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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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隔天早上八點，楊娟準時到蘇流火的病房報道。大包小包拎了一大袋子，別看舞蹈團裏那些身材苗條的大美女個個身形纖細的，可私下裏都是吃貨。這不，平時珍藏的各種美味小零食托楊娟帶給蘇流火嘗嘗，打發打發時間。
“娟子，她們是不是都盼著我長胖呢？長得跟大熊貓似的好讓她們自由免費觀賞哪？”蘇流火翻著塑料袋裏的東西，“小麻花，酸奶條，話梅糖……我去還有巧克力薯片。”
她“嘖”了一聲搖頭：“卡路裏太高了。”
楊娟坐在椅子上扒拉出來一個酸溜溜的楊梅幹扔進嘴裏，賊笑不止：“那可不，我們每天這麽辛苦地訓練演出，你成天躺在床上，我們呀就成心想讓你添膘呢。”
“哼，一群白蓮花。”
“這可都是從倫敦帶過來的，在國內還吃不到呢。”
蘇流火嘴上雖說吃了會長胖，可她早已經被饞的直流口水，隨手撿了一塊酸奶條含在嘴裏，瞇著眼睛享受著：“就是這個味道。”
這些天她的飲食生活就跟尼姑庵裏的尼姑似的，偏偏她現在還是個光頭跟尼姑的形象立馬又相像了七八分，著實令人煩躁。好不容易有了小零食解解饞又忍不住撚了一塊話梅糖吃。
“哎，埃文昨天來醫院了嗎？”楊娟隨意問了一句，眼睛朝門口看了看。
“昨天埃文連時差都沒倒就過來了，直到晚上才回去。”
“那他今天還過來嗎？”
“唔。”蘇流火瞧了楊娟一眼，“怎麽啦？埃文好像很忙，昨天就電話不斷。”
楊娟哦了一聲，閃爍其詞道：“我就問問。”
“咦，娟子，你臉怎麽紅啦？”忽的，蘇流火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般伸手就要朝對方的臉上摸去。
楊娟慌忙躲閃：“蘇流火你色盲吧，誰臉紅了？”
“你啊。”蘇流火有恃無恐。
“有本事你再說一遍。”
說笑間，兩個人鬧開了。
“咳——”
歡快的氣氛被這一聲帶有提醒意味的咳嗽聲打斷。
兩個人下意識朝門口看去，下一秒楊娟放在蘇流火咯吱窩上面的手被蘇流火一巴掌排掉了。
聲音小得正好足夠兩個人聽見。
“娟子，坐好。”
“啊？哦。”
蘇流火靠在床頭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步一步走近，還是楊娟先反應過來，從椅子裏站起身來，笑著跟來人打招呼：“醫生，你好。”
誰都沒有註意到門口探頭探腦的小小身影。
葛岸今天依舊休息，因此就沒穿戴白大褂跟胸牌，不過楊娟見過他幾次，所以很快能夠認出來他是醫院裏的醫生。
他刻意忽略從自己進來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視線，對楊娟禮貌點頭：“你好。”
葛岸今天依舊是淺色系的一身，手腕間的銀色手表幽幽散發著白光。
視線緩慢從床頭櫃上一袋子花花綠綠的小零食轉移到沈默著的蘇流火臉上。見葛岸終於看自己了，蘇流火不知怎的，太陽穴一抽，居然唇角一勾朝他笑了下。
垃圾桶裏還有被撕開口子的零食包裝袋，男人平平淡淡的一句話讓蘇流火漲紅了臉——
“葛裕這麽小對著這些東西都不感興趣。”
沒想到她這個愛吃零食的小愛好這麽多年了還沒變，以前他就經常叮囑她不許私藏小零食，凡事嘴饞了過過癮就好。
還好，葛裕在吃的方面隨了自己。
蘇流火細白的手指蜷縮在一起，頓覺有些難堪。站在一旁的楊娟瞪大了雙眼，仰頭看著先入為主說著不明所以的話的男人。
這……她怎麽感覺氣氛有點尬尬的？
蘇流火本來想問葛岸你怎麽又來了的，誰知他第一句話就駁了自己的面子。她都多大了啊，上次在病房裏就因為一件小事就被他說了幾句，她也知道身為醫生他得時刻為自己著想，可怎麽著在有外人的時候也得給她留點薄面啊，誰還不是個愛面子的小仙女了？還說他兒子都不吃這些東西，感情在他眼裏自己還不如個小孩子懂事了？就連以前覺得他下巴上面性感的小黑痣都覺得難看起來。
隨即蘇流火便在心裏給這個討厭的男人身上打了一個大大“直男癌”的標簽，呵，怪不得老婆跑了，活該！
一時火氣上湧，蘇流火負氣般扭過頭看向窗外，臉上的一丁點笑容也消失殆盡。
葛岸笑容一僵，見蘇流火只留個後腦勺給他，這才後知後覺想明白她突然變臉的原因。其實，他只是想要提醒她現在最好不要吃這些東西，還有剛剛跟朋友之間的打鬧也要不得，那句話不過是隨口一說，卻不想無緣無故受了冷落。
聲音低了低，嗓音低柔地道歉：“對不起。”
蘇流火偏頭迎上他的臉。
“對不起什麽？”
“沒說不讓你吃。可以吃，但是今天已經吃過了就不許再吃了。”
“吃不吃跟你有什麽關系？”蘇流火也不是好惹的，立馬反問回去。
男人的表情開始變得溫淡，嘴唇抿成直線。
楊娟一看氣氛不對，著急緩和道：“對不起啊，醫生，東西是我帶過來的，我等會就拿走不會再給她吃了。”
“沒關系，吃一點不礙事。”
呃，不礙事你還說什麽！
三人對峙間，氣氛不免僵持，良久，葛岸伸手從塑料袋裏隨意抓了一把，而後展平手心放到蘇流火眼前。
“只能拿一個。”
他的手掌寬厚，手心很大，一把就抓了不少。為了將就自己，腰彎的厲害，從蘇流火的視線看過去，能看到他松垮貼在腹間的襯衫下擺，潔白無瑕，好像還能聞到清新的洗衣液清香。
“噗——”
蘇流火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拿，突然聽到這聲音跟葛岸不約而同看向發出這聲音的某個人。
“額，你們繼續繼續不要管我啊！”楊娟訕訕笑開，她本來不想笑的，只因為她實在感覺這兩人的相處氣氛哪裏像是病人跟醫生哦。
“咦，門口好像有個小孩兒。”
蘇流火擡頭：“你把你兒子也帶過來了？”
頓時，男人臉上笑容漾開：“不想吃了？”
蘇流火瞪他。
這邊楊娟走到門口把葛裕領了進來。
邊走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你爸爸媽媽呢？”
下一秒，手被松開，只見小家夥小跑著過去抱住了葛岸的大腿，喊了聲：“爸爸。”
楊娟了然，不免多打量了葛岸兩眼。
葛裕在門口呆了好幾分鐘了，趴在門框上朝裏邊看，他聽到了爸爸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媽媽好像生氣了。
這會他站在葛岸腿邊，身高剛及葛岸腰部，咧嘴笑著看向蘇流火。
蘇流火顯然是喜歡葛裕的，伸出爪子跟小家夥打招呼。
“嗨，小家夥你好啊。”
一秒，兩秒過去沒有得到回應，蘇流火默默地放下手臂，小家夥不給力啊。
臉上的假笑還沒散去，右半邊臉“啪嘰”一聲被親了一口。眼前小家夥嘿嘿笑著，嬰兒肥的小臉蛋，眼睛漆黑的不行，笑著的時候露出幾顆小牙齒，那聲“你也好”蘇透了蘇流火的小心臟。
哎呦，原來不是小家夥不熱情，而是……熱情過頭了啊，一上來就給自己一個香吻。
“剛剛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啊？”蘇流火拉著葛裕的小手溫柔問著。
這一幕看在葛岸眼裏覺得非常欣慰。
“嘿嘿，我在玩捉迷藏。”小肉手被握得有點不好意思，那張酷似葛岸的小臉帶著點憨笑。
其實，他是故意留在外面的，就看媽媽什麽時候能夠發現自己，沒想到最先發現自己的是另一個姐姐。
“流火，你跟這個孩子認識啊？”楊娟在站在一邊快要看不下去了，不知情的還以為這是一家三口呢。
“再說了還是我把這個小家夥領進來的呢？人家倒是親了你一口跟我連聲招呼都沒打。”楊娟佯裝吃醋地說著。
話音剛落，冷不丁衣擺就被小手捉住了。
“姐姐，你好。”脆生生的一句話任誰聽了都能歡喜到心坎，27歲“高齡”了還能被叫姐姐，不飄也知足了。
蘇流火“噗嗤”一聲笑出來：“這下滿意了吧，姐姐？”
蘇流火是生的好看的，臉蛋白皙，皮膚細膩，眼睛閃亮得就像是裏面混著水珠，仿佛一眨眼就能落下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如同水中的彎月，唇瓣小巧殷紅，這讓葛岸不禁回想起這張嘴貼到下巴上的觸感，軟糯香甜，曾幾何時，她偏愛膩在自己的懷裏擡頭這樣親他……
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兒子正跟蘇流火炫耀新買的電話手表。
三個人玩的不亦說乎，葛岸勾唇輕笑了一下，恰好有個電話打過來，他掏出手機出去接聽。
來電人是趙琦，還不到九點就已經操心起了孫子接下來的去向。
“什麽時候過來？今天你們有什麽安排嗎？”
葛岸轉身看了病房一眼：“媽，我現在帶著葛裕在醫院。”
透明的方形玻璃裏，他看見帶著粉色帽子的女人溫柔地撫摸著葛裕的腦袋，聲音不自覺放柔軟：“有點事兒。”
醫院可不是個好詞兒，何況還帶著她的大孫子，趙琦一下著急了：“你今天不是休息嗎？好好的去醫院做什麽，還是寶寶生病了？”
“沒有，他好的很，媽你不要擔心，等下午我帶葛裕去你那。”
“兒子——”
“怎麽了？”電磁波傳過來的聲音難以掩飾住趙琦的欲言又止。
葛岸聽見趙琦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
“今天我去墓園的時候碰到葛占成了。”
他皺眉：“墓園……媽，你怎麽又去那裏了？”
“是啊，帶了一束花過來看看，沒想到……”
“媽，你們已經離婚了。”深棕色的眼睛裏無聲無息沁著冰涼。
電話那頭，趙琦一時情不自禁呢喃道：“可是我一想到當年，我就心疼啊，真是作孽啊……”
當年，又是當年，多少人因為過去，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葛岸閉了閉眼，咬著牙齦結束了通話。
沒有進去，只是靜靜站在門口觀看裏面的情景。
他看到蘇流火抓了一把小零食放到葛裕的面前讓他自己挑，當看到兒子苦巴著臉搖頭，而蘇流火一臉挫敗的表情，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是非常有紀念意義滴一章，
嚕嚕嚕，因為從明天開始我就要裸奔了。
依舊是明天八點左右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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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埃文昨天來醫院了嗎？”楊娟隨意問了一句，眼睛朝門口看了看。
“昨天埃文連時差都沒倒就過來了，直到晚上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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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下意識朝門口看去，下一秒楊娟放在蘇流火咯吱窩上面的手被蘇流火一巴掌排掉了。
聲音小得正好足夠兩個人聽見。
“娟子，坐好。”
“啊？哦。”
蘇流火靠在床頭眼睜睜看著男人一步一步走近，還是楊娟先反應過來，從椅子裏站起身來，笑著跟來人打招呼：“醫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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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刻意忽略從自己進來就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的一道視線，對楊娟禮貌點頭：“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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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這個愛吃零食的小愛好這麽多年了還沒變，以前他就經常叮囑她不許私藏小零食，凡事嘴饞了過過癮就好。
還好，葛裕在吃的方面隨了自己。
蘇流火細白的手指蜷縮在一起，頓覺有些難堪。站在一旁的楊娟瞪大了雙眼，仰頭看著先入為主說著不明所以的話的男人。
這……她怎麽感覺氣氛有點尬尬的？
蘇流火本來想問葛岸你怎麽又來了的，誰知他第一句話就駁了自己的面子。她都多大了啊，上次在病房裏就因為一件小事就被他說了幾句，她也知道身為醫生他得時刻為自己著想，可怎麽著在有外人的時候也得給她留點薄面啊，誰還不是個愛面子的小仙女了？還說他兒子都不吃這些東西，感情在他眼裏自己還不如個小孩子懂事了？就連以前覺得他下巴上面性感的小黑痣都覺得難看起來。
隨即蘇流火便在心裏給這個討厭的男人身上打了一個大大“直男癌”的標簽，呵，怪不得老婆跑了，活該！
一時火氣上湧，蘇流火負氣般扭過頭看向窗外，臉上的一丁點笑容也消失殆盡。
葛岸笑容一僵，見蘇流火只留個後腦勺給他，這才後知後覺想明白她突然變臉的原因。其實，他只是想要提醒她現在最好不要吃這些東西，還有剛剛跟朋友之間的打鬧也要不得，那句話不過是隨口一說，卻不想無緣無故受了冷落。
聲音低了低，嗓音低柔地道歉：“對不起。”
蘇流火偏頭迎上他的臉。
“對不起什麽？”
“沒說不讓你吃。可以吃，但是今天已經吃過了就不許再吃了。”
“吃不吃跟你有什麽關系？”蘇流火也不是好惹的，立馬反問回去。
男人的表情開始變得溫淡，嘴唇抿成直線。
楊娟一看氣氛不對，著急緩和道：“對不起啊，醫生，東西是我帶過來的，我等會就拿走不會再給她吃了。”
“沒關系，吃一點不礙事。”
呃，不礙事你還說什麽！
三人對峙間，氣氛不免僵持，良久，葛岸伸手從塑料袋裏隨意抓了一把，而後展平手心放到蘇流火眼前。
“只能拿一個。”
他的手掌寬厚，手心很大，一把就抓了不少。為了將就自己，腰彎的厲害，從蘇流火的視線看過去，能看到他松垮貼在腹間的襯衫下擺，潔白無瑕，好像還能聞到清新的洗衣液清香。
“噗——”
蘇流火還在考慮到底要不要拿，突然聽到這聲音跟葛岸不約而同看向發出這聲音的某個人。
“額，你們繼續繼續不要管我啊！”楊娟訕訕笑開，她本來不想笑的，只因為她實在感覺這兩人的相處氣氛哪裏像是病人跟醫生哦。
“咦，門口好像有個小孩兒。”
蘇流火擡頭：“你把你兒子也帶過來了？”
頓時，男人臉上笑容漾開：“不想吃了？”
蘇流火瞪他。
這邊楊娟走到門口把葛裕領了進來。
邊走邊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啊？怎麽跑到這裏來了，你爸爸媽媽呢？”
下一秒，手被松開，只見小家夥小跑著過去抱住了葛岸的大腿，喊了聲：“爸爸。”
楊娟了然，不免多打量了葛岸兩眼。
葛裕在門口呆了好幾分鐘了，趴在門框上朝裏邊看，他聽到了爸爸提到了自己的名字，也看到了媽媽好像生氣了。
這會他站在葛岸腿邊，身高剛及葛岸腰部，咧嘴笑著看向蘇流火。
蘇流火顯然是喜歡葛裕的，伸出爪子跟小家夥打招呼。
“嗨，小家夥你好啊。”
一秒，兩秒過去沒有得到回應，蘇流火默默地放下手臂，小家夥不給力啊。
臉上的假笑還沒散去，右半邊臉“啪嘰”一聲被親了一口。眼前小家夥嘿嘿笑著，嬰兒肥的小臉蛋，眼睛漆黑的不行，笑著的時候露出幾顆小牙齒，那聲“你也好”蘇透了蘇流火的小心臟。
哎呦，原來不是小家夥不熱情，而是……熱情過頭了啊，一上來就給自己一個香吻。
“剛剛怎麽站在門口不進來啊？”蘇流火拉著葛裕的小手溫柔問著。
這一幕看在葛岸眼裏覺得非常欣慰。
“嘿嘿，我在玩捉迷藏。”小肉手被握得有點不好意思，那張酷似葛岸的小臉帶著點憨笑。
其實，他是故意留在外面的，就看媽媽什麽時候能夠發現自己，沒想到最先發現自己的是另一個姐姐。
“流火，你跟這個孩子認識啊？”楊娟在站在一邊快要看不下去了，不知情的還以為這是一家三口呢。
“再說了還是我把這個小家夥領進來的呢？人家倒是親了你一口跟我連聲招呼都沒打。”楊娟佯裝吃醋地說著。
話音剛落，冷不丁衣擺就被小手捉住了。
“姐姐，你好。”脆生生的一句話任誰聽了都能歡喜到心坎，27歲“高齡”了還能被叫姐姐，不飄也知足了。
蘇流火“噗嗤”一聲笑出來：“這下滿意了吧，姐姐？”
蘇流火是生的好看的，臉蛋白皙，皮膚細膩，眼睛閃亮得就像是裏面混著水珠，仿佛一眨眼就能落下來，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如同水中的彎月，唇瓣小巧殷紅，這讓葛岸不禁回想起這張嘴貼到下巴上的觸感，軟糯香甜，曾幾何時，她偏愛膩在自己的懷裏擡頭這樣親他……
等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麽、再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發現兒子正跟蘇流火炫耀新買的電話手表。
三個人玩的不亦說乎，葛岸勾唇輕笑了一下，恰好有個電話打過來，他掏出手機出去接聽。
來電人是趙琦，還不到九點就已經操心起了孫子接下來的去向。
“什麽時候過來？今天你們有什麽安排嗎？”
葛岸轉身看了病房一眼：“媽，我現在帶著葛裕在醫院。”
透明的方形玻璃裏，他看見帶著粉色帽子的女人溫柔地撫摸著葛裕的腦袋，聲音不自覺放柔軟：“有點事兒。”
醫院可不是個好詞兒，何況還帶著她的大孫子，趙琦一下著急了：“你今天不是休息嗎？好好的去醫院做什麽，還是寶寶生病了？”
“沒有，他好的很，媽你不要擔心，等下午我帶葛裕去你那。”
“兒子——”
“怎麽了？”電磁波傳過來的聲音難以掩飾住趙琦的欲言又止。
葛岸聽見趙琦在電話那頭嘆了一口氣。
“今天我去墓園的時候碰到葛占成了。”
他皺眉：“墓園……媽，你怎麽又去那裏了？”
“是啊，帶了一束花過來看看，沒想到……”
“媽，你們已經離婚了。”深棕色的眼睛裏無聲無息沁著冰涼。
電話那頭，趙琦一時情不自禁呢喃道：“可是我一想到當年，我就心疼啊，真是作孽啊……”
當年，又是當年，多少人因為過去，每天都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
葛岸閉了閉眼，咬著牙齦結束了通話。
沒有進去，只是靜靜站在門口觀看裏面的情景。
他看到蘇流火抓了一把小零食放到葛裕的面前讓他自己挑，當看到兒子苦巴著臉搖頭，而蘇流火一臉挫敗的表情，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推開病房門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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