與臉龐激烈貼合的聲音響起，一觸即離。明靜被這突然出現的一巴掌打得雙耳嗡鳴，頭偏到一旁，眼神驚愕。
蘇流火冷冷看著面前被自己打得頭發淩亂的女人，手掌發麻，心裏怒火升騰。
一切都是她，都是她幹的啊！她找人嚇唬自己，找人跟蹤自己，那人起了歹心，若不是葛岸她……蘇流火不敢往下想。
昨天在警.察局時，她顧忌著曾經的情分不願意去懷疑她，還在心裏為她保留最後一點友好。可是她都做了什麽？如果她今天下午沒有留在這裏，那她是不是就不會知道這些了，然後她以後還是會一次次陷自己於恐慌、危險之中？
一想到這些蘇流火只覺得喉嚨又酸又痛，她紅著眼眶直直看向明靜的眼睛，聲音平靜：“為什麽？”
“你不是下午不在嗎？”同一時間，另一道嗓音開了口。
蘇流火心裏的一根弦“砰”的一聲斷了，她穿著平底鞋昂頭看著眼前穿著高跟鞋比自己高半個頭的明靜，聲音顫顫巍巍：“你什麽意思？”
明靜自知真相已經被戳破，也不瞞著了，甩了甩頭發，眼神輕蔑道：“什麽什麽意思？我是老板，你是員工，就是這個意思，你懂？”
這一秒，蘇流火終於了然，怪不得面試的那一天她會在樓下看到明靜，原來她就是跟董姐一起合作的工作室另一個負責人。呵，世界真是小，就在今天上午同一個地點她也知道了關於她的見不得人的事不是嗎？
可是她不會像明靜那麽卑鄙。
“我懂了。”蘇流火的指尖摳著手心，點點頭譏諷道，“你放心，等會我就會主動辭職。”
“那就行了，省的礙眼。”
“你就不怕我報警嗎？”
“你有證據嗎？”
蘇流火攥緊練功服的一角，閉了閉眼睛：“為什麽要這樣對我？”
“為什麽要那樣對你？因為蘇盼呀。”明靜嗤笑了聲，臉上的紅色指印猙獰，唇瓣上口紅已花，好不狼狽。
蘇盼？蘇流火心裏一咯噔，杏眸驟然瞠大，嘴唇蠕動卻說不出話來，又見明靜稍一低頭湊近她的臉道：“幹嘛那麽驚訝，她不是你的姐姐嗎？”
好近，近到蘇流火可以清晰看見她眼底的恨意。
作者有話要說：
我我終於寫到這裏了，，，激動
沒幾萬字了，想許個小小的願望，願望完結的時候能有五十個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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