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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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呼，好重哦，我的手快要斷了，媽媽怎麽還不來開門？”
蘇流火手裏的菜刀已經掄起來了，門打開的那一秒她本打算一刀砍上去的，可視線之內哪裏有人的影子？
頭一低，倒是看見一個小男孩站在門口，皺著小眉頭撅著小嘴巴在自言自語。
蘇流火眼睛睜得老大，不敢置信地喊了一聲：“葛裕？”
“哇，你終於來了，快點快點，我要拿不動了。”小家夥表情艱難地看向蘇流火，手裏的東西堪堪欲墜。
蘇流火連忙把刀放到玄關的櫃子上，然後把葛裕手裏的東西接過來，沈甸甸的也不知道是什麽。
她皺起眉心，正打算開口問話，就見一身輕松的小家夥穿過自己的腋下噠噠往客廳跑去。
一大堆疑惑從腦子裏冒出來，蘇流火上前幾步走到走廊朝四處看了看，空無一人，她只好轉身進門。
葛裕早已經端坐在沙發上，鞋不知道什麽時候被蹬在地板上，光著的小腳丫在沙發邊上輕晃，亮黑的眼睛咕嚕嚕在客廳裏亂轉。
蘇流火對於小家夥的自來熟見怪不怪，將不知名的東西放到茶幾上，在葛裕身邊坐下：“小朋友，你怎麽會在這裏？誰送你過來的？”
誰知小家夥根本不理她，咧開小嘴露出沒長齊的小白牙，又舔了一下嘴巴：“我好餓，可不可以先吃好吃的？”
小家夥的表情很饞，盯著茶幾上直流口水。
這裏面難道是吃的？怪不得拿著的時候熱乎乎的。蘇流火太陽穴一跳，讓葛裕在沙發上坐好，雙手捧起他的小肉臉，語氣有些兇惡的說：“是誰送你過來的？”
葛裕的小嘴立馬變成了小雞仔的嘴，攫得厲害，薄薄的嘴皮紅紅的，額頭上還有點點的汗，蘇流火抽了一張紙巾輕柔地幫他把汗擦掉。
“快說，不然不給吃。”
葛裕心裏很是糾結，是說還是不說呢？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在認真地思考。爸爸說不可以說，但是媽媽又非要他說。
“是爸爸。”好吧，他對不起爸爸，誰讓自己現在又累又餓，就當是陪爸爸游泳的彌補吧。
“那你爸爸呢？”雖然早就猜到了是誰，蘇流火還是不敢相信，這簡直太詭異了。
小肉臉軟軟的，她捏了又捏愛不釋手。
“爸爸走了。”小家夥說，“可不可以不要再捏我的臉了？有點疼。”
“噗。”他那委屈呆萌的小模樣把自己逗笑了，蘇流火不忍心再捏他就松了手。
她看了一眼小家夥，指著茶幾上面的棕色紙袋：“這裏面是吃的？”
“嗯。”葛裕使勁點頭，“裏面有我最愛吃的胡蘿蔔還有牛肉。”
蘇流火想了一下，打開紙袋將裏面的東西拿出來，葛裕跳到地板上，滿臉期待。
紙袋裏面是兩個保溫桶，三菜一湯還有兩份白米飯，兩份？這意思是連自己的晚飯也給承包了嗎？蘇流火咬著下嘴唇，思緒稀巴亂。
把飯菜拿到餐桌上，把身後拿著勺子美滋滋跟著自己小尾巴抱到椅子上坐下，然後再把那份胡蘿蔔丁炒牛肉推到他跟前。
蘇流火坐在對面支著下巴努努嘴：“吃吧。”
葛裕不客氣地吃了起來，還叉了一大塊牛肉放進嘴裏。飯菜還冒著熱氣，蘇流火吸吸鼻子，喔！真香。
眼前突然出現一只胖手，葛裕扒著桌子把叉子上的牛肉往蘇流火嘴巴裏送。
“你怎麽不吃啊？連胡蘿蔔都好好吃。”
哪能不想吃啊？蘇流火只覺得口中唾液疾速分泌，眼前的牛肉看起來都那麽可口，她也想吃，可……她哪裏有立場吃哦。
抿抿發幹的嘴唇，將小胖手推回去：“我不餓，你自己吃。”
小家夥立馬不樂意了，癟著小嘴問：“你不喜歡吃牛肉嗎？”說著，他又叉了一塊胡蘿蔔，“那吃胡蘿蔔好不好？”
“我不愛吃胡蘿蔔。”
天哪，不要再誘惑她了好不好，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那我也不要吃了。”小家夥把叉子一撂，坐在椅子上嘟著小嘴。
呃。
“你不是早就餓了嗎？”蘇流火不解。
“可是你都不吃。爸爸做了好久呢，還說要我跟你一起吃完。”小家夥似乎很委屈，頭低垂著，很是失落。
蘇流火驚訝道：“你說這些是你爸爸親自做的？”
“是的。”
“可是你爸爸為什麽要讓你跟我一起吃呢，還有，他怎麽知道我住在這裏的？”
“哎呦，你怎麽哭了。”蘇流火手慌腳亂抽紙巾往他臉上抹，“別哭，別哭啊。”
“我吃，我跟你一起吃完好不好？”
豆大的淚珠滾在手上，蘇流火著實不忍心，這麽小的孩子極為招人疼，她也不例外，只好主動妥協。
“你說的哦。”才幾秒鐘，小家夥就變了臉色，閃亮的眼睛格外招搖。
蘇流火：我服。
飯後，小家夥不願意走，蘇流火很是頭疼，在醫院的時候也沒見他這麽粘人啊。她便試圖跟他講道理。
“你看天快要黑了，你要是再不回家的話你爸爸不會擔心嗎？”
“不會。”
那你爸心真大。
“這是我家，你晚上總得回家啊。”
“我不能跟你一起睡嗎？”
果然什麽樣的老爸教出什麽樣的兒子。
“你就不怕我把你賣給壞叔叔？”
“不怕。”
好吧，她也不敢。
蘇流火怒了：“小屁孩，你到底想怎麽樣？”
“我想叫你媽媽。”小家夥一臉認真，噠噠跑過來抱著她的大腿，“可以嗎？”
蘇流火楞住了，那一瞬間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男人緣”這麽好過，怎麽連一個幾歲的小孩子都這麽喜歡自己。
生理上的現象告訴她，她曾經孕育過一個孩子。有時候她也會想，若是自己沒有選擇性失憶，那四年裏她的孩子會不會也會長得跟葛裕一般大，她又會不會很愛她或他？
艾瑞克跟她說過，選擇性失憶一般是人的大腦極度排斥某一段過去所發生的心理性自主選擇，而那段過去通常是人所不想擁有的，大腦便率先將其丟棄。
所以她就理所當然地認為，孩子就是她不堪回首的過去，她慶幸自己忘掉了，她才二十五歲，還能夠重新開始。
一股酸澀溢上心頭，蘇流火在葛裕的身邊蹲下，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露出溫暖的笑：“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有爸爸，所以你不能叫我媽媽，知道嗎？不然你爸爸會不高興的。”
葛裕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自己被拒絕了，不過不要緊，他覺得她本來就是自己的媽媽，就算她不讓他叫她媽媽她都是。
想通了這一點，小家夥咧嘴一笑，牽起蘇流火的手說道：“爸爸在樓下等我，你可以送我下去嗎？”
什麽？蘇流火就差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丫的又被騙了。
葛裕咯咯笑道：“剛剛你洗碗的時候爸爸就說在樓下等我。”
一口老血差點噴湧而出，幸好她忍住了，臉頰鼓鼓地瞪著小家夥。
室外火熱，與室內相比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剛出單元樓，就看見路邊那道頎長的身影，半黑半明地站在路燈下，簡單的黑色T恤，身材精瘦，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哪家未婚的大小夥子。
蘇流火站在臺階下與那道身影遙遙相望，近一個月沒見過他，他似乎還是老樣子。
不再向前，將手指從葛裕的肉手裏抽出來，，彎腰湊近他耳朵，推下他的小肩膀：“去吧，你爸爸在那裏等你呢。”
小家夥身體遲遲未動，顯然不舍離開。
葛岸慢慢從路燈下走過來，周身由昏黃變為漆黑又變為昏黃，蘇流火在他來到之前轉身，卻沒走。
等確定腳步聲停在身後，蘇流火啟唇淡淡道：“謝謝你的晚飯。”說完，邁開腳步便要走。
“等一下。”低低溫和的聲音傳來，同時一抹溫熱也傳到自己的手腕上，她身子定住，輕輕一掙就掙開了。
“我——”
“你等我一會，飯盒我剛才忘記拿下來了。”快速地打斷，又快速地說道。
直到那身影消失，葛岸才輕輕應一聲：“我等你。”
褲腿被拽住，葛岸低頭聽到小家夥說：“爸爸，媽媽說你做的飯很好吃。”
蘇流火幾乎是小跑著出電梯又小跑著進門，她靠在門板上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背在身後不安地扣著手心，心跳急促，還有著不可思議的顫動。
再次下樓，將紙袋遞過去，嗓音溫涼：“都已經洗幹凈了。”
葛岸接過，如墨的眼睛望著她，在昏暗的視野裏捕捉到她的閃躲，他抿唇嗯了一聲。
沈默一秒後，蘇流火單手撐著膝蓋，在葛裕的頭上揉了一把：“我先上去了哦，拜拜。”
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身旁站著的男人，就很快轉身離開了。
夜晚，這座城市各處閃亮著眾多燈火。
“爸爸，你在想媽媽嗎？”
葛裕看著手臂枕在腦後，若有所思看著天花板的爸爸，掏了掏耳朵。
葛岸瞥了一眼站在床下的兒子，輕聲：“腳洗幹凈了？”
“我洗了三遍。”
“下次不許洗完澡後再在房間裏亂跑。”
“哦，我知道了。”
“上來睡覺吧。”葛岸拍拍床邊，小家火突突爬上來，還是不死心：“爸爸你還沒有說你是不是想媽媽了呢。”
“啪”，回應他的是臥室驟然的昏暗。
蘇流火手裏拿著一頂假發，左看右看良久才決定戴在頭上，這假發是她昨天在假發店挑了半天才決定買下來的。
與她原先的頭發差異很大，長度剛過肩膀，顏色稍微帶著一點淺黃，顏色非常自然，試戴之後她很滿意，與長發是截然不同的一種美麗。
她化了淡妝，肌膚白裏透紅，吹彈可破。身上是一件白色的及膝一字肩短裙，露出白皙漂亮的鎖骨，清涼而有一丟丟的小性感。
她，還真的是好久好久沒有這樣打扮過自己了，一時連自己都眼前一亮。
換上低跟涼鞋，然後出門。
江怡一個月前生了一個女兒，小姑娘水靈靈很像她的媽媽，蘇流火在她剛出生的時候匆匆見過一面，剛出生的嬰兒是那樣稚嫩、渺小。
昨天晚上江怡特地提醒她今天不要忘記去吃滿月酒，蘇流火笑說一定準時到場。
在小區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朝目的地駛去。
作者有話要說：
慢慢與過去接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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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小家夥根本不理她，咧開小嘴露出沒長齊的小白牙，又舔了一下嘴巴：“我好餓，可不可以先吃好吃的？”
小家夥的表情很饞，盯著茶幾上直流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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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裕心裏很是糾結，是說還是不說呢？大眼睛看著天花板在認真地思考。爸爸說不可以說，但是媽媽又非要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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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爸爸呢？”雖然早就猜到了是誰，蘇流火還是不敢相信，這簡直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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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葛裕使勁點頭，“裏面有我最愛吃的胡蘿蔔還有牛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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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火坐在對面支著下巴努努嘴：“吃吧。”
葛裕不客氣地吃了起來，還叉了一大塊牛肉放進嘴裏。飯菜還冒著熱氣，蘇流火吸吸鼻子，喔！真香。
眼前突然出現一只胖手，葛裕扒著桌子把叉子上的牛肉往蘇流火嘴巴裏送。
“你怎麽不吃啊？連胡蘿蔔都好好吃。”
哪能不想吃啊？蘇流火只覺得口中唾液疾速分泌，眼前的牛肉看起來都那麽可口，她也想吃，可……她哪裏有立場吃哦。
抿抿發幹的嘴唇，將小胖手推回去：“我不餓，你自己吃。”
小家夥立馬不樂意了，癟著小嘴問：“你不喜歡吃牛肉嗎？”說著，他又叉了一塊胡蘿蔔，“那吃胡蘿蔔好不好？”
“我不愛吃胡蘿蔔。”
天哪，不要再誘惑她了好不好，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忍多久。
“那我也不要吃了。”小家夥把叉子一撂，坐在椅子上嘟著小嘴。
呃。
“你不是早就餓了嗎？”蘇流火不解。
“可是你都不吃。爸爸做了好久呢，還說要我跟你一起吃完。”小家夥似乎很委屈，頭低垂著，很是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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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
那你爸心真大。
“這是我家，你晚上總得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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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怕。”
好吧，她也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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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流火楞住了，那一瞬間她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男人緣”這麽好過，怎麽連一個幾歲的小孩子都這麽喜歡自己。
生理上的現象告訴她，她曾經孕育過一個孩子。有時候她也會想，若是自己沒有選擇性失憶，那四年裏她的孩子會不會也會長得跟葛裕一般大，她又會不會很愛她或他？
艾瑞克跟她說過，選擇性失憶一般是人的大腦極度排斥某一段過去所發生的心理性自主選擇，而那段過去通常是人所不想擁有的，大腦便率先將其丟棄。
所以她就理所當然地認為，孩子就是她不堪回首的過去，她慶幸自己忘掉了，她才二十五歲，還能夠重新開始。
一股酸澀溢上心頭，蘇流火在葛裕的身邊蹲下，伸手摸摸他毛茸茸的腦袋，露出溫暖的笑：“不是不可以，但是你有爸爸，所以你不能叫我媽媽，知道嗎？不然你爸爸會不高興的。”
葛裕雖然聽不懂，但也知道自己被拒絕了，不過不要緊，他覺得她本來就是自己的媽媽，就算她不讓他叫她媽媽她都是。
想通了這一點，小家夥咧嘴一笑，牽起蘇流火的手說道：“爸爸在樓下等我，你可以送我下去嗎？”
什麽？蘇流火就差咬碎了牙齒往肚子裏咽，丫的又被騙了。
葛裕咯咯笑道：“剛剛你洗碗的時候爸爸就說在樓下等我。”
一口老血差點噴湧而出，幸好她忍住了，臉頰鼓鼓地瞪著小家夥。
室外火熱，與室內相比可謂是冰火兩重天。
剛出單元樓，就看見路邊那道頎長的身影，半黑半明地站在路燈下，簡單的黑色T恤，身材精瘦，不知情的還以為是哪家未婚的大小夥子。
蘇流火站在臺階下與那道身影遙遙相望，近一個月沒見過他，他似乎還是老樣子。
不再向前，將手指從葛裕的肉手裏抽出來，，彎腰湊近他耳朵，推下他的小肩膀：“去吧，你爸爸在那裏等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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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低低溫和的聲音傳來，同時一抹溫熱也傳到自己的手腕上，她身子定住，輕輕一掙就掙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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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等我一會，飯盒我剛才忘記拿下來了。”快速地打斷，又快速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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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一秒後，蘇流火單手撐著膝蓋，在葛裕的頭上揉了一把：“我先上去了哦，拜拜。”
連一個眼神都沒給身旁站著的男人，就很快轉身離開了。
夜晚，這座城市各處閃亮著眾多燈火。
“爸爸，你在想媽媽嗎？”
葛裕看著手臂枕在腦後，若有所思看著天花板的爸爸，掏了掏耳朵。
葛岸瞥了一眼站在床下的兒子，輕聲：“腳洗幹凈了？”
“我洗了三遍。”
“下次不許洗完澡後再在房間裏亂跑。”
“哦，我知道了。”
“上來睡覺吧。”葛岸拍拍床邊，小家火突突爬上來，還是不死心：“爸爸你還沒有說你是不是想媽媽了呢。”
“啪”，回應他的是臥室驟然的昏暗。
蘇流火手裏拿著一頂假發，左看右看良久才決定戴在頭上，這假發是她昨天在假發店挑了半天才決定買下來的。
與她原先的頭發差異很大，長度剛過肩膀，顏色稍微帶著一點淺黃，顏色非常自然，試戴之後她很滿意，與長發是截然不同的一種美麗。
她化了淡妝，肌膚白裏透紅，吹彈可破。身上是一件白色的及膝一字肩短裙，露出白皙漂亮的鎖骨，清涼而有一丟丟的小性感。
她，還真的是好久好久沒有這樣打扮過自己了，一時連自己都眼前一亮。
換上低跟涼鞋，然後出門。
江怡一個月前生了一個女兒，小姑娘水靈靈很像她的媽媽，蘇流火在她剛出生的時候匆匆見過一面，剛出生的嬰兒是那樣稚嫩、渺小。
昨天晚上江怡特地提醒她今天不要忘記去吃滿月酒，蘇流火笑說一定準時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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