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
關燈
小
中
大
第十一章
平板上的暫停鍵都來不及關，蘇流火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小男孩邁著小短腿朝自己跑過來，她都來不及看身後那道高大的身影，視線就被男人長腿前的小男孩吸引住了。
小男孩目測三四歲的樣子，皮膚又嫩又白，大眼睛小嘴皮子的，小鼻子挺挺的，活生生的一枚小帥哥，簡直比電視上的小孩子還要惹人喜歡。
“喔——”蘇流火情不自禁地張大嘴巴，目光從門口一點一點移到床邊。
葛裕“噠噠噠”地跑過來，漆黑的眼睛裏亮晶晶的，寫滿了欣喜，他乖乖站在床沿偏著小腦袋看著面前這個同樣看著自己的大人，小肉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笑嘻嘻地咧開了小嘴，他的媽媽好漂亮，雖然頭上的頭發沒有了。
蘇流火看著小男孩呆萌的動作，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這是哪裏亂入的小可愛？
葛裕本來想叫媽媽的，可想到爸爸說過的話剛到嘴邊的稱呼立馬就咽了下去。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爸爸，見後者對他輕點一下頭，他立馬開心得笑出聲來。
小身子往床邊又靠近了一點，下一秒張開手臂抱上蘇流火的腰身，小臉埋在她的肚子上，小聲說著：“我好想你啊。”
呃。突如其來的接觸讓蘇流火的身子僵硬了一秒，她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小腦袋，雙手有些緊張的無處安放，任憑小男孩抱著自己，還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在自己肚子上噴灑熱熱的呼吸。
過了兩秒鐘，擡頭看向不遠處的男人，指指懷裏的小腦袋問：“誰啊？”
幾年裏，葛岸曾不止一次幻想過這樣的情景——有一天，兒子會窩在蘇流火的懷裏親切地叫“媽媽”，她會溫柔地親親孩子的臉蛋輕聲回“媽媽在。”
可惜想象裏的太過溫馨，以至於跟現實相差太大。
在葛裕的世界裏，從來真正看到過自己的“媽媽”，他接觸最多的女性就是趙琦跟那個叫丘茵的小女孩。或許孩子都有一種天性，都無比渴望媽媽的存在，一歲兩歲的時候他還不太懂“媽媽”這個詞，到後來無論是在動畫片還是生活中好像處處都充斥著“母親”的影子，這就導致那段時間葛裕不停地問自己他有沒有媽媽？他的媽媽在哪裏？每每這個時候，身為父親的葛岸都會陷入一種難以言說的惆悵裏。所以，從嗷嗷待哺到可以認書學字葛裕只在葛岸的手機裏看過一次媽媽的照片，久而久之，雖然葛裕不提，但是一大串關於“媽媽”的疑問早就在心裏紮了根。
如今，看著兒子迫不及待撲在蘇流火的身上久久不願意起身的依賴模樣，葛岸到底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叫葛裕。”葛岸看著蘇流火的眼睛，一字一頓，“我的兒子。”
那句“也是你的孩子。”終究淹沒在喉嚨。
聞言，蘇流火一驚：“啊？”末了，她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很奇怪，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個孩子的。不過——
“他好像哭了。”蘇流火小聲得不能再小聲地告訴葛岸，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小腹上的病號服濕了，至於什麽弄濕的，腳趾頭想想那只能是小孩子的眼淚。
葛裕確實哭了，哭得很是傷心，小身子一動一動的，連蘇流火這個旁觀者都有點莫名心疼起來。
一個小小的長得這麽可愛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淡淡香味的奶娃子這麽抱著自己掉眼淚，不心疼才怪，況且她又是心軟的人，就更受不住小奶娃子哭了，她想若是他擡起頭來眼睛一定是紅紅的。
平板裏的綜藝已經播放完一集，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整個空間裏只有小孩子小聲的嗚咽。
蘇流火見葛岸仍只身站在離床一米遠的地方，安靜睇著眼前一點都沒有上前搭把手哄孩子的意思，立馬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感情他兒子哭得這麽傷心人家一點都不心疼的啊？
“是不是親生的？”她小聲地嘟囔著。
原本是譴責孩子父親的話，這下都還沒來得及在葛岸的臉上窺探到一絲一毫的破綻，懷裏的小人兒就突然擡起頭來，聲音奶聲奶氣還帶著哭腔：“我是爸爸親生的。”
蘇流火：……
她看著這個已經從自己懷裏離開的小家夥，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樣：小鼻子哭得通紅通紅的，眼睛上面都是淚珠，臉蛋上都是抹蹭到的水痕。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我去，簡直慘不忍睹，她盡量在心裏默念：那是眼淚不是鼻涕，那是眼淚不是鼻涕……
葛岸瞧在一旁，眼睛裏都是柔意，微微挑起的唇角止不住的笑意流瀉出來。
這父子倆！
反觀葛裕哭過一場，訴完對媽媽的“相思苦”之後心情已經好了很多，雖然一抽一抽的有些難受。這時，葛岸終於有了動作，上前一步給兒子遞過來一張紙巾。
“擦擦。”
葛裕嘟著小嘴接過紙巾胡亂在臉跟鼻子上抹了一通之後扔進垃圾桶，他看著自己的媽媽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做過亂的地方，濕漉漉一片，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
小肉手輕輕拽了拽蘇流火的衣袖，蘇流火無奈地呼出一口氣看著小家夥。
“嗯？”
葛裕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問道：“你能不能矮一點？”
什麽？蘇流火一陣納悶，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興許是這孩子嫌自己坐的太高了，於是她輕笑了一下然後微微彎下腰靠近小家夥，心裏不住默念：大人不跟小孩子計較。
“啪嘰”一聲打亂了蘇流火的胡思亂想。葛裕踮起腳後跟嘴巴對著蘇流火的臉頰就是一記響亮的親吻。蘇流火呆楞地擡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幹笑著。
小家夥很熱情嘛，她都被親懵了好嗎？
葛裕開心得不得了，完全是一幅討到糖吃的小孩子般，小牙齒露出來對著蘇流火傻笑著，終於親到媽媽了，媽媽的臉好軟，這時候他都有點嫌棄自己爸爸的臉了，硬硬的有時候還會紮人。
以前看到別的小夥伴有媽媽可以抱，有媽媽可以親，他都是偷偷嫉妒的，這下他也可以跟小蚯蚓說他親到自己的媽媽這個好消息了。
在葛岸眼裏，葛裕是熱情的，蘇流火是淡然的，但是看她幹笑著不知所以的模樣又覺得她的內心是柔軟的，是喜歡葛裕的。
眼睛裏有東西突然發酵，上前一步，將紙袋裏的東西遞給葛裕，小家夥接過然後笑瞇瞇放到蘇流火的手心裏。
“這是爸爸買的帽子，我挑的喲。”葛裕非常喜歡這個粉色的帽子，他覺得媽媽也一定會喜歡。
手裏被塞進了一個毛絨的東西，蘇流火疑惑地看向葛岸，後者對她綻放了一個極大微笑。
想著她住院的這段時間一定不會安分，光禿禿的腦袋會著涼也一定會遭到她的嫌棄，就在來醫院的時候路過商場買了一頂帽子。帽子布料很輕薄，雖然是初夏戴上也不會熱。
顏色是葛裕挑的，他說小蚯蚓就喜歡穿這樣顏色的衣服，媽媽也是女生她也一定會喜歡的。
葛岸看著蘇流火，眼睛裏有零星的笑意，還有跟兒子一樣的希冀。
“戴上試試？”
說著上前一步走到床沿，拿起帽子就要幫她戴上。蘇流火仍舊納悶地抓不著頭緒，但是身體已經先一步發出了抗議。
她伸手擋住葛岸就要碰到自己腦袋的手，視線對上男人的，語氣遲疑道：“還是，還是不要了吧？”
非親非故的，他給她買帽子幹嘛呀？
澄澈的眼眸似是在征詢意見，她可不敢亂動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還受著傷的弱女子可不是這父子倆的對手啊，雖然這個小家夥看起來很喜歡自己的樣子。
葛裕的小身體被爸爸偉岸的身軀遮在身前，仰高頭看著上方的爸爸，他好羨慕可以給媽媽戴帽子，漆黑的眼睛裏滿是崇拜。
最終，蘇流火還是戴上了那頂父子倆精心挑選過的線帽，一戴上就暖暖的，跟頭皮完全貼合，最主要的是很舒服，雖然顏色顯得少女感了點，這年頭哪個女人還不喜歡粉色了？
偏偏某個男人還饒有興致地指著她頭上的帽子，誇讚一句：“很漂亮，很適合你。”
蘇流火就差在心裏翻白眼了，可面上還是保持著自己的修養，笑瞇瞇吐了一句：“謝謝。”
她像是被這對父子繞進了一個怪圈，無力反抗，因為她若是說不的話她相信這個小蘿蔔頭會再一次把鼻涕蹭在她的身上。
對，那是鼻涕不是眼淚。
再低頭就看見小肉手伸長手臂拿著紙巾在肚子上胡亂擦拭著，蘇流火心不由得一軟，對葛裕說道：“那個，姐姐自己擦就好了。”
“姐姐”這個稱呼，可不是蘇流火裝嫩，在她眼裏一切未婚的女士都可以被稱作姐姐的，所以對小家夥說起的時候也沒什麽猶豫，站在一旁的葛岸卻瞇了瞇眼。
被迫放下紙巾的葛裕也癟起了嘴吧，那小模樣可憐又委屈的看。
正仔細擦拭衣服上水漬的蘇流火壓根沒留意這突變的氣氛，重新抽了一張紙慢慢擦衣服，似是不經意道：“醫生，你不是說今天休息的嗎？怎麽又過來了？還把你兒子帶上了，醫院細菌比較多，小孩子不合適來醫院吧？”
呼，終於擦幹凈了。一擡頭，這父子倆一大一小都在看著自己怎麽回事？
手硬巴巴的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疑惑地問道：“怎麽了嗎？”
葛裕這會坐在椅子上，小短腿耷拉在空氣中，小肉手乖巧地放在肚子上，紅紅的小嘴撅著，滿臉的不高興。
再看旁邊那個長身站立，也一幅不大高興的臉色的大人，好像從頭到位做錯事情的人不是她吧？明明是小蘿蔔頭從進來開始就一會趴在她懷裏哭，一會殷勤地獻上帽子的，她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嘖，男人的腦回路，女人猜不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平板上的暫停鍵都來不及關，蘇流火就這麽眼睜睜看著小男孩邁著小短腿朝自己跑過來，她都來不及看身後那道高大的身影，視線就被男人長腿前的小男孩吸引住了。
小男孩目測三四歲的樣子，皮膚又嫩又白，大眼睛小嘴皮子的，小鼻子挺挺的，活生生的一枚小帥哥，簡直比電視上的小孩子還要惹人喜歡。
“喔——”蘇流火情不自禁地張大嘴巴，目光從門口一點一點移到床邊。
葛裕“噠噠噠”地跑過來，漆黑的眼睛裏亮晶晶的，寫滿了欣喜，他乖乖站在床沿偏著小腦袋看著面前這個同樣看著自己的大人，小肉手緊緊捂著自己的胸口，笑嘻嘻地咧開了小嘴，他的媽媽好漂亮，雖然頭上的頭發沒有了。
蘇流火看著小男孩呆萌的動作，只覺得自己的心都要被萌化了，這是哪裏亂入的小可愛？
葛裕本來想叫媽媽的，可想到爸爸說過的話剛到嘴邊的稱呼立馬就咽了下去。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的爸爸，見後者對他輕點一下頭，他立馬開心得笑出聲來。
小身子往床邊又靠近了一點，下一秒張開手臂抱上蘇流火的腰身，小臉埋在她的肚子上，小聲說著：“我好想你啊。”
呃。突如其來的接觸讓蘇流火的身子僵硬了一秒，她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毛茸茸的小腦袋，雙手有些緊張的無處安放，任憑小男孩抱著自己，還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在自己肚子上噴灑熱熱的呼吸。
過了兩秒鐘，擡頭看向不遠處的男人，指指懷裏的小腦袋問：“誰啊？”
幾年裏，葛岸曾不止一次幻想過這樣的情景——有一天，兒子會窩在蘇流火的懷裏親切地叫“媽媽”，她會溫柔地親親孩子的臉蛋輕聲回“媽媽在。”
可惜想象裏的太過溫馨，以至於跟現實相差太大。
在葛裕的世界裏，從來真正看到過自己的“媽媽”，他接觸最多的女性就是趙琦跟那個叫丘茵的小女孩。或許孩子都有一種天性，都無比渴望媽媽的存在，一歲兩歲的時候他還不太懂“媽媽”這個詞，到後來無論是在動畫片還是生活中好像處處都充斥著“母親”的影子，這就導致那段時間葛裕不停地問自己他有沒有媽媽？他的媽媽在哪裏？每每這個時候，身為父親的葛岸都會陷入一種難以言說的惆悵裏。所以，從嗷嗷待哺到可以認書學字葛裕只在葛岸的手機裏看過一次媽媽的照片，久而久之，雖然葛裕不提，但是一大串關於“媽媽”的疑問早就在心裏紮了根。
如今，看著兒子迫不及待撲在蘇流火的身上久久不願意起身的依賴模樣，葛岸到底是悄悄松了一口氣。
“他叫葛裕。”葛岸看著蘇流火的眼睛，一字一頓，“我的兒子。”
那句“也是你的孩子。”終究淹沒在喉嚨。
聞言，蘇流火一驚：“啊？”末了，她又覺得自己的反應很奇怪，她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個孩子的。不過——
“他好像哭了。”蘇流火小聲得不能再小聲地告訴葛岸，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小腹上的病號服濕了，至於什麽弄濕的，腳趾頭想想那只能是小孩子的眼淚。
葛裕確實哭了，哭得很是傷心，小身子一動一動的，連蘇流火這個旁觀者都有點莫名心疼起來。
一個小小的長得這麽可愛渾身都散發著一股淡淡香味的奶娃子這麽抱著自己掉眼淚，不心疼才怪，況且她又是心軟的人，就更受不住小奶娃子哭了，她想若是他擡起頭來眼睛一定是紅紅的。
平板裏的綜藝已經播放完一集，嘈雜的聲音頓時消失，整個空間裏只有小孩子小聲的嗚咽。
蘇流火見葛岸仍只身站在離床一米遠的地方，安靜睇著眼前一點都沒有上前搭把手哄孩子的意思，立馬無語地翻了個大白眼。
感情他兒子哭得這麽傷心人家一點都不心疼的啊？
“是不是親生的？”她小聲地嘟囔著。
原本是譴責孩子父親的話，這下都還沒來得及在葛岸的臉上窺探到一絲一毫的破綻，懷裏的小人兒就突然擡起頭來，聲音奶聲奶氣還帶著哭腔：“我是爸爸親生的。”
蘇流火：……
她看著這個已經從自己懷裏離開的小家夥，果然如她所想的一樣：小鼻子哭得通紅通紅的，眼睛上面都是淚珠，臉蛋上都是抹蹭到的水痕。再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我去，簡直慘不忍睹，她盡量在心裏默念：那是眼淚不是鼻涕，那是眼淚不是鼻涕……
葛岸瞧在一旁，眼睛裏都是柔意，微微挑起的唇角止不住的笑意流瀉出來。
這父子倆！
反觀葛裕哭過一場，訴完對媽媽的“相思苦”之後心情已經好了很多，雖然一抽一抽的有些難受。這時，葛岸終於有了動作，上前一步給兒子遞過來一張紙巾。
“擦擦。”
葛裕嘟著小嘴接過紙巾胡亂在臉跟鼻子上抹了一通之後扔進垃圾桶，他看著自己的媽媽低頭看著自己剛剛做過亂的地方，濕漉漉一片，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笑著。
小肉手輕輕拽了拽蘇流火的衣袖，蘇流火無奈地呼出一口氣看著小家夥。
“嗯？”
葛裕眨著亮晶晶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問道：“你能不能矮一點？”
什麽？蘇流火一陣納悶，好一會才反應過來興許是這孩子嫌自己坐的太高了，於是她輕笑了一下然後微微彎下腰靠近小家夥，心裏不住默念：大人不跟小孩子計較。
“啪嘰”一聲打亂了蘇流火的胡思亂想。葛裕踮起腳後跟嘴巴對著蘇流火的臉頰就是一記響亮的親吻。蘇流火呆楞地擡手摸摸自己的臉頰，幹笑著。
小家夥很熱情嘛，她都被親懵了好嗎？
葛裕開心得不得了，完全是一幅討到糖吃的小孩子般，小牙齒露出來對著蘇流火傻笑著，終於親到媽媽了，媽媽的臉好軟，這時候他都有點嫌棄自己爸爸的臉了，硬硬的有時候還會紮人。
以前看到別的小夥伴有媽媽可以抱，有媽媽可以親，他都是偷偷嫉妒的，這下他也可以跟小蚯蚓說他親到自己的媽媽這個好消息了。
在葛岸眼裏，葛裕是熱情的，蘇流火是淡然的，但是看她幹笑著不知所以的模樣又覺得她的內心是柔軟的，是喜歡葛裕的。
眼睛裏有東西突然發酵，上前一步，將紙袋裏的東西遞給葛裕，小家夥接過然後笑瞇瞇放到蘇流火的手心裏。
“這是爸爸買的帽子，我挑的喲。”葛裕非常喜歡這個粉色的帽子，他覺得媽媽也一定會喜歡。
手裏被塞進了一個毛絨的東西，蘇流火疑惑地看向葛岸，後者對她綻放了一個極大微笑。
想著她住院的這段時間一定不會安分，光禿禿的腦袋會著涼也一定會遭到她的嫌棄，就在來醫院的時候路過商場買了一頂帽子。帽子布料很輕薄，雖然是初夏戴上也不會熱。
顏色是葛裕挑的，他說小蚯蚓就喜歡穿這樣顏色的衣服，媽媽也是女生她也一定會喜歡的。
葛岸看著蘇流火，眼睛裏有零星的笑意，還有跟兒子一樣的希冀。
“戴上試試？”
說著上前一步走到床沿，拿起帽子就要幫她戴上。蘇流火仍舊納悶地抓不著頭緒，但是身體已經先一步發出了抗議。
她伸手擋住葛岸就要碰到自己腦袋的手，視線對上男人的，語氣遲疑道：“還是，還是不要了吧？”
非親非故的，他給她買帽子幹嘛呀？
澄澈的眼眸似是在征詢意見，她可不敢亂動哦，一個手無縛雞之力還受著傷的弱女子可不是這父子倆的對手啊，雖然這個小家夥看起來很喜歡自己的樣子。
葛裕的小身體被爸爸偉岸的身軀遮在身前，仰高頭看著上方的爸爸，他好羨慕可以給媽媽戴帽子，漆黑的眼睛裏滿是崇拜。
最終，蘇流火還是戴上了那頂父子倆精心挑選過的線帽，一戴上就暖暖的，跟頭皮完全貼合，最主要的是很舒服，雖然顏色顯得少女感了點，這年頭哪個女人還不喜歡粉色了？
偏偏某個男人還饒有興致地指著她頭上的帽子，誇讚一句：“很漂亮，很適合你。”
蘇流火就差在心裏翻白眼了，可面上還是保持著自己的修養，笑瞇瞇吐了一句：“謝謝。”
她像是被這對父子繞進了一個怪圈，無力反抗，因為她若是說不的話她相信這個小蘿蔔頭會再一次把鼻涕蹭在她的身上。
對，那是鼻涕不是眼淚。
再低頭就看見小肉手伸長手臂拿著紙巾在肚子上胡亂擦拭著，蘇流火心不由得一軟，對葛裕說道：“那個，姐姐自己擦就好了。”
“姐姐”這個稱呼，可不是蘇流火裝嫩，在她眼裏一切未婚的女士都可以被稱作姐姐的，所以對小家夥說起的時候也沒什麽猶豫，站在一旁的葛岸卻瞇了瞇眼。
被迫放下紙巾的葛裕也癟起了嘴吧，那小模樣可憐又委屈的看。
正仔細擦拭衣服上水漬的蘇流火壓根沒留意這突變的氣氛，重新抽了一張紙慢慢擦衣服，似是不經意道：“醫生，你不是說今天休息的嗎？怎麽又過來了？還把你兒子帶上了，醫院細菌比較多，小孩子不合適來醫院吧？”
呼，終於擦幹凈了。一擡頭，這父子倆一大一小都在看著自己怎麽回事？
手硬巴巴的把紙巾扔進垃圾桶，疑惑地問道：“怎麽了嗎？”
葛裕這會坐在椅子上，小短腿耷拉在空氣中，小肉手乖巧地放在肚子上，紅紅的小嘴撅著，滿臉的不高興。
再看旁邊那個長身站立，也一幅不大高興的臉色的大人，好像從頭到位做錯事情的人不是她吧？明明是小蘿蔔頭從進來開始就一會趴在她懷裏哭，一會殷勤地獻上帽子的，她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嘖，男人的腦回路，女人猜不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