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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分手修羅場(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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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分手修羅場(11)

辦理入住手續的時候,祁嫣莫名心虛。

宋枕年牽著她上樓找房間的時候,她下意識低頭,讓下垂的長發擋住半邊臉頰。

千萬別遇見十刃,千萬別。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祈禱生效了,一路並沒有看見可疑的人。

進入酒店房間,宋枕年松了松領帶,神色慵懶,帶著平時少有的性感,“外面有溫泉,你可以去泡一下,我睡一會兒。”

“好,你休息吧。”

宋枕年拉著她的手,在她額頭上落下輕輕一吻。

他每日的工作量很大,很少有休息的時間,晚餐時淺酌的紅酒成了困意最好的催化劑。

他帶她過來開房不一定要做什麽,很多時候他只希望她能陪著他。

宋枕年睡後,祁嫣在酒店買了泳衣,前往屋外的人工溫泉。

她是懂享受的,有些時候,該放松應該放松。

溫泉掩在草木叢林中,氤氳繚繞的霧氣模糊了視線,讓本就朦朧的夜色更加深沈,祁嫣穿過茂密的棕櫚葉,在巖石旁脫下浴袍和拖鞋,緩慢踏入熱水中。

熱乎乎的暖流湧遍四肢百骸,她喟嘆一聲,坐了下來,半個身子浸在溫泉裏,緊繃的肌肉在此刻得到舒緩。

“終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

微風輕拂,周圍安靜的只有樹葉的沙沙聲,身體被熱水包裹著,祁嫣瞥了眼放在一旁木板上的浴袍外套,猶豫著要不要拿出手機呼叫前臺,訂點水果什麽的。

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打了個哆嗦,立刻回過頭,一個男人正在湯泉旁半蹲著,他身穿黑色兜帽衫,臉上蒙著口罩,只露出一雙銳利如鷹的眼眸。

十刃!?

哪怕她第一時間認了出來,卻還是嚇了一跳,身子不自覺後仰。

十刃伸出手,快準狠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拖近了些。

離得近了,她也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血腥味。

“十刃。”她輕聲喚著他,轉了轉手腕,從他粗糲的手掌中掙脫。

十刃註視著溫泉中的女孩兒,水珠將她的發絲打濕,站在白皙光滑的肌膚上,在朦朧的水霧中和月色下,他第一次對‘出水芙蓉’有了深刻的認知。

只可惜,這朵芙蓉花喜歡撒謊。

“和你一起住進來的男人是誰?”

他完成任務不久,回來時恰好看見她和一個男人牽手走進酒店,她說過她只喜歡他,也會用餘生來等他獲得自由,那她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需要一個解釋。

而她唇色有些蒼白,沈默地看著他,沒有回答。

答案已經很清晰了。

“男朋友?”

她咬緊嘴唇,“是……”

十刃覺得有一把鋒利的刀子在他的胸口反覆攪動,他深吸一口氣:“你之前說願意等我的那些話都不作數了嗎?”

“我也是身不由己,既然我們還沒開始,不如一別兩寬,各生歡喜。”她笑了笑,友好地建議著。

十刃盯著她看了半晌,似是要把這個負心女的樣貌記在心裏。

口罩下,那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既然你想跟他在一起,那我就去殺了他。”

只要她孤身一人,她依舊能是他的。

她驚訝地瞪大眼睛,一把拉住他。

十刃已經做好她要求情的準備了,耳邊卻傳來她興奮的聲音:“那你加油。”

他楞住。

此時泡在溫泉裏的祁嫣就差撒花慶祝了,十刃想要去殺宋枕年,這是好事啊,前腳宋枕年出事,後腳她立刻報警,一下能解決兩個!

妙啊,她巴不得全都死光呢。

見十刃不再動彈,她幹脆捂著胸口悲泣道:“其實我也不想和他在一起的,但你知道嗎?是他逼我的!如果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他就……”

“就怎麽樣?”十刃順著她的話問。

而她沒有回答,捂著臉嚶嚶哭著,還轉過身抹眼淚。

“別哭。”十刃一把將她撈了過來,溫柔地擦拭她臉頰上的淚珠,滿眼心疼:“我幫你殺死他。”

她連連搖頭:“那樣太危險了,你剛完成任務,正是風聲最緊的時候。”

“簡單。”

酒店這個級別的安保對他來說形同虛設,想要刺殺一個普通人並不困難。

“那我等你的消息。”祁嫣握住十刃的手,開始給他畫大餅:“等你順利解決掉他,我就可以正式和你在一起了。”

“好。”

十刃迅速起身,朝著酒店大樓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溫泉的泉水依舊溫暖,月影如鉤,散著淡淡輝光。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祁嫣哪有心情泡溫泉,她披上浴袍,原路返回,不管事情走向如何總要聽一個結果。

早知道十刃腦子一根筋,真能當槍使,她就應該讓他把他們都解決了。

十刃的行動速度自然比她快許多,當她趕到酒廊住處時,已經瞧不見十刃的身影了,房門依舊完好無損地緊閉著。

祁嫣在走廊裏焦灼地等待,她握緊手機,做好報警的準備。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屋裏並沒有發出打鬥聲和槍響聲,周遭靜得可怕。

二十分鐘後,只聽哢嚓一聲,房門打開。

十刃從房間裏走了出來,他依舊戴著黑色兜帽和口哨,他在走廊環視一圈,捕捉到了祁嫣的身影。

他大步朝她走來。

“十……”

那聲‘刃’字還未說出口,一柄閃著寒意的刀捅入了她的腹中。

一切發生得太過突然。

刀子紮入血肉,在寂靜的走廊裏甚至能聽見細微的摩擦聲。

十刃俊朗的面龐帶著失望和冷漠:“祁嫣,我看起來很像傻子嗎?”

祁嫣搖著頭,她想解釋,但腹部傳來綿密的疼痛。

噗嗤一聲,利刃磨過血肉,沾染了鮮血的匕首拔了出來,再一次捅入了她的胸口。

她緊緊抓著他的手腕,想不清楚中間出了什麽岔子,一汩一汩的血從她的喉嚨裏湧出。

越過十刃高大的身軀,祁嫣在房門門口看到了宋枕年欣長的身影。

男人靠著門框,單手握著那柄銀色手槍,漆黑的眸子盡是漠然,毫無情意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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