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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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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鳶尾

第二天, 許願醒來,溫容打來電話,說許振海大腦出血,進醫院了, 讓許願趕緊回南宜。

彼時, 許願還有些困意, 想睡個回籠覺,溫容一個電話, 將她瞌睡蟲都嚇跑了。

她掛斷電話, 還有些覺得自己太幼稚了, 怎麽會同情一個壓根不愛她的假父親呢?

她揉了揉眼, 掀開被子, 周聿白已經起床遛狗了, 家裏空空蕩蕩。

許願端著牛奶走至陽臺, 看著外面大好春光,她眼裏閃過驚艷。

端起牛奶抿了口,許願拿起手機打了個電話。

那頭, 周聿白很快接起,“醒了?”

男人的嗓音磁性,因為跑著步, 遛著狗,有些微喘。

許願縮了縮手指, 輕聲道,“許振海腦出血了……”

“啊?”男人有些驚訝, 冷靜過後, 他問,“你想回去?”

許願嗯了一聲, “不是正好回去參加同學聚會嗎?”

“行。”周聿白點點頭,又說,“那我現在回去接你?”

“你先遛狗吧,我去收拾下行李。”

“嗯。”

兩人沒再說話,許願掐斷電話,吃了早飯,匆匆忙忙開始收拾行李。

正好將收好的行李推至客廳,周聿白正好牽著兩只狗回來了。

兩只小白狗,如今也玩在一起,互相調皮地追逐著,看見許願,還一起甩著尾巴,圍著她轉圈。

許願蹲下,摸了摸兩只狗的頭,笑著說,“回頭見。”

兩只小狗像是聽懂她說話似的,湊到她身邊舔她的手背。

周聿白拿起掛在玄關矮櫃上的車鑰匙拿過,看向她,“需要買些零食飛機上吃嗎?”

許願搖頭,“飛機上不想吃東西。”

“行。”周聿白將兩只狗牽至客房,將它們的東西收拾好,轉頭看向許願,“鳶鳶,你父親……”

許願本來在倒水喝,聽到他的話,忙跑了過來,端著水杯,眼睛亮亮的看向他。

“你父親是在南宜那邊的監獄出來,明天下午正好去接他。”

許願點頭,嘴角含笑,“好啊!”

說完,她忙跑到沙發,將重要證件又再次確認了下。

一切確認完畢,兩人先將狗送回了寵物醫院,又忙往機場趕去。

-

下午三點,從京北飛往南宜的飛機,在南宜機場降落。

南宜是周聿白的主場,一下飛機,就有專車接送。

兩人將行李放回藍月灣,就立刻趕往醫院。

重癥監護室,許灝和許寧站在門口,溫容坐著,低著頭看著手機,眼裏晦暗不明。

“許寧,是你早上氣爸爸了吧?”許灝用腳踢了踢許寧。

許寧氣沖沖看向他,“我只不過是將我最近的新聞給爸爸看,讓他知道他那個小女兒過得有多好!”

她背著包,站在門口,身上還穿著高奢長裙,氣質優雅,手掐著名貴的包包,眉頭皺了皺。

“可誰知道父親會突然那麽情緒激動,就好像我被許願欺負,像他很沒面子一樣。”

早上那會兒,許寧是很生氣,她將網上的評論給許振海看,許振海看見許願的微博,異常惱火,氣得就要拔下針管,去找許願算賬。

嘴裏還念叨著,“憑什麽,憑什麽?”

結果剛下床,腳還沒沾到地,人就昏迷不醒。

人忙被送進搶救室,經過兩個小時搶救,好不容易留了口氣,又送進重癥監護室了。

溫容知曉原因,對許願的憤恨再一次達到巔峰,她撥打了許願的電話,倒是沒逼著她回來。

只是說,許振海不想離開之前留有遺憾,想要見許願一面。

許願沒拒絕。

那一刻,溫容是有些動容的,這個小女兒太乖巧,那雙眼永遠無欲無求,像極了溫荷。

可溫荷是溫容最討厭的人,她不能直視許願的眼睛,一看到許願的眼睛,她就想起,那些年,被溫荷遮擋住的自己。

她無法直視許願,甚至無法喜歡許願。

如果可以,她寧願沒有認回這個女兒。

許寧和許灝還在爭論氣倒許振海的事情,溫容坐直身子,冷冷看向他們,厲聲道,“別吵了!”

那兩人立刻停止爭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後一同走至溫容面前。

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擺在眼前,如果許振海沒氣了,諾大的家業該怎麽分。

許寧是不想許振海有什麽萬一的,因為許灝是他的繼承人,許灝上位,這公司絕對完蛋。

許振海當初在南宜成立這個公司,也是拖了京北許家的福,許振海一走,許寧和許灝壓根搭不上許家這根線。

他們自然焦急,而且據說,許家大公子找到了,他享有許氏集團的繼承權。

也就是說,許振海這一脈,什麽也撈不到。

這才是許灝和許寧擔心的問題,父親一走,強大的資金鏈就斷了。

他們這些後輩在京北許家,一句話也說不上。

許寧嘆了口氣,握緊手上名貴的包包,看向溫容,“媽媽,許願來了嗎?她能救爸爸嗎?”

溫容撇她一眼,這種大事面前,她依然保持冷靜,“寧寧,等會兒許願過來,你們不許亂說話。”

許寧點點頭,用胳膊肘捅了捅許灝,輕聲道,“你也別亂說話!”

許灝嗯了聲,“知道了。”

如果許願真的能救許振海,他們自然一句話也不會說。

許願和周聿白是在半小時後到的,溫容仍舊坐著,那兩小的仍站著,你一句我一句,說著話。

許願到的時候,兩人瞬間噤了聲,直勾勾看向她。

許願挽著周聿白的胳膊走近他們,溫容掀了掀眼皮,看向許願。

她期待許願來,但當她真的站在自己面前,眉眼間,含著熟悉的清冷理智時,溫容又不自覺想到溫荷。

溫容終於明白她為什麽不喜歡許願了,她和溫荷太像了,幾乎是一個模子出來的。

她一直覺得許願像自己,但她身上的氣質,偏偏又和自己搭不上關系。

直到這一刻,溫容才不得不相信,許願是完全不像她的,她像的一直是溫荷而已。

“媽。”許願喊她。

聲音清泠泠,很動聽。

“你來了。”溫容依舊沒起身,自從許振海查出問題後,她一直提不起精神,整個人像蒼老了許多,連嘴唇都有些蒼白。

“你……”她擡眸,目光定格在和許願十指相扣的男人身上。

他高挑挺拔,後背挺直,五官英俊,特別是那雙眼,看向人的時候像是能直穿人心。

溫容眨眨眼,心裏有些不舒服。

“不介紹下?”她看向許願。

許願牽住男人的手,晃了晃,眼眸含笑,“周聿白,我高中同桌,現在的老公。”

女孩笑得很甜,眼睛亮晶晶的,一點也沒有從前的軟弱,現在的她自信陽光,很漂亮。

溫容點頭,忙朝許寧招招手,“寧寧,過來!”

被點名道姓的許寧,後背僵了僵,過去的那些謊言無限放大,她的心跳到極致。

她朝溫容走去,每一步都沈重不堪。

溫容拉過她的手,看向她,問道,“小周以前不是你男朋友嗎?”

她直截了當地問出聲,許寧臉瞬間紅了,她將手從女人手中抽走,低聲道,“媽!您說什麽呢?”

她沒想到,溫容是真的把周聿白當成她的前男友,她真以為是許願搶走了許寧的男朋友。

一切都錯了。

錯就錯在,許家這一個兩個,心術都不正。

溫容看見許寧的反應,才後知後覺,她看向周聿白,那冷峻男人,目光一直停在許願身上,連半個眼神也沒分給許寧。

這一刻,她才恍然大悟,原來一直以來,說謊的都是許寧。

但她也沒讓許寧下不來臺,忙握著許願的手,嘆了口氣,“鳶鳶,這可怎麽辦!你父親還醒的來嗎?”

許願看向面前的女人,將手從她手中抽離,看向她的目光冷冰冰的。

“直到剛才,您還覺得,是我搶了許寧的男朋友嗎?”

女孩的聲音細細的,但卻無比清冷。

和她的目光一樣冷冰冰的,沒有感情。

溫容啞口無言,有些恨自己一時嘴快。

“您對許寧有一百萬的信任,對我,一絲也沒有,也不怪您,誰讓我不是您的親生女兒呢!”

許願說完,幾人的目光齊刷刷看向她。

“許願,你又在說什麽瘋話?”許灝沈聲道。

話剛落,就感覺一道冰涼的視線落在身上,他擡眸,撞見周聿白漆黑暗沈的目光。

像是一把劍刺穿他的心,他眼睛縮了縮,皺眉有些不悅,但也不敢再說什麽。

“我說,我壓根不是您的親生女兒,我是溫荷的女兒。”許願說完,打開手機,找出當年刊登在新聞上的溫容照片,她放大,將手機轉過去,讓幾人看見。

“看見沒有,這才是我的母親,無國界醫生!”她自豪地說著,說完,又挑眉看向溫容。

“事情的真相就是這樣,我父親是許文河,母親是溫荷,與你們一家無關。”

說完,她收起手機。

“什麽?”許灝突然睜大眼,不可置信地看向許願,“你說許文河是你父親?”

許願點頭,“嗯。”

許寧拽了拽許灝的衣服下擺,眼裏滿是好奇,“許文河是誰?”

許灝像啞巴了似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向許願,眼裏滿是愁怨。

還是溫容回答了她的問題,“是許家長子。”

說完,她垂著腦袋,冷嗤一聲,“原來我的孩子早就不在了。”

她握緊雙手,看向許願,“你早知道了?”

許願挑眉,蹲下,從包裏掏出那根手鏈,遞到溫容面前,“這條手鏈還給您,也謝謝您當初送給我。”

溫容沒接,她看向許願手上那枚閃閃發光的鉆戒,笑了笑,“都是許家大小姐了,自然瞧不上我這條手鏈。”

許願嘆了口氣,她起身,“您還是不懂愛。”

說完拉著周聿白的手轉身離開,似乎想起什麽,她回眸,“我會去看看許振海,能不能救回我不敢保證。”

這次,許願沒再回頭。

她走得瀟灑自在,一點也沒受他們的影響。

許家對她的冷淡,她似乎也毫不在意。

如今,許願和許寧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曾經,她初來南宜,他們對她瞧不上,鄙夷她,甚至無視她。

多少次,他們出去玩,都默契地回避許願的名字,就好像旅途帶上她,就會變味一樣。

溫容甚至每回出去,都忘記給她買禮物,只能隨手在超市買個沒人要的破玩意。

即使他們對她這般,她仍然沒記恨他們,甚至還選擇伸出援手。

這一刻,溫容內心的狹隘,被許願的大度和智慧,襯托得如此醜陋。

溫容仍舊坐著,只是拳頭微微鎖緊,她低著頭,腦袋一片空白。

她知道,一切都源自他們的自私,貪婪。

-

許願只是看了眼許振海的病例,隨口和主治醫生聊了幾句,那位從醫多年的醫生便眼睛一亮。

許振海的命被保住了,但再次醒來,他失去了部分記憶,甚至智商退化,連一些基本常識也忘了。

曾經不可一世,高傲自大,不甘自己的孩子是病秧子,偷梁換柱的許振海,如今成了人人眼中的傻子。

他變得愚蠢,暴躁,沒了昔日的教養,他開始打女人,砸東西。

許家苦不堪言。

許願原本以為溫容會留下照顧他,可溫容卻只是將他送到療養院,留下一封信走了。

許家的家產被許家兄妹敗個徹底,最後連許振海的療養費用都提供不上。

當許願知道這事情的時候,她已經在準備婚禮了。

婚禮的籌備,是周聿白一手操辦的,為此熬了不少夜,許願經常大晚上的還看見他在挑燈夜讀。

坐在沙發上,用pencil在ipd上寫寫畫畫。

婚禮前不久,是高中同學聚會。

當時南宜那場,因為接父親出獄,兩人沒參加。

於是,大家夥又約著在京北聚一聚。

主要還是想見一下周聿白。

這位當年風靡全校,人氣極高的學霸。

當天許願因為診所有事,天暗了,才出門,周聿白倚著車門,正在刷某書。

刷到好看的婚禮現場的照片,就保存,然後發給婚禮策劃師。

於是,當許願出來時,就看見她的丈夫,眉眼柔和地劈裏啪啦打著字。

她走過去,悶悶不樂地看向他,“周聿白,你幹什麽呢?”

周聿白忙將手機遞到她面前,柔聲道,“老婆,你看這個,夫妻合唱情歌怎麽樣?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唱歌?”

許願挑眉,看了眼,是婚禮現場,小夫妻才藝表演的照片。

她撇開眼,看向周聿白,“唱什麽?”

“唱《許願》怎麽樣?”

這首歌貫穿兩人的青春,而又是男人向她求婚的歌曲,意義非凡。

許願想了想點點頭,“好。”

“晚上去KTV吼幾嗓子?”周聿白收起手機,攬住少女的纖腰,將頭擱在她的肩膀上。

“你不害臊?”許願紅了臉,去戳他堅實的胸肌。

周聿白愈發將她摟緊,他沈聲道,“為了老婆,臊是什麽?”

“你好騷!”許願輕笑。

“為了老婆,騷算什麽?”

許願捂嘴偷笑,後背的男人身材很好,寬肩窄腰,被他抱在懷裏,許願只覺得滿是安全感。

兩人笑了一路,終於趕到同學聚會現場。

是棟覆古小樓,建築風格獨特典雅,小橋流水,頗有民國風格,裏面是正宗的京北菜肴,許願訂的房間。

車子停在門口停車場,許願剛下車,就看見前面糾纏的兩人。

梁亦從飯館裏面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姚茵茵。

兩人似乎吵了架,梁亦臉色不好,他從褲兜掏出煙,冷冷撇了眼姚茵茵,沈聲道,“別來打擾我。”

姚茵茵紅著眼,瞪著他,“你還是忘不了姜頌嗎?她進來後你一直看著她,你是不是還喜歡她?那我算什麽啊!”

姚茵茵有些奔潰,一直在男人身後絮絮叨叨,妝容精美的小臉,此刻蒼白一片。

許願看見這幕,楞了楞,忙走上前去抓姚茵茵的手,“茵茵。”

姚茵茵看見許願,忙撲進她的懷裏,用頭去蹭她,“寶貝,我好難過。”

這個點的停車場幸還好人不多,不然他們這樣爭吵,一定惹得大家矚目。

許願拍了拍姚茵茵的後背,又忙朝周聿白挑眉,周聿白立馬心領神會,將梁亦喊了過去。

梁亦走後,姚茵茵終於控制不住,趴在許願肩膀上輕哭出聲,“小願願,戀愛一點也不甜。”

“去車上坐會兒?”許願掏出紙巾遞給姚茵茵。

姚茵茵接過嗯了聲,兩人依偎著往車上走去。

上了車,許願從車載冰箱掏出一瓶水,遞給姚茵茵,問道,“怎麽了?之前不是還在外面旅游嗎?兩人怎麽又鬧矛盾了?”

說起旅游,姚茵茵的眼淚又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看了眼許願,抽了張紙擦了擦眼淚,“他壓根沒忘記姜頌,他每到一個地方,都會拍很多照片,可從來不拍我。”

“為什麽啊?”許願問。

“我也問過他,他說不喜歡拍人。”

姚茵茵說到這裏,有些累,許願見狀,忙擰開水遞給她,“給。”

姚茵茵接過,大口大口灌了起來,仿佛拿在手上的不是水,還是酒。

她喝了幾口,又繼續說道,“後來我發現,他每去一個地方,都會發微博,全是風景照,每個地方都有定位,然後還會艾特一個人。”

“那個人是姜頌?”許願問。

姚茵茵點頭,她含著眼淚,冷笑道,“也只有我才會不在意他心裏有個姜頌,那個變態!”

“那剛才呢?為什麽吵?”許願問。

姚茵茵想起剛才,又忍不住咬牙切齒,“姜頌進來後,他的目光全在她身上,她要喝酒,他還說不許喝,姜頌!這種話是他能說的嗎?他把我放在哪裏啊?”

“對了!”姚茵茵眼睛閃了閃看向許願,“他居然不介紹我是他女朋友!”

話落,她似乎自己都被自己氣到,猛地又灌了一大口水,“我怎麽這麽窩囊啊!”

許願點頭,“你確實有點窩囊……他擺明了不喜歡你!”

“可他為什麽又要接受我!和我旅游?”姚茵茵問。

“因為寂寞?”許願一句話道明了真相。

姚茵茵一直沈默,她用手背抹了抹眼淚,嘆了口氣,“本來還說和他一起參加你和周檢的婚禮的,現在看來……”

她頓了頓,說道,“我和梁亦沒戲了。”

“沒事。”許願抽了張紙巾遞給她,安慰道,“踹開一個不愛你的男人,值得慶幸。”

“嗯!”姚茵茵白皙的小臉染上血色,她過去抱了抱許願,笑道,“謝謝小願願,我心情好多了。”

許願拍了拍她的肩,“嗯。”

其實,許願對這段感情也是有些悵然的,梁亦冷淡,姚茵茵熱情活潑,很互補的性格。

可梁亦終究不是良人,憑著他和姚茵茵在一起的種種,許願就知道,梁亦對姚茵茵,一點也沒有感情。

如果有感情,怎麽可能會背著她,分享旅途風光給姜頌呢?

分享欲,一旦給了別人,那就沒有愛了。

或許,梁亦從始至終,只是把姚茵茵當成附屬品,他習慣了她的存在。

或許,梁亦只是想和姚茵茵試試,結果發現,他始終不能愛上她。

不管怎樣,梁亦失去了姚茵茵,失去了一個愛了他許多許多年的姚茵茵。

許願有些惋惜,周聿白也有些惋惜,只可惜梁亦嘴太嚴,他一句話也沒有套到。

梁亦只是蹲在地上抽著煙,懶洋洋地看周聿白一眼,“聿白,不是誰都像你和許願。”

不是有情人都能終成眷屬。

多得是愛而不得。

梁亦憂傷,他蹲在地上,看著遠方,眉眼染上哀愁。

將煙掐滅,他看了眼雙手插兜,神色淡淡的周聿白,輕聲說,“走吧!”

周聿白嘆了口氣,他沒抽煙,身上卻染了煙味,他脫下西裝,抖了幾下,那煙味才散了些。

“現在這麽討厭煙味?”梁亦問。

周聿白搖頭,“不是我討厭,是她討厭。”

梁亦微怔。

“姚茵茵不討厭煙味?”周聿白問。

“不知道……”梁亦淡淡道。

姚茵茵一向是大大咧咧,但她很少表露自己討厭的情緒,所以梁亦壓根不知道她討厭什麽。

“或許,你該學著去了解她。”周聿白看他一眼,目光沈重,“如果不愛,也和她說清楚,別拖著。”

梁亦嗯了聲,胸口煩悶,他又忍不住想抽煙,但這次,不知怎麽回事,他生生抑制住了那股欲望。

“走吧。”梁亦開口。

“其實……姚茵茵很適合你。”周聿白在他背後開口。

梁亦身體僵了僵,他冷冷笑了笑,然後回眸,“周檢,你怎麽開始管我的事情了?”

周聿白看向不遠處的那道纖細身影,淡淡道,“因為,姚茵茵是她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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