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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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張府後, 宋玖鳶和沈澈在附近一家福來客棧住下了，胡驛令年紀大了，腿腳又不方便, 便命人送他先回驛站。
沈澈讓個乞兒去縣衙傳信, 大虎得知消息，偷溜溜出了縣衙, 拐到小巷裏，不出一炷香，便到了福來客棧中。
廂房裏的花窗半開，清風攜著花香飄入，宋玖鳶回過頭，語氣愈發肯定, “是阿芙蓉的味道, 那日在驛站中, 我聞到的也是這個味道。”
“宋宋可有不適之處？”沈澈走至她跟前，微微俯下身來，眸中流露擔憂之色。
“我沒事。”宋玖鳶敲敲桌面, “張望軒是宸王的人, 阿芙蓉種在胡頭縣，必是宸王授意, 只要我們盯著張望軒，何愁找不到阿芙蓉在什麽地方。”
沈澈笑著點頭, “宋宋說得不錯, 我已讓人叫來大虎兄弟, 他對張望軒不滿, 必然對他多有註意。”
話落，大虎敲門進來了, 見到兩人，他黑黝黝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拱手行禮，“之前不知是世子爺，多有冒犯之處，還望世子爺恕罪。”
“大虎兄弟不必多禮。”沈澈說道，請他坐到了椅子上。
大虎便問：“不知世子爺有何事吩咐？”
沈澈執起茶杯抿了口，“平日裏，張望軒有什麽常去的地方？”
“無非是那些個青樓，每天喝得不省人事，哪還有當父母官的樣。”大虎氣沖沖地說著，稍加思索又說道：“對了，他每隔幾天還會去菱花村，他有個駢頭住那裏。”
宋玖鳶若有所思，“既然是這樣的關系，何不把人接到府中？”
大虎嘆口氣，“姑娘，這你就不知道了，他那駢頭方三娘名聲差得很，青樓女子出身，被個富商贖身後，又和很多人好過，張望軒哪敢把這樣的人帶回家？
說好聽點，他在胡頭縣這些荒唐事，還能稱上個風流韻事，但和方三娘攪和在一塊，那背地裏說他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覺得，張望軒為了自己的名聲，才故意隱瞞這件事？”宋玖鳶搖搖頭，“這不是自相矛盾，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他名聲已經這麽差了，再差些也無妨，這其中另有隱情。”
菱花村裏會不會就種著阿芙蓉？
該問的已問得差不多了，大虎離開後，宋玖鳶掏出個香袋，從裏頭拿出張信紙，“來時，丘叔給了我這個錦囊，說等我們找到阿芙蓉，可用此法銷毀。”
信紙上只簡短寫上幾個字：引天池水，輔以白灰，焚毀。
……
到了菱花村中，宋玖鳶才明白為何要在此地種下阿芙蓉，要進菱花村不容易，翻山越嶺，還要過道險崖。
雲霧繚繞中，各樣怪石直插雲霄，百丈懸崖之上，橫穿了條搖搖晃晃的索橋，山道另一側，奇花異草不斷，隱隱有令人眩暈的氣味。
宋玖鳶運上輕功，快步過了索橋，正站穩，一條胳膊環在她腰上，“宋宋跑這麽快做什麽，我害怕。”
“別鬧，這兒有阿芙蓉的味道。”宋玖鳶警惕地四處張望，擡手往後，拍了下他的頭。
聞言，沈澈取出早備好的絲帕，折好蒙在她臉上，隨後繞到後面綁牢，“好歹能擋去一些，宋宋若有不適，一定要和我說。”
“沈大人還是關心下自己吧。”宋玖鳶說道。
沈澈給自己也蒙上絲帕，“托宋宋的福，近來用了丘叔的藥方子，好很多了，至少在這裏，我必能護宋宋周全。”
宋玖鳶瞥了他一眼，“誰救誰還不一定呢，你跟緊我。”
“是是，那就有勞宋宋，多多護著我。”沈澈連改口，從善如流地說道。
“花言巧語。”宋玖鳶說著，沿著山路往裏走，手心緊緊握著匕首。
“若阿芙蓉真種在這裏，往這條路走，運出去可不容易，肯定還有另一條路。”宋玖鳶又說道。
“宋宋說的是，算起來我們的援兵也快到了。”沈澈說道。
宋玖鳶回頭，“援兵？”
沈澈嘴角緩緩挑起笑，“宋宋，你有沒有發現少了一個人？”
宋玖鳶眨眨眼，“你這樣說，好像還真少了一個……不對啊，你堂兄去什麽地方了？”
“宋宋總算是想起來了。”
沈澈的語氣中滿是愉悅，臉上的笑意愈深，“想要一鍋端了菱花村，單憑我們三個可不夠，所以堂兄回去搬救兵了。”
真是老謀深算的臭狐貍。
宋玖鳶在心裏嘀咕著，卻是松了口氣，此行他們倆來菱花村，卻是有些魯莽，但要是有救兵，這點危險不算什麽。
“你口中的救兵，是寧國公府的侍衛嗎？”宋玖鳶問道。
沈澈卻是搖搖頭，“不，淮陽一帶有駐軍，來的是他們。”
宋玖鳶一下睜大眼睛，神情驚愕，“淮陽軍也歸你們管？”
不可能吧。
要真這樣，宮裏的老皇帝還不氣死。
沈澈失笑，“宋宋在想什麽呢，當然不歸寧國公府管，不過淮陽軍的簡將軍，與我父親有些交情，略施小技，他便答應來幫我們了。”
“什麽樣的小計？”宋玖鳶有些好奇地問道。
“比如說，菱花村裏出現了危害社稷之物，已傳入宮中，害得皇帝久病纏身。”沈澈嘆了口氣，端的是副正人君子樣，“我等身為肱骨之臣，自當為陛下分憂。”
宋玖鳶無言以對，怔怔看著沈澈，待他說罷轉身，方幹笑兩聲，“所以他就答應來幫你們了……那還真被你們坑慘了。”
“宋宋莫要這樣說，簡將軍赤誠之心難得，我們豈能辜負？”沈澈正色說道。
宋玖鳶往後退了一步，“沈大人千萬別帶上我，這樣的錦囊妙計，可不是我能想出來的。”
正當沈大人委屈不已，默默跟上宋玖鳶時，右側草叢裏，突然傳出些窸窸窣窣的聲響，似在啃咬什麽。
有人！
宋玖鳶閃過去，手心的匕首轉了個圈，鋒利的刀鋒朝前，狠狠刺了過去。
然而此刻，細小的啼哭聲響起，宋玖鳶眼神微變，手臂止住了力道，硬生生握住匕首，刺進了地裏。
她擡眸看去，草叢裏有個臟兮兮的孩子，正抱著野果子不停啃食，鮮紅的汁液糊得滿臉都是。
對上宋玖鳶冷冰冰的目光，這孩子哭得更厲害了，含糊不清地喊著，“姐姐，我要姐姐，思思……姐姐！”
“思思？”宋玖鳶收了匕首，把瘦弱的小崽子提起來，看著小崽子熟悉的眉眼，頓時生出古怪的想法。
“思思，姐姐，我要思思姐姐。”
宋玖鳶取出幹凈的帕子，嫌她哭聲煩人，冷眼掃去，她立馬噤聲了，任由宋玖鳶擦拭著她的臉。
她臉上有被樹枝劃破的傷口，宋玖鳶擦得小心，過了許久，那張和思思有幾分相似的臉慢慢顯露出來，“果然。”
沈澈亦是滿臉凝重，“唐清茹到底想要做什麽？”
“大哥哥，你認得我娘親嗎？”這孩子擡起頭問道。
“你娘親在什麽地方？”沈澈反問道。
這孩子懵懂地看著他，“念念也不知道娘親在什麽地方，思思姐姐說，娘親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這句話，咬字很清晰，宋玖鳶一時分辨不出這孩子多大，她拍了下念念的頭，“別在這裏等著了，是你思思姐姐讓我們來的。”
念念瞬間睜大眼睛，小心翼翼去牽宋玖鳶的手指，“真的嗎？”
“真的，那那思思姐姐有沒有說什麽，念念有乖乖聽思思姐姐的話，沒有吃壞叔叔給的湯湯。”念念一字一頓地說著，聲音裏帶著哭音。
壞叔叔給的湯，難道是用阿芙蓉熬制的？
見宋玖鳶不說話，念念連擼起自己的袖子，上面深淺不一的咬痕，觸目驚心，“不喝湯湯會難受，但念念聽話，不喝湯湯。”
“乖孩子。”宋玖鳶鼻尖發酸，輕輕摸著她的頭，“念念帶我去找壞叔叔好嗎？”
念念想了想，猶豫不決，小手抓著衣角，“壞叔叔很壞，會給你們喝不好的湯湯，我們不要去找壞叔叔。”
“念念，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是來抓壞叔叔的。”宋玖鳶蹲下來，柔聲說著。
“和話本子裏的大俠一樣嗎？”念念“咯咯”笑起來，小手比劃著，“行俠仗義，抓壞叔叔！”
宋玖鳶笑道：“沒錯。”
“好，念念帶你們去。”
在索橋旁還未曾察覺，進了林子深處，四處竟彌漫起了濃霧，刺鼻的氣味參雜其中。
念念顯然對周圍熟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還時不時回頭看眼，生怕遇到的“大俠”消失不見。
若沒個人帶路，他們恐怕會迷失在此地。
宋玖鳶的心一沈，匕首在樹上劃了幾刀，做了個明顯的記號。
“宋姐姐，沈哥哥，你們等會兒到村子裏了，一定要躲好哦，壞叔叔不喜歡見到外人，每次見到都會很生氣的。”念念說道。
“以前有很多外人來這裏嗎？”宋玖鳶試探地問道。
念念用力點頭，“對啊，可現在很少了，壞叔叔說林子裏有惡鬼，會吃人的。”
念念忽的轉身，朝兩人做起了鬼臉。
宋玖鳶笑了聲，又問：“你口中的壞叔叔，叫什麽名字？”
念念拍拍小腦袋，又是逐個字吐出來，“張、望、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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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張府後, 宋玖鳶和沈澈在附近一家福來客棧住下了，胡驛令年紀大了，腿腳又不方便, 便命人送他先回驛站。
沈澈讓個乞兒去縣衙傳信, 大虎得知消息，偷溜溜出了縣衙, 拐到小巷裏，不出一炷香，便到了福來客棧中。
廂房裏的花窗半開，清風攜著花香飄入，宋玖鳶回過頭，語氣愈發肯定, “是阿芙蓉的味道, 那日在驛站中, 我聞到的也是這個味道。”
“宋宋可有不適之處？”沈澈走至她跟前，微微俯下身來，眸中流露擔憂之色。
“我沒事。”宋玖鳶敲敲桌面, “張望軒是宸王的人, 阿芙蓉種在胡頭縣，必是宸王授意, 只要我們盯著張望軒，何愁找不到阿芙蓉在什麽地方。”
沈澈笑著點頭, “宋宋說得不錯, 我已讓人叫來大虎兄弟, 他對張望軒不滿, 必然對他多有註意。”
話落，大虎敲門進來了, 見到兩人，他黑黝黝的臉上露出憨厚的笑，拱手行禮，“之前不知是世子爺，多有冒犯之處，還望世子爺恕罪。”
“大虎兄弟不必多禮。”沈澈說道，請他坐到了椅子上。
大虎便問：“不知世子爺有何事吩咐？”
沈澈執起茶杯抿了口，“平日裏，張望軒有什麽常去的地方？”
“無非是那些個青樓，每天喝得不省人事，哪還有當父母官的樣。”大虎氣沖沖地說著，稍加思索又說道：“對了，他每隔幾天還會去菱花村，他有個駢頭住那裏。”
宋玖鳶若有所思，“既然是這樣的關系，何不把人接到府中？”
大虎嘆口氣，“姑娘，這你就不知道了，他那駢頭方三娘名聲差得很，青樓女子出身，被個富商贖身後，又和很多人好過，張望軒哪敢把這樣的人帶回家？
說好聽點，他在胡頭縣這些荒唐事，還能稱上個風流韻事，但和方三娘攪和在一塊，那背地裏說他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你是覺得，張望軒為了自己的名聲，才故意隱瞞這件事？”宋玖鳶搖搖頭，“這不是自相矛盾，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他名聲已經這麽差了，再差些也無妨，這其中另有隱情。”
菱花村裏會不會就種著阿芙蓉？
該問的已問得差不多了，大虎離開後，宋玖鳶掏出個香袋，從裏頭拿出張信紙，“來時，丘叔給了我這個錦囊，說等我們找到阿芙蓉，可用此法銷毀。”
信紙上只簡短寫上幾個字：引天池水，輔以白灰，焚毀。
……
到了菱花村中，宋玖鳶才明白為何要在此地種下阿芙蓉，要進菱花村不容易，翻山越嶺，還要過道險崖。
雲霧繚繞中，各樣怪石直插雲霄，百丈懸崖之上，橫穿了條搖搖晃晃的索橋，山道另一側，奇花異草不斷，隱隱有令人眩暈的氣味。
宋玖鳶運上輕功，快步過了索橋，正站穩，一條胳膊環在她腰上，“宋宋跑這麽快做什麽，我害怕。”
“別鬧，這兒有阿芙蓉的味道。”宋玖鳶警惕地四處張望，擡手往後，拍了下他的頭。
聞言，沈澈取出早備好的絲帕，折好蒙在她臉上，隨後繞到後面綁牢，“好歹能擋去一些，宋宋若有不適，一定要和我說。”
“沈大人還是關心下自己吧。”宋玖鳶說道。
沈澈給自己也蒙上絲帕，“托宋宋的福，近來用了丘叔的藥方子，好很多了，至少在這裏，我必能護宋宋周全。”
宋玖鳶瞥了他一眼，“誰救誰還不一定呢，你跟緊我。”
“是是，那就有勞宋宋，多多護著我。”沈澈連改口，從善如流地說道。
“花言巧語。”宋玖鳶說著，沿著山路往裏走，手心緊緊握著匕首。
“若阿芙蓉真種在這裏，往這條路走，運出去可不容易，肯定還有另一條路。”宋玖鳶又說道。
“宋宋說的是，算起來我們的援兵也快到了。”沈澈說道。
宋玖鳶回頭，“援兵？”
沈澈嘴角緩緩挑起笑，“宋宋，你有沒有發現少了一個人？”
宋玖鳶眨眨眼，“你這樣說，好像還真少了一個……不對啊，你堂兄去什麽地方了？”
“宋宋總算是想起來了。”
沈澈的語氣中滿是愉悅，臉上的笑意愈深，“想要一鍋端了菱花村，單憑我們三個可不夠，所以堂兄回去搬救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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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玖鳶在心裏嘀咕著，卻是松了口氣，此行他們倆來菱花村，卻是有些魯莽，但要是有救兵，這點危險不算什麽。
“你口中的救兵，是寧國公府的侍衛嗎？”宋玖鳶問道。
沈澈卻是搖搖頭，“不，淮陽一帶有駐軍，來的是他們。”
宋玖鳶一下睜大眼睛，神情驚愕，“淮陽軍也歸你們管？”
不可能吧。
要真這樣，宮裏的老皇帝還不氣死。
沈澈失笑，“宋宋在想什麽呢，當然不歸寧國公府管，不過淮陽軍的簡將軍，與我父親有些交情，略施小技，他便答應來幫我們了。”
“什麽樣的小計？”宋玖鳶有些好奇地問道。
“比如說，菱花村裏出現了危害社稷之物，已傳入宮中，害得皇帝久病纏身。”沈澈嘆了口氣，端的是副正人君子樣，“我等身為肱骨之臣，自當為陛下分憂。”
宋玖鳶無言以對，怔怔看著沈澈，待他說罷轉身，方幹笑兩聲，“所以他就答應來幫你們了……那還真被你們坑慘了。”
“宋宋莫要這樣說，簡將軍赤誠之心難得，我們豈能辜負？”沈澈正色說道。
宋玖鳶往後退了一步，“沈大人千萬別帶上我，這樣的錦囊妙計，可不是我能想出來的。”
正當沈大人委屈不已，默默跟上宋玖鳶時，右側草叢裏，突然傳出些窸窸窣窣的聲響，似在啃咬什麽。
有人！
宋玖鳶閃過去，手心的匕首轉了個圈，鋒利的刀鋒朝前，狠狠刺了過去。
然而此刻，細小的啼哭聲響起，宋玖鳶眼神微變，手臂止住了力道，硬生生握住匕首，刺進了地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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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宋玖鳶收了匕首，把瘦弱的小崽子提起來，看著小崽子熟悉的眉眼，頓時生出古怪的想法。
“思思，姐姐，我要思思姐姐。”
宋玖鳶取出幹凈的帕子，嫌她哭聲煩人，冷眼掃去，她立馬噤聲了，任由宋玖鳶擦拭著她的臉。
她臉上有被樹枝劃破的傷口，宋玖鳶擦得小心，過了許久，那張和思思有幾分相似的臉慢慢顯露出來，“果然。”
沈澈亦是滿臉凝重，“唐清茹到底想要做什麽？”
“大哥哥，你認得我娘親嗎？”這孩子擡起頭問道。
“你娘親在什麽地方？”沈澈反問道。
這孩子懵懂地看著他，“念念也不知道娘親在什麽地方，思思姐姐說，娘親去很遠很遠的地方了。”
這句話，咬字很清晰，宋玖鳶一時分辨不出這孩子多大，她拍了下念念的頭，“別在這裏等著了，是你思思姐姐讓我們來的。”
念念瞬間睜大眼睛，小心翼翼去牽宋玖鳶的手指，“真的嗎？”
“真的，那那思思姐姐有沒有說什麽，念念有乖乖聽思思姐姐的話，沒有吃壞叔叔給的湯湯。”念念一字一頓地說著，聲音裏帶著哭音。
壞叔叔給的湯，難道是用阿芙蓉熬制的？
見宋玖鳶不說話，念念連擼起自己的袖子，上面深淺不一的咬痕，觸目驚心，“不喝湯湯會難受，但念念聽話，不喝湯湯。”
“乖孩子。”宋玖鳶鼻尖發酸，輕輕摸著她的頭，“念念帶我去找壞叔叔好嗎？”
念念想了想，猶豫不決，小手抓著衣角，“壞叔叔很壞，會給你們喝不好的湯湯，我們不要去找壞叔叔。”
“念念，你要相信我們，我們是來抓壞叔叔的。”宋玖鳶蹲下來，柔聲說著。
“和話本子裏的大俠一樣嗎？”念念“咯咯”笑起來，小手比劃著，“行俠仗義，抓壞叔叔！”
宋玖鳶笑道：“沒錯。”
“好，念念帶你們去。”
在索橋旁還未曾察覺，進了林子深處，四處竟彌漫起了濃霧，刺鼻的氣味參雜其中。
念念顯然對周圍熟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還時不時回頭看眼，生怕遇到的“大俠”消失不見。
若沒個人帶路，他們恐怕會迷失在此地。
宋玖鳶的心一沈，匕首在樹上劃了幾刀，做了個明顯的記號。
“宋姐姐，沈哥哥，你們等會兒到村子裏了，一定要躲好哦，壞叔叔不喜歡見到外人，每次見到都會很生氣的。”念念說道。
“以前有很多外人來這裏嗎？”宋玖鳶試探地問道。
念念用力點頭，“對啊，可現在很少了，壞叔叔說林子裏有惡鬼，會吃人的。”
念念忽的轉身，朝兩人做起了鬼臉。
宋玖鳶笑了聲，又問：“你口中的壞叔叔，叫什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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